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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信息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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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不同人体分泌的激素,是一种更为显眼的存在。
只有Alpha和Omega的腺体分泌的信息素才能被其他腺体清晰捕捉到。或者说,拥有人类完全发育的腺体只对这个范围的信息素有反应。动物分泌的信息素是人体无法接受到的。
信息素传达了最原始的信息——这里有人的存在,不要靠近别人的地盘。
只有充分发育的腺体,才能足量的信息素来威慑和驱逐敌人。使用信息素来标记是一种生物本能,但这种本能需要耗费的能量。Alpha和Omega需要从食物中获取足够的营养才能促使腺体发育,得到充足的能量才能释放信息素。
在人类进化的过程中,有一小部分的人类,即使不使用腺体感知环境也得以生存。或许,是因为他们无意中发现,精湛的捕猎本领和极具环境适应性的身体比起使用腺体,能在节省更多能量的同时,增加捕猎、逃跑成功的机率。在严酷的生存环境中,他们逐渐忽略了腺体的存在,在漫长时间中,他们转化成了如今所谓的Bate。
在今天,信息素并不是生存的必需品,某些时候反而会带来不小的麻烦。所以,对于Alpha和Omega来说,要尤为注意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即使是出于最基本的社交礼仪和社会规范,也不应该将信息素涂在Bate身上,在后方盯着闵臣赫后颈的郑椰想。
而且,覃巽堂似乎正处于生理期。郑椰下意识紧握着扶手,校医是Bate,如果闵臣赫当时就那样一个人和那人待在医务室,当他回到班级,很可能会被误会。
“你的朋友,好像都是Alpha呢?”
闵臣赫放缓了脚步,“你这么一说,好像.......啊,”他转身,用手肘戳了戳郑椰的小腹,笑着道:“不对啊,你不是Bate么。”说完他就转身回去,“哈哈差点就把你忘了。”
“不过我也是和他们认识之后才知道他们都是Alpha。”闵臣赫继续下楼梯。他来到拐角处,郑椰还在楼梯上看着他。
闵臣赫抬头,奇怪着:“不走吗?”
“啊,走!”
郑椰快步来到闵臣赫的身边,心绪被他的淡淡的笑意拽回了现实,这才注意到他肩膀上的信息素已经毫无踪影。
“我也是体检的时候发现的。覃巽堂和陈让的体检单上比我多了几个项目。”怕郑椰不清楚,闵臣赫补充着:“陈让是我的同桌。”
“嗯。”
“不过我早上吓了一跳,”闵臣赫回忆着,还不忘模仿着郑椰伸出手:“你就突然那样地摁住了覃巽堂。”
“啊...我,我当时......”
郑椰快速思考着怎么说才能挽回自己的形象,但回忆起那一刻,满脑子只有火。覃巽堂居然把发情的信息素涂在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还在为他担忧的Bate身上。就算他自己现在还是一个Bate,也知道这样是多么地无礼。
发情的话就别来上学啊我草!
“还好有你在。”
“呃嗯?”郑椰瞬间回神。
“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接话的声音不自觉地变轻,面对郑椰,闵臣赫自然而然地坦白自己了感受,“我说要去找老师,其实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我可能..........”
郑椰静静等待着他的话。
“我.......其实是害怕到不想再待在那个地方。”
既因害怕而内疚,又因逃跑而自责。将这种感受说出口后,闵臣赫看见了胆小而卑鄙的自己。但郑椰的身上仿佛被一种神奇的魔力缠绕,吸走了他躁动和不安,让他感到平静。
看着郑椰的眼睛,闵臣赫想,他居然说出来了。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听了一定会让别人大惊小怪、甚至厌恶的那一面,他居然就这样说出来了。
闵臣赫继续道:“初中上过的生理课,没有作业,也没有考试,所以我在上课的时候不认真听。到现在,也只对最基础的内容有一点印象。我一直觉得,我了解一点基本的知识就足够了,毕竟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覃巽堂神志不清的痛苦模样仿佛就在眼前,闵臣赫用力闭眼,微微呼气后才再次开口:“你来的时候,我真的松了一口气。”
“........是么。”
“嗯,一下就安心了,也不紧张了。”闵臣赫对郑椰笑着。
郑椰用食指摸了下自己的脸后故意用着委屈的声音道:“可是当时你看着很生气。”
“啊,那不是因为你!我只是在气为什么校医不在。”慌乱中闵臣赫再次强调,“我绝不是因为你才生气的喔!”
闵臣赫直白道:“倒不如说,当时看见的是你,真让人安心。”
郑椰决定勇敢一次:“为什么呢?”
因为知道闵臣赫不会再对他撒谎,所以,只要他像现在这样问了就能得到答案。
“嗯...我也不知道。”闵臣赫如此回答,“只是看见你的时候,就有了这种感觉。”
“.........”
“真神奇,待在你的身边,感觉什么都想跟你说呢。”闵臣赫琢磨着,“平时我不会说这些话........”
郑椰俯身靠近了,模仿着闵臣赫的语气:“我可是会打架的混子喔。”
“哈哈哈...”闵臣赫被他这不冷不热的语气逗笑,“你很适合这种....用这种语气说笑话哈哈....”
郑椰神色不变:“真的。”
“嗯嗯,好。”
“闵臣赫,我真的打过架。”
“啊.......”
闵臣赫的笑容逐渐凝固。说实话,他不相信郑椰是那种人,但从覃巽堂那听到的评价不可能完全是假的。一直以来,他都有意在回避郑椰没有展现给他的那一面。
“闵臣赫?”
坏了,郑椰紧张着,说错话了。
“啊,呃...”视线在两人的鞋尖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后闵臣赫说:“那,之后还会这样做吗?”
“........”
郑椰别过脸,用手挡着自己的下半张脸说:“不会了.......”
“那就好!”闵臣赫惦记着巧克力的事,没注意正因害羞而扭头的郑椰,他自顾自地说:“对了,你之前给我巧克力每种我都吃了一个,但实在是太多了,我就把剩下的分给了同学,你应该不介意吧。”
“嗯,不介意........”
“那就好,”闵臣赫认真回想着,“嗯...我觉得最好吃的是那个深紫色包装的........”
感觉...郑椰看着神采飞扬的闵臣赫想,自己刚才好像在欺负人。
可心情却因此变得很好。
“不会太苦,也不会太甜,还有蓝莓夹心。噢,那个也挺好吃的,绿色的,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口味。”闵臣赫努力回想。
“是开心果么?”郑椰问。
“噢!是...等等,是么?嗯........”闵臣赫思考着,“哎呀我忘了。那个是我最开始吃的。”
郑椰贴心道:“那我下次再带点给你。”
闵臣赫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真的吃了太多了,最近可能都不想看见巧克力了。”
郑椰呵呵笑了下道:“好。”
“郑椰你很喜欢巧克力嘛?”闵臣赫边过马路边问。
“一般。也没有特别喜欢。”
“啊,上次你从校服口袋里一下掏出那么多的巧克力,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太喜欢了,才买那么多的。”闵臣赫回忆着运动会第一天。
“那些巧克力都不是我买的。”郑椰看着闵臣赫的侧脸,坦诚道:“我是因为不知道你喜欢哪一种,才都带过来的。”
“噢,这样,那也太多了...”闵臣赫想起刚认识时,郑椰还是一副少言又羞涩的模样,他不经笑了出来,“但为什么突然要给我巧克力啊.........唔。”
强风拂过,树荫摇动,现在是清爽明媚的春天。
闵臣赫随风看去:“最近的天气真好啊。”
树木上的新芽已经完全舒展开,松软的地皮上被狗狗打滚过的新草懒洋洋地倒在一旁,繁茂的白玉兰花近在眼前,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想给你的回答消逝在风中,郑椰悄悄张开手,视线随着流过指缝的风拂过着闵臣赫的侧耳,落在了他的眼尾。
“什么时候开始下雨呢...”他喃喃着。
“下雨?”闵臣赫回头。
偷看的视线被抓包,郑椰下意识握紧了自己的手。
“还会再下雨的吧,”闵臣赫感慨道:“春天不就是这样么,一会雨天一会晴天,反反复复的。”
“嗯...”
“郑椰你喜欢下雨天嘛?”
“........”
回神后的郑椰连连点头:“喜欢。”
“是嘛,为什么?”
剪头发后,郑椰的眼睛没办法躲在刘海后了,只能微微侧头以躲过那过于纯真而热烈的双眼。
“因为...”
因为能离你更近一些,也因为........
“有种被什么笼罩的感觉。”
“啊我懂,被雨声笼罩感觉很安心。”闵臣赫点点头。
郑椰直视着闵臣赫问:“那你呢?你喜欢雨天吗?”
“喜欢啊。”
轻飘飘的三个字像是古老魔法的咒语,瞬间让时间暂停。
轻抚身侧的微风仍在流动,激烈轰鸣的的心跳让人几近窒息。
闵臣赫真诚的笑眼让郑椰无法相信他的耳朵。
“我也喜欢雨天。”闵臣赫即答,“嗯最好是大雨,既不像小雨那样下了一会就停,也不像暴雨那样激烈。而且浠沥沥的雨声一整晚都可以听见,就算失眠也不会觉得难受....嗯?”
手腕上传来的力量与医务室里时的不同,是小心翼翼的轻抚,闵臣赫抬起头:“郑椰?”
“再跟我多说一些吧....我想听有关你的事。”
“嗯?我?你想知道什么事?”
“......什么都好。”
笨拙的恳切饱含羞涩,有些焦躁,还有些不安,像是怕来不及、赶不上这阵来之既走的微风。
“我想知道,”郑椰鼓起勇气直视着身旁的人,“有关你的一切。”
“好啊。”
风儿不仅捎来了春天的气息,还留下一台阶的白玉兰。
“不过你也说说自己的事吧,”闵臣赫毫不掩饰地表达着自己想法:“我也想知道有关你的事。”
“嗯。”郑椰用力点头。
高中生活似乎开始了。
即使课桌里的试卷永远不会减少,即使时间被无数的知识点塞满,即使枯燥的一天让人打不起精神,当与闵臣赫一起走上这条归家的公园道时,郑椰也会忍不住地开始幻想,幻想一个难以根本就想象的未来。
甚至他会开始相信,曾一度想要放弃的人生还是有意义的。
因为现在,当他捧起双手,好像手心里不再是一片虚无。
似乎有闵臣赫的温柔与笑容在身旁,他也能有些许的勇气来直视自己。
就像这样,待在我的身边吧,就算今天没有下雨。无法宣之于口的心意代表了什么,此时的郑椰并不清楚。
就像这样,多和我说说话吧,就算我总是忘记。朦胧的心绪意味着什么,此刻的闵臣赫并不在意。
两人都没有认识到,这种简单而纯粹的喜悦源自何处。
一起回家吧。只有这个念头是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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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子?”
郑皓在一旁问:“怎么了?”
“...没什么。”郑椰熟练地带上检测器。
最近几天检测,郑椰的后颈会有明显的疼痛,郑皓知道后,紧急决定明天联考时带着郑椰回去复查。
“爸,妈那边你有想好怎么说吗?”郑椰问。
“就说你身体不舒服,我带着你去临江检查。”
就这?郑椰不可置信:“妈肯定不会信的啊!”
“嗯?可是她已经知道了。”
“什么!”
“接下来你妈她又要加班了,估计会很忙吧...”郑椰看着手机里的数据,“她也想让我带你去做个检查呢。毕竟上一次检查是几个月之前了。”
“但是...检查回来,妈肯定会问的。”
“嗯,没事。”郑椰坐在郑椰床上,拉着数据的波动图,自语着:“最近的信息素都挺高的。波动不小啊。”
郑椰在心中叹了口气。嘀嘀嘀三声后,他想拿下检测器,却吃痛:“唔!”
“怎么了?”郑皓放下手机,注意力转移到皱眉的椰子身上。
“后颈,有点痛。”
“我看看。”
郑椰低着头,郑皓起身过去帮忙把检测器拿下来后愣了下。
“后颈有点肿了...而且前几天针孔也没消掉。”
郑皓瞬间警戒,收好检测器就开始打电话询问研究机构的人,郑椰则毫无反应,坐在床上发呆。
感觉...有什么不对劲,郑椰想。
“嗯,对...有点,前段时间都很平稳,这个星期开始上升了....嗯,好。”郑皓担忧地看着失神的椰子,不经皱起眉,“没有,椰子他情绪很稳定,嗯,但是说痛是第一次.......好。”
郑皓似乎说了什么就匆匆离开,郑椰没仔细听,他感觉脑子有些木,转不动了。整个身体似乎被抽真空,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充斥着四肢。
有什么不对劲。但郑椰想不起来。
直到郑皓回来,郑椰都一动不动地坐在书桌前。彼时邢莉已经洗漱完,正在房间里休息,听见开门的动静,便从房间里出来。
“怎么了?”邢莉看着郑皓直奔椰子的房间。”
郑皓不说话,手里拎着一盒什么,透明塑料袋上写着某某药房。
没有敲门,郑皓直接推门而入:“椰子——”
无神的双眼盯着墙壁,像是入了迷,即使听见声音,也没有回头。
“椰子?”郑皓喊着他的名字,但郑椰却不为所动。
邢莉已经来到房门边:“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郑皓赶紧说,“椰子的后颈有些肿,我买了敷料回来。”
邢莉才不信郑皓口中的没事,她推开挡着门的郑皓,来到椰子的身旁。郑椰像是困得睁不开眼,邢莉当即就察觉椰子的奇怪之处,她伸手抚上椰子的额头,几秒后转身严肃道:“去拿体温计和检测器。”
郑皓以椰子后颈肿了为由,只带着体温计过来。
嘀嘀,数据显示是低烧。
郑皓松了口气,但邢莉却为此不安,因为她亲眼看到了椰子此时的后颈。
郑椰似乎没有任何感觉,看了眼桌上的时钟,撑桌起身,甚至还执拗地要去洗澡。
“椰子,只能洗十分钟喔,洗好要立刻出来。”邢莉不安的声音在浴室外响起。
“知道了。”
脑子迟钝到就要宕机,但郑椰却感觉全身燥热。
记忆不断随着啪嗒啪嗒的水落声缓慢闪回。
手腕的温度...因生气而上扬的眉梢...因诧异而瞪大的双眼...耳侧的黑痣...他的微笑.......
“喜欢啊。”
因兴奋而鼓动的心脏让人难受。水流直直落在郑椰的后颈,他撑着墙壁,捂着自己的胸口。
想起来了,闵臣赫说喜欢时,他.......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邢莉怒吼的声音传来,郑椰的身形一颤,他瞬间惊醒。
流水已经打湿他的发顶,正如未来几天的连绵大雨会无情地将公园台阶上的白玉兰淹没。
怪异的不安在此刻显形。
那是他每次拿起信息素检测器时都会有的怀疑——他也能有未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