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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从新生宿舍中逃跑 从新生测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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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安兰诺的思路依旧异于常人,没有去问法纳同“为什么你一个新生知道并且可以乱叫院长的外号”,而是发问道:
“那为什么他的外号要叫‘铁浇塔’呢?”
于是瑟西看到法纳同立刻进入最爱的批判同阶层人的环节:
“因为小孩的存钱筒都是铁水浇灌一体铸成的铁浇筒,而他的理财或者说敛财能力更是有进无出,和他的名字一样,是聚敛钱财的厚墙塔。否则也不会在他上任后,区域特划生的宿舍都从单人间变成普通学生规制的双人间了。”
法纳同说到最后,眼神又绕到了瑟西脸上,将戏谑中含着一丝醋意的意味拿捏得恰到好处——当然,这是瑟西凭借对他的了解猜测出的想法。
滚呐。
瑟西面无表情的脸旁的耳垂底部,又开始不自知地泛起悔恨的红晕。
这么看来,人要是想找死,哪怕有神音启迪劝谏也拦不住。当初不就是因为某人的床为了低级魔物的权利呼吁没了,自己在征得了安兰诺的同意后、在其放假回家期间把他带回来住才……
没关系。没关系。瑟西又在给自己打气,这都是“过去”已经发生或者说“未来”尚未发生的事了。不管何者都相当于现在没发生。
自己的魔力虽然被重置回几乎是一张白纸的水平,但好在自己的人生也是如此,还没被某人污染——瑟西倒不是不想用“玷污”这个说法,只是这样未免太抬高某人在自己亲手选择的人生道路上的地位了。
他可是魔王。敢对自己做过的一切事情负责任、不后悔的魔王。
虽然看到眼前这坨很难做到没有一点后悔的情绪。
“哦哦原来如此。”安兰诺摸着脸陷入沉思或者说思维的又一分叉口,“难道是我太不认真看入学须知书了?怎么就我一人不知道院长的名字呢?算了也很正常。我要是会记住这些,安也不用押送我去考试了。”
安兰诺就是这么一个自我的人。
而瑟西一直觉得这是他身上最大的优点或者说特质。就像暗系魔法一样,虽说也是基础系魔法之一,但比起其他系更加自成一体——也可以说是自娱自乐。
而法纳同已经开始若无其事地不知第几次擅自找他搭话:
“之前是怎么过的?”
“之前?”
安兰诺又突然不再沉浸自我世界,开始和外界积极配合互动,虽说他的“配合”大部分是一个人自说自话的“互动”。
“是说之前几届怎么通过的吗?说实话,在来之前我就想方设法套过安的话了,比如这里课多不多、测验难不难之类的,但他要么装作没听见要么干脆挑刺找茬其他事来呵斥我……我开始担心了,这次到达开学典礼场地的实战测验绝对会很难啊!因为如果是简单到连我都能轻松通过的关卡,安才不会忍受我一次又一次地烦他而是会选择直接相告好让我暂时闭嘴的!”
还好安兰诺开口了。瑟西点点头,直接无视并绕过法纳同,开始与之交流伪装成初次试验的重开心得:
“其实我个人觉得,这场测验既然针对全体新生开展,那么测验的内容必然不会跟职业魔法师的位阶测定考评那样艰深困难。刚刚在宿舍房间里时,你听到窗外其他学生的议论了吗?这场测验性质更接近分班测验,而测验的对象是全体通过了入学初试的学生们,这代表考查的内容范围大抵也不会超越新生所能掌握的档次,所以我猜测,入学初试是考查我们对魔法理论知识的掌握程度,而这场分班测试,则相对应检测的是我们的魔法实战水平。”
这番话下来给安兰诺听得频频点头:
“不愧是大城市的人,分析得就是有道理啊!”
“如果你一定要把我们那种‘下水道’也算作王城的一部分的话。”
瑟西扯着嘴角随便回了一句,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在粗壮得像吃饱的蟒蛇般懒懒盘卧在楼道上的藤蔓身上,以及从楼层上下传来的声音大概估算出有多少新生正在尝试破解出路上。
他没看到旁边的法纳同听到他话后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
“我来的路上还真看见王城的阴水沟了,说实话里面漂着的老鼠和鸟都好瘦小,还是我们暗河底的比较肥美……”
“火起焰燃。”
就在安兰诺还在思维大发散、比较起大陆核心繁华都市圈和地广人稀偏僻老家的生态环境和物种多样性时,瑟西轻轻念出了他学会的第一道魔咒。
因为孤儿院的伙食费在那位主教停止授意拨款后早已为零,除了帕帕想办法弄来的一点零碎外,他们长大过程中能够果腹的食物都来自附近区域各个角落里的残渣。
当然,也有不是残渣的食物。只可惜那些食物几乎全是生的,绝大部分是黏的,还有相当一部分是脆生生且汁水充……算了,不提也罢。
所以魔王瑟西最先学会的魔法只能是火系魔法。
炽热的火焰从魔杖顶端中心的悬浮旋转魔石中探头探脑地出来,微弱又警惕,扑在藤蔓身上后远远起不了燎原之势,火舌只能算是小心地舔了下,随即熄灭。
安兰诺歪头道:
“好像没什么反应哦?还是说这场实战测验的开头关卡并不测试火系魔法?”
瑟西轻轻摇头,同时口中发出伪装成建议的指示:
“先一个个试过去再说吧。现在换你对藤蔓使用水系魔法。用最初级的水流涌现就好,别浪费太多魔力。动作快点。”
安兰诺不听人话的时候是真一字不进脑,但该听话的时候又是很听得进的。
法纳同看到瑟西用欣慰的眼神看着闻言立刻施法的安兰诺——虽然隔着那副镜片什么也看不到,但法纳同的眼前就是能浮现出瑟西在各种场景会出现的眼神。
“水流涌现。”
不知是否因安兰诺的暗系魔法禀赋过强,原本该涌出呈现晶莹剔透状的水流在他的魔杖引导下,竟呈现出了类似水银的质地、要断不断地滴淌到藤蔓上,来回滚动聚散,散发着神秘的暗色光辉。
“藤蔓似乎还是没反……诶!不对,有点动静了!它好像想逃!”
“不要停。现在开始放土系魔法,随便什么都行。”
在安兰诺施放完后,瑟西立刻接上一记“呼风为衣”包裹上藤蔓。他的声音没有安兰诺那么大,小声而冷静,像把冰凉的小刀咯吱咯吱、毫不犹豫地切开提前欢呼的氛围。
然而是法纳同抢先使出了土系魔法,接上了他的施法节奏。
刚想施法的安兰诺急速打住,看着眼前刚被疾风呼啸割开缝隙的藤蔓丛眨眼间又被厚实的土层包裹得七七八八。
……这家伙,竟然连施放的土系魔法都是闪闪发光如金矿矿土吗?
瑟西没有多余时间生气,因为他引以为豪的记忆力告诉他,击败藤蔓的流程越到后面越紧张。
他立刻施放和土系魔法相生相依但作用机制截然不同的植物系魔法:
“寸种裂土。”
立时,包裹藤蔓的土层长出了许多如小刀鞘般的尖锐嫩苗,深深扎根在被火噬水漫风割的藤蔓表层土壤魔法上,并不断在看不见的藤蔓内部扩展巩固疆域。
不出所料,瑟西看到法纳同又擅自顶替了安兰诺的位置,开始施放雷电系魔法缭绕藤蔓,照得三人及身后刚刚才反应过来从宿舍出发、站在不远处围观的其他学生们的脸庞明灭不定。
瑟西立刻敏锐察觉到,七大基本系魔法中在轮番施放后、刚好只剩下安兰诺最擅长的暗系魔法,而法纳同自作主张的接手刚好给他创造了明确指示安兰诺的时机。
“安兰诺,马上对藤蔓使用你最拿手的暗系魔法!快!”
果然,这种不说前因后果且事发突然的指示对安兰诺来说才是最有用的。
安兰诺立刻下意识朝其上仍有雷电魔法劈啪作响的藤蔓扔了记他最擅长的“暗影缚脉”。嗯,就是刚刚顺手对法纳同扔的那招。
这下,三人所在楼层的所有学生,都以惊叹到近乎惊悚的眼神看到,身边每一处墙角、廊灯和墙裙附近所有装饰性花纹处堆叠的阴影,身后身前每一道拖曳在脚底的人影,都像是瞬间被赋予灵魂,一齐起立,“抽身”而出,或站或爬或奔或跳,在数个呼吸后汇合成一股强大到令目睹的所有人呼吸暂停的黑影,朝着楼梯口已经开始摇晃的藤蔓凶猛扑去。
看着刚接触就被安兰诺召出的暗影吞去近乎一半楼梯长度的藤蔓,瑟西微微一笑。
他早说了,他要是安,也会逼着这个天赋出众灼眼但连关系户都懒得当的弟弟去考试的。
但是,在瑟西注视施放暗系魔法时双眼无光、面庞反而神采奕奕放光芒的安兰诺的同时,他也感受到了另一道“灼眼”的光芒貌似从刚刚就一直在辐射自己。
这是想烧死谁?迟早挖了你的眼珠子。
好在,魔王庞杂的思绪从来不会给他果断的行动拖后腿。瑟西斩钉截铁道:
“安兰诺!控制魔法强度,烧完占据这段楼梯的藤蔓、露出楼梯平台的窗户就收手!”
安兰诺在施放暗系魔法时尤其像听话的傀儡,几乎可以说外界发来什么指令他都会下意识照做——当然,他始终坚称只有和自身直觉吻合的才会被他照办。
藤蔓在被来得快、撤得更急的暗影魔法摧毁到一半时,竟突然发出类似老人的哀鸣,同时像被一口气吹起来的长条气球,唉声叹气地节节鼓起、再四溅爆开,落在瑟西及时施放的护盾魔法上,淅淅沥沥,点点滴滴。
安兰诺原本暗沉的双眼立刻被这场绿雨给浇亮了,碧油油的像偷了腥的猫:
“哇噻!好像我小时候想抓来烧烤、结果因为刷了太多蒲脂蜡而烤爆了的魔雨蛙!”
瑟西深有同感,笑着点头:“确实很像。”
同时,他见藤蔓节节爆开的趋势似乎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只能带着跟安兰诺交谈的友好笑容恶狠狠地咬住后槽牙,转头看向在旁边同样笑容以待的黄金粪便:
“出手。截断魔法反应。”
最让瑟西恨的地方果然出现了。
法纳同不问原因,不问后果,以快到明显是提前猜到瑟西下步会指令自己且明确猜到指令内容的速度,朝着就要被七大基本系魔法的入门魔咒(好吧,最后一道明显不算“入门级”)摧枯拉朽的藤蔓,干脆利落地一挥魔杖:
“暗落光生。”
宛如一柄巨型大刀在三人眼前一晃而过,准确来说是视野被光填满后完全空白了一瞬。
数秒后,瑟西看到头顶和脚下,正同时爆到上下两处楼梯平台转角的藤蔓两端像缓缓倒下的被伐巨木,没有倒地时的轰然声响,只留弥散在空中的点点绿光,混着一粒粒星子般的金芒。
法纳同不声不响地靠近瑟西身后,就要俯身低头:“还满意吗……”
瑟西直接一转手腕、反手抓住魔杖后用底端往上用力一怼,也不管杵到了什么或是听到了什么,抓住安兰诺的小臂就往楼下走去,继续陈述并铺展自己的计划:
“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测验并不是来测试我们是否拥有高超的魔法能力,而是考验我们对入门级的基本系魔法的熟练程度。”
安兰诺也没注意到正捂着下半张脸、指缝间疑似和藤蔓截面一样在往外流出液体的法纳同,兴奋地问道:
“那你是怎么想到要在短时间内施放完七种基本系魔法才能清除藤蔓的?”
瑟西短暂停顿片刻,想到了前世此刻的记忆,略微组织了下语言便流畅飞快说道:
“因为我相信圣逊尔学院的新生测验必然不会给初出茅庐的学生们出过分刁钻奇险的怪题——这点在入学的书面测试上就体现出了,题目中的情境和形式是很新奇,但知识点还是不会超出其测试前给出的参考书目范围。这么多学生被堵在宿舍楼里,一开始也许还会有耐心慢慢琢磨,但随着时间流逝,迟早会迎来耐心耗尽的那一刻,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使劲浑身解数。而到达礼堂的一路虽说算不上长,但以我们学院的师资力量,在各条路线设下我们想象之外的关卡数量还是不成问题的。魔导师们绝对不会想看到绝大部分学生被堵在宿舍楼中束手无策直到半个月后典礼开始的情况发生,那么,他们便会给这条可短可长的路途开端设置一个在绝大部分情况下必然会被解出的关卡谜底,所以我猜破开藤蔓路障的答案是‘短时间内施放出所有基本系的魔法’。”
说话的同时,瑟西往他们身后放了个护盾——很遗憾没挡住法纳同,但挡住了他们所在楼层其他蠢蠢欲动、想要跟上他们步伐的学生们,同时打开楼梯平台处的彩色玻璃长窗,踩上只到小腿一半处的低矮窗台,边说边巡视宿舍楼其他的窗户,看看有多少新生目前猜到了第一道关卡的破解之法。
话终于说完了。瑟西也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很好,除了他们,果然是零。
而安兰诺也顶着打开窗户后陡然变强的风流,单手压着自己容易被吹变形的卷毛踏上窗台、站到瑟西身边,对身后人群不解的质问乃至喊叫痛斥置若罔闻,继续追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在我施放最后一道暗系魔法后又让我控制力道收手?”
法纳同终于止住了鼻血。正在施放清洁魔咒的他,看着面前逆光并肩而立的二人,眉心微动,便欲上前。
就在这时,他看到瑟西转脸和安兰诺说话,脸颊上的绒毛和被粗重镜框挡住大半眼睛上的眉毛,被窗外倾洒进的阳光晒得纤毫毕现;但随着脸庞扭转的角度变化,原本宛如镀金的眼睫朝着他的那边落入阴影时,展现出了只有他才能看见的银光。
就像伸手入溪流、在手心滑蹭又逃走的鱼表面的鳞片,粼粼如波。
他一下子说不出话。只是默默站直了身子,并顺手又加厚了一层身后的护盾,以确保只有他能继续看到。
而在安兰诺眼中,他只看到了一张原本戴着厚重镜片、沉默冷静到接近于木讷的标准好学生面孔,在刚刚说出了近乎于测验参考答案的话后,脸色被光暗切割成与先前截然不同的狡黠和冷酷:
“因为我们才是最先做出这道题的人。怎么能容许别人直接抄答案呢?至少,得等我们确保名列前茅后才可以。”
下一刻,呈中空圆形状的宿舍楼中响起了类似大鸟展翅、羽毛抖落的声音,呼呼哧哧。
瑟西已经一只脚踏空出去:
“我的飞行魔法不是很好,你得抓紧我咯。”
“好的。”
法纳同边说,边立刻将自己的手竖着插-入二人就要交叠的手中,并在此之前当机立断解除并破坏了身后的所有护盾,站在如重山压来的声浪人影和瑟西面部立刻浮现的阴霾中间,笑得比日冕还璀璨灿烂。
“我会好好抓紧的。”
说完,自法纳同脚底而起,十数重如日冕交叠旋转的飞行魔法阵由小及大,从针尖大的一点光急剧铺展开到占据整座圆形宿舍楼中心空间的大小,将不断飘忽变化的魔法符文映照在宿舍楼内侧的彩色玻璃窗上,互相折射辉映,照亮了所有紧挨着窗户的藤蔓,以及——
位于宿舍底楼、正在给临时搬到院子里的藤蔓盆栽浇水的舍监在感受到强烈的魔法波动后,半眯眼抬起头,看向半空。
“今年的新生很有个性啊。但不走楼梯、不过门禁就闯出宿舍可是个坏习惯啊,有必要好好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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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搞这么大排场吗?”
瑟西愤怒地问道。
法纳同耸耸肩:“我不是故意的。现在的我和你一样,都只是圣逊尔学院今年刚进来的新生,都只刚迈过魔法殿堂的门槛,怎么可能已经达到对魔法施放控制自如的程度呢?”
瑟西听到这番熟悉的推卸责任的话,气急攻心,想破口大骂,但刚骂了几个字,就被耳边呼啸风声中裹挟着的安兰诺的兴奋尖叫给冲散。
“哇!我以前最高只能飞到我卧室窗外那棵树那么高,现在至少有那棵树的四倍高了!啊呜啊呜啊呜啊啊——”
听到最后安兰诺张大嘴特地灌风喝风的呜哩哇啦声,瑟西突然觉得好累。
法纳同这时候又非常通人性地会看脸色了:“对嘛,放松点,根本没有那么多事需要担心。我很久没有看到你面部松弛的样子了……”
说完又想上手摸,大拇指靠向瑟西的眉心,其余四指则企图钻入头发。
对此,法纳同做好了接收所有厌恶抵触恶心恼怒等等回应的准备,却唯独没有做好冷冷看着他手掌靠近的瑟西、突然露出释怀笑容的准备。
对,没错,就是释怀的表情。
一时间,法纳同心底的情绪像从窄小闸口泻出的长洪,各种性质不同的情绪变成水中夹杂的泥沙贝类和水草,激动地,也是不知所措地,连一开始出来的是何种情绪都分不清了。
但很快,瑟西帮他分清了,并精准找到那枚名为“果然不会那么轻易翻篇”的鹅卵石,恶狠狠地朝法纳同的面门砸来。
瑟西依旧带着释怀的笑,镜片在日冕光下闪着不怀好意的光,就像他嘴角的笑一样,明明往上翘着明媚的弧度,但凭空令人觉得像枚埋在肉里的钩子,等着以为天上掉口粮的鱼一头撞上去。
比如法纳同。
下一刻,瑟西的动作快得像从他们脚下伴随怒吼射上来的恢弘魔法光束,抓住还在张大嘴巴喝风的安兰诺肩膀、极快地念了另一道飞行魔咒脱离法纳同的飞行魔法阵。
法纳同其实也反应过来了,但奈何目前他的身体和魔力也跟不上他的思维和判断。
于是他胸前随风飘扬的外袍大领角,也跟着他被打碎一大半的魔法阵余烬一同而去了。
“头顶的三位新生,谅在你们初来乍到、不了解圣逊尔学院宿舍守则的份上,限你们在我施放三道魔咒的时间内立刻下来落地,否则我将以顶格惩戒条例处罚你们。”
粗犷的声音就像声音主人的种族外貌,极其有辨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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