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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闵臣赫在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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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臣赫在高中时期一直都是起床困难户。倒不是讨厌起床,实在是因为太缺觉。晚上写完作业有订正、习题,还有堆成山的没有掌握的知识点。他知道自己没有那种聪明的脑子,所以不得不下更多的功夫。
可上课又不能明目张胆地睡,就只能在下课时短暂地昏死十分钟。那种瞬间陷入沉睡的感觉真的是太奇妙了,让人什么都感觉不到,醒来后以为自己才刚闭眼。
每当闵臣赫像现在这样趴下睡觉时,陈让就会在一旁无聊地发呆。
陈让托着下巴,拿出自己的作业。
这才周一啊...陈让轻轻拿起闵臣赫放在桌角的作业,在组长路过时,把两人的一起递过去。
散漫的目光在桌面上游荡,忽然,一股让人不快的感觉涌现。
陈让当即转头,锐利的视线直达窗外的走廊。他能感觉到这几个星期里有种奇怪的存在,时不时地窥探着他。
视线没有在空中相接,窗外路过的两人,一个正自然地点头,一个在说话。
奇了怪。陈让收回视线,食指指腹点着桌面。总有种恶心的感觉。话说刚才窗外的人好眼熟啊...
“怎么了?”马谦问着突然卡壳的郑椰。
“啊,没事。”
差点。郑椰平静道:“刚才说的是下次体育课?”
“据说是,”马谦拉开座凳,“但不保真啊。”
郑椰两腿相交,弓着腰,撑着自己的脸颊:“听着有点假。”
马谦将下节课的书本从抽屉里抽出来:“我也,谁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说要来打架。”
两人间沉默了一秒。
“所以你去不去。”马谦面无表情地拿出来了笔记本。
郑椰勾了下嘴角:“去。”
“哈!”马椰笑得就好像在说我就知道。
“好了好了,别睡了。”班主任进门后就开始吆喝,“都醒一醒。”
郑椰支着头,讲台上班主任絮絮叨叨了一番才开始讲课。
两分钟之后,郑椰换了个手撑脸。
三分钟之后,他趴了下去。
睡不着!郑椰睁大了眼,新药让人一点没有睡意!这以后他在学校该怎么过?
他缓缓起身,望向前方,一片清晰。
眼睛的毛病也消失了,声音也........
“超帅!”
听觉还有点问题。郑椰装模作样地翻开书本,品读着书上的第一句话,可第一句话还没读完,就开始自问。以前怎么没觉得上课这么难熬呢,是因为以前都在睡觉么?
他抬头看了眼时钟,上课居然还没到十分钟。
太精神了,反而好无聊。
唉。他暗叹了一口气,又趴下去。
什么时候才能放学?
唉。他再叹气。放学了又有什么用,今天还要值日。
心情像个球一样滚下了楼梯,捞都捞不回来。
而且今天还没有体育课啊。
郑椰也不指望着今天能有什么睡意,只期盼时间能快点过去。
精神了一整天的他反倒是在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犯困。甚至是在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时睡着了。
“郑椰!起来!”马谦摇着郑椰,“哎呀,放学了,快起来。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睡过去...”
郑椰不耐烦地从手臂里起身。
“我今天晚上家里有事,得早点走,”马谦看着时间解释着,“垃圾你一个人倒行不行,我把地包了。”
郑椰揉着自己的眉心:“知道了知道了。”
嗯?他抬起头环顾四周,视线突然变得模糊,马谦四窜的身影融化在毛玻璃的景象中。
“嗬.......”他不由得叹气出声。又是这样。
揉了几遍眉骨和眼窝再抬头,桌椅依旧朦胧。
算了。郑椰起身,依照记忆找到门后的扫把,慢吞吞地把走廊扫干净。
“好了好了。”马谦把垃圾全部倒进垃圾桶,跟一旁的郑椰说:“你一个人可以吧。”
“嗯。”郑椰眨着眼,视线在扫地的时候恢复了正常,但他的脑袋还有些晕。
“组长!”马谦朝着教室前喊着:“我可以先走了吗?”
“嗯嗯!”拖着讲台的应启罗即答:“你走吧!”
原来教室里还有一个人啊。思绪一闪而过,郑椰端着垃圾桶离开了教室。
垃圾桶却想在光荣榜前面停留。
因为下一次就是联考,学校就没有把前段时间月考的光荣榜换掉。
那个名字还是在原来的位置。
要不要问一下他?郑椰纠结着。但是问学霸的成绩感觉又不太好,他们的自尊心都挺强的。上次马谦好像还因为这事跟前桌的女生吵起来了。
“喂。”
这恼人又熟悉的嗓音里好像飘出了烟味。
尤清凉走近了,话语中一半试探,一半心虚:“郑椰,你看着挺好。”
无语的郑椰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我...前段时间的事,我.......
“呃....我,我知道了。”尤清凉的嘴巴里有胶水,说话含糊不清:“我...没想到他们会真的动手。“我........”
“没关系。”
尤清凉呆怔在原地,郑椰根本没有表情起伏:“我没关系。所以你可以不要来烦我了吗?”
这话一出,点燃了尤清凉脾气的火线:“喂!我是想来道....”
“不需要。”郑椰一只手拖着垃圾桶站在尤清凉的面前,面如其言,相当平静:“所以别来烦我。”
“你...我还没说是为了哪件事!”
“都无所谓。”
郑椰拖着垃圾桶绕过他往前走,见状尤清凉更加恼火:“你这副样子...”
啪嗒。鞋底紧紧与地面贴合,郑椰松开垃圾桶的把手,背对着尤清凉静立。
气氛不对劲,尤清凉抬起脚就要往后退,郑椰突然侧过身,撩起刘海,微微勾起唇角:“又丑到你了?”
“呃........!”无论看多少次,那狰狞的伤疤还是会让尤清凉的心跳骤停,让他想起躺在冰柜里的母亲,在化了妆之后也无法遮挡的伤痕。
无聊。郑椰放下刘海,微笑瞬间消失:“第三次了,别来烦我。”
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遗憾,尤清凉伸出手:“但是我........”
“没关系。”
“.........什么?”尤清凉睁大了眼睛。
郑椰微微弯腰牵起垃圾桶的把手,“真的没关系。”
“你在说什....”
“郑椰!”
两人齐齐朝着走廊的另一头看去,应启罗正跑过来。
“我、我来帮你一起拿!”她结巴着,拽上垃圾桶的把手就拖着往前走,“很重吧。我们快点回去。”
别说话,求你们了,都别说话...应启罗祈祷着,顶着尤清凉奇异而生气的眼光,快步领着垃圾桶失在走廊里。
焦急的应启罗一心想把人带会教室,忽略了因为身高差和不断磕在楼梯上受苦的垃圾桶。
嘭嘭嘭...
“我来拿吧。”郑椰叫停了诡异的运送的姿势。
可应启罗倔强地拉着把手:“没事!就快到了。”
郑椰想还不如他一个人拿,这姿势不是更费力么。
应启罗忍不住开口:“郑椰,刚才那个男生...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郑椰在垃圾桶后不得不提着把手才能向上走,他注意着脚下,漫不经心。
“啊啊...”应启罗小声道,“果然。”
跟你有什么关系?郑椰想着,但没有问。
应启罗解释着:“我、我当时太慌张了,所以才跟他说你去倒垃圾了。”
“哦。”郑椰想那又没什么事。
回到班郑椰背上书包,没有多余的废话:“我走了。”
“嗯。注意安全。”
没在路上磨蹭,郑椰很快回到家。
“椰子!”
邢莉放下手机,从沙发窝里坐起来:“回来啦!”
郑椰捏着钥匙,在门口呆呆地问:“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才回来的!书包给我。”邢莉接过书包,在凳子上放下,推着椰子的肩膀向前:“我买了巧克力蛋糕。”
餐桌上,塑料袋被撑得紧绷,更显眼的是堆放在桌脚旁方方正正的精致购物袋,唯独蛋糕盒放在茶几上。
邢莉把他推到了沙发前,高兴地说:“今晚我们在外面吃噢,但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吃一点蛋糕。”
“妈,我、我先回房间.......”郑椰挑选着自己的措辞:“我想,整理一下东西。房间里太乱了。”
“嗯?没事,”邢莉高兴着,但脸上的疲惫还是在眼角泄出来,“明天我可以帮你收拾。”
“我、我自己来就好了,我先,先稍微整理一下,马上就出来。”
“好吧。”
郑椰轻轻关上房门,书包随手甩在凳脚,紧急把桌上的药瓶塞进抽屉里,又把随手放在衣柜里的检测器收拾到书桌里。
抽屉里没什么东西,但妈不会打开我抽屉,郑椰想,应该...没有什么了。他扫荡四周,检查着自己的房间。报告单之类的东西应该在爸那。他给父亲发了消息,但是没有得到回复。担忧着客厅里的母亲起疑心,郑椰还是出去了。
听见开门声,邢莉在沙发上美滋滋地放下手机问:“椰子,吃蛋糕么?”
“嗯。”郑椰走过去,用着平常的语气问:“妈,爸知道你回来了吗?”
“知道啊。他待会就直接去餐馆,不回来了。”邢莉拆着小蛋糕的包装盒,“我买了三块噢,你看看你想吃哪一个。”
郑椰随便挑了一个:“这个吧。”
“好。”邢莉把勺子递过去,笑着道:“头发在哪剪的,真不错。”
“就随便找了家店。”
“嗯,”邢莉拉开身距,眉眼弯弯,看了又看:“剪短了很多啊。”
虽然郑椰的心思在别处,但也察觉到了邢莉的喜悦,他嘀咕着:“我没想剪这么短的,是爸...”
“哎呀,不短不短,刚刚好。”邢莉哄着害羞的小孩,“看着清爽多了。你爸也是好不容易做件好事。”
“妈你不吃么?”郑椰看着另外两块问。
“我不吃。”邢莉边端详郑椰的新发型,边回答:“我下午一点多回来吃的中饭。之后睡了一觉,一点也不饿。”
难怪郑皓说什么儿子变了,邢莉还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原来是换发型了。邢莉本来还想多夸两句的,但见儿子红着脸专心吃蛋糕的样子,想着再夸的话可能脸蛋糕都没法吃完了。
“最近学校怎么样,运动会玩得还开心么?”
“挺好的。”
“唷,这次居然不说无聊了。”意外中带着欣喜,邢莉好奇:“都做了什么啊?”
郑椰吃着蛋糕,面不改色地撒谎:“去看马谦跑步了,他报了一千米。”
“嗯?真看不出来来。他还挺厉害的。”
迟迟等不来下一句话的邢莉换了话题:“啊,我买了不少东西,”邢莉起身,将餐桌上的塑料袋拿过来,“衣服和鞋子待会吃完饭回来再试吧。”她把塑料袋放在两人之间,带着期待询问:“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邢莉把生活用品之类的杂物了出来好让郑椰看里面有什么。可以分辨的是进口糖果,大袋零食还有各种盒装的巧克力。
郑椰点点头,拿着蛋糕托盘:“我先把蛋糕吃了。”
“嗯。”看着儿子终于改变的发型,邢莉还是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哎呀,剪头之后跟变了一个人一样。”邢莉欣赏着,忍不住说:“本来穿校服都显得帅呢。还好这次买了一堆新衣服。”
实际上因为不合规的发型,郑椰已经被多次请家长了。因为长得高大,高一的时候又总是打架,满脸是血进出医务室的时候吓晕过别的同学。邢莉知道这一点,但从来没跟郑椰提过。
原先贴着后颈、盖着双眼的黑发不知道接受了哪位妙手回春的师傅的裁剪,现在简直让一颗头如获新生呐!
“........”郑椰被兴致勃勃的视线盯着,咀嚼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邢莉藏着笑,起身道:“你先吃着,我化个淡妆,吃好我们就出发吧。”
郑椰点点头:“好。”
“噢噢,待会要不要穿新衣服?”邢莉又走向购物袋,一身兴奋劲儿,想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
“妈,”郑椰端着蛋糕,示意着,“我先把这个吃了。”
“好好。”
小蛋糕不大,郑椰几口吃完。接着他拿出那几盒巧克力,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个名堂,上面都是他不认识的外语。
喜欢巧克力。这是爸妈对他的认识。但其实他喜欢的不是巧克力。有些巧克力太甜了,让人反胃。
他只是喜欢三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医院里,病床旁,他所拥有的,父母一部分的宝贵时间。
郑椰将巧克力放回去,靠躺在沙发上,望着半空中的虚空。
爸应该知道妈回来了吧。
“嗬....”
他叹了口气。接下来该怎么办...脑子里一团乱麻。虽然当时跟爸说好要瞒着妈,但这种事情,是妈的话,迟早有一天会发现的吧.......
学校里没有显现的困倦在此时发作,郑椰没法把身体塞进沙发里,迷糊的意识拽着他的头往下倒。
邢莉补好妆出来,郑椰却靠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椰子?”邢莉轻声叫着。
“...嗯。”郑椰撑起身。
“走了噢,出去吃饭。”
郑椰的头眩晕着,朝着门口迈步,邢莉笑着叫住他:“哎哎,还是换件衣服,今晚就穿新衣服吧!”
摞成小山的购物袋属实让郑椰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以前,总以为自己身体强壮是因为锻炼,后来陪过他妈去逛街才发觉,自己的好身体可能天生的。
这么多衣服,得逛多久...
邢莉一口气当着郑椰的面把购物袋都拿到了沙发旁边,在郑椰惊叹这如杂技般的手法时,她已经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
“这几套风格不一样,嗯...”
这有棱有角的购物袋就像洪水瞬间铺满整个沙发。
“椰子你也看看,喜欢哪款。”
“妈,”郑椰有些无措,“我平时没什么机会穿...我穿校服就可以的。没必要买这么多........”
“哎呀,说不定哪天要和同学出去玩呢?那个时候总不能穿校服吧?”
根本没有那样的机会吧........
“去,先试试这套。”邢莉挑了几个购物袋递过去,“噢,还有鞋子。这个也试试。”
这话差点让郑椰以为自己不在家,而是在商场。
郑椰关上门,把衣服拎起来,白色的吊牌还在晃悠。他移开视线,不敢看上面的标价。
自那场事件之后,邢莉便变得非常舍得在自己儿子身上花钱了。
他迅速脱下校服,换上新衣,走出房间。
“哎呦...”赞叹的目光将郑椰从头看到脚,邢莉点着头拿着剪刀过来剪吊牌,“嗯!很不错!个子这么高,就应该穿棒球服嘛!这么帅的小伙子,哈哈哈...”邢莉不自觉幸福地笑着,“以后穿大衣可能更帅了。”
郑椰红着耳朵,低下头,好让邢莉将吊牌拿出来。
“好了,今晚就穿这套出门。”邢莉喜滋滋拍了拍郑椰的肩膀,“啊,鞋子还合脚吧。他们家的板鞋码数好像跟别家的不太一样。”
“嗯,有点点大。但不碍事,能穿。”
“好好,走,出门吃饭。”
穿着一身新衣,再加上剪了头发,来到人多的商场,郑椰感到很不自在。目之所及都是人,随时能有人看见他。他微微低着头走路,却被邢莉一巴掌拍在腰后。
“呃!”
“挺起腰来走路!”邢莉嗔怒道,“在哪养起来的坏习惯。”
一家人的晚餐在简单的交谈中度过,郑椰的高中生活没有什么可以谈论的,主题就变成了日常的点滴生活。但这一话题让郑椰父子俩如芒在背。两人都害怕说漏嘴了,时刻紧绷着。
吃完饭后,邢莉本想逛逛商场,但见郑椰精神不好,还有些犯困,就只好先回家了。
郑椰在回家的路上睡了二十来分钟,到家后是被父亲的询问叫醒的。
“椰子,你要不要陪妈妈去散会步?”郑皓关上车门,随口道。
“我想直接回家了。”郑椰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困倦,跟波浪似的,时不时就涌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晚上还没吃药的原因,他想着赶快回家吃药。
坏了,椰子没听懂我的意思!郑皓停在车门旁,给椰子使眼色:“家里,还挺乱的。你们要不要现在楼下买点什么蛋糕,我先回去整理一下。”
“家里还好啊,不是很乱。”邢莉站在副驾驶外,“而且我已经买了蛋糕了,就直接回去吧...”
“妈!”郑椰插话,“我们去散步吧!”
邢莉疑惑道:“你不是想回家吗。早点回去锻炼完,洗洗睡吧。而且椰子还没测信息素呢。”
“我...我,”郑椰看了一眼同样焦急的郑皓,脑瓜子急得团团转,“我有话想跟妈说!”
此话一出,鸦雀无声,邢莉脸色瞬间被吓得有些白。
“好...好,那个,你,”邢莉点着头,反过来对着郑皓使着眼色,“你先上去吧,我跟椰子在公园散步会再回来。”
完蛋了,郑椰和郑皓同时想到,邢莉可能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