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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一直缠着你 你抱得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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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我今天还来!”影张开双臂拦在沈梨面前,“小姐要是不收我做侍卫,我就一直缠着你,吃饭跟着你,睡觉守着你!!”
沈梨试图把他推开,可这少年推开了又黏回来,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两人就这样在院子里演起了老鹰捉小鸡。
“你这人怎么这样!”沈梨累得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膝盖。
“你再拦着我不让我出门——行!我今天还不出门了!”她转身“啪”地关上房门,把影连人带笑挡在了外面。
门板外传来影理直气壮的声音:“我就守在这儿了!哼!”
沈梨靠着门板喘了两口气,听着外面影哼着小曲儿,还时不时敲两下门框以示存在的动静。
她的脑瓜子嗡嗡的,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目光落在了窗户上。
对!窗户!
她无奈地走过去,沧桑地叹了一口气。
哪家大小姐天天翻窗户出去啊?!
推开窗往下看了看,还不算高。她抬腿跨上窗台,把裙摆捞起来,双臂撑着窗沿正准备往下跳。
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一歪,“啊”的一声直接倒栽葱栽了出去。
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整个人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贴着的胸膛结实而宽阔。
“抓到你了。”头顶传来带笑的声音。
沈梨猛地抬头,晦正低头看着她,他双臂稳稳地托着她,将她整个公主抱在怀里,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小姐……翻窗的技术怎么越来越差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
晦把她又往上掂了掂,手臂收紧间她的身子不得不往他胸口贴,“影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猜小姐会翻窗。”
他说着往窗台上努了努嘴,“果然。”
不远处传来影的声音,带着几分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奇:“喂喂喂,你怎么抢我前面了?!不公平!这明明是我先守着的!”
晦头也没回:“你先守着门,我守着窗,有什么不对吗?”
影想反驳又找不到理由,最终只发出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哼”,抱着胳膊站在廊下盯着他们。
沈梨被晦抱着,两条腿悬在半空中,脸埋在晦肩窝里死活不肯抬起来,“……放我下来。”
他含笑看着躲在怀里的沈梨,“小姐再翻窗,我就天天在窗下接着。”
“反正我乐意。”
旁边站着的影不乐意了,他“噔噔噔”几步跨过来,站在晦面前,叉着腰抬头瞪着他:“你抱得明白吗?放开她让我来!”
沈梨:“?”
她抬起头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一阵风恰好从梅花树梢穿过来,枝头簌簌摇晃,几片鲜红的花瓣落下来。
其中一片不偏不倚,正贴在她的的唇边。
晦低下头来,俯身靠近,嘴唇轻轻衔住那片花瓣的边缘,边缘擦过她的唇珠,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的触感。
他直起身来,将那瓣梅花衔在唇间,眼尾微微挑了一下,余光懒懒地扫向影的方向。
似是有着挑衅的意味。
“你你你!!”影气得头发都炸毛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晦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沈梨径直地走过影身侧,肩膀不偏不倚地碰了他一下,撞得影微微偏了半步。
“好!你给我等着!”影攥着拳头冲那道背影吼了一声,见对方头也不回,更气了,“哼”地一跺脚,气呼呼地大步离去。
他抱着沈梨穿过回廊,沈梨终于忍不住捶了他胸口一下:“哎呀呀,放我下来!等会儿被太子殿下看见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晦脚步停下,弯腰把沈梨轻轻放了下来。
沈梨双脚落地,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又抬手把垂到前面的碎发往后一甩:“下次不许这么大胆了。”
她说完这句话,自以为气势已经拉满了,仰着脸叉着腰。
“哦……”晦低下头来,整个人往她身侧一缩,肩膀微微耷拉着,眼睫低垂,嘴角向下抿着,活像一只被主人家训了之后耳朵都塌下来的小狗。
那副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连方才抱着她一路走得四平八稳的嚣张影子都找不着了。
沈梨看着他这副样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道吵闹的声音打断。
“阿梨——!”
红色的身影从远处飞奔而来,温砚宁冲到近前,跑得太快差点不小心绊倒,他单手撑着墙,嘿嘿一笑。
不料侧身就看见了晦,他“唰”地一下直起身来,指着晦的鼻尖:“好啊!你、你!上次把我丢下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晦抬眸,那副方才还委屈巴巴的表情眨眼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几分无辜的茫然:“我把你丢下?”
“你还装!在陆府门口的时候。”温砚宁气势汹汹地往前迈了一步。
“你带着阿梨跑了,留我一个人跟太子殿下拌嘴拌了半盏茶,我嘴都干了!你知道我为了找你们,连陆府后院的狗都吵醒了吗?!”
他说得唾沫横飞,语速快得像在念贯口,连气都不带喘的。
沈梨往旁边让了让,晦依然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温砚宁,缓缓开口:“你不是自己要跟太子殿下聊的吗?我看你聊得挺投入的。”
“我……”温砚宁噎住了,想了半天硬是没找到反驳的话。
沈梨在旁边终于忍不住“噗”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了嘴。
温砚宁转头瞪她:“你还笑,你也跑!你们两个就是合起伙来欺负我!”
他双手抱胸,然后冲着晦补了一句,“反正你今天别想跑,我跟你没完!”
“还有阿梨,你也是!”温砚宁说着挽起袖子就要来追。
沈梨“嗖”地一下提起裙摆转身就跑,跑出两步还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抓不到我!”
她边跑边回头补了一句,“小时候你就抓不到我,现在也一样!”
温砚宁在她身后追得气喘吁吁:“你、你等着!我今儿非抓到你不可!”
晦站在旁边,抱臂靠在廊柱上,看着一红一青两道身影在院子里绕圈跑,沈梨跑着跑着绕到了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着温砚宁吐舌头。
温砚宁刹住脚想绕过去抓她,晦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好挡住他的路。
“我等会再来找你算账!”温砚宁推开晦,就想去扯沈梨的衣角。
她从晦背后跳出来,冲温砚宁眨了眨眼,然后转身就跑,银铃叮叮当当地响了一路,“追不到我喽!”
院子里鸡飞狗跳,把树枝上歇脚的麻雀都惊飞了好几拨。而隔着一道回廊,书房里的气氛与此截然不同。
萧霁寒坐在案后,手里攥着一封刚刚拆开的密报,陆以州站在他对面,手指点在地图南侧那道关隘的朱砂标注上,声音压得很低:
“据探子来报,南安国那边已经隐隐有了出兵之意,最快月底,最迟下月初,北上的先锋营便会过境。”
萧霁寒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密报上缓缓移到地图上,落在南安与荆州之间那片被标注了三条虚线的山地区域上,“南安出兵的人数,探子可曾估到?”
“三万起步,往上是五万。”陆以州的手指从关隘向上滑过两条河道的标识,“再加上南洲的势力,恐怕我们远远不敌。”
萧霁寒面色凝重,“南安国主素来野心昭彰,却并非无脑之人,他肯借兵与景王,背后必有所图。”
陆以州沉吟片刻,忽然抬眼:“殿下,我听闻景王麾下有一谋士,世人皆称陈先生。”
“此人行踪诡秘,却屡屡为景王铺路,南安这笔账多半是他牵的线。”
陆以州看着萧霁寒的神色,他想了想又道:“殿下,陈先生此人,早年间曾在南安游历过三年。”
“这样看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萧霁寒揉了揉眉心:“此人既能左右景王,又能连通南安,留他在对面,始终是个变数。”
他抬眸看向陆以州,目光微沉,“若他不在景王那边了,这盘棋便断了一根脊骨。”
陆以州微微一愣:“殿下的意思是……”
“把他召过来。”萧霁寒目光坚定,“让他为我们所用。”
“可…殿下,陈先生此人狡黠多谋,又追随景王多年,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说动的人。”
“我猜一位运筹帷幄的谋士不会是愚忠之人。”萧霁寒指尖扣了扣案面,“他能效忠于景王必定是有所图。”
陆以州的眉头慢慢松开了,眼底浮起一丝了然:“殿下的意思是?”
“谋士择主,如同渔人择舟。”萧霁寒看着密报上的内容,“只要找到他想要靠的岸,这舟,便可易主。”
陆以州的目光沉了一沉,拱手道:“臣明白了。”
茶楼厢房里。
陈衍之听完安插在陆府的眼线低声禀报,扇面半掩着唇,眉梢微动,那笑意从眼底慢悠悠浮上来,像是听到了一桩有趣的事。
他把扇子缓缓合拢,在手心里轻轻一叩,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想让我为他所用?”
他抬眼望向窗外,片刻之后轻笑一声,把扇子重新展开:“那……就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陈衍之摇了摇扇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对了,影现在是不是进了陆府,跟在沈家小姐身边了?”
眼线低头:“是,不过那沈小姐似乎并不打算收他,几次三番推拒。”
陈衍之闻言,唇角微弯,“不急。”
“影这个人,没什么脑子,却偏偏好胜心极重。”他闭上眼声音带着几分闲散的笃定,“当初留他在身边,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