《逍遥客上客逍遥》天使吃白菜

21、第二十一章 深渊裂隙 “两只

　　“两只小懒虫，起床吃饭了……”
　　张怀民推开卧室的木门，探进半个身子。结果一眼就看到了碧波那截裸露在锦被外、交叠在一起的长腿，立刻闪身退回。
　　这小妮子，真以为在自己的洞府呢，怎么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张怀民的拳头不由紧紧攥住。
　　羊脂玉般的色泽与手感，也不知何时再能触碰到……
　　他猛然一顿，拳头狠狠砸在自己的胸口！
　　这是师尊对徒弟该起的心思吗？
　　虽然他们已有过肌肤之亲，但那……不过是一时冲动！
　　张怀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压下翻腾的气血。
　　可是，如此敬他爱他的徒弟，他真的……舍不得放手。
　　一声苦笑。
　　真不知以后该何去何从。
　　……
　　灵药走出房间的时候，正看到张怀民还站在门口。
　　少女眉眼弯弯，轻喊了声“师尊”，便拉起他走到那张小圆桌旁。
　　暖阳玉盒揭开。
　　一碟碟冒着热气的精致餐食被一一摆上台面。她又盛了碗软糯的灵米粥，递到张怀民手中。
　　“师尊，您趁热吃。我跟小四早就辟谷了，不用这些的。”
　　说完，她又从玉盒里拿起一枚灵乌蛋，轻轻一磕，小心翼翼地剥了起来。
　　张怀民望着少女专注的神情，脸上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微仰头，灵粥入口，唇齿间顿时清香四溢。
　　“你可知是谁送来的早餐？”张怀民夹起一枚长寿果，抛入口中。
　　嘎嘣一声，碎成数瓣。
　　“慕长老。”少女随口答道，手上动作不停。
　　自己宫殿外站着什么人，她自然比谁都清楚。
　　“徒儿觉得……他如何？”张怀民将果碎吞入腹中，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问今日的天气。
　　“还行。人老实，话不多。山脚下那套隔绝阵法，就是他带人建起来的。徒儿以前可是连觉都睡不好呢。”
　　“那他也算帮了大忙。哪天……请他来殿里坐坐？”
　　“那可不行！”少女忽然抬起头，“这里是师尊和药儿的家，谁都不能进来！小四那家伙也不过是沾了您的光罢了。”
　　张怀民唇角微勾，身体前倾，伸手拾起她鬓边散落的一丝碎发，别至她耳后。
　　指尖在她小巧的耳垂上无意间轻触了一下。
　　少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脸色微红。口中咕哝了一声“师尊，别捣乱”。便将剥好的灵蛋塞进他手中。
　　“师尊吃饭怎么跟小孩子似的，不是说话就是乱动……”
　　脸上一副“没救了”的表情。
　　张怀民径自咬了一口灵乌蛋，蛋清弹牙，蛋黄香糯——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药儿对为师这么好，那为师也奖励你，带你出去放松几天怎么样？”
　　想到从慕成舟那里听来的消息，他接着道，
　　“听闻南边的‘深渊裂隙’景色甚为壮观，而且那里还盛产赤龙莓、仙枕榴莲等喜热水果。为师记得你最爱这些。到时为师请客，徒儿可尽情享用。”
　　少女漆黑的眸子倏地一亮。
　　刚要点头，又顿住。
　　转头望了一眼殿外的方向，她扯住衣角，声音闷闷的，“师尊，徒儿……走不开。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等徒儿救治……”
　　张怀民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将筷子轻轻放下。落在桌面的一瞬间，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良久，才说：“药儿，你为何要救人？”
　　“当然是要守护好这世界！这是您和大师姐用命换来的……”
　　张怀民一笑，“那敢问为师现在在哪？”
　　“就……在这里……”
　　“你师姐的后人为师也已找到，我会做出适当的补偿。”
　　他握住她的小手，“所以，你不用替我们扛着这世界前行！”
　　“可是……”
　　灵药还想说点什么，张怀民抬手制止她。
　　他又咬了一口手中的蛋，咽下，却梗在了咽喉。
　　用粥顺了一下，才又开口，
　　“你若不愿去，那为师便与小四两人同去了……”
　　“师尊，徒儿愿意！”
　　卧室内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应答，话音未落，一团淡蓝色的光晕便如水波般荡开，一名只着睡衣的女孩凭空浮现，一屁股坐进张怀民的怀中。
　　“师姐既然有要事处理，咱们最好不要打扰。师尊，小四有的是时间，愿意一直陪在您身边。”
　　她的目光停在张怀民手里那半个灵蛋上，小嘴一张，直接将它“没收”。
　　眯着眼细细品味了一会，才伸出舌尖舔了下粉唇，“仁心宗繁养的灵乌果然不同凡响，似乎能尝出好几种天材地宝的味道。好香！”
　　扯了扯张怀民的袖子，
　　“师尊，人家还要嘛。”
　　张怀民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随口说道，
　　“你师姐辟谷，就让她来负责剥吧。你陪为师吃点早餐？”
　　“好。”碧波欣然应允，伸手勾住张怀民的后颈，“那师尊……您喂小四好不好？”
　　张怀民无奈地摇了摇头，掰开半个小龙包，塞进她口中。
　　然后隔着薄薄的仙蚕丝睡衣，拍了拍她的后背，“先去把衣服穿好，这样……成何体统。”
　　“师尊……不喜欢吗？”碧波歪了歪头，又在张怀民胸前蹭了蹭，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那徒儿可不给您看了。”
　　下一瞬，身躯便化作点点蓝光，从原地彻底消散。
　　“这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张怀民叹了口气，抬头，正撞上一双红彤彤的眸子！
　　“药儿，你……”
　　“师尊，您……欺负人！”
　　话音未落，豆大的泪珠便已先一步落下。
　　“那灵乌蛋明明是药儿为您剥的，您却……”
　　“却给了小四？”
　　放在桌子下的手早已攥紧成拳，张怀民的语气却如平静的湖面，听不出一丝起伏，
　　“你不陪为师吃饭，那为师便找个愿意陪我的人。同样，你若不愿跟为师一起出游，那为师也只能找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了……”
　　少女的肩膀猛地一颤，“师尊，您是……不要徒儿了吗？”
　　张怀民强忍住把她拥进怀里的冲动，别过头，望向窗外的风景，
　　“药儿的眼中都是天下苍生。
　　“可为师想要的，只是个能陪我说说话聊聊天、能陪我吃一口早餐的人。
　　“你永远都是为师的乖徒儿！但你若不得闲，为师……绝不怪你。”
　　灵药用力摇了摇头，一步跨到张怀民身边，紧盯他双眼，一字一句：
　　“徒儿守护这天下，本就是为了师尊！既然您回来了，那徒儿便永远守在您身边！
　　“您不许再丢下我了！”
　　张怀民眨了眨眼，抑住眼角那股即将溢出的酸涩。眼底的平静终于碎裂，喉结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
　　伸出轻轻抹去她粉颊上的泪痕。
　　下一刻，他长臂一伸，将她死死揉进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丢！这么好的徒儿，为师怎么舍得再丢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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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条爆炸性消息在修仙界迅速传开：
　　灵药仙尊因参悟人生大道，从即日起暂停诊疗，恢复时日待定！
　　刚开始，大孤山脚下无人相信，依然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三日后，有心急者冲击防御结界，被阵法当场抹除。
　　十日后，只有零星不知情的外来修士到此，见到告示，也悻悻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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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十万里外的高空。
　　某艘高级灵舟上。
　　张怀民望向一条横贯东西的巨型深谷，面露一丝凝色。
　　旁边，慕成舟则化身成一名高阶导游，为他讲解着裂隙的由来及后续情况。
　　百年前，深渊裂隙其实并不存在，这里还是盛产各种仙果的川南水乡——直到第一次灭世大战，魔头厄流和裂隙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这世上！
　　厄流最终被五位仙尊以太清涤世大阵联手绞杀，裂隙却从此再未闭合。
　　源源不断的元兽从这条裂谷中蜂拥而出，它们以人的精血为食，不知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其中，除了数不尽的低阶妖兽外，还有实力强悍、堪比人类大乘境修士的妖王，甚至不弱于渡劫期修士的妖皇频频现世！
　　川南大陆几乎又面临了一场灭世之灾。
　　最终，在超级大宗——太初剑宗的引领下，人类修士团结一致、各出底牌，才勉强与元兽大军打成了个平手。
　　然而为了维持住此局面，每年在前线死伤的人类修士，更是不计其数！
　　直到被称为“剑仙”的月华仙尊亲自出手——
　　联合数十名渡劫期大能，将太初剑宗的护宗大阵——太初诛仙剑阵，布置到裂隙左右，对所有四阶以上元兽展开自动抹杀，自此，兽潮才算被彻底遏制住！
　　“前辈，您看，”
　　慕成舟伸手指向某个方向，
　　“那里便是整个大阵的中心，也正是整条裂隙的中央地带。高阶元兽基本都在此处诞生。”
　　张怀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视线却被一片浓重的灰雾遮挡，看不清阵内情况。
　　只偶尔闪过一道刺目的闪电，伴随着响彻天际的嘶鸣，诉说着其内的不太平。
　　“这便是大阵在诛杀元兽了！”慕成舟眸中露出一抹精光，“听声音，起码还是个妖王级别的存在。幸亏有此大阵，否则不知又会有多少修士就此殒命。”
　　“此阵法可需要人实时催动？”张怀民道。
　　“晚辈不知。”慕成舟摇头。
　　这等绝密情报，恐怕连宗主都不一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