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孬狗大黄》有思想的驴

4、第 三章（补） 也许你

　　也许你还需要多看，再进一步地观察，才能真正弄懂我在干什么。”。我打断大喷子的话，说：“我的朋友，行动可不必然表现内心，有很多时候它反而是在掩护主体的内心活动，所以，在没有弄清楚我想和我做之间的关系之前，请不要对你看到的情况妄下结论。哈哈，狗脸上长着三种诚实的器官，它们是眼睛、耳朵和鼻子，但是请记住，它们的作用只是机器一般地记录信息，如果不对之进行甄别，让嘴巴把看到、听到、嗅到的情况原封未动地输送出来，那往往就会让别的狗认为你没脑子。可是在我的印象中大喷子伙伴不但长着脑子，而且还很会动脑子，总之，你是一条非常非常地聪明的狗。然而，此刻你在我面前的表现似乎有些颠覆过往我对你的印象，直白地说，就像一条头脑笨拙的狗站在我的面前一样。哈哈！”
　　“难道是我看错了？”大喷子的脸上开始显现不坚决的神色，“我只看到你的行动却看不到你的思想，所以就想当然地用你的行动去推导你的思想，结果，结果就把——”
　　“结果就把我散步的时候，前面正好也有一条母狗散步说成是我在追对方。”我不失时机的打断大喷子的话为自己辩护，“把我到这个废工厂里休息，说成是到这里散心解闷儿。”
　　“对！”大喷子又开始毫无保留地认可我说的话，“要想了解真实的情况，必须进行深入的调查研究，不能只凭感觉到、看到和听到的情况。”
　　“这就对了。”。我赞赏地冲我的伙伴笑了笑，随又顺势给话题改了道。“大喷子，你到这个废工厂干嘛？要知道这可是乐天狗王的地盘。”
　　“这是狗的乐园，乐天那家伙可限制不了我来这里，再说，没有哪个狗王规定各区的狗就应该呆在所属地，而不能在区与区之间来回的走走。”。一转变话题，大喷子脸上的自信就又回来了。“别说它柔弱的乐天，就是东北区的那位藏獒狗王，哈哈，我也一点都不怕它。”
　　“是吗？”。我很习惯听大喷子吹牛，就顺势激它。“连老黑都对它的狗王服服帖帖，而你一个并不威猛的大喷子竟不怕那条藏獒？”
　　“我怕它个狗爪！”。大喷子挺挺胸脯，一脸神气地说：“我连人都不怕，它却整天躲在人看不到它的地方，哈哈，大黄伙伴，你说我会怕那样一条怕人的狗吗！”
　　“你不怕人和它怕人之间没有必然联系。”我说：“大喷子伙伴，哈哈，我也不怕人，但是，老老实实地说，我可没有勇气向东北区的那位狗王发起挑战。不要说尖牙利爪，单单是力气，我们这些普通狗就跟他差着两个量级。公平地说，正是东北区狗王的高大威猛的气质让人类看着畏惧，所以，两腿猛兽们才把像它一样的大狗视为颇具威胁的野兽，进而动员他们的暴力资源将之斩杀或是捕控。至于我们这一类的中小型的狗，因为攻击力十分有限，所以，两腿猛兽根本就不屑搭理我们那么多。基于此，我们才敢在他们的面前大摇大摆、毫无顾忌地活动，说实话，不是我们不怕人而是他们普遍具有容忍我们的胸怀。”
　　“大黄伙伴，你看，我的这幅身板并不比它差多少，所以，在力气上也一定弱不了它多少。”
　　“你的身板跟那条藏獒可没法比，这差距，就好似一只羊站在一头牛的跟前。”我以绝对诚实的目光瞥着大喷子，“就说力气，我们两个加在一起也不是它的对手，它随便哪一条腿都顶得上我的两条腿粗，它那大粗腿动起来的能量足能把像我们这样的狗给踢飞了。哈哈，硬件上的先天差距后天根本就无法弥补，这就好比柳树永远都不会长得像松柏那样的高大，你说我们能拿什么战斗力跟那条藏獒去拼搏。”
　　“不用非要跟那条大狗近身搏斗，哈哈，单单是我的一声嚎叫就能把它吓的不敢见人。”。大喷子用同样诚实的目光看着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对着大喷子是一阵的狂笑，“你它X的真说了句实话，就是温柔的泰迪在人多的地方冲东北区的那位狗王叫上一叫，它也会像一片迎风的云朵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大喷子，你就是把人类当作老虎的那只狐狸，可惜，藏獒狗王并不会随你的愿而往人多的地方去。当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它会出来溜达，到时，你也可以大摇大摆地到东北区的大街上找它，并向它发起挑战。”
　　“哈哈，我才没那个工夫在夜里去找一条大狗打架，夜间对我们流浪狗来说是美好的，所以，我还要找个惬意地处所去享受生活呢！大黄伙伴，哈哈，就像现在的天色一样，夜里可是我们享受狗生快乐的时候，要么找友聚会，要么和星月相伴而眠，要么找条漂亮的母狗谈情说爱，总而言之，我可不会把如此的大好时光给放弃掉，而跑到暗无天日的北区陪着那里的狗王玩那种你死我活的游戏。浪费寻欢作乐的时间就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任，我的身体是我生命的基础，它对我很好，所以，哈哈，我也应该很好很好地对它。再说，做事就应该正大光明，能在白天做的事情又何必把它拖到夜间呢？就好像是我去和那条藏獒搞见不得阳光的同性恋似的。哈哈，我可丢不起那个脸，要知道我从来都重视自己的面子工程，凡是让我的形象受损的事情我是坚决不干的。”
　　“你总能为自己找到退缩的理由，这就像风儿总习惯于迎硬就绕行一样。”。我冷冷一笑，说：“大喷子伙伴，你什么时候能实事求是起来，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而你却不愿面对如此的现实。哈哈，你能心服口服地说自己不是一只豹子或是一只老虎的对手，却不愿承认自己打不过一条狗，难道自己的同类就应该遭到你的鄙视吗？我看你应该去找那条藏獒斗上一斗，（让别的狗）服气都是靠行动争取来的，而不是凭着嘴硬说出来的。”
　　“哈哈，我的大黄伙伴，我能够容忍自己打不过老虎、豹子的事实，但是这不等于说野兽们就能把我当作餐饭给吃掉。换个角度说同一个问题，我会用我的智慧让那些大家伙无从对我出招，这样，我再耐心点儿，想出些巧计，击败它们也并非是痴心妄想。”
　　“又要请人类帮忙吗？”我用调侃的目光看着大喷子，“那些两腿猛兽比任何动物都聪明，把他们当做工具使用，哈哈，你可不要抱常态化的打算，我绝对相信，长久聪明过人的狗根本就不存在。再说，不到深山老林、荒郊野外去，是碰不到猛兽的，如此，即便你已经准备好了阴谋诡计欲击败猛兽，恐怕也没那个机会。”
　　“噢！哈哈，我的朋友，让英勇的狗去战凶猛的野兽，这的确是个非常遥远的话题，所以，我们还是把目光放在眼前，想一想如何快乐地把这个夜晚度过去。珍惜当下，特别是珍惜当下这个美好的夜晚，才是最最明智的做法。大黄伙伴，我发现了一窝小老鼠，就在路旁的那个废食堂的一个干枯的排水沟里，哈哈，那粉白粉白的鼠崽子肉绝对称得上美味，属于狗食里面的佳品。将之咀嚼在嘴里是润滑鲜嫩、甜香可口，进入腹中是营养丰富、沁脾养胃。大黄伙伴，我想我们两个应该配合着，去把那窝老鼠给团灭了。嗯——，那尚未长毛的，白里透红的小老鼠可是上等的零食。我们叼着它们去找附近的母狗调情，肯定能保证咱俩过上一个快活的夜晚。”
　　“你做的事情叫做狗拿耗子，属于人类眼中不务正业的行为。”我调侃着说：“耗子肉也可以充当狗食，而且味道的确如你所说的那样鲜美，可惜，人类认定的捉耗子的角色应该是猫而不是我们犬类。虽然说狗拿耗子是在为人类做好事，但是，他们却把我们的这一举动当做是笑料，从来没有哪个人会用战略的眼光去审视这种事情。要说开，狗拿耗子实实在在地触犯了猫的利益，可是人类似乎比猫更讨厌狗捉小老鼠的行为，在他们看着天生以鼠为食的猫头鹰抓着耗子飞都新鲜。所以，我的朋友，我们最好去干狗应该干的事情，而不是狗不应该干的那种事情。”

　　“狗应该干什么！更具体地说，像我们这些野狗应该干什么？应该学着家狗只会在主人的面前对着陌生人汪汪地叫吗！如果那样我们也就不是流浪狗了，然而，不做流浪狗而去做别的狗又有什么意思呀！脖颈上绕着根绳子，跟传说中的那只猴子头上戴的紧箍咒似的，要么被栓在人类院子的侧廊旁，要么被无论什么品性的人牵着瞎溜达，哈哈，那可不是我想要的生存状态。”大喷子的脸上露出些不悦的神色，“再说，我的大黄伙伴，哈哈，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呆的地方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来，除非是偷情的狗男女——噢！瞧我的狗嘴竟把不道德的人的行为，跟我们狗联系上了。这是典型的自我贬低，是我的口误，哈哈，是口误哇！当然，我还有‘或者’要说，或者是偷废钢废铁的两腿猛兽穿窬而来到这个院子里。但是，即便是碰上了，无论偷情还是偷东西的人，哼哼，他们也对我们这些流浪的狗无可奈何。他们干的是坏事，碰上了我们，哈哈，害怕的应该是他们才是，因为他们会以为我们是看家护院的狗呢！所以，在他们的眼中狗拿耗子可不算是多管闲事，他们恨不得我们做更多的‘狗拿耗子’的事儿，那样我们才不会有多余的精力去搭理他们。哈哈，没有狗的干扰，他们的龌龊事也才好进行下去。”
　　“好吧，我也认为小老鼠的肉很好吃，那么我们就行动起来吧！”。此刻我是饥肠辘辘的状态，老老实实地说，大喷子形容小老鼠肉质的那番话，已经把我说的是口水直流。“瞧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但愿没有野猫和我们有一样的想法。”
　　“没有，哈哈，肯定没有野猫到这个工厂里来，即便它们比我们更擅长于夜间活动。”大喷子自信地说：“这个废工厂是我们狗的地盘，只要野猫敢来，哼哼，那就让其永远葬身于此。野猫们都知道，哈哈，我——大喷子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杀死并处理它们的尸体。”
　　“野猫也不好惹，特别是在它们恒了心要和狗拼命地时候，那战斗力堪比一只只对小老虎。不过，你要是也和我说一样的务实的话，哈哈，我可能会怀疑你是不是大喷子，因为实事求是地描述或评价客观事物可不是你的风格。”
　　“大黄伙伴是在亵渎我做实事、说实话的品行，不过我一点都不在意，因为我是一条善于用行动堵住别的狗的怀疑的嘴巴的狗。”
　　“我可不相信你说的话，但是，若是待会儿你能让我吃到小老鼠的肉的话，哈哈，你在我头脑中的固有印象会有个类似于太阳从西边出来的转变。”
　　“哈哈，太阳最好不要从西边出来，因为地球倒着自传会给寄生在它身上的生灵带来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这你倒是说了一句实话，地球若是真的倒着自传的话，仅仅是海啸就能把大半的生灵淹死。不过，我宁可死于海啸的淹没，也不想被崩溢的岩浆熔成一股黑烟，或是被山崩地裂砸成了一片儿肉饼。哈哈，反正都是死，我可不想死得那么大难受。海水虽说剥夺了我呼吸的自由，但是它毕竟能让我保持住一具完完整整的尸体。”
　　“灵魂都已经出窍，还要那具尸体干嘛！”我说：“那颗最亮的星星已不见了踪影，天色是漆黑一片，所以，我们的行动也应该开始了。”
　　“是啊，应该行动起来了，否则，我们现在的讨论，以及讨论出来的成果将变得毫无意义。”大喷子点了点，“好吧，那就行动起来，哈哈，为了实现吃到粉嫩小老鼠的目标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