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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我可以亲你吗? 肌肤之亲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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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迈进府门时,嘴角还挂着一点未收的笑意。
可他抬眼的一瞬间,笑意就僵在了唇角。
萧霁寒正站在前院廊下,他显然也是刚到,外袍还没来得及换,风尘仆仆的,像是从外面赶回来的。
可他的目光落在沈梨身上时,那层赶路的倦意便像被什么温热的潮水冲淡了几分,眉眼间化开一层极淡的柔。
“娘子。”
“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一个下午。”
沈梨站在两人之间,这场面有些尴尬,她光是今日就摊上了好多事,倒霉体质非她莫属。
她站在中间,挤出一个笑容来,“我……出去逛了一圈。”
晦站在她身后半步,盯着她,她觉得今晚完了,某个人又要让她哄上半个时辰了。
萧霁寒自然是看见晦了,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帮沈梨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柔声道:“外面总归是不安全,下次出去记得叫上辛温。”
沈梨点了点头,嘴巴刚要张开说“好”,身后的晦忽然开口了,“有我保护小姐,她很安全。”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两个男人的眼神互相交战。
萧霁脸上的笑容未变,他微微颔首:“嗯,晦侍卫辛苦了。”
“作为侍卫,保护太子妃是你的职责。”
他把“侍卫”两个字,咬得极重。
沈梨站在两人之间,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夹在两张烧饼中间的馅料,左边烫右边也烫。
不过说到烧饼,城西那家百年烧饼铺听说那饼咬起来脆脆的,香味能飘十里地。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烧饼的时候。沈梨摇摇头,随即向前打断二人,“我饿了,有什么吃完饭再说。”
她说完便快步往厅堂走去,背影干脆利落得像是后面有什么吓人的怪物一样。
萧霁寒目送着她远去的身影,他转身看向晦,温和的脸上眼底的笑意尽数褪去。
“侍卫就应该做好侍卫的本分,莫要对太子妃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萧霁寒没有再多看他一眼,理了理袖口就往厅堂方向走去。
晦站在一旁眼底沉着阴翳,分明他比萧霁寒更早认识她,就因为他只是个侍卫吗?
他垂首抚着腰间的剑,旧仇必血偿,至于她——他抬眸,眸光如刃。
终有一日,要亲手夺回来。
沈梨正躺在床上,从床底下拿出她偷藏的糕点,还是一个人待着比较舒适,免得待会在厅堂里那两人又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烛火被风吹灭,黑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沈梨在床上坐了片刻,伸手往旁边摸了一把,什么也没摸着。
她叹了口气,摸索着下床,绣鞋没穿稳,扶着桌沿一路往门口方向挪,想要去找辛温再点上。
“辛温……”她的声音在黑暗里散开,没得到回应,只能摸到门框的位置。
她正要把门推开一道缝,手还没碰到门闩,整个人便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阿晦,是你吗?”沈梨试探着唤了一声。
“嗯,是我。”
沈梨的紧绷着的心刚落下,随即又提了起来。她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吓死我了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现啊?”
“不能。”他的手越收越紧,头靠在沈梨的肩上,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颈侧,带着一点克制不住的乱。
“小姐…若是你未曾出嫁……”
沈梨被他那句没说完的话弄得心里一颤:“诶?阿晦,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啊?”
“我是说……”
他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沈梨来不及惊呼,已经被他稳稳托在臂弯里,“萧霁寒…”
“配不上你。”
她被他轻轻放在床榻上,沈梨攥住了他的衣袍,身子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褥子里,连带着他也一并被带了下来。
他撑在她的上方,黑漆漆的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她能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两人贴得极近,不知道为何,明明是寒冬她竟有些发热。
“阿晦……”她唤他。
“嗯。”他闷在沈梨的怀里,声音都变得软了几分。
“小姐,若是有人想娶你,你可愿意?”
沈梨听见他声音里那层藏不住的忐忑和试探,她弯了一下嘴角:“那得看他是谁了。”
晦沉默了一瞬,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声音被压得几乎听不清:“那……若是那人是个侍卫,还是个杀手,你可愿……”
“你直接说是你得了。”
“哦。”他又抱紧了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你答应吗?”
沈梨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发丝在她指间软软地蹭过去:“嗯,答应了。”
晦没出声,他抬起头来,从嗓子里挤出一句,“我…我可以亲你吗?”
“啊?”她一把推开他的胸口,手掌贴着他衣料底下滚烫的体温,不知是急的还是羞的,声音都拔高了:“不、不可以!”
她侧过脸去捂住半边脸颊,另一只手还撑在他胸前,像是在维持最后一道防线。
晦被她推开也不恼,就着那个被她抵着胸口的姿势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他似乎在认真思考什么,片刻之后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认真的困惑:
“那……我听说男女成婚是要同床共枕的。”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记得没有错,“我们现在算不算是……成亲了?”
沈梨被他这句话砸得脑袋嗡了一下,猛地坐起来耳根更热了,“你、你哪去学的这些话?!”
“这、这怎么就是成亲了?我们、我们只是……”她说不下去了。
他也没有接话,只是慢慢地伸手过来,指尖碰了碰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像是在确认她还在不在。
“我听旁人说的。”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楚,“成亲就是两个人躺在一起睡觉,我方才以为,这样就是了。”
沈梨扣住了他的手,“你个杀手不务正业。”
她嘴上说着,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很久以前翻过的一本禁书。
那年她偷溜进辛温房里翻话本,误打误撞翻开了一本压在箱底的册子,她只来得及看了两页就被辛温抓了个正着。
那两页上写得含含糊糊,什么“肌肤之亲”“洞房花烛”之类的。
她当时脸红得发烫,把册子一扔就跑了。事后她其实也没太看懂,只是隐约记得那几个词的意思好像不是躺在一起就能算的,又好像还差了什么。
可她那时候没好意思问,后来就更没机会了。
此刻她在黑暗里攥着晦的手指,忽然想起那本册子上的字句,脸上又是一阵发热。
她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故作老成地开口:“……其实,成亲应该不是两个人躺在一起就、就算的。”
晦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认真消化这句话:“那是怎么算的?”
沈梨被他问住了,思索了半天:“就是……要……”她踌躇了半晌,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好像……要有什么肌肤之亲?”
她自己也不太确定,又赶紧补了一句,“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对,我是在书上看来的!”
“书上?”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求知若渴的认真,“什么书?”
“……禁书。”沈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别问了,我没看完。”
黑暗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晦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认真追问,“那……肌肤之亲又是什么?”
沈梨被他这一问噎得差点呛住,她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觉得耳朵烫得快要冒烟了。
她发现和晦讨论这个话题简直是个巨大的错误。她不知道,他也不懂,两个人在这黑漆漆的屋子里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是……”她憋了半天,“就是……就是碰一下?”
晦想了想:“我刚才碰你手了,算吗?”
沈梨:“……不算。”
“那怎么样才算?”
“我、我不知道!”沈梨终于放弃了,她躺下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反正不是我们现在这样,你别问了。”
“睡觉。”
晦“哦”了一声,长腿一勾,把沈梨拉进自己怀里,“我会好好学的。”
“别学……”
乌云沉沉的,月亮始终没有露过脸,天亮时雨丝终于落了下来,纷纷扬扬地洒在青瓦上,把整座院子笼进一层薄薄的湿意里。
沈梨半梦半醒间只觉得胸口压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呼吸都变得格外费力,昨夜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她以为是鬼压床了,缓缓低下头,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贴在她心口的位置。
晦整个人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胸口,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毫无知觉。
沈梨收手戳了戳他的脑袋,“原来是你这个‘鬼’。”
雨还在下着,整个荆州城都烟雨朦胧,萧霁寒安静地坐在书房看着卷宗。
沈梨伸了伸懒腰,整个人腰酸背痛的,她忽然想起今日好像是萧霁寒的生辰。
沈梨愣了一下,如今不比从前在东宫,没有满府的热闹和流水席,也没有百官前来贺寿。
她想了想,还是抬步往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推开侧身进去,萧霁寒正坐在案后,手里握着一卷卷宗,脊背微微挺着,侧脸被窗外的天光映得温润柔和。
“哦,娘子来了。”萧霁寒起身,“怎穿得这么少?”他说着已经起身解下了自己的外袍,不由分说地披在沈梨肩上。
外袍带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香和一点被体温焐热的暖意,她仰头看着他,他正垂着眼替她把领口拢好。
萧霁寒被她看得动作顿住了,耳侧浮起一层极淡的薄红,声音也轻了几分:“……怎么了?”
沈梨弯起眼睛笑了一下:“生辰快乐呀!”
萧霁寒的手指在她领口停住了,他像是没料到她会记得,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谢、谢。”
沈梨没有再多说什么,在他旁边的椅子旁坐下来,随手从架子上抽了一本书翻开。
这是卷典籍,满页的隶书工工整整的,她看了两行就困了,打了个哈欠把书放下。
萧霁寒余光瞥见她那副硬撑着看书却困得眼皮打架的模样,弯了一下嘴角。
他放下卷宗,从旁边的矮柜里抽出几本薄册子递过去,“知道你爱看。”
沈梨顿时困意全无,接过话本翻了两页,果然是新出的那几本,她之前在街上看见还没来得及买的。
她翻了几页之后又想起什么来,偏过头扯了扯萧霁寒的衣角:“那……你饱读诗书,什么都知道吧?”
萧霁寒被她扯得微微侧过身来:“嗯?”
沈梨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了几分:“你知道肌肤之亲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