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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体温计 治愈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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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书心里着急,牵着布布直奔挂号窗口。
“小姐姐,我挂一个姜医生的号,请问姜医生的办公室怎么走?”
“斜着的那个房间就是。”
那声音清晰地滑入苏书的耳道,清爽又熟悉,不过她听到的声音是个男人的声音。
挂号窗口里的男人抬起头来,苏书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陆息。
他缓缓抬起头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屏息。
苏书顿了一下,但随即缓过神来:“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休息的么?”
“窗口室的小姐姐生病了,她请我来帮她坐一下班。”
“哦,原来是这样。”苏书说。
苏书正准备转弯去姜医生办公室的时候,陆息问道:“你怎么去姜医生那里,不找我?”
“你还在忙,我知道的。”苏书拿过挂号单便朝姜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姜医生办公室后,苏书随即将布布的病情告诉了姜医生,但她不知道的是,陆息正在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陆息停下了手中正在写字用的笔,斜睨着苏书。她的侧颜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微笑的可爱。
“哧——”
陆息低头一看,纸上已经被笔尖拖出一道长长的横线。
他无奈地摇摇头,抬眸看了一眼她,这才重新换了一张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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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姜医生也把药方开好了,于是苏书从办公室出来,陆息这才又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苏书拿到药方的那一刻才松了一口气,去给布布拿完药后,又回到了医院大厅。
此时,苏书再次看见了陆息。她正准备悄悄离开,这时陆息的声音却传入到了她耳旁。
“要走了吗?”
苏书嗯了一声。但她知道陆息忙,没有告诉陆息实情。
陆息笑着看着苏书离开了医院,然后继续开始了手上的工作。
苏书拿完药就带着布布回家休息了。
布布很乖。喂药的时候,药片塞进嘴里,它咽了,一点没躲。
门口传来门铃声。
苏书正要去开门,布布已经忍着低烧跑了过去——它大概知道,坐着轮椅的主人动作太慢。
苏书抬头的那一下,眼睛一亮。
门口的人,是陆息。
他手里还带了狗狗专用体温计。
陆息蹲身,把布布整个抱了起来。
布布硕大的身体快把他的整张脸,只剩下一双眼睛在白色的狗毛后忽闪。
“还有点烫。”陆息抱着布布,碰了碰布布的脖子。
“你来了?”苏书的声音里,有惊讶,但好像又不完全是惊讶。
“嗯,冉亦说布布生病了,”陆息的话里带着些歉意,“我来晚了。”
他将布布轻放在它的软垫上。
苏书没有怪陆息。她甚至觉得,从他说“我来晚了”那一刻起,自己就没有那么慌了
“你来了就好。”她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实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的。”
陆息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忍一个笑:“我就是想来看看布布。”
他把布布的毯子往上拉了拉,声音放低了半度,像是不好意思让人听到:
“随便来陪陪你。”
苏书没说话,垂下眼,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她的目光也移到了趴在软垫上的布布。
“它喝了多少水?”陆息问。
“一点点。”
“不够。”陆息语气很淡,像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随后他给布布测了个体温。
然后去了洗手间,找了块干净的毛巾打湿,回到布布身边蹲下来。
“这样有用吗?”苏书问。
“在质疑我的能力?”陆息抬眼,嘴里有一点笑意。
“没有,”苏书抿了抿唇,“我只是.....太担心了。”
陆息没再说什么,他用湿毛巾敷在布布的爪子、耳朵和腹部,一遍又一遍地换、一遍又一遍地敷。
就这样,一个下午过去了。
苏书一直在旁边,她不时往布布的水碗里添一点水,让布布少量多次喝水。
要到晚上时,陆息再次给布布测了一次体温,还是有点高。
“精神还可以,”陆息又检查完布布的口腔与牙龈,“暂时不用再去医院了。我继续给它物理降温。”
这晚,苏书安稳地睡了一觉。
她知道陆息没有走。
客厅的灯一直亮着,陆息靠在沙发上,守着布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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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书回到木雕工作室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布布的低烧也退了。
下午三点的阳光正从窗棂斜过来,落在李奇名藤椅的扶手上。
李奇名闭着眼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寐,而付小小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付小小抬起头,就看见了苏书。
她兴奋地向苏书招招手:“苏书,快来快来,师傅给我们好东西啦。”
苏书仔细一看,发现付小小手里攥着两张紫色的票。
她来到他们身旁,问道:“小小,什么好事啊?”
“这个画家的画展门票你不是一直想去看吗?”付小小把票举在她面前,“这次可以实现了。”
苏书低头一看,果然是那场画展。
“这里有两张,我一张,你一张,刚刚好,我们正好可以通过这个名家的画展打磨打磨我们之前设计的画稿呢。”
苏书接过来,指腹在票面上按了一下:“谢谢小小。”
旁边,李奇名睁开了一只眼。
“就只谢谢她?”他问。
苏书立即反应过来:“谢谢师傅。这次我一定好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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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一天。
苏书收拾完自己的随身物品后,拿着票,去看那场期待已久的画展了。
虽然她现在的主业是刻木雕,也就是木雕师,但她从高中起直至现在,对画画的热爱没有丝毫减少。
来到画展的前台,苏书准备在柜台买一瓶水。
她低头翻着自己的包准备拿东西,这时一声手指敲着玻璃柜台的“咚咚”声打断了苏书的思绪。
“你好,来瓶矿泉水。”
这声音,磁性,低沉,她再熟悉不过了。
玻璃柜台上,一只手横在她眼前——骨节分明,修长好看。
她的视线顺着那只手往上移,对上那双眼镜。
然后她伸手,轻轻勾了勾陆息的小拇指。
陆息低头,嘴角笑着一条弯月,还是从前一样——温润的,干净的,带着一点少年气。
他穿着一身棕色的大衣,成熟稳重,却仍能看到少年时期的意气风发。
“一起看画展吗?”他说,“我给你买水。”
苏书愣了一下。他显然早已知道她的包里没有钱包。
她想说不用,但她的包确实空空荡荡。她确实需要有人帮她垫钱。
“抱歉,”陆息把水递给柜台,同时钱递给柜台,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我女朋友没有带钱,我一起付了。”
柜台小姐接过钱,眼角余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了一下,
苏书接过水,轻轻拧开,喝了一口。
随后她把这瓶水递过去:“喝水吗?”
“嗯。”
陆息接了过来,仰头喝一口。
苏书看着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柜台小姐终于没有忍住,嘴角弯了弯,小声说了一句:
“希望你们可以一直幸福。”
陆息把水瓶盖拧好,递回苏书手里。
然后他看着柜台小姐,语气很轻,却很确定:
“会的。”
买完水,他俩便一起进入了画展。
苏书和陆息的距离时远时近,但有时靠近的时候,苏书却有意避嫌。
陆息倒没有发现苏书这个举动,只是用余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的方向。
这次画展的主题是“治愈之手。”
在画展的大厅,有着简短的介绍:“艺术与医疗,看似不同的领域,却同样以双手传递治愈的力量。”
画展里的画都非常精致,但陆息的出现,让苏书无心观展。
陆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丝毫也没有催促和着急的迹象。
他一向都很随和的,苏书知道,小时候是这样,高中的时候也是这样。
苏书感觉自己今天买到的不是看画展的票,而是遇到陆息的入场券。
想到这里,她和陆息也不由自主地逛完了画展的所有展厅,来到了画展的出口处。
陆息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然后又迅速地抬起了头。
他低头时,下颌线并非锋利凌厉,而是勾勒出一道柔和而流畅的弧度,像被月光浸润过的暖玉,温润又干净。
这不禁让苏书慌了几分神。
“下次见。”
陆息歪着头,挥了挥手。
他笑起来眉眼弯弯。
“下次见。”苏书缓过神。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小煤球跟着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果真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抚慰犬。
苏书和陆息在工作完后也会经常去看小煤球的训练情况,
他们一起在训练场边上,看着那个曾经脏兮兮的小家伙一点点变得沉稳、可靠。
工作人员都开玩笑说,他们俩是小煤球的“成长鉴定官”。
回到家,布布照常在家门口等着她的回归。
门一打开,它就开始摇尾巴,跟着她进门、跟着去厨房、跟到客厅。
苏书去哪儿,布布就跟到哪儿,像一团甩也甩不掉的白色棉花糖。
她想起下午小男孩对自己的行为,苏书无奈地叹了口气。
复健还得好好做。
她拿着那本按摩书,翻到折角的那一页,照着图示,一下一下地按揉起腿上的关节来。
布布趴在她脚边,安安静静的,像是在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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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息就得到了冉亦的消息,有公司愿意成为他们项目的合作商。
这次来见公司的两位代表,陆息穿了正装。深灰色的西装,领口笔直。
领带是苏书亲手打的。她手指很巧,绕了两圈,拉紧,调整好正好贴在领口的位置。
临走前。苏书向陆息招了招手。
陆息走过来,俯下身。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加油。”苏书小声说。
陆息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就笑了。
一会儿后,陆息和冉亦等一行人来到了企业的谈判室外。
“虽然我们有资源,但就看我们谈判到底成不成功了,”冉亦说,“靠你了。”
陆息点点头,推开了谈判室的大门,进入室内。
他走到桌前,向两位代表微微鞠躬。不卑不亢,脊背挺直。
“您好,孙经理、 李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