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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死皮赖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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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城大学，宿舍】
早上七点，夏沐言的手机响了。他眯着眼摸过去，看了一眼，又把手机扣回去。
【顾曜珵：早餐在楼下，豆浆还是热的。】
三秒后，又一条。
【顾曜珵：我不上去，你下来拿。】
夏沐言把被子拉过头顶。
林子从上铺探出头：“沐言，楼下那辆车又来了。”
“跟我没关系。”
“可是那个人一直在看咱们窗户。”
“他爱看就看。”
林子缩回去，又探出来：“他手里提东西，好像是早餐。”
夏沐言没动。
十分钟后，手机又响。
【顾曜珵：凉了就不好喝了。】
夏沐言盯着那句话很久，然后坐起来，抓抓头发，穿着睡衣下楼。
清晨阳光有点刺眼，他眯着眼走到楼下，看到顾曜珵靠在车边，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他穿深灰色风衣，在学校里格外显眼，但就那样站着，像在等一个值得等的人。
看到夏沐言穿着睡衣拖鞋下来，顾曜珵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容轻，但眼里亮亮的。
“豆浆。”他把袋子递过去，“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包子。”
夏沐言没接。
“我没说我下来是拿早餐的。”
“那你下来干什么？”
夏沐言张嘴，却说不出。
顾曜珵看着他，笑容更深，但没戳破，只把袋子塞进他手里。
“拿着，我走了。”
他真的转身开车走了。夏沐言站在原地，手里提着热乎乎的早餐。
【首城大学，教室】
两周后的一个早上，夏沐言踩着上课铃走进阶梯教室，找了靠后位置坐下。昨晚失眠，困得厉害，打算这节课补觉。
旁边有人议论：“听说今天新来的客座讲师超级帅！”
“而且是顾氏总裁！”
“这种人真的会来上课吗？”
夏沐言困得迷迷糊糊，没听清。上课铃响，教室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上讲台——
是顾曜珵。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脸上架着金丝眼镜。夏沐言以为自己做梦，不停眨眼，可他还在。目光扫过教室，停在最后一排时嘴角微弯。
他拿起话筒，声音温和而清晰：“同学们好，我是你们新来的客座讲师，顾曜珵。”
教室一秒安静，然后响起倒吸冷气声。
夏沐言低着头，脸埋进书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疯了。他绝对疯了。
一整节课，他一个字没听进去，只是低头假装记笔记。那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响——那么近，那么温柔。
下课铃响，他本能站起，抓书包往后门冲去。只想逃，逃出教室，逃出那个声音，逃出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刚走两步——
“夏沐言同学。”
教室再次安静。
他脚步钉在原地，众目光转向他。
顾曜珵平静：“请你留步。”
夏沐言闭眼，慢慢转身。
顾曜珵戴着金丝眼镜，目光温和，带着不一样的轻柔。那是他的目光。
“有事吗？”夏沐言干涩地问。
顾曜珵嘴角微弯：“课后有问题想请教，麻烦配合一下。”
夏沐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终走回去，站在讲台边，离他两步远。顾曜珵低头整理教案，像是真的忙。
等教室人走差不多，他抬头看向夏沐言：“跑什么？”
夏沐言没说话。
“看到我就跑？”
夏沐言还是没说话。
顾曜珵往前一步，压低声音：“夏沐言，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夏沐言抬头，看着那熟悉的眼睛，有光、有委屈，还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为什么来这里？”他问。
“我说过，我追你。”
“所以你就来当我老师？”
“客座讲师，”顾曜珵纠正，“一周两节课，其余时间，我可以在图书馆备课、食堂吃饭、校园散步——甚至偶遇某个不想见我的学生。”
夏沐言看着他，“你真是……”
“死皮赖脸。”
顾曜珵笑，阳光般灿烂：“嗯，死皮赖脸追你。”
【首城大学，食堂】
中午，夏沐言和林子吃完饭，走出食堂。顾曜珵靠门口，手里提袋子。林子看了他一眼，又看夏沐言一眼，识趣地先溜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食堂？”夏沐言问。
“你每天这个点都在。”顾曜珵说，“观察了一个月。”
夏沐言看着他，“你累不累？”
顾曜珵愣了一下，眼里有光：“累，但我更怕你不理我。”
“你不回消息，我晚上睡不着；你说不想见我，我心里像刀割一样。但我知道，这是我应得的。”
夏沐言低下头，把袋子接过来，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软了一下。
【首城大学，宿舍】
晚上，顾曜珵送夏沐言回宿舍。月光很好。
两人站在楼下，谁都没说话。过了很久，夏沐言开口：“你别在课堂上那样。”
“哪样？”
“叫我留步，”他低头，“所有人都在看。”
“好，下次不叫了。”
夏沐言抬头，顾曜珵笑：“下次我直接去你座位找你。”
夏沐言愣，别过脸：“随便你。”
他走几步，又停，“明天早餐……我要包子。”说完，加快步伐。
顾曜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到那略显慌乱的脚步，微微发红的耳尖，笑了。眼睛里像有星星。
“好。”声音轻，不知道夏沐言有没有听见，但他不在乎——他知道，夏沐言正在一步步，回到他身边。
夏沐言躺在床上，手机在枕边。
【顾曜珵：明天早上七点，包子。】
【夏沐言：嗯。】
【顾曜珵：晚安。】
【夏沐言：晚安。】
他盯着那个“晚安”，很久，然后把手机扣过去，闭上眼，嘴角微微弯起。他自己发现了，但忍不住笑。
这一次，那个人就在楼下，等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