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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痴守百年的傻师姐 “小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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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是不是就在门外?”
张怀民下意识又抓了一把少女的青丝,夹在指缝间慢慢梳理,
“你也帮她好好检查一下。”
少女却仿佛没听见般,就那么静静地靠在他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才歪了歪头,闷闷出声,
“小四以前就是最能黏师尊的,这次您绝对不能偏心。徒儿……也需要师尊的陪伴。”
“好。”张怀民在她头顶落下一吻,“她要是再调皮,为师就打她屁股……”
“那……还是算了。”
天医小姐偷偷白了张怀民一眼。
这要是真打上了,怕小四不得天天都往师尊身边拱……
她有些不舍地离开张怀民的怀抱。
整理了一下微褶的衣裙和凌乱的发丝,牵起师尊的手,走向宫门。
枯檀宫外。
碧波的手猛地探向大门。
下一刻,却被一股极致柔和、却又无比玄奥的力量反弹而开。
少女握紧粉拳,眼睛几乎冒出了火……
臭师姐,烂师姐,就知道用你的悲悯领域欺负人!
有本事你跟月华师姐比一下啊,看她不用太初剑阵把你扎成刺猬!
还有她的好师尊!
说好的以后要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现在却见色忘徒,坏死了!
都怪师姐。
平时总把天下苍生、守护世界挂在嘴边。
结果一见到师尊,还不是原形毕露!
不行!她不能找二师姐帮忙。到时,怕不是又多招来一个强敌……
相对来说,还是灵药师姐单纯些。
实在不行自己做大,她做小。三人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岂不美哉……
“吱呀——”
正想得兴起的少女闻声一愣,转身时宫门已从里面打开。
“师尊……”碧波眼圈迅速泛起红潮,直接扑进张怀民的怀中,“还以为……您又不要我了……”
“怎么会。”
张怀民一只手还被拉着,只得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小四微微颤抖的肩膀,
“为师在呢,哪都不会去。”
待她稍稍平静,他接着说,
“药儿帮为师疗伤,我现在已突破到了金丹巅峰。”
说着,他捏了捏灵药的手心,
“让她也为你诊察一番。心魔初愈,不要留什么隐患才好。”
“嗯,都听师尊的。”碧波靠在他宽阔的胸膛里,轻声应着。
怪不得师尊身上都是药味呢,原来是被师姐泡药浴了……
她刚要起身,忽然鼻尖微皱,一股淡淡的、不属于她的少女幽香,传入鼻中。
这是……
师姐的味道!
……
另一边,天医小姐的眉头也紧紧皱在一起,指尖几乎嵌进掌心里。
这个小妮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她这个师姐还在旁边呢,多少也该顾及一下吧!
而且看师尊的态度,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他们之间,难道……
灵药握着张怀民的手,不自觉越收越紧。
“走吧,师姐。”
碧波抬起头,唇瓣却不经意间擦过师尊的侧脸。
然后像只得逞的小猫般,昂首迈入殿中。
师姐从不让她踏足的枯檀宫里,一定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等让她挖出来,就能好好地拿捏师姐了呢。
张怀民此刻的心情,却没小四那般轻松。
因为他的掌骨,几乎都要被灵药捏断了!
他赶紧握住天医小姐的小手,轻拍她手背几下,才算把她的理智重新拉回。
女生的嫉妒心,让他一名金丹巅峰修士,竟是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
以悲悯之力化作的“无厚之刃”,如春水般涤荡过碧波受损的经络。
整整两个大周天,灵力在她体内循环往复。每一次流转都带走一处暗伤。直到最后一丝破损也被修复,天医小姐才缓缓将灵力收回。
待气息平稳,她站起身。
“小四无碍。精神力反而因祸得福,获得了极大的加强。”
接过师尊递来的灵茶,轻抿一口,她继续说,
“唯一有些损伤的便是灵识。不过以她‘通明灵体’的根基,不日便能恢复如初。”
天医小姐放下茶杯,带着淡淡幽怨的目光,瞥向张怀民,
“而且她体内,还留有师尊的气息……”
“师尊的……气息?!”
张怀民和碧波同时一惊。
两人双修都已过去数日,怎么还会……
灵药诧异地扫视两人一眼,“师尊不是用了一份‘本源之力’,重塑碧波的身体吗?”
所以,残存师尊的气息,有什么问题?
“对对对,这些日子事情太多,我……一时竟忘了。”
张怀民讪讪一笑,瞥了一眼碧波早已红透的耳根,赶紧低下头喝茶。
碧波则轻咳了一声,站起身走远几步。
指尖在裙摆的水波纹暗秀上,来回摩挲了几下。抬起眸子,开始参观起殿内的陈设……
窗外,夜色正浓。
檐角的风铃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衬得殿内愈发安静。
“师尊,你们……”
灵药越看这两人,越觉得怪异,忍不住出声。
“天色竟已如此晚了。”
张怀民的目光从夜色中收回,
“为师……身子有些乏了。
“不如今晚咱们先好好休息,其他的等明日再详谈。”
“……好。”
天医小姐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面前这两人也算是大病初愈,就暂时……不与他们计较了!
她将张怀民领到居中的一个房间。
“师尊,还记得这里吗?”
天医小姐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当然记得。”
张怀民走近一步,抬手抚摸在那用千年灵槐制成的木门上。
一如百年前般细腻、温润。
他转头看向绿裙少女,嘴角爬上一丝弧度,
“还不是因为我们药儿当年待在这大孤山,所以,才有了这座‘灵药阁’。”
灵药却摇了摇头,一脸认真,
“是师尊气仁心宗那些高层对药儿不好,所以才惩罚他们连夜修建了这座宫殿。”
当年,她因为“悲悯苦竹”体质的副作用,被全宗门排挤——
独自一人,被发配到这百里之内都荒无人烟的大孤山上。
如今,大孤山方圆百里,早已繁华似锦!
“是药儿的命好,”
张怀民抬手,轻轻抚过她鬓边的碎发,
“能遇到……这么厉害的师尊!”
语毕,张怀民轻笑着推门,迈步走进这宫殿刚建成时,便为他预留的房间。
“师尊……”
灵药的心里就像刚吃了蜂蜜一样甜。
她的命的确很好呢——
能遇到师尊!
而且又遇到了第二次!
她小跑着,赶紧跟了进去。
房间内。
一桌,两椅,一张分外宽大的床。
其他便再没什么了。
张怀民坐到书桌前,翻开那本泛黄的书册——灵药亲手抄录的《游刃天医决》。
每一段正文下面,都有细致的讲解。
一枚枚娟秀的蝇头小楷,都是记录者付出的心血。
他翻到其中某页,忽然一顿,然后轻轻念出声,
“孜然灵兽串的制作过程……
“药儿,连这些你都记了。”
“师尊,您……不许看。”
灵药一把抢过那本书,藏到身后,耳根红得比苦竹的花还艳。
那些字里行间,都是她没说出口的思念。
想得厉害的时候,就拿出来翻一翻。
然后才有勇气,用悲悯……去俯瞰世人。
“好,不看。”
张怀民眼底漾开一抹笑意。仿佛又看到了当年他讲“解形”时,那个认真听课的小女孩。
而“孜然烤串”的部分,应该就是“解形”课后,灵兽已被分解成可供烤串的小肉块。他便直接就地取材,为小丫头制作的人生一串吧……
百年光阴,原来都藏在了这密密麻麻的文字中……
……
碧波正盯着墙上的一幅壁画发呆——
一棵高大的川南橡树,枝繁叶茂。旁边伫立着稍矮一头的灵犀木棉,花开似锦。
这就像师尊……和她吧。
明明才刚结为连理,却又经历死别生离。
她不要!
跟师尊一起一万年,她都嫌短呢……
转过头,大厅内却只剩她一人。
一股恐慌感油然爬上心头。
她疯了似地放出神识,锁定师尊的位置。
直冲过去……
碰——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道再次把她弹开。
碧波站在门口,望向近在咫尺、却触摸不到的师尊,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
手指紧紧攥住衣袖,整个身体抖得像一蓬激流中的水草。
张怀民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小人儿水汪汪地站在那里,心中没来由一阵抽疼。
他一步跨近,将她揽进怀里。
“怎么又哭了?”
轻轻安抚了几下,他才开口,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看小四体内有一个大水缸。”
“什么水缸?”
碧波吸了吸鼻子,轻捶他胸口一下,
“就算是有,那也是一泓清泉……”
随即,她小嘴一瘪,又趴在师尊肩头,
“师姐欺负人!
“总用她的领域分隔师尊和徒儿。
“您跟小四回逍遥宗好不好?
“徒儿可以帮您……分担些苦楚哦……”
张怀民身体不由一紧,这小妮子,总会想方设法来诱惑他。
不过,后背上传来的、几乎要被目光灼穿的刺痛感,瞬间让他冷静下来。
“明日事明日再说。今晚先好好休息。”
他在少女头上轻拍一下,
“小四,听话。”
碧波这才依依不舍地从师尊怀里钻出来,不过他的大手仍然被抓得紧紧的。
她扫视了一眼室内摆设,心中忽然有所明悟。
原来,这就是师姐不让她进枯檀宫的原因——
这里有师姐和师尊的专属空间!
又是一个痴守了百年的傻师姐啊,这一“仗”可不好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