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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赴宫宴——魂牵梦萦 百花齐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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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没有箐儿的侍奉,倒还真有些不习惯了,自我入了府,魏斌不曾安置给我其他侍女,所以我早早起来打扮,一番打理后,发髻竟然还与昨夜睡时的模样相差无几,今日要入宫去,魏斌怎么说也得派几名侍女伺候我梳妆吧。
今日我起得比往日早很多,为的就是自己梳妆,这般一看,果然还是徒劳。
我回到床上继续睡下,不知过了多久,我一睁眼,魏斌的模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我眼前盯着我,我心底顿时惊慌:“啊。”
身体不自觉的向后退了退,将被子紧紧围在身上,他身后还站了几名侍女,一丝不苟的站在那,梳妆台前还放着大大小小的木匣子。
他开口道:“今日入宫,你不知道吗?睡得这般沉。”
我突然也觉得奇怪,当时我上了床,并未脱鞋,身子都是压在被子上的,怎么一觉醒来,鞋子摆得如此整齐,身上还多了条被子?
他双手抱在胸前,一本正经的开口:“你可真不叫人省心,睡觉还开着窗,生了场病该不会把脑子养腐了吧。”
“……”
我瞥了眼窗,已经关上了。
我没开口,他转身就唤侍女侍奉我梳妆,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脑袋上顶着繁琐的头饰,突然想到大夫人与二夫人皆赠予我一支珠钗,我拿出来一看,二夫人的戴出去,那些宫中女子一眼便能识破,到时候给魏斌招笑,不成不成,我吩咐侍女将大夫人赠予我的戴上。
当侍女拿出的这件青色衣裙时,其裙裾荡若涟漪,着有鎏光锦绣图案,袖口针线回转巧夺天工,整件衣服光看着就让女子心生欢喜。
我穿上衣后来回转悠,不论是质地手感还是尺寸大小,都正和我意。
系上玉佩后,我便出了门,魏斌背对着门等候,我应声一句“将军,”他便转过了身,出奇的是,他转身后,便直勾勾的盯着我瞧,眼睛都不眨一下,他这意思,以前听话本中说,一个男子见了喜欢的女子,视线便会紧紧锁在她身上,魏斌难不成……也是这意思?我要不要上前提醒他呢?罢了,我走上前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将军,您在想什么?”
他突然眨了眨眼,咳了两声转过视线说道:“衣服可还合身?”
“合身,非常合身,这…也不会是将军亲自督制的吧?”
他的脸颊若隐若现出一圈淡淡的红色,大抵是了。
他转过身开口:“时候不早了,用膳吧。”
最近劳烦箐儿一直教我世家礼仪,虽然成果算不得很成功,但至少不在生人面前露馅还是做得到的。
魏斌没有提,那便算是看得过去。
魏府出入时常冷清,侍女少见,侍卫挺多,魏斌坐在主位案前用膳,案上都是些素菜淡羹,与我平日吃的不相上下,原以为将军软禁我,定会在饮食上有所打压,现在看来,事实也并非我想的那样不堪。
一切打理好后,我们便一同上了马车,前往皇宫。
秋日天凉,马车内有些潮气,太阳也才刚刚爬上屋檐,宫内约束多,多数人都眼生,魏斌屡获战功,在朝中的地位应当不差,他也算是我在场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吧。
我抬眸一瞥,他双目紧闭,似在打盹,我也不好意思惊扰,皇宫离这里还远着呢,我便也微微侧过身,闭着眼稍事休息。
许是今日醒来开着窗的缘故,我顿时接二连三的打喷嚏,我吸了吸鼻子,塞得紧,眼眸一低,腿上多了件黑色氅衣,我一转眼,他为我披上氅衣后,便又端正坐好:“早晨凉,下次多穿件衣服。”
“多…多谢。”
我拢了拢氅衣,他近日与往日大不相同,态度也是,真不知道他的内心到底有何深意。
我裹着氅衣,愣是不敢再打盹,皇宫还没来过,我掀开帘子瞧,魏斌应声呵道:“宫内不过多是深墙赤宅,没什么好看的。”
我看着这些楼宇,不禁怼了回去:“您见得次数多了,当然不放在心上,我倒是觉得这些高楼琼宇真是壮观之景。”
“宫中之人个个心思深,就像这些楼宇般,威严肃穆下,是一副副逼死人的宫规权利,斗不完的心机……”他叹着气,脸上血色全无。
这些话总觉得不对劲,我放下帘子,看着他,见他拧着护腕,“您也是宫中之人,您这说辞,可不像站在皇家角度考虑的模样。您……不喜欢宫里?”
他低着头说道:“六年前,我领命出征,为的是远离这个深渊之地。”
他不信任我,为何要向我敞开心扉?
他的眸色越来越沉,我回道:“您也说了,这些话……只得在私底下说罢,您不怕我在外面肆意妄传您的谣言吗?”
他嗤笑一声:“为何怕?只怕你有那个本事,也没那么多条命。”
“也是,哎,对了,您方才说出征六年之久,这六年间,边关一直在发生战乱?”
“没有。”
“哦。”
我们一路沉默着,大约一个时辰后,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有许多与我们一路下车的官员,他们大多身着绯红官服,见了面互相拜谒,有的大臣身旁没有携带家眷,魏斌说他们的官职小,不能携家眷入内。魏斌是武将,穿的是玄衣吉袍,不过他的身旁就没那么多人了,因为有人上前主动搭话,他便不予理会,冷冰冰的。
我跟在魏斌身后,魏斌也拜见了一些年长的大臣,他也在一旁细心介绍,不久后,一辆马车停在我们面前,一位身着紫色锦缎吉服的男子下了车,他举手投足间皆是德高望重,身旁的大臣见了赶忙上前鞠躬行礼,称一声“太傅大人近来安好。”
原来是那日问路的老者,我就说他怎么浑身透着熟悉的气息,魏斌拉着我上前问安:“太傅大人安好。”太傅笑了笑,我也学着魏斌方才的动作,作揖行礼:“太傅大人安好。”
太傅细细扫过我,便点点头:“不必多礼。”
太傅捋过胡须道:“魏将军几日不见,风采依旧啊。下次请客,多带些东篱香来。”魏斌也应声作答,说罢,两人便笑了起来。没错,魏斌笑了起来,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他竟还是个两面三刀的人。
闲谈了几句,便纷纷进宫,进了宫,男子与女眷都是分开入席的,我便不能跟在魏斌身旁,只好在众多女眷中走着。远远瞧见魏斌与太傅一路闲谈没有停过。
皇宫的内部院墙高大恢宏,一派肃穆,里面非常之宽阔,突然便觉得我们这些人在这里面显得如蚂蚁般渺小。
进去后,我们便分开了,我彻底看不见他的身影了。我紧紧跟在女眷身后,女眷的殿门叫瑶华殿,名字也颇有诗意。殿内公主们已经早早入座,正在席间闲谈,大臣的女眷有的也上前问安闲谈,侍女指引我入了坐,我便独自一人在席间落寞,这是一位女子坐在我身旁,与我打招呼:“姐姐,莫不是魏将军之妻?”
妻子不敢当,我转过眼盯着她,她似笑非笑,着一身锦衣,头饰也多,应是位公主,我作揖道:“此话,严重了。”
她也彬彬回礼:“魏将军只娶了一位新妇,原来是姐姐,恕妹妹有眼无珠,没有提前认出您来。本宫名讳晁瑾,今年二十有一。”说完,几名女子纷纷围了过来。
这位公主故意说破自己的年龄,不就是暗示自己还是闺阁女子吗?心思都写在脸上了,难不成,她也心悦魏斌?
一旁笑嘻嘻的女子开口:“这是五公主,她与魏将军一同长大,唤魏将军一声“哥哥。””说完,她便捂着嘴笑出了声,晁瑾被说红了脸,转头伸手去掐她的腰,那女子更止不住笑声了。
晁瑾连忙赔笑:“姐姐莫要听我妹妹妄言,她最是顽皮。”晁瑾有转身指了指她的额:“哪日,我去父皇面前谏言,将你指给你的哥哥萧世子。”她赶忙收住笑:“嘘,姐姐,你答应过我,替我保密的。”她捶打着晁瑾,晁瑾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逗你的,当真了?今日我听闻萧世子也会来,你可要好好抓住机会。”这次,又换成了那名女子脸红。
两位公主,身旁的女子也都附和着笑笑,没有参与进来,应该不是公主了。
晁瑾转过身抱住她看着我:“忘了与姐姐介绍,这位调皮的丫头呀,便是七公主,晁甯。怀瑾藏玉,心守清甯。我二人的名字便是如此得来。甯,所愿也,安也。不求浮华,只求心之所愿。”
她的眉宇间尽显儒雅,方才的一番说辞定很美妙,一位叫晁锦,一位叫晁宁。好听,好听。
晁瑾笑着说道:“改日,我想请姐姐来宫中玩耍,届时我为姐姐准备一些外地进贡的茶果,我也想与姐姐一同欣赏名人字画,好好学习学习姐姐的思究。”
邀请我?还要向我学习?这可万万使不得。
“公主贵为皇室宗亲,品学见识定是比我厉害,何须向我学习?”
“此言差矣,母后曾说,书中所载之道,众人览之皆同,然所思之理,却大相径庭。我不过是想与姐姐共同探究所思之理罢,姐姐,难道这几分薄面也不想给?”
前面听的稀里糊涂,后面倒是听出了道理,不就是让我别拒绝嘛。
“好,回去我就与夫君商议,改日登门,还请别嫌弃薄礼。”
她正要回话,殿外一声“皇后凤驾驾到——众人接驾,静——”
话音落下,殿内乐声骤停,各位女子皆回入座,宗室公主、诰命命妇一齐起身,伏身跪拜,齐声叩拜:臣妇(儿臣)恭迎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众人应声起身,立在各自案前。皇后并未立刻落座,而是抬手拿起身前酒盏,朝着帝王正殿的方向遥遥一敬。殿内女眷纷纷取过案上备好的酒杯,跟着抬手。皇后缓缓开口:“今值中秋月圆,愿圣上龙体康泰,岁岁平安。”
入宫前,也没听魏斌提起,便照葫芦画瓢学着其他女子动作,一同敬完酒后,皇后才入座。
皇后坐在于大殿正位,几位太妃与公主分列两侧,今日宴席,不见太后。身旁的尚宫高声传令:“奉皇后令旨,众公主、命妇各归座席,不必拘谨。”
“谢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