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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他会的,我也会 我的身材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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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了有一段距离,原以为影已经走远离开了。
谁知前方不远处。
影正靠在树干上,双臂抱胸,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他的下巴微扬,像是专门在等两人过来。
晦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还有事?”
影换了个姿势,语气从容得像是方才打了一架的不是他:“我仔细想过了,陈先生把我扔在这儿跑了,我回去也没意思。”
“既然你不杀我——”他顿了顿,指了指沈梨,“那我就跟着你们。”
沈梨愣了:“跟着我们?”
“保护你。”影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一下衣襟,“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身边就这一个半残废的侍卫,太危险了,我身为江湖中人,看不下去。”
晦的眉梢跳了一下:“半残废?”
影打量了一眼他的左肩,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我说错了?”
“还有啊,我好歹也是排行第二的杀手。”他歪过头来,“也不比他差……”
沈梨看着影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又看了一眼晦阴沉下去的侧脸,拉了拉晦的袖口:“……他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
“我听见了。”影面不改色,“我脑子没坏,我决定从今天起跟着你们,直到……”他思考了一下,“直到陈先生重新出现,我要当面问问他跑的时候为什么不带我。”
晦沉默了两息,转身拉着沈梨往路上走:“别管他。”
“喂,你——”影快步追上来,“你这什么意思?”
晦头也不回:“字面意思。”
影噎了一下,正要反驳,忽然想到刚才那把断成两截的剑,最终只一声不吭地跟在了两个人身后五步远的地方。
于是回城的路上就变成了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晦牵着沈梨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而影跟在后面双手环胸,步履悠闲。
沈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影正低头踢着石子,察觉她的目光立刻抬起头来,露出小虎牙笑得灿烂:“怎么?小姐考不考虑多一个侍卫?”
沈梨默默把头转了回去,压低声音对晦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晦目不斜视:“不知道,别理他。”
“切,谁稀罕跟着你们?”影在后面四处张望,假装不在意道。
三人就这样一前两后地走回了荆州城。
守城的兵卒看见晦和沈梨时连忙让开了路,视线越过他们肩头落在影身上时迟疑了一下,像是要拦。
沈梨冲他们微微摇了摇头,兵卒便退了回去,把目光收了。
回到陆府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府里还亮着灯,辛温正坐在门房里焦急地等,远远看见沈梨的身影噌地站了起来。
然后看见她身后那道陌生的身影,他一身黑衣,冲她咧嘴一笑:“嗨。”
辛温:“……小姐,这位是?”
影抢先一步开口:“我叫影,从今天起负责保护你家小姐的人身安全。”
“诶?不要乱认主啊。”晦把沈梨揽进自己怀里,冷眼看着影,然后他垂下头贴着她的脸颊,“小姐只能有我一个侍卫……”
影不可思议地看着晦,然后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叹息,“你还记得自己是个杀手吗?!”
辛温默默转向沈梨,目光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捡了个奇怪的人回来”。
沈梨有些不知所措,晦正黏在她肩上不撒手,右边影抱臂仰头哼了一声。
“呃……”沈梨左右为难地僵了好一会儿,末了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黏在身上的晦,提起裙摆头也不回地逃进了府里。
辛温见此也跟着自己小姐进了府,门外只留下晦和影两人。
晦淡淡地瞥了一眼影,“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
“最好不要有什么小心思。”
影十分不屑,“怎么?只允许你能当贴身侍卫,我就不能了?”他转身留下一句,“我明早找你切磋,我会证明无论是侍卫还是杀手我都不会比你差!”
“……”
晦没有理他自顾自往前走。
他刚认识影时,这人就这样没脑子只会一个劲地跟他比,什么都要比,输了也不会承认。
大门关上,只留下晚风凉飕飕地吹着,影无意间瞥过墙角处,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府内,厢房。
沈梨费了好大一番口舌,总算把晦哄回了东厢,临走时晦还回头看了她好几眼,那眼神写满了幽怨,沈梨连连挥手把他关在了门外,才算清净下来。
她往床榻上一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正准备躺下,忽然一阵冷风从后背吹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嘶……好冷。”她裹紧被子,往窗户的方向瞥了一眼。
窗扇大敞着,夜风正呼呼地往里吹,把桌上的烛火吹得歪来倒去。
她明明记得睡前关好了窗的。
沈梨皱了皱眉,下床走到窗边,伸手把窗扇合拢,转身一回头,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你!”她吓得往后一退,后背贴上了冰凉的窗扇,“你哪冒出来的?!”
影站在她面前,少年身形清瘦挺拔,五官带着几分尚未完全长开的青涩棱角,偏偏生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眼尾微微上挑的眼。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小姐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俯下身来,学着晦惯常的模样,把下巴往沈梨肩头轻轻一搁,声音又低又缓:“他会的,我也会。”
“他装可怜那套,我比他更拿手。”
沈梨浑身一僵:“你……”
影没有退开,反而抬起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腕间隐约能感觉到他匀称有力的腕骨轮廓。
他往她手心方向轻轻一带,让她指尖虚虚地擦过他肩头继续往下,隔着衣料能感受到那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肩宽腰窄的轮廓在烛火明灭间若隐若现。
“而且。”他的声音压低“我的身材也比他好得多,你摸摸看?”
沈梨猛地抽回手,语无伦次道:“你、你不是杀手吗?”她忽然想到晦之前也用过类似的手段,眼神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这难道……是你们杀手的必修课?”
影被她问得一愣,难得露出几分不自在的神色,伸手摸了摸鼻尖:“怎么可能……我是出任务的时候,偶然撞见过一回。”
他咳了两声,目光飘忽,语气明显虚了几分,“就是碰巧,碰巧看见……我以为、我以为……”
“行了行了。”沈梨已经懒得听下去了。
指着他身后的大门,一字一顿,“赶、快、给、我——”
“出去!”
影翻窗的动作倒是利落得很,落地的瞬间他转身隔着窗沿又弯了弯眼睛:“小姐,我明天还来。”
“别来!”沈梨一枕砸过去,砸中了关上的窗扇,窗外传来一声闷笑,然后脚步声渐渐远了。
沈梨把自己摔回床榻上,把被子拉到头顶,整张脸埋进黑暗里,“这一个两个真是……”
算了算了不想了,睡觉。
“娘子?”
门外传来萧霁寒温和的叩门声。
沈梨从床上坐起来,发髻已经散了一半,困意还没完全褪去,她看着门板上映出的那道修长人影,这些人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心里这样想,但她还是披了件外衫走过去拉开门,她适时地弯起嘴角,尽力挤出一个微笑来:“殿下?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萧霁寒从身后递来一个精致的盒子,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支极为好看的梨花玉簪子。
“这是给我的?”
“嗯,给你的。”他拿起玉簪绕到沈梨身后,用手指轻轻拨开她散落在肩后的长发,将那支簪子缓缓簪进她的发间,“真好看。”
萧霁寒看着沈梨素面朝天,墨发松松挽着,那支梨花玉簪斜斜插在鬓边衬得她更加灵动。
风吹起少女额前的一缕碎发,那发丝粘在了她微启的唇边。
萧霁寒的手指先于他的意识伸了出去,指腹轻轻拂过她的唇角,将那缕发丝挑开,他的指尖在她唇畔停留了一息。
他的指腹却不自觉地托住了她脸颊,他越靠越近,气息交缠间。
“殿下…”
萧霁寒察觉到自己失态,他在离她仅一寸的地方停住,闭上眼克制片刻,退后半步时只剩下温和如常的语气:
“是我失礼了。”
他垂着眸,不敢看她“早些歇息。”说完便转身走了,月白的袍角在门边一晃便消失了。
沈梨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她关上门把发间的簪子取了下来,放在枕边然后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沈梨刚穿好衣裳,门还没完全拉开,一张笑脸就挤了进来。
影蹲在门槛上,双手撑着下巴,仰头冲她弯起眼睛:“早啊。”
沈梨愣了一瞬,然后“啪”地把门关上了。她靠在门板后面闭了闭眼:“……我肯定还在做梦,重来。”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拉开门。
影还是那个影,姿势都没换,连嘴角那抹笑的角度都分毫不差,甚至还冲她微微歪了一下头:“醒了?”
“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