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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郑椰?” ...

  •   “郑椰?”
      “嗯。”
      嗒。
      郑椰的额头轻搭在了闵臣赫的肩上。那里是Alpha信息素最浓的地方,即使从教室一路走过来吹着微风,信息素也没能散去。
      “你...还好吧?”
      “嗯。”
      “你...”闵臣赫抬起的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时候,病床上的覃巽堂忽然开始剧烈地咳嗽。
      “覃巽堂!”
      闵臣赫赶紧俯身询问,郑椰的额头一空,他歪着头,平淡地看着覃巽堂张口疯狂地呼吸。
      这个傻逼居然把信息素涂在闵臣赫的身上。
      “覃巽堂!”
      覃巽堂揪着自己的领口,既像是被呛到哭出来,又像是因为窒息而要晕厥。侧颈和额角的血管暴起,双眼朦胧,口中的呃呃的呻吟声不断。
      闵臣赫被吓到双手僵硬,连呼唤覃巽堂的名字都做不到,心中的不安作乱,他转身就跑。
      嗒。
      郑椰死死拽住了闵臣赫的手腕:“你要去哪?”
      “我去找老师!”因害怕而颤抖的声音拽着眉尾往下掉,而眉心被担忧死死堵住。那双上挑眼睛在慌乱中露出郑椰平时没有见过的情绪。
      “不用。”
      那冷漠的声音在覃巽堂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中让闵臣赫感到莫名的安心。
      “他这是呼吸过度。阻止他呼吸就好了。”
      “该怎么做...”
      话语未完,郑椰松开了闵臣赫的手腕,转身垂眸,看向那个狼狈而熟悉的样子。
      “唔!”
      郑椰伸出另一只手捂上覃巽堂的嘴。手掌抵着鼻下,整个手掌更像是抓着覃巽堂的下半张脸,逼迫他停止张口。覃巽堂感觉自己不能顺利呼吸,抓住郑椰的手腕开始摇头,但郑椰的手却更加用力地。
      被这粗鲁的动作吓到的闵臣赫在一旁说:“郑椰,要不还是我去........”
      “覃巽堂,用鼻子呼吸。还有,”郑椰用强力把覃巽堂的头摆正了,他俯下身,压低了声音:“别再释放信息素了。”他直视覃巽堂泪眼模糊的双眼,手指被不明的愤怒驱使而更加用力:“这里可没有Omega。”
      “唔!”
      “郑椰!”闵臣赫双手拉住郑椰的另一只手,“还是我去找老师吧!你先放开他!覃巽堂看着很不舒服。”
      郑椰那张平静的面容上忽然显现出了一个微笑:“呼吸过度就是会这样,你别担心,一会他就好了。”
      “但...”
      郑椰回过头,直直盯着覃巽堂,手力不减,重复着:“同学,用鼻子慢慢呼吸。”
      闻言,覃巽堂闭上眼,胸膛的起伏开始放缓。
      闵臣赫认真关注着覃巽堂的神情,情绪也随之放松。他松了口气,抽出自己的手,看向郑椰。
      强光下,睫毛的阴影轻轻浮在眼中,眼的上半部分依旧是黑曜石般暗沉的黑色,但下面的眼底却褪色成了深褐色。
      原来因为颜色太深,才看不出来是棕色。
      郑椰收回了手,转身去找酒精免洗液。闵臣赫的视线追随着他,见他没有离开,才回头问覃巽堂:“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呃...呼........呼.........头还是疼。”覃巽堂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痛死了...”
      “郑椰?”穿着白大褂的校医匆匆赶来,郑椰正慢悠悠地洗着手。看见病床上躺了人,校医斥责的神色一变,“怎么了?”男人赶紧放下手中的急救箱,来到覃巽堂的身边,“哪里不舒服?”
      “呃,我头疼....”
      “嗯,好。头疼啊,我来看看。你叫什么名字啊,高几了?第二性征是什么?”
      “覃巽堂,高一,Alpha。”
      “什么时候开始头疼的?”校医从柜子里拿出了闵臣赫不认识的仪器开始调试。
      “昨天...前天....”
      “嗯,好。是怎么样的疼?持续地疼,还是隔一段时间疼一会?”
      “隔一段时间...疼。”
      闵臣赫退到了郑椰的身边,跟他一起看着校医在把什么东西装在那个仪器上。
      “还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校医的动作熟练,把器械调试好,又拿出了碘伏,“郑椰,你过来帮我把他扶起来。”
      “我来吧!”闵臣赫自告奋勇。
      “嗯?你是覃同学的同学吗?”
      “对!我和他是一个班的。”
      闵臣赫靠近了,却听见这个中年男人说:“噢,那你先回去上课吧。”
      闵臣赫觉得比起麻烦郑椰,更应该由他这个同班的同学来帮忙,但校医似乎并不是这样想。
      郑椰什么也不说,走近了病床,熟练地扶起了覃巽堂。校医用棉签把碘伏涂在了覃巽堂的后颈,紧接着又把那个像肩颈按摩椅一样的东西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呃。”覃巽堂眉头紧缩,似乎没有精神再喊痛了。
      “你扶稳了,”校医指挥着郑椰,转身又在医药柜里拿了什么出来放在桌子上,“覃同学除了头疼还有其他的反应吗?”
      “什么...”覃巽堂的肩膀靠在郑椰的手臂上,支不起头。
      “身体无力,反胃或者呕吐,莫名惊慌之类的。”校医拿着体温枪在覃巽堂耳边试了一下温度,嘀嘀两声后又测了第二次,他端详着数据问:“你周末在家有发热吗?”
      “呃.......发热,有吧。”
      “周末去了人多的地方吗?”
      “没有....”
      嘀嘀嘀,仪式提示检测完毕。
      校医小心翼翼地把检测器从覃巽堂的脖子上拿下来,转身把刚才拿出来的敷料撕开,轻轻贴在了他的后颈上。
      “这是什么?”郑椰看着那块果冻胶一样的贴纸问。
      “修护敷料。”校医把一次性针头丢进专门的垃圾桶,在电脑前坐下,“保护发育的腺体。”
      郑椰把覃巽堂放倒,忍着恶心:“为什么不开净化,屋子里都是信息素。”
      “喔你帮我开一下,”校医随手一指,“开关就在拿柜子旁边。”
      校医似乎跟郑椰很熟悉,闵臣赫想。
      在等待数据导入的过程中,咔哒卡打开鼠标的点击声不停。
      “不走么?”郑椰走向闵臣赫。
      闵臣赫回过神来:“啊,我马上就走。”
      “覃同学你多少岁?”
      校医突然出声,鼠标点击声急停,就要走的闵臣赫侧头绕开郑椰的往前看。
      “十七岁。”
      郑椰也朝后看去,他没想到这个人跟他一样大。
      “郑椰,你们先出去,帮我把门带上。”
      “噢。”
      校医突然冷下来的声音让人不经担忧,闵臣赫一步两回头等着校医的下一句话,郑椰走在他的身后,伸手拦在他的腰后,俯身轻轻说:“我们先出去吧。”
      “噢...”
      咔哒。门锁卡进锁孔,紧接着传来嘟嘟嘟嘟的声音。郑椰知道那个是净化系统的声音,连续的系统音效起,应该是校医把净化程度开到了最大。
      “抱歉啊,麻烦你了。”闵臣赫抬头道。
      郑椰看着闵臣赫的左肩笑着答:“没关系。”
      闵臣赫指着郑椰,一副我抓到你的神情。
      郑椰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那我该说什么?”
      “你潇洒地甩出两个字,”闵臣赫模仿着平时郑椰冷冷的语气,风轻云淡地说:“小事。”
      “我在你眼里是那样冷漠的人吗?”郑椰笑着看着他。
      “不是不是,只是那样会显得很帅。”闵臣赫摆着手笑看着郑椰,转身迈步,离开医务室的门口,“还好你来了.........”
      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学校的楼质量并没有那么好。
      在闵臣赫因郑椰的到来而安心时,在郑椰因为闵臣赫的话而暗喜时,医务室里传来了比郑椰还要冷漠的声音。
      “覃同学,你最近有性行为吗?”
      啪嗒。两人的脚掌齐齐落地,像被刚搅拌好的水泥浇头了一样,石化在原地。
      啊,所以就能解释的通了,这种恶心的,渴求什么却又抵触一切的信息素。郑椰了然,而身前的闵臣赫,他正僵硬地回头,惊愕的双唇之上是复杂的神情,担忧与不安被什么一扫而空。
      留下的那部分到底是什么才会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呢?郑椰好奇不经。
      “好了,”手掌横挡在了脸前,淡淡的酒精味在闵臣赫看向郑椰的时候飘近了,郑椰俯身,笑眯眯地看着他,“我们回去吧。”
      -
      “报告...”
      闵臣赫简单解释完原因,低着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离下课还有十多分钟,他根本无心于知识。
      【没事吧?】
      陈让的纸条递了过来。
      闵陈赫点头后继续盯着自己的笔记。大脑不是因为缺少能量而停止运转,而是因为不明的故障卡壳。
      一节课,两节课,直到上午最后一节课,覃巽堂也没有出现。那一堆巧克力散落在覃巽堂的桌面上,等到下午上课时,覃巽堂的桌面已经被清空了。
      “陈让,你有联系覃巽堂吗?”下午第一节下课后闵臣赫问。
      “问了,”陈让拆着巧克力包装袋,“他说去医院挂水了。”
      “他...”闵臣赫斟酌着措辞,“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好像是因为信息素吧,具体也没说。”
      “啊好。”
      陈让自顾自地说:“难怪早上你回来的时候,身上有奇怪的信息素。”
      “奇怪?”
      “嗯——”陈让拖长了尾音,不知道该怎么说,“很复杂。”
      “蛤?”
      “字面意思上的,复杂。”陈让看着闵臣赫,咬了一口巧克力,“不像是一个人的信息素。在一股尤为强烈的信息素之外,好像还有其他人。”
      “........”闵臣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默默拿出了湿巾拆开:“为什么早上不跟我说呢?”
      “因为你看着心情不太好。”
      闵臣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哈哈道:“是嘛,有么。”
      “我担心覃巽堂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怕告诉你信息素的事,让你多想。”
      “噢,谢谢你这么照顾我的心情。”闵臣赫低着头,拿出湿巾问:“信息素在哪里?”
      陈让指了指他的肩膀:“这里。但没有早上那么多了。”
      “好。”
      陈让看着闵臣赫心不在焉地踩着侧颈。他就好像大概知道是这里沾上的信息素最多一样,直接跳过校服,擦拭着皮肤。
      “所以覃巽堂有说什么吗?”陈让侧坐在板凳上,靠着桌子问。
      “没。”
      “那你心情为什么不好?”陈让端详着闵臣赫的神情想,平常都开朗的一个人突然开始沉默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我没有心情不好啊...我今天吃了太多的巧克力,又喝了牛奶,”闵臣赫把湿巾甩掉,又拿了一张出来,“我担心在上课途中拉肚子。”
      “嗯...是么。”陈让转过身,不再理睬一脸无语的闵臣赫。
      陈让生气了。闵臣赫心虚地瞄着陈让的侧脸,虽然知道说谎又被看穿了,但他没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什么漏洞。
      陈让比覃巽堂更敏锐,但他不会戳穿闵臣赫的谎言。也只有在两个人的时候,他才用这种方式告诉闵臣赫,他在等着闵臣赫的实话。
      但早上...早上听见的那句话他该怎么向陈让说出口啊!闵臣赫又想起早上校医老师冷冰冰的语气。他想说不定是校医的例行询问呢?但偏偏把人都赶出去问这话,很难让人不多想啊。不过,覃巽堂早上都呕吐了...应该非常不舒服吧。
      “喂,放学了,”陈让拿着书包,坐在座位上看着闵臣赫,“让让。”
      “啊好。”闵臣赫把笔放下,起身让开位置。
      见闵臣赫还没有要开口的意思,陈让站起时问:“早上去医务室的时候,碰见什么人了吗?”
      “啊?”
      “你一个人送覃巽堂去医务室的吗?”
      “对啊。”
      课桌后的陈让突然伸手,把站在过道里的闵臣赫拉回座位里。
      “不好意思。”挤着闵臣赫的同学说。
      闵臣赫和陈让坐在教室最里面,每当放学离开教室时免不了得堵上一会。
      过道都塞满了人。闵臣赫主动向陈让的位置走了几步,防止自己被厚重的书包撞上。
      “没事。”闵臣赫回头跟人说完,转头问陈让:“你刚才想说什么?”
      “嗯.......看来覃巽堂的信息素真的出问题了。”陈让在等着人流过去的间隙说。
      “........”
      陈让说话时的思绪经常跳跃,不知时候就突显神经质,闵臣赫对此习以为常。
      “呵,”陈让笑出声,“晚上我来问问他。”
      “问什么?”闵臣赫警觉。
      “问他周末干什么了,怎么会在生理期的时候把信息素涂在别人的身上。”陈让笑嘻嘻地样子让闵臣赫莫名地不安。
      “是我送他去的医务室,沾到点信息素很正常啊。”
      “哦哟,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对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张脸,闵臣赫又主动退回到过道,招着手:“快走吧你!”
      陈让哈哈哈地招手离开,闵臣赫无语地挥着手,也不明白自己刚才在紧张什么。
      他收拾好东西,转身发现郑椰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郑椰!我好了,走吧。”闵臣赫挥着手,迎着他的目光而来。
      “那也是你的朋友吗?”
      平时一声不吭靠在走廊上等待的郑椰,今天站在了二十班的门旁边,盯着人问。
      “啊是。”
      “Alpha?”
      “对!你怎么看出来的。”闵臣赫笑着问。
      “他很敏锐。”
      “噢,这怎么能看出来?”
      郑椰看着前方,脑海中重现了刚才那一幕:“他在你被人撞上之间就察觉了,应该是感觉到了别人的信息素。”
      “不会吧,刚才我路过身边的那个人可是Bate。”闵臣赫回忆着刚才那一幕,“陈让应该只是恰好看到了。”
      “是么。”
      两人来到楼梯口,随风而升空气里包含了杂乱的信息素,闵臣赫先一步下楼,郑椰跟在他的身后。
      “闵臣赫。”
      “嗯?”
      郑椰扶着楼梯,向闵臣赫靠近。
      “你的朋友,好像都是Alpha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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