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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狭窄空间 金边仓库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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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嵌着日光灯,旁边有一个呼叫铃。
医院。
我试图动一下,后背传来一阵钝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
温如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
我转头,看到她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但她的表情很平静。
太平静了。
“几点了?”我问,声音沙哑。
“下午三点。你昏迷了十四个小时。”她递过来一杯水,“喝点水。”
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每一口水都像在吞刀片。
“陈桥呢?”我放下杯子问。
“安全。”她说,“宋安带人把他押回去了。现在应该在返程的飞机上。”
我松了口气。
她却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沉默持续了几秒。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她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
“抱歉。”我说,“我当时——”
“你当时想保护我。”她打断我,声音平静得不像她,“你扑过来挡在我身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事了,我会怎么办?”
我看着她。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沈砺寒,”她叫我的名字,声音有点抖,“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自己往最危险的地方推?”
我没说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对不起。”她说,“我不该对你发火。你受伤是为了救我。”
“你没有在发火。”我说,“你在担心我。”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脆弱。
“对,”她说,“我在担心你。”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窗外阳光很好,有鸟从窗前飞过。
“医生说你后背有淤血,但没有伤到脊椎。”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需要静养至少两周。”
“两周太久。”我说,“案子等不了。”
“案子等不了,你的命也等不了吗?”她转过头看我,“沈砺寒,能不能有一次,你把自己放在案子前面?”
我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的轮廓在逆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温如昼。”我叫她的名字。
“嗯。”
“对不起。”
她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我习惯了一个人冲在前面。以前没人需要我保护,所以我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没说话。
我看着她:“有你在,我确实比以前更怕死了。”
她的眼眶又红了。
但这次,她笑了。
“沈砺寒,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她说,“我本来就不太能扛得住你。”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阳光把病房照得很亮。
那一刻,我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我想活下去。
不只是为了查清案子,不只是为了给父亲洗冤。
是为了她。
三天后,我不顾医生的反对,办了出院手续。
温如昼在机场接我,看到我穿着便装走出来,脸色沉得能滴水。
“沈砺寒,你是不是活腻了?”
“没事。”我走上去,“就是后背有点疼,不影响行动。”
她瞪着我:“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听得懂。”我看着她,“但我不能躺在医院里等消息。陈桥被押回来了,我要审他。”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然后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背包,转身就走。
我跟上去,没说话。
一路沉默。
直到上了飞机,她才开口:
“我陪你去。”
我转头看她。
她没有看我,眼睛盯着前排座椅的靠背:“你要是再出什么事,我——”
她没说完,但我懂。
“好。”我说。
她这才转过头看我,眼神复杂。
“你答应我,”她说,“这次不许再把自己当盾牌用。”
我想了想:“如果是为了保护你——”
“不许。”她打断我,“不管是为了谁,都不行。”
我看着她。
她很坚持。
“……好。”我说。
她这才松了口气,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飞机起飞了。
窗外的云层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片白色的海洋。
我看着身边的温如昼,忽然想起那天在她家楼下,我伸手碰她脸的那一刻。
她的皮肤很软。
温度刚刚好。
回到国内已经是晚上。
我们直接去了看守所。
陈桥被关在单独的监室里,据说一路上都很配合,没有试图逃跑或者自杀。
我站在审讯室外面,透过单向玻璃看着他。
他比我上次见到他时更憔悴了。
头发白了大半,脸上有了皱纹,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但他的眼神依然清醒。
“准备好了吗?”温如昼站在我旁边问。
我点头。
我们推门进去。
陈桥看到我,没有意外。
“你来了。”他说,“比我预想的快。”
我在审讯椅上坐下,看着他。
“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知道。”他点头,“从你出现在柬埔寨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我盯着他:“那你为什么还要见我?”
“因为有些话,我必须当面告诉你。”他说,“关于你父亲的案子,关于郑维国,关于这十五年来发生的一切。”
温如昼站在我身后,一言不发。
陈桥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回来看着我:
“沈正渊是个好父亲。”他说,“他死的时候,我知道了。”
我握紧拳头。
“可惜我当时没有能力救他。”陈桥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一个小卒子,郑维国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说你父亲必须认罪,我就想办法让他认罪。”
“你做了什么?”我问,声音很低。
“我伪造了资金流向记录。”他说,“把他正常的工作行为包装成‘挪用公款’的证据。你父亲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他当年发现了公司账目有问题,正准备上报。郑维国知道后,决定先下手为强——让他永远闭嘴。”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温如昼的手忽然按在我的肩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我回神。
“继续说。”我压下情绪,“郑维国还做了什么?”
“很多。”陈桥说,“你父亲只是其中一个。在你父亲之前,还有三个人被他用同样的方式送进了监狱。只不过那些人没有你这么执着的女儿。”
“三个?”我追问,“谁?”
陈桥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个名字。
一个让我浑身发冷的名字。
那是现任某省政法委书记的名字。
“郑维国的关系网,比你想象的大得多。”陈桥说,“你要把他拉下来,不只是要拿出资金链的证据,还要有足够分量的人愿意站出来。”
“你愿意站出来吗?”我问。
陈桥笑了。
“我愿意。”他说,“因为我没得选。”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知道吗,沈砺寒,你父亲当年在被带走之前,托人给我带过一句话。”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话?”
“他说——”陈桥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如果有一天,我的女儿找到你,请把真相告诉她。’”
我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当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陈桥继续道,“现在我懂了。他知道你会查这个案子。他相信你一定能查到底。”
我低下头,不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表情。
温如昼的手依然按在我肩上,没有移开。
审讯室里的灯光很冷,照在陈桥的脸上,让他的皱纹显得更加深刻。
“沈砺寒,”他叫我的名字,“我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不是因为我良心发现,是因为我累了。这十五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你父亲的脸。”
他低下头:“我想解脱。”
我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构陷我父亲的人,这个让我家破人亡的人。
我应该恨他。
但看着他苍老憔悴的脸,我却恨不起来。
因为他只是棋子,不是棋手。
真正的棋手,还逍遥法外。
“郑维国的证据,在哪里?”我问。
陈桥看着我,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明天。”他说,“明天我带你们去取。”
那天晚上,我们从看守所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
温如昼开车送我回住处。
一路沉默。
到了楼下,我没有立刻下车。
“怎么了?”她问。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她想了想:“陈桥说的应该是真的。他没必要骗我们。”
“对。”我点头,“但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他最后一颗子弹。”
“你怀疑他在利用我们?”
“我怀疑他在拖延时间。”我看着她,“郑维国的关系网比他说的更深更广。如果他真的愿意配合,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动静?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温如昼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她说,“我们要小心。”
我点头:“明天跟他去取证据的时候,你跟在我后面。如果有任何不对劲——”
“我知道。”她打断我,“你别说。每次你说‘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后面的话,都是让我先走的意思。”
我看着她。
她对我笑了笑:“但这次不行。我说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没说话。
她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温如昼。”我叫住她。
她转过头。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会很忙。”
她看着我,忽然问:“你呢?你能睡着吗?”
我想了想:“试试看。”
她点点头。
我下车,关上车门。
她的车驶出小区,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楼下,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
但不管发生什么——
我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们再次来到看守所。
陈桥已经被带到了审讯室。
他看到我进来,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我说,“证据在哪里?”
“金边郊区的一个仓库。”他说,“当年郑维国指使我伪造证据的时候,我留了一手——我把原件都藏了起来。我一直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用到这些东西,但没想到……”
他苦笑了一声:“没想到真的等到了这一天。”
我看着他:“你确定是原件?”
“确定。”他说,“每一份文件上都有郑维国的亲笔签名和印章。如果这还不能定他的罪,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定他的罪。”
我和温如昼对视了一眼。
她微微点头。
“带我们去看看。”我说。
两个小时后,我们坐上了飞往金边的航班。
这一次是秘密行动,没有通知柬方。
只有我、温如昼和陈桥三个人。
飞机上,陈桥坐在我们对面,神情疲惫。
“你为什么选择现在交出证据?”我在机上问他。
“因为我已经没有时间了。”他说,“郑维国知道我被抓了,他一定会想办法灭口。我与其等死,不如把这些证据交给你。至少,你还能用这些东西做点事情。”
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你怕死吗?”我问。
“不怕。”他说,“我怕的是带着这些秘密进棺材。现在能把它们交出去,我反而安心了。”
我沉默了几秒。
“谢谢。”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我?”他说,“谢我什么?谢我害了你父亲?”
我看着他:“谢你最后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他没说话,转过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云层很厚,遮住了阳光。
温如昼的手忽然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我没有转头,但反手握住了她。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颠簸了几下。
我的心也跟着晃了晃。
金边时间下午三点,我们到了那个仓库。
仓库在郊区,很偏僻,周围几乎没有人烟。
陈桥带着我们走到仓库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十五年了。”他说,“这把钥匙我一直带在身上,从来没想过会有用到的一天。”
门打开了。
仓库里很黑,弥漫着一股霉味。
陈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带着我们往里走。
走到最里面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指着一个落满灰尘的保险柜。
“证据在里面。”他说,“密码是六个零。”
我走上前,输入密码。
保险柜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文件袋,厚厚的,装着很多东西。
我打开文件袋,一页一页地翻看。
每一份文件上都清清楚楚地写着郑维国的名字,每一份文件上都有他的亲笔签名。
这些证据,足以把他送进监狱。
“都齐全吗?”温如昼问。
“齐全。”陈桥说,“这是我当年收集的所有证据。”
我把文件袋合上,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响动。
是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我心里一沉。
温如昼显然也听到了,她的表情变了。
“有人来了。”她低声说。
我转头看向陈桥。
他的脸色也变了。
“不可能,”他说,“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地方——”
他的话没说完,仓库的大门忽然被人撞开了。
刺眼的光线涌进来,我眯起眼睛,隐约看到几个黑影站在门口。
“沈副队长。”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笑意,“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我下意识地挡在温如昼身前。
“谁?”
那个人走上前,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我看清了他的脸。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我认出他了。
郑维国的心腹,京城某投资公司的老板——钱永昌。
华锐案的时候,我审过他一次。
“钱总。”我沉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钱永昌笑了笑:“我为什么在这里,沈副队长应该猜得到吧?”
我的手下意识地握紧。
他继续说:“郑老让我来接陈桥回去。他在这里待得太久了,是时候回家了。”
陈桥的脸色变得惨白。
“沈砺寒,”他低声说,“保护好那些证据。”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决绝。
然后他转身,朝仓库深处跑去。
“抓住他!”钱永昌大喊。
几个人同时冲上去追陈桥。
我趁机拉着温如昼往旁边闪,躲进了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
角落很小,小到我们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温如昼的呼吸打在我的下巴上,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几乎和我的同步。
“别动。”我低声说。
“我没有。”她的声音也在发抖。
门口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钱永昌的人正在四处搜寻。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黑暗中,我感觉到温如昼的手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心在出汗。
我没有松开。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渐渐远去。
似乎他们往仓库深处追陈桥去了。
我松了口气,正准备拉着温如昼出去,她却忽然拉住了我。
“等等。”她的声音很低,“可能还有人在外面。”
我停住了。
她说得对。
不能冒险。
我们继续在角落里等待。
狭小的空间里,她的体温传过来,让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离我很近。
近到几乎能数清她的睫毛。
黑暗中,她转过头看我。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藏着一片星空。
我忽然想起那天在柬埔寨的杂物间里,她也是这样看着我。
心跳漏了一拍。
“沈砺寒。”她忽然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你没事吧?”
“没事。”我说。
她点点头,把头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但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我的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
我侧耳听了听,似乎没有动静了。
我轻轻拍了拍温如昼的手,示意她准备好。
然后我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往门口走去。
温如昼跟在我身后,脚步很轻。
我们走到门口,外面果然已经没人了。
仓库深处传来几声喊叫,似乎是钱永昌的人在追陈桥。
我握紧文件袋,低声对温如昼说:“我们从后门走。动作要快。”
她点头。
我们悄悄绕过一堆货物,找到了仓库的后门。
门是锁着的。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刀,三下五除二撬开了锁。
门打开的瞬间,新鲜的空气涌进来。
我拉着温如昼跑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远处是公路。
我没有犹豫,拉着她朝公路跑去。
身后传来喊叫声:“她们跑了!追!”
我跑得更快了。
肩膀上的旧伤在剧烈运动下开始隐隐作痛,但我顾不上。
我不能让文件袋落到他们手里。
这是我父亲的清白。
是十五年的执念。
是所有人、所有事、所有代价的终点。
我不能输。
跑到公路边的时候,我看到远处有一辆车正在驶来。
我冲到路中间,举起双手示意停车。
车子停了下来。
是一个柬埔寨当地的司机,看到我们两个外国女人气喘吁吁地拦车,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用英语说:“Please help us. We are police. There are criminals chasing us.”
司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手里的证件。
然后他打开了车门。
“快上车!”我拉着温如昼冲上车。
车门刚关上,司机就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飞驰而去。
透过后车窗,我看到几个人从仓库方向跑出来,但已经追不上了。
我松了口气,后背靠上座椅。
温如昼坐在我旁边,大口喘着气。
“没事了。”我说。
她转过头看我,眼睛红红的。
“你肩膀的伤……”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低头看了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旧伤又裂开了,血渗进了衣服里。
“不碍事。”我说,“先把证据送回去。”
她看着我,忽然伸手过来,抱住了我。
很紧。
我没有动。
她的手在发抖。
“你吓死我了。”她的声音闷在我的肩膀上,“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跑的时候,血都流到袖子外面了——”
我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我说。
她抱得更紧了。
车窗外,柬埔寨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
我把下巴靠在她的头顶上,闭上眼睛。
窗外风景飞速掠过。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我知道一件事——
证据拿到了。
接下来,就看怎么用它们了。
那天晚上,我们辗转回到了国内。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机场里灯光昏暗,人很少。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外走,文件袋被我紧紧抱在怀里。
温如昼走在我旁边,时不时地看我一眼。
“你真的没事吗?”她问。
“没事。”我说,“就是有点累。”
她没再说话。
我们走出机场大厅的时候,外面停着一辆车。
周启明队长站在车旁边,看到我们出来,松了口气。
“回来了。”他说,“上车吧。有些事情要跟你们说。”
我们上了车。
周启明一边开车,一边说:“陈桥死了。”
我的手一抖。
“怎么死的?”
“在仓库里被钱永昌的人抓住了。”周启明的声音很低,“他……自己撞墙撞死的。据说是为了不让他们带走他。”
我愣住了。
温如昼的手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我转头看她。
她的眼睛很红,但没有哭。
“那些证据——”周启明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都拿到了?”
我把文件袋抱得更紧了一些。
“拿到了。”我说。
周启明点点头。
车里陷入沉默。
窗外是深夜的北京,灯火阑珊。
我想起陈桥临死前说的那句话:“保护好那些证据。”
他用命换来的东西。
我不能让它白费。
窗外有风呼啸而过,带着初夏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