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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书包,靠倒 ...

  •   书包,靠倒在桌脚;校服,耷拉在椅背上;郑椰,仰倒在床上。
      手腕处像是被荆棘铁链勒过一样,热得发烫。
      用冷水冲洗后,手腕反而更奇怪了。
      “呃啊啊啊.........”
      双手之间传出哀嚎,郑椰捂着自己的脸,那让人难为情的话像是中了魔咒一样,在脑子里盘旋不去。
      能说清楚真的太好了。在后半程回家的路上,郑椰只有这一个想法。但回到家后,那股后知后觉的尴尬渐渐涌了上来。
      准确说,是被作为屏障的焦急消失了,才让没栓绳的尴尬跑了出来。
      受不了了。
      呃呃呃....!
      郑椰在床上扭做一团。
      妈的,当时在干嘛?拍电视剧吗?
      “椰子。”
      “啊在!”郑椰一整个人猛弹起,坐姿端正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呃......过十分钟吃饭。”
      “好!”
      “.........”邢莉扫过郑椰微红的脸,她打量着问:“身体.........”
      “没有不舒服!真的!”
      郑椰这副格外精神的模样逗笑了邢莉,“好,过会就出来吃饭吧。”
      “嗯嗯!”
      邢莉回到厨房,笑着帮忙端菜。
      “怎么了?”正擦着灶台的郑皓问。
      邢莉放下碗:“感觉椰子变得好点了。”
      “嗯?”
      “这阵子比以前有精神多了。”
      手中抹布稍作停顿,郑皓附和着:“嗯...啊,是啊。”
      “在学校里好像有了新朋友。”邢莉转身去拿碗筷,“也愿意多和我们说几句话了。”
      “........”
      “说不定以后好了,还能把学习捡起来。”
      郑皓来到水池前,他的声音被流水声带走:“这个...看椰子吧。”
      “哎...”邢莉舒心道,“而且最近信息素水平都很正常,感觉是真的有希望了。”
      哗啦哗啦...自来水很快浸湿抹布,郑皓托着抹布沉默不语。
      晚间,趁邢莉洗澡的时候,郑皓来到了训练房。
      “椰子。”
      郑椰停下动作,听着郑皓说:“春游的时间还没定下来吗?”
      “没有。但应该是在联考之后。”
      “联考什么时候?”
      “下周四和周五。”
      郑皓思考着“那春游应该在下下星期?”
      “应该没有那么快。联考之后要评讲试卷,还有表彰会。”
      “那最快就是三个星期之后?”
      “嗯。”
      “那不行啊。”郑皓纠结着,“半个月复查一次最好,毕竟在还在分化初期。拖到春游之后时间太长了。”
      “就在本地医院做检查不行吗?”
      郑皓摇了摇头:“还是去那边最保险。而且前段时间你反应那么严重,还是让他们配合着你调整治疗方法比较好。”
      两人沉默了会,郑皓道:“联考能不能请假?”
      郑椰摸了摸头:“不知道........”
      班主任要是听见是他在联考请假看病应该不会在乎,但妈那边的话,不好说啊。妈的观察力很好,说实话,光是这阵子应付信息素测量的事都让他揣揣不安,他都不知道爸是怎么糊弄过去的。
      “别太担心。我先好好计划一下。”郑皓拍了拍郑椰的肩膀。
      “嗯。”郑椰转身,就要回到器械上。
      走之前,郑皓握着门把手:“最近你的状态好了很多,妈妈她看着都高兴。”
      “........有么?”
      “嗯。”郑皓回头微笑,“你要坚持吃药,一定没问题的。”
      郑皓带上门,郑椰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靠着墙壁坐了下来,捂着自己的脸,长叹一口气。
      面对这种情形,真分不清妈的高兴是好事还是坏事。
      感觉更难收场了。
      灯光旁的光晕一圈又一圈,缓缓飘到了郑椰的头顶。
      他的眼周一片模糊,失重的窒息感让人昏昏欲睡。

      “爸,你来帮我吧。”
      “爸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来帮我。但是妈永远不会原谅你。”
      “爸,你不要担心。当我变好之后再告诉妈,没关系的。”

      谎言如重力般拽着人朝着敞口无限大的风洞掉去,不知道何时才能触底。
      郑椰头抵墙壁,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闵臣赫坐在沙发上,问着自己的爸妈。
      “都挺好吃。”闵臣赫的父亲嚼着巧克力道。
      闵臣赫的身体转向:“妈呢?”
      “不想吃,一看就太甜了。”闵臣赫的母亲看回自己手机,对巧克力睬都不睬。
      “哎唷,吃一个嘛,这太多了,我吃不完了。”闵臣赫从手掌里又拿了一个递过去。
      闵臣赫的母亲熬不过他,接过来悄悄塞到身体另一侧:“买这么多干嘛?带到班上分给同学去。”
      “就是同学给的。”闵臣赫无奈。
      “这巧克力非得今晚吃完呐?”
      “呃........”
      闵臣赫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手捧着的巧克力还有一小碗。他把巧克力放在了书桌上,一下躺倒在床上。
      每个口味的他都吃了一个,但没想到还剩下这么多。
      也没谁规定今晚必须要把这些都吃完,但闵臣赫想尽快把这些巧克力消灭掉,不然放在抽屉里他迟早会忘掉。
      明天就是周一了啊.......带给陈让和覃巽堂吃吧。
      明天就是周一了啊!
      这一周怎么这么快就过去了?
      闵臣赫从床里弹起,随后又倒下去。四肢无力的他陷入泥沼般的床褥,开始放空自己的大脑。

      “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问我,我都会说的。”

      “......啊!”
      那尴尬得要命的对话仿佛就在耳边,让闵臣赫尴尬到忍不住大叫。
      当时觉得没什么,但事后稍微想起来,就尤为地羞耻和尴尬。
      可能.....因为说的都是真心话,才会这样感觉吗?
      “呃!”
      别想了,别想了...闵臣赫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下周...下周就是联考了。
      嗯。那个臭名昭著的十九校联考。
      想及此,闵臣赫冷静下来,爬回到自己的书桌前。
      再做几道错题吧....
      周一,闵臣赫把剩下的巧克力都带到了学校。
      “我不要太苦的。”陈让低着头,盯着闵臣赫挑着巧克力,像一个严厉的监工。
      “知道了知道了。”闵臣赫拨着手掌里的巧克力,一个个拿给陈让,“这些都是甜的。”
      “谢谢。”
      还剩下一些就都给覃巽堂吧,闵臣赫想着起身。
      “嗯?陈让,你看见覃巽堂了吗?”
      陈让环视教室内,拆着巧克力的包装袋:“没有,估计去厕所了吧。”
      “行吧。那我放他桌子上。”
      闵臣赫侧身,绕过伸出桌角的书堆,来到覃巽堂的课桌前,把巧克力放在上面。
      他想着都到教室门口了,也去上个厕所,说不定还能遇见覃巽堂。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闵臣赫匆匆赶去厕所。但不少人神色难看,匆匆从厕所出来。
      下水管道又堵了?闵臣赫想着,没有臭味啊?
      闵臣赫在预备铃响起时到达厕所门口,他刚进门,就见覃巽堂在水池边哇哇直吐。
      “覃巽堂!”闵臣赫急忙跑过去,“怎么回事?”
      覃巽堂脸色差到要晕过去,他无力地撑在水池旁,身体摇摇晃晃,脸上、胸前、腹前全是水渍。
      “还能动吗?”闵臣赫想要扶着他,却被覃巽堂一手打开。
      “呃.........”虚弱的声音在此时回笼,“啊...是Bate。”
      “你、你....”
      闵臣赫被他这个样子吓到失语,覃巽堂擦着口水,痛苦地闭着眼。
      “草...”覃巽堂低低骂了一声,撑着水台抵着头,但却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
      “覃巽堂,你,你先,你先靠着墙坐下来吧,”闵臣赫的双手护在他身前身后,防止他往后倒。
      啪!覃巽堂推开闵臣赫在自己的腹前的手,让闵臣赫的手背直直撞上水池璧。
      “别碰我..........”厌恶的声音满是痛苦,覃巽堂的指尖因为过于用力开始发白。
      “我、我....”闵臣赫顾不得手背上的痛感,他慌张道:“我去找班主任!马上回来!”
      厕所的水管质量可能不好,但通风系统是按照最高标准选购,因为学校不可能让厕所留有太多的信息素。但此刻的覃巽堂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恶心,他相当确定,就有种不明信息素在刺激他。
      到底怎么回事...
      “嗬...嗬........”闵臣赫全力奔跑,虽然老师办公室离厕所不远,但覃巽堂痛苦的声音让他惊慌失措。
      “老师!”闵臣赫在办公室门口急停,他想找到班主任老王,但办公室里没有他的人影。
      一位女老师认出了闵臣赫:“怎么了?这么慌张。”
      “老师,覃巽堂在厕所吐了!”
      “他身体不舒服吗?”
      “嗯,很严重!”
      “这样啊...”
      焦急的闵臣赫想要得到一个迅速的答案。
      “王老师好像在给十九班上课,”女老师起身,找着假条,“你先去找他签个字,把覃巽堂带到校医院吧。”
      “好的,谢谢老师!”
      闵臣赫拿到假条,又匆匆跑到十九班门口。全班的同学都抬头看着黑板,那聚精会神的样子让闵臣赫不知该怎么打断。
      班主任老王看见在走廊上游荡的他,闵臣赫也不知道怎么示意,只好上前敲了敲十九班的班门。
      老王示意十九班的同学先自己思考题目,来到走廊上。
      “老师,覃巽堂在厕所吐了,身体好像很不舒服。”闵臣赫说话的同时把假条递过去,“刘老师让我送他去医务室。”
      “噢,”老王转身回到教室借了第一排同学的笔签上了名字,“严重吗?”
      “嗯,他站不稳。”
      “这么严重。”
      闵臣赫带着老王来到厕所,彼时覃巽堂已经跪在水台前,头抵着水池。
      “这怎么回事?”老王看着闵臣赫把覃巽堂艰难地架起来,“吃坏肚子了?”
      覃巽堂痛苦地点了点头,老王便问闵臣赫:“你一个人行不?要不要再找一个人帮忙。”
      “我可以的!”
      “行,把覃巽堂送到医务室就回班去吧。”
      “嗯。”
      覃巽堂比闵臣赫高了一个头,但他却像断了脖子的鸽子一样靠在闵臣赫的肩前,还一边说着别碰我、痛死了之类的话。
      “你...你别,啧,你稍微...”闵臣赫不得不腾出来覃巽堂腰间的手,把他朝自己胸前滑的头给提回肩头。
      闵臣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架着覃巽堂下楼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把覃巽堂送到医务室的。但他十分确定,覃巽堂脸侧的水,不是在厕所沾到的自来水,而是他自己的汗。
      “哎哎,怎么回事。”
      还没踏进医务室,闵臣赫就被拦在了门外。
      “老师,我朋友他身体不舒服,在厕所吐得厉害。”闵臣赫带着覃巽堂想往病床上躺,额头的汗顺着耳前往下流,一路走过来他已经耗光了大半的体力。
      “有假条吗?”
      “有!我先可以把他放在病床上吗?”
      “假条。”校医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语气相当严厉。
      不明的火起,闵臣赫忍着情绪,把假条递过去。
      “拉肚子?放他到床上躺着。”
      闵臣赫轻轻把覃巽堂扶倒,见那人要走,他急急道:“老师,你去哪?”
      “我又不是校医,你冲我喊什么。”女人语气鄙夷,“校医有事出去了,一会回来。”她指了指饮水机,“你先给他倒点热水喝。”
      草!闵臣赫在心中破口大骂,但还是压下火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了病床边。
      “覃巽堂,你感觉怎么样?”闵臣赫在床边的板凳上坐下。
      覃巽堂已经停止呻吟,他的呼吸急促,缓缓眨着眼。
      “覃巽堂?”
      “呃,头好痛...”
      闵臣赫见他揪着自己的衣服,一副难受到要死的模样,心中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是因为熬夜了吗?”
      覃巽堂摇摇头,闭上眼。
      闵臣赫忍不住来到走廊,走廊上空无一人,但医务室的门牌不知何时已经挂上了暂离。医务室的旁边都是仓库,根本没有大人能来帮忙。
      闵臣赫又回到室内,覃巽堂已经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怎么办?闵臣赫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
      “覃巽堂,要不要我帮你揉一揉头?”闵臣赫趴在病床边。
      “........别碰我。”覃巽堂的头痛苦地埋在枕头里,不断嚷嚷这句话。
      “好好。”
      覃巽堂无声的痛苦让闵臣赫不经紧张。他伸手,把被子往覃巽堂的身上拉了拉,可轻薄的床被像是刀刃在覃巽堂身上刮过一样,让他痛到发抖。
      这么难受吗?闵臣赫握紧了拳。对校医不在的埋怨,随着覃巽堂低低的呻吟愈发强烈。
      “呃呃...”
      这时,一阵脚步声轻踩着覃巽堂的呻吟,如春风里悠闲飘荡的柳叶晃到了门外。
      那股无名的火再起,闵臣赫猛地转身,声量提高——“老师!我的........”
      四目相对,声音戛然而止。
      盛满怒火的双眼朝着门口的方向瞪去,撞进一双明亮又无辜的双眼。
      不满的情绪被敞开的校服和呆愣在门框上的双手稳稳接住。
      两人各自眨了眨眼,仿佛在确认什么。
      “啊,那个,”闵臣赫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医生现在不在。”
      “啊,噢哦。”
      闵臣赫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对方的身上:“你身体不舒服吗?”
      那人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看着水池槽三次眨眼才让视线回来,腼腆地坦白:“我只是装病来睡觉的...”
      闵臣赫笑着招了招手:“那你快进来吧,不然校医回来后要找你要假条的。”
      “他不会的。”
      轻声的还嘴像是不经意的撒娇。
      闵臣赫没注意到,本可以不说的这句话代表着什么。
      “你怎么在这?”
      “覃巽堂身体不太舒服。”闵臣赫担忧地看着覃巽堂。
      顶着令人不适的信息素靠近闵臣赫,在这个距离下,Alpha信息素正不断攻击着他的皮肤。
      本来是为了躲避班上不知明的信息素才来到这里,没想到却遇见了更加强烈的信息素。
      “闵臣赫,你的朋友身上好多信息素。”
      “啊!?”
      闵臣赫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边,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信息素?”闵臣赫回头看了看覃巽堂,又看看他:“你不是Bate吗?
      刚才生气的眼睛真好看啊。
      “嗯嗯...”心不在焉的声音完全忽视了病床上的人所散发出来的恶心的信息素,“我是啊。”
      看着对方不断靠近的脸,闵臣赫感觉不对劲:“郑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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