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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不行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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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这里人太多了。”刚走到操场门口陈让就开始叫停。
覃巽堂望着假草说:“哦哟,还有人带了野餐垫啊。”
陈让拒绝:“我不去了。今天上午还老多的跑步项目,光听着就呼吸不上来。”
“那去哪?学校就这么大。”覃巽堂插兜,环顾四周,“也别没别的地方给我们躺。”
“呃呃........”陈让纠结着,他真的很想找一个能舒舒服服地躺下来的地。
“呼吸不上来是什么意思?”闵臣赫看着操场,“人不是特别多啊。”
陈让和覃巽堂对视一眼后道:“是因为信息素。”
“噢噢.......”闵臣赫记得在哪听说过这个,“这个叫什么,呼吸过...量?哦,呼吸过度!”
“不是,我还不会到那个程度。”陈让释着,“呼吸过度算是很严重的情况。我只是因为在生理期,所以才会很讨厌其他Alpha的信息素。”
陈让一脸恶心,想起昨天去给覃巽堂送水时感受到的信息素:“不少Alpha,尤其是那些体育生们,在跑步前会估计释放信息素挑衅对手。现在的操场就跟信息素的泡澡池一样。”
“那呼吸过度是什么?”闵臣赫总感觉听谁说过。
“惊恐之类的情绪引起的神经紧张吧,因为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而持续加快呼吸,最后引起呼吸性碱中毒。”覃巽堂解释着。
闵臣赫奇怪:“你怎么知道?”
“因为Alpha生理手册里有啊。”覃巽堂自然道,“初次分化时后不久,在生理期中症状之一。”
“哦.......”闵臣赫缓缓抬起头,他大概理解了,但还是好奇:“那,信息素给人的感觉会很明显吗?”
啪。陈让突然搭上了闵臣赫的肩,贴近了脸说:“就像突然有人拍了你的肩,你一回头发现对方正盯着你的这种感觉。虽然不是无法忍受,但太久了就会让人不舒服。如果信息素里带有情绪的话,还会有恶心的感觉。”
“好好,我懂了。”
陈让指着操场里跑动的人群笑着补充着:“不过操场里的信息素不都是在挑衅,还有人是在求偶呢。”
闵臣赫慢慢推开陈让,微笑着道:“好了好了,这部分就不需要解释了。”
“不都在初中上过的生理课吗?”覃巽堂奇怪道。
“忘光了。而且我又不需要记得那么清楚。我只知道你们生理期的时候情绪什么的会不好。”闵臣赫思索着,“平时跟你们相处,你们也不会表现出来什么。所以也没怎么在意...”
“因为你Bate啊。”覃巽堂即答,“怎么可能察觉。”
“但你们要是感觉不舒服了,我也没注意到啊。”闵臣赫的语气里带着一些懊恼,他认真看着陈让道:“不过听你们这么一说,当Alpha也挺辛苦的。要是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信息素,会很难受吧。”
“谁、谁说不是呢,”陈让嘟囔着,“只有Omega认为当Alpha很爽.......”
“那不去操场了吧,抱歉,我不知道会这样难受。”闵臣赫带着歉意继续注视着陈让,“嗯...你要是想睡觉的话,要不陪你去医务室吧,那里安静还能躺着........就说你身体不舒服。”
“呃呃呃,你怎么又这样!”陈让捂着脸嚎叫着。
闵臣赫闭上了嘴,无语地看着覃巽堂以求帮助。
覃巽堂没好气地问:“你发什么疯?”
“哎哟........”陈让哭号着,他瞪着覃巽堂说,“你是不是因为初中就认识闵臣赫,所以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什么事情?”闵臣赫问覃巽堂。
“...不知道。”覃巽堂道。
“我靠,我感觉,我像古早小说里无理取闹的宠妃一样。”陈让低头捂脸,害羞着。
“哦,”闵臣赫恍然大悟,笑嘻嘻,“搞了半天是想夸我。”
“Alpha都有病的。”覃巽堂在闵臣赫的耳边悄悄说,“稍微对他们好一点,就能变成这样。毕竟他们大部分只会从信息素里感受到别人的温暖。”
“你也是?”闵臣赫笑意未减,借着覃巽堂的话来调侃他自己。
覃巽堂挑眉,骄傲地说:“当然。尤其是从信息素里面感受到别人对自己温暖的情绪时,我会很开心的。而且信息素还能...”
说的什么的屁话?闵臣赫一脸迷惑,但还是保持微笑。这和信息素有什么关系?大家都会因为别人的温暖而开心的吧。你他妈肯定是想起了自己的女朋友。
“闵臣赫。”陈让截断了覃巽堂的话音,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神情认真,“不要什么事都和我道歉,这反而让我觉得我们不是朋友。”
覃巽堂呼吸一滞,有股让人难安的信息素带着警告,绕过了闵臣赫的身体,直击他的门面。
“........”闵臣赫面无表情,差点在陈让面前翻了个白眼,他厌恶地打开陈让的手,“啧。那你想怎样呢。回去又睡不着,去操场又觉得难受。你知不知道自己很难搞.......”
“啊啊啊——”陈让大喊着,阻止闵臣赫继续“变异”,“不是让你故意对我冷漠刻薄啊。Alpha的精神有时候很脆弱的啊!”
闵臣赫被陈让摇着肩在那哈哈哈地笑,覃巽堂突然拉开了闵臣赫,低着头,看起来不太对劲:“闵臣赫,我刚才不是说Bate不好的意思...也不是说你比不上信息素的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闵臣赫还在那笑,“我没误会,你别想多了。”
陈让对着覃巽堂恶心道:“老天爷,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覃巽堂是怎么跟你成为朋友的。”
闵臣赫含笑,覃巽堂表情难堪,陈让继续输出:“明明他自己才是没察觉到的那一个,还说什么........”
话语急停,陈让转头,朝着某个方凝视,几秒后他出声,“我们先回去吧。”
“怎么了?”闵臣赫问。
见陈让眉头紧缩,双唇紧绷,闵臣赫也变得担心起来,“身体不舒服?”
咦?我最近好像经常说这句话啊,闵臣赫分神,嘶,不对,也没有经常说,只是感觉经常想起来这句话。
覃巽堂附和着陈让:“走吧,先回班。”
覃巽堂的声音拽回了闵臣赫的思绪。他不明所以,跟在他俩身边急道:“哎唷,怎么了?跟我说一声啊。”
“这味儿真恶心。”陈让脸色冷下来,捂着口鼻,加快脚步,“靠,我要去举报他们,操场外边又不是没人!”
覃巽堂绷着脸跟闵臣赫解释着:“有人在学校做不要脸的事。待在这里会沾上了他们的信息素。”
忽然一个激灵,闵臣赫浑身起鸡皮疙瘩,下意识脱口:“妈的。”
一般来说,大部分AO在青少年时期对腺体的掌控并不完善。如果在此时发生性关系,有极大可能因兴奋导致而导致晕厥。
即使幸运地保持了清醒,但因信息素刺激不成熟的腺体,或因腺体被迫持续地接受他者的信息素会导致腺体本能地去附和对方、不断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从而失去控制。在这种情况中,参与性行为的双方都会面临一场信息素的恶性循环,就像置于高压氧环境下,他们会抽搐、眩晕,最终死亡。
青少年因性行为而产生的兴奋是不成熟的且危险的。
这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但在一些青少年的口中,就变成了可以分享、畅聊的话题。
补习班里的闵臣赫一到休息时间,就不得不扶着额角。这休息的这十五分钟比老师的催眠声还要难熬。他总会找个理由出去。可能是去接水,可能是去厕所。
回到房间的时候,话题的余温还没消散。闵臣赫不和任何一个人对视,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手握拳托腮,看着刚才的那道题。
兴奋的声音不绝于耳。
把交往过的对象当作拥有过的物品一个个列队评论,“那人”的称呼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对象。
他觉得这群人的人品简直差到没药医。像喜欢、爱慕这种难言感情应该是很珍贵的东西。他们到底是怎么轻易地将一次又一次地对着不同的人说出来的?还是说,是因为他自己太不擅长表达这类的情感才会显得觉得怪异?毕竟,他自己也从未理解过“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完全理解不了他们的想法,闵臣赫紧握着笔,只要是听见这类的话就会感到不舒服。
“怎么了?”陈让问。
回过神的闵臣赫摇摇头:“没事。”
陈让不依不舍:“那你刚才骂什么呢。你又感受不到那恶心的信息素。”
“........”闵臣赫欲言又止:“真没什么。”
陈让眯着眼,长久地盯着闵臣赫,满眼“我不信”三个字。
“噢,这个时候你又不困了。”闵臣赫吐槽着。
“当然不困啊,我现在困什么,”陈让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后,又趴回桌子,把下巴搁在手臂上,“刚才那味太难闻了,我想睡也睡不着。”
“那你写作业。”闵臣赫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低头整理着自己的笔记。
“........”
闵臣赫被盯着受不了,叹了口气:“是不是我不跟你说,你就一直这样?”
“Alpha的好处之一就是敏锐。”陈让暗笑,“你肯定知道知道什么。”
闵臣赫放下笔,认命般:“啧。我不是造谣啊,只是恰好想起来之前听到的事。”
“嗯嗯,你说。”陈让整个上半身往着闵臣赫的桌面挪去。
“之前在补习班听到别人聊天,有些说,在人多的地方........嗯,就像刚才那样,你懂的,是为了不给青春留下遗憾。所以他们觉得运动会...是个机会。”
“啊啊。”陈让一脸鄙夷,他微微后缩,接着又凑过去,“跟你一起补习的成绩应该都不差吧。他们还会做这种事呢?”
闵臣赫点了点头,一样无语:“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一边保持成绩一边谈恋爱的。”
可恶,这就是脑袋聪明的好处吗?闵臣赫不经感叹,他每次要死要活地做那么多资料才能考个前一百,这些人玩着玩着就能考进前三十了。说不嫉妒那是假的。
“呵呵...”陈让笑了下,看着穿了闵臣赫的心思,“问问隔壁班的郭冽说不定就知道了。”
“.........”闵臣赫瞥了眼陈让,默而不语,拿起笔继续写笔记。
“.........”陈让反应过来,惊讶地说不出话。他把半张脸埋进了双臂之中,身体向着闵臣赫的桌子蠕动,不敢置信:“他胆子这么大!”
“我不知道啊!我可什么都没说,哎唷,你...过去。”闵臣赫一胳膊挤开了陈让的一只手,但是陈让又往前了蹭了蹭。
陈让微微抬头,好笑道:“你这补习班正经吗?还聊这种事。”
闵臣赫无奈叹了口气:“有这个风云人物在,正经不了一点。里面都是向他取经的嘞。”
妈的。说起这个他就来气。那唯一一次他主动找郭冽说话是为了问郑椰的名字,结果对方扯嘴就来了一句“怎么,你也要谈恋爱?不学习啦?”
你妈的,笑个屁!
闵臣赫握紧了笔,那日的羞愤随着尴尬的回忆一起浮现。
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继续开口问的。
当郭冽了解到他只是来问一个无关混子的事情时,语气瞬间变得无味,不耐烦地报了郑椰的名字,随口附上了“是二十六班的混子吧,成绩不好,还喜欢跟人打架。你问这个干什么?”这一句评论。
闵臣赫努力将自己的情绪压下去。郭冽这人除了成绩还有什么突出的优点?从老师到教导主任都把他当个宝供着...知道写一两个题就拽得要死...知道这么多那你就别来补习班了啊卧槽!
“聊什么呢?”
覃巽堂刚帮班上搬完水,走进班内就见陈让在闵臣赫的桌上懒懒趴着,而闵臣赫弓着背,低头紧握着圆珠笔。
陈让又逗他了?覃巽堂靠近两人人,陈让一见到他就站起身,激动着。
“覃巽堂,你知道刚才在操场外........”
“哎,你?!”闵臣赫把他摁回来,捂着他的嘴,咬牙切齿:“你声音小点...”
覃巽堂看着陈让在闵臣赫的臂环下连连点头,更加疑惑:“怎么了?”
陈让连忙点头,拍了拍自己嘴上的手让闵臣赫放开,再朝覃巽堂招了招手,低声说:“你说...刚才操场外的信息素,有没有可能是郭冽的。”
“啊........”感叹逐渐变小,覃巽堂反应过来,“那就不奇怪了。”
“不奇怪什么?”闵臣赫奇怪道。
“刚才有学生在操场外的厕所晕倒,被抬到医务室了。”覃巽堂在他们前桌跨坐下,“好像是个Omega,在男厕所被Alpha的信息素当头一打晕倒了。我还在想呢,就算刚跑完步的Alpha信息素也不可能强成那样。但要是像郭冽这种极优性的就不一样了。”
“啊,这个我倒是有听说。”陈让懒懒道,“好像每次体检,郭冽的信息素水平和强度都稳定地一批。”
闵臣赫听着有点懵,覃巽堂的描述画面对他来说有点难以想象,对于极优性信息素的水平更是难以理解。
“信息素的效果那么快吗?”他挑了个最好奇的问。
“普通的倒没有。但是极优性Alpha的信息素浓度很大,传达的情绪也很清晰。”覃巽堂身体前倾,猜测着,“那傻逼还真可能是郭冽喔。平时打球的时候就会故意释放信息素,打球打输了或者看别人不爽的时候也会。”
“故意释放信息素...”闵臣赫脑海中浮现了郭冽在补习班说出过的狂言,一脸恶心,更不能理解了,“Alpha随便释放信息素不怕被骂吗?”
就像大家至少得穿件衣服才能上学一样,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也是如此。虽然一直不释放信息素就跟口渴时却故意不喝水一样是非常奇怪的行为,但在没有特殊情况下就散发信息素是不礼貌的。
“卧槽正常人当然会怕被人说啊!随便释放信息素很不礼貌的!”陈让猛地直起身,跟缩在地上的猫突然伸出脖子一样。
陈让语气别扭,把下巴埋在手臂里:“就算我现在在生理期难受的要死也能控制的自己的信息素。人类进化了这么多年,不可能连这点控制力都没有。”
闵臣赫拍抚着陈让的背:“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说你。”
“这人可能释放信息素是想驱逐别人吧,”覃巽堂抵着自己的额角,“毕竟在做那种事。”
“草。”闵臣赫嘴角一抽。那他妈的!要是像他这样无法感受到信息素的Bate要是进去了该他妈的怎!么!办!
陈让抬了抬下巴,看向覃巽堂:“你最近还在跟郭冽打球么?”
覃巽堂:“没。这学期已经没有跟他一起打球了。他有时候喜欢带着情绪打气球,让人很不舒服。”
“嘁。”陈让不爽,“那就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了,你要是还跟他打球的话,下次可以用信息素来确认是不是他。好像做完后一段时间,信息素短暂改变。”
“........”闵臣赫选择保持沉默。信息素在这种时候倒是很好用呢。
说起打球,覃巽堂想起之前说的事,他话里带笑,怂恿着闵臣赫:“所以下次体育课你就过来吧,现在我不跟他打球了,跟他不在一个篮球场。”
陈让敏锐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覃巽堂缓缓点了点头,他低声道:“听说郭冽的女朋友知道郭冽和别人搞暧昧的事了。”
“这还不分?”闵臣赫惊讶道。
“谁知道当事人怎么想的。只是听说,”覃巽堂把下巴搁在闵臣赫的书本上,“另一个女生打算硬刚。”
“哇靠.......”陈让感叹着。
“你在哪听的啊,”闵臣赫轻笑着,“怎么这种事都能给你知道了?”
“他们会发帖子啊。转发再转发,总能看到。你都不知道这些人有多闲。”覃巽堂眨着眼,“而且校园账号下面还有人起哄呢。”
“而且郭冽的女朋友知道后,扬言要去线下对峙。”覃巽堂一副看戏的表情,“再根据其他人的说法,郭冽的暧昧对象还会偷偷看郭冽打篮球呢。”
“去呗!”陈让笑地猖狂,用胳膊肘戳着闵臣赫的小臂,“就当去看热闹。”
闵臣赫爽快道:“行。”
“哟,这么好说话,”陈让惊喜着,“平时作业都不让我抄的。”
“感觉不去亏大了。”闵臣赫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好笑道:“万一打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