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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真假 真假东君交 ...

  •   “没事吧?”周护跑过来将陈岁岁扶起。
      太好了,陈岁岁愣了一会心道,这次周护也能在时间静止时行动了。
      她摇摇头笑了笑,随后一同望向那金光四溢的天幕。

      “这是......”只见那点点金光从光柱中钻出,渐渐汇聚成一个人影。
      那人正好悬空于阵法中央,面容瞧不清楚,甚至下半身也若隐若现,在光柱映衬下显得梦幻又朦胧,如同飘渺无垠的海市蜃楼。

      “其实这暂停时间的仙术慕月也用过,当时她......”
      对了,她说这是她姐姐从东君那偷来的,就那一次使用机会,那这人岂不是!
      陈岁岁不由得瞪大杏眼,正欲转头说明这个猜想--
      “他没有恶意。”

      却见周护目不转睛望着那人影,神情颇为放松。
      那人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甫一出现,就好像灵魂不自觉与对方共鸣一般,莫名令人安心下来;但他可以确定已经自化形以来自己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对方的灵力波动也似曾相识,连手中的锦浪也随着那光点摆动不停闪烁,就好像是在......
      面对他自己。

      陈岁岁惊讶道:“可他不是......东君么?”

      “是。”悠远又空灵的声音随着那人影开口凭空响起。
      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但他不是......”
      陈岁岁本来还有一箩筐问题,那人影却又自顾自开口,声音却变得断断续续。
      “......缺口...不...集齐......打破......”
      “神树......霸占......”

      这都什么跟什么,也太难猜了!
      陈岁岁眉头紧皱,即使她灵台飞转也只听懂第一句话。
      “你是说你是东君,那如今行于世上那人是谁?”

      那人影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妖客。”
      “他是......污秽......”
      灵脉污秽?

      “嗡--”
      刺耳的嗡鸣声猝不及防响起,那声音穿云裂石,激得陈岁岁和周护下意识捂住了双耳,二人实在抵抗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金光随之浮动,人影更加模糊。
      紧接着另一个人声悠然插话:
      “真是疏忽了,你醒来我竟毫无察觉。”

      谁?来不及思考,陈岁岁感觉到揽着自己的手臂微微颤抖。
      周护咬牙抵抗着刺耳的声音,将锦浪横在二人身前。
      这声音,与那日他被困在符咒中时,操控“九缺”折断锦浪那人一模一样!

      簌簌--
      那莫名的话音一落,四周蓦地卷起罡风,原本静止的黑气浮动起来,化为利刃穿过那人影直直朝二人破空而来!

      不好!陈岁岁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捏出一张符咒,强大的灵力威压令她咽下一口腥甜,凌厉的风刃刮在锦浪上劈啪作响,她侧目一望,身旁持剑的手腕已被擦出了几道血痕。
      这便是......灵脉本身的力量么,她们根本不是对手!运气入符,陈岁岁眸光一闪,金钟应声而落,可仅是展开了片刻便又碎成了齑粉。
      来不及了!那漆黑的利刃已至身前!

      “唉。”
      不知何人一声叹息,周遭的灵气倏然平息,陈岁岁睁眼,方才还剧烈暴躁的狂风化为了轻缓温柔的金色微风,点点金光如同山野精怪般轻盈地环绕在二人身侧,陈岁岁伸出手,丝丝暖流汇入掌心,治愈了伤口。
      紧张的气氛就此缓解,一张金色缚网缠住黑气,引着它自行流入方才一片混乱中掉落在地的玉牌,那人影就这样在二人面前渐渐消散,周遭的气息随之流动起来。

      “你......”感受到视线,周护抬眸,金光乍现的空中唯余一张隐若现的面容。
      东君似是笑了一下,在彻底消散轻声问道:“......此来人间,可有......”
      “得尝所愿?”

      “咚--”
      钟声再一次敲响,无色的气浪向四周拍打开来,光柱消散,摔倒的人群应声落地。
      时间开始流动。
      陈岁岁上前捡起玉牌,转头望向还怔愣在原地的人。
      东君最后的话是何意,他竟认识周护么?

      “拿下他!”徐瑾将李年依扶稳,不知何时从林中窜出一队羽林军将齐太尉与道士团团围住。
      总督推开一个瑟瑟发抖的道士,“砰”地一声单膝下跪:“末将来迟,不知公主可有受伤?”
      李年依摇摇头,走向跪倒在地抱头不停抽搐的齐太尉,轻声开口:“这是怎么了?”

      “他被邪祟附身过,应当是灵魂受到了损伤。”陈岁岁拉着周护走过来。
      她晃了晃手中的玉牌,继续道:“比起之前咱们遇到的宿主,这位齐太尉看起来受影响最深,再加上他的年纪较大魂魄本就不稳,又无修为护体,恐怕以后......精神上会有些问题。”

      那就是会疯癫痴傻了。李年依皱眉,语气低沉:“那还真是便宜他了,权倾六部、杀害同僚可是重罪,画押后大理寺定不会轻饶。”
      毕竟太师临死时攥着生辰礼是他无意间说出口的,要知道这件事连身为唯一的学生的她都不知情,对外一直说是太师积劳成疾,百姓口口相传的是他去世时还念着公文。
      如此看来,此人与太师的死脱不了干系;可此刻齐奉精神失常,要如何才能套出他是如何下手杀人的呢?李年依在心底叹了口气,转身欲走。

      绣着云纹华丽的外袍衣角在齐奉的眼角一闪而过,他仿佛被刺激到一般惊恐地扑向那抹金色,紧紧攥着那点袍角,目眦欲裂,在一圈倏然刺来的枪尖中战战兢兢开口:“陛下,饶了我罢,我发现有钩吻草混在茶叶里已经晚了啊......我、我不是故意的,陛下啊,陛下您看在我上报他暗查公主生辰之事有功的份上,求求您、求您饶了我罢......”
      李年依美目圆睁,示意羽林军立刻捂嘴。
      “饶了我罢,饶了我罢,您说什么我都去做唔唔唔......”齐奉被架在甲胄中拖走。
      徐瑾担忧地上前,轻声唤着“阿依”。
      李年依不语,良久缓缓抬眸,透过绵延的山路与岐都层叠的楼阁遥望皇宫。

      饶了我罢,陛下,您说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那好,朕会保守这个秘密,但朕要你不计手段,揽权在身,以便--”
      “制衡公主。”

      齐奉的身影忙不迭远去,李继盛轻抚手边的茶叶盒,神色不清。
      --他记得那里面当时装的是齐太尉本打算送给魏太师的茶叶。
      现如今已空空如也,他早就处理掉了,没留下任何痕迹。

      “嗐,可吓死老夫了,得亏有那二位修士在,陛下您这行头还不收起来啊?”徐池龙用帕子擦着额角的细汗推门而入,打断了他的思绪。
      二人方才从祭场急匆匆归来,还未来得及更衣,李继盛喊着“来人”,一群侍从闻声捧着龙袍进入,这才换掉了桌上的幕篱。

      徐池龙乐呵呵坐下,给国主倒了杯茶水:“老夫可真没看走眼,年依还真是厉害,这下齐太尉一倒台,他手底下那些个大小狗腿子也成不了什么气候,陛下大可放心将玄都交给她了。”
      是啊,李继盛接过茶杯笑了笑,公主多年来美名远扬,颇得百姓拥戴,经此以后除徐池龙这个骠骑大将军外,三省六部尽在手中,朝中大臣无不服气,往后继承大统必能给玄都带来新气象。
      “既如此,陛下。”徐池龙见国主心情不错,踟蹰提议道:“咱们什么时候上卧云门去......”

      “启禀国主。”门外司礼监监正高声通报:“卧云门修士周护求见。”
      这么巧,那两名修士竟是卧云门的!徐池龙大喜,李继盛亦眸中一亮。
      “传。”

      周护依那监正的意思,静静立在偏殿门口,耐心等他进去通传。
      方才他们一行人回到皇宫,李年依要前去大理寺处理要事,一言不发的陈岁岁却忽地提出想见见皇后。
      “公主殿下经此一难,皇后在天之灵也担心了不是,左右我们也没事,不如去代为祭拜一番好叫她放心。”
      想来也有道理,李年依叫来观水带三人去早已无人居住的坤宁殿,而后匆匆离开。
      然后毫不意外地被拦在了殿外,观水这才想起公主走得急,没来得及给她们通行令牌。

      “要不,咱俩翻墙进去?”周护拉过眼眸低垂的女孩,悄声建议道。
      一路走来经历这么多人和事,即使是如周护一般的木头,也早已明白了血脉之情于凡人的意义;且听说由于皇后逝世多年,唯有她曾居住的坤宁殿中还留有她的画像,岁岁自小就离了父母,又因逃生阴差阳错回到了此地,想必是有满腹委屈与心事讲予那个本该最亲近最温柔的人听的。
      那可是她的母亲啊,周护不由得心疼起来,轻捏着女孩的掌心。

      陈岁岁闻言愣了片刻,古怪地笑他:“怎么你也学会这等偷偷摸摸的本事了?”
      她转头望向不远处,徐瑾和观水正在闲聊,而在那一门之隔的殿内,她想象不出母亲曾怎样生活在那里,她喜欢什么样的衣裳,她是否也喜欢自由潇洒的风景,她可否因女儿必将献祭的命运而哭泣......她,有没有思念过自己?
      朱门萱草依旧,不见故人丁宁。
      罢了,她叹了口气。
      她从一开始便被隔绝在外,她不属于此地。
      她不该再牵扯早已与她无关的人进既定的天命。
      “走吧,是时候去找慕月了。”

      周护顺着她的视线定定望着那紧闭的朱门,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牵着她去到闲聊的二人身侧,正色交代:“等我。”
      “我去取令牌。”

      “你是卧云门的修士?”国主缓步走来。
      周护躬身行礼:“草民周护,见过国主。”
      接着起身正色开口:“此间事了,在下与同伴不日便会动身赶往下一程。”
      李继盛心道此人实在不懂礼数,既已入皇宫还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正欲开口斥责,却被对方下一句话惊得住了口。
      “您不打算单独见见真正的公主么?”

      周护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岁岁她姓陈,是卧云门掌门的亲传弟子,她自有记忆起从未离开卧云山,直至近期才因神树之事逃出师门。”
      “您......就没有话要与她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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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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