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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迟到的心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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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心态分为三种,分别是“来不及了!”“好吧。”和“什么是迟到?”
闵臣赫都是抱着第二种心态躲在楼梯间吃完早饭,然后回班挨班主任一顿骂,到教室后面站着。
米饭混着菜和脆油条碎在嘴里嚼了又嚼,闵臣赫侧靠在楼梯间的栏杆上看着窗外,楼下的小广场上已经没有学生了。看来最近老刘严抓纪律的效果已经显现了。
油腻的紫米饭团散发出阵阵香气,疲惫的神经却对此做不出任何反应。他机械地嚼着饭团,完全放空大脑,虽然盯着白墙上的烟灰点,但双眼开始失焦。
哒哒哒...悠闲的脚步声在楼梯间打转。闵臣赫振奋精神,用力眨了眨眼,朝着楼梯间看去。
他侧头,楼梯间不见人影,脚步声却在上浮。
这个时间班主任都在班上了,任课老师应该不会来这么早。
咔嚓,闵臣赫咬下一大块裹着甜腻酱料的脆油条,手臂撑在扶手上,伸头向下看。
一层一共有三个楼梯口,这条楼梯在最里面,离二十班最远,也离老师办公室最远。今天为了不和巡查的老刘打照面,闵臣赫不得不换了路线。
平时的话,除了走廊里面的班级没什么人会走这里吧?
闵臣赫隔着楼梯扶手攀身向下,那人没靠着扶手走,他只能看见校服的衣袖。
不是老师就好。
他回到墙边,低头吃着自己的饭团。感觉那人的脚步声不急不慢,有种游刃有余的轻松感。
一会儿,脚步声在楼梯拐角消失。
闵臣赫大口吃着饭团,心里盘算着该在什么时候回班比较好。
还是得早点回去,不然去晚了,班主任得发消息问爸妈了。
哎唷,这饭团也太甜了...他低头看着手中吃了一大半的饭团,用力挤压,想找到埋在饭团底部的菜,但只有甜腻的沙拉酱缓缓冒出。
“.......”
算了,不吃了。他把饭团包好,握在手中心,朝着楼上走去。
闵臣赫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后一阵急促脚步声旋即响起。哒哒哒的声音追着到了顶楼,看见男生正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果不其然,闵臣赫到班时被班主任骂了一顿,还逮到了走廊上说教了一番,然后被允许回到座位上。
结果运动会没逃掉的谈话还是来了。
数学、数学、语文、物理........闵臣赫撇了眼花缭乱的课表,心中已有预想。数学课绝对会睡着的。没想到早读结束之后,他就在桌子上昏死过去。
教室里一片寂静,这种环境太适合睡觉了。十分钟跟十年一样漫长,闵臣赫合眼,意识迅速消失,陷入了沉睡。
教室后门外飘荡着一个犹豫的人影,他见闵臣赫趴下睡觉,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可转过头走了几步之后,忍不住又朝着教室内看去。
因为中午回家补了会觉,到下午闵臣赫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了。更重要的是,下午有体育课。
他和陈让先一起去了超市,帮覃巽堂带了水。等两人到达篮球场时,郭冽所在的篮球场旁早已围了一群人。
“怎么样?有看到熟悉的脸吗?”陈让问。
闵臣赫端详着:“嗯...让我仔细看看。”
居然还有男生呢?闵臣赫一眼扫过去,各个都是生面孔。虽然记不太清,但那个接郭冽下课的女生好像是个娃娃头,长得也不矮。应该挺好找的。
陈让站在闵臣赫的身后,一手撑着护栏网,也将目光投放至人群中。
由于人群大多都聚集另一边的篮球场上,闵臣赫和陈让两人站在空荡的另一端反而显得奇怪。
陈让俯身,在闵臣赫的耳边问:“不在吗?”
“还在看...”闵臣赫尴尬着,“其实...我记不太清那个女生长什么样了。”
“哈?”陈让低头,搭上闵臣赫的肩膀,盯着他的侧脸,“你是真不记得假不记得,还说只是像那次那样捉弄我?”
“真的啊...上个周补课没人等郭冽。”闵臣赫躲避着陈让的目光,视线在人群中穿梭,“我也不是能经常看见那个女生,只有一个....”
“哇——”
大概的印象。
闵臣赫的话语被人群的欢呼声淹没,正擦汗的郭冽笑着接过别人递过来的水。
他端详着那个给他递水的女生。扎着长马尾,也不是啊...那个女孩,嘶,到底长什么样来着。这里短发的女生有太多了啊。光看背影...
“嘿!”
“哇啊!”
闵臣赫被吓得一抖,后退时差点踩到石块。
覃巽堂喘着气,显然是跑过来的。他压着护栏网问:“你们站外面干什么,怎么不进来?”
陈让扶着闵臣赫,理直气壮:“我们又不打球,进内场干什么?”
“进来吧。这块篮球场本来就没什么人,外面又就你们两个站着,挺奇怪的。”
手里两瓶水还护在胸前,闵臣赫重新站稳,对着陈让道:“谢了。”
篮球场内也站了不少人,但大部分都是想要和郭冽一起打篮球的男生。而覃巽堂所在的篮球场地就显得空旷了。
“不打了?”闵臣赫递过去他的水。
覃巽堂随便在场内侧边找了个地坐下:“休息会。”
“咦。”覃巽堂嫌弃着,“闵臣赫你坐中间,把我跟他隔开。”
“哦好。”闵臣赫依言坐下,“你也在生理期?”
运动会和陈让与覃巽堂的谈话拓展了闵臣赫的视野,他回家之后刷了几个科普向视频,对Alpha也算是有些了解。
“哈哈哈哈...”陈让倒在一旁捂着肚子笑,笑得闵臣赫不明所以。
“怎么了啦!”闵臣赫带着笑意戳着陈让,“你笑什么!”
陈让摆正身体,背靠着护栏网,憋着笑意:“你有时候有种冷幽默,你知道吗?”
闵臣赫看着陈让也傻笑着:“那覃巽堂突然变了语气,我也想不到其他理由啊。”
陈让掩笑,一个劲地点头:“嗯。嗯!就这么想吧。挺好的。”
“他又发神经,你别管他。”覃巽堂低头喝水,但是语气别扭,“刚才没想到会吓到你。”
“嗯?那又没事。你又不是没被我吓过。”闵臣赫看着他,感觉覃巽堂还是有点奇怪,下意识地问:“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才没事。”陈让拉长了语调,伸长手绕过闵臣赫的肩,用指节抵着他的脸颊,“看着边,我们是来看郭冽的热闹的。”
闵臣赫强硬地转过头去,盯着覃巽堂:“身体真没事啊?”
闵臣赫认真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覃巽堂的侧脸上,他垂头不语,看着让人担心。
而就在离他们这里不远处的篮球场侧边正坐着休息的人也以同样的姿势,向闵臣赫悄悄投来目光。
“哎呀,真没事。”覃巽堂一股不耐烦,“可能...是生理期要到了。”
“就这样的脾气还能谈到女朋友呢。”陈让双手托着后脑勺,摇头晃脑地说。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闵臣赫打趣着,“我们覃巽堂对他女朋友...”
“好了好了!”覃巽堂红着脸捂住闵臣赫的嘴,“别说我了。”
闵臣赫眉眼弯弯,这里面显然藏着什么陈让不知道的属于他们两人的回忆。每当感受到这一点,陈不经会失落。刚才用信息素警告覃巽堂...是不是他多管闲事了?
覃巽堂俯身,来到闵臣赫的身前:“那个,站在场内扎着高马尾的就是郭冽的女朋友。”
闵臣赫明了:“看着很漂亮啊。”
陈让打量着:“看着不好惹呢。”
覃巽堂问::“看到另一个女生了吗?”
“没呢。”闵臣赫又扫了一圈人群,“没看到熟悉的。”
“啊啊...”覃巽堂失望着。
闵臣赫回头轻笑:“都跟你说了。”
一个不经意的抬眼,视线轻轻相接。
曾经会因对视而感到微妙的尴尬,可这一次,闵臣赫却想起那两个还留在自己口袋里的巧克力。
回来了啊。他的手摸进口袋,看着不远处护栏网下的人想。
此刻,大家都在望着隔壁的篮球场,就连那人的目光也是朝着那个方向。
看错了啊,没有对上视线。
对视的错觉让闵臣赫感到迟来的尴尬。他的视线闪躲,就要转头,可是郑椰却抬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就像不清楚闵臣赫是否看见自己,但还是想要留住闵臣赫的视线。
郑椰只敢悄悄把撑在地上的手拿起,像是打暗号般,微微竖立挥动。就像是在说,我看的是你。
看见了。
已经可以打篮球了,身体好些了吗?你给的巧克力我还没吃完,真的给了太多的巧克力了。最近天气很好,公园的花都开了。
闵臣赫最后只是笑了笑。
这些多余的话,留到回家的路上再说吧。
“嗯?”陈让察觉到闵臣赫的奇怪,“笑什么呢?”
“啊?没什么。”
但闵臣赫压不住面上的笑意。那么大只的人,怎么打招呼那么羞涩。
“不是笑什么呢?”陈让继续追问。
“啊...”闵臣赫止不住自己的笑,为了应付陈让的追问,他随便扯了个理由:“郭冽一定觉得我们三个是大傻逼。”
陈让:“.......”
覃巽堂:“.......”
“又不是我们一个人好奇。”覃巽堂朝着护栏网外的人看去,“那周围的人又不是全是来看他打球的。”
“想到这点就能笑得这么开心啊。”陈让盯着闵臣赫,不肯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和Alpha做朋友就是这点不好,闵臣赫笑意渐散,有点汗流浃背,他们实在是太敏锐了。
“没、没有啊,”闵臣赫结巴着,握紧了手中的巧克力,“我们在这说些有的没的,万一,万一...”
没扯出来的理由被覃巽堂补上:“万一都是谣言呢?”
覃巽堂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然后和陈让一起爆笑出来。
“干什么啊你们?”闵臣赫看着趴在他腿上的覃巽堂和捂着肚子的陈让,没察觉这句话中的笑点。
“哎...”陈让感慨着,“怎么可能。”
闵臣赫也觉得不可能。从同学的口中、从老师的评价、从郭冽自己的说话方式中,他所了解、接触到的郭冽都不是一个正经的人。
好像流言并非空穴来风。
可到现在,他还没有觉得郑椰就是郭冽口中那样的混子。
闵臣赫刻板印象中的混子,是说话大大咧咧,脏话和烟臭味满口跑的,对待学习一副玩世不恭或者无所谓的态度。
但郑椰跟这种形象一点都不沾边啊。哦,除了那个雨天,阴沉的样子像是要打人。
他悄悄侧头,远处模糊的人影还呆在原地。
或许,是因为他还不够了解对方呢?闵臣赫垂眸。他对郭冽的了解,也不比对郑椰的多。
二十六班。郑椰。家自己家的对面。可能喜欢吃甜食。
还有什么呢?
“覃巽堂。”
“嗯?”覃巽堂看着另一个篮球场的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二十六班的郑椰是什么样的人?”
覃巽堂直起身:“问这个干什么?”
陈让也回过头,静默不语。
“因为之后和他约好了一起回家,所以想了解他。”闵臣赫毫无保留,“听郭冽说,郑椰是个喜欢打架的混子,是真的吗?”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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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淋着大雨的郑椰慢慢走在自己前方,在忍不住看去的第三眼,他就莫名加快脚步跟上了郑椰的步伐。
已经忘记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朝他走去。颤抖的手握着潮湿的伞柄,连第一句话都没想好,就把伞递过去。
搭话时,寥寥的字眼在嘴中打架。
回过神来,一堆巧克力就出现在了口袋里。
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在好朋友的嘴中听见如此的评价,闵臣赫甚至没有一点波澜。
对郑椰的印象,不知为何,停留在了闪躲而害羞的视线、清澈的柔声,还有那个在雨天悲伤而凄凉的眼神。
因为那个模样太可怜了,感觉无法放任不管。只有这个念头是清晰的。
放学后,陈让叫住了闵臣赫。
“你真的要跟他一起走?”
“啊.......因为约好了的。”
“要不拒绝他?”陈让纠结得要死,“就说你晚上...有事之类的。”
闵臣赫轻笑一声:“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唉欸...你也听到覃巽堂说的了,万一他心情不好对你动手怎么办。”
陈让跟着闵臣赫一起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无人驻足等待。
见状陈让赶紧劝:“啊,今天他没来,你快走吧。”
在陈让说话的片刻间,郑椰起身离开原本倚靠的墙壁,转身向着他们这边探身,顺直的黑发随着起身的动作飘荡。
陈让的个子不矮,一米八的身高,但郑椰的身形压过来,他的肩膀根本遮不住。
“闵臣赫。”
清澈又冷静的声音从陈让的身后传来,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不想让闵臣赫忽视了站在人后的自己。
虽然郑椰叫的是闵臣赫的名字,话语的意思却是他在这里。
他剪头发了?闵臣赫在陈让因惊吓而转身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