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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置换婚约 家人偏爱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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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悄然笼罩着老宅。江若妍开着她的红色跑车抵达此处,缓步走到父母的房门前,正要抬手开门,屋内传来了父母之间低沉的对话。
江母的语气带着一丝纠结:“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对不住我们的女儿?”
江父缓缓开口:“但欣欣在我们身边二十年。”
江母叹了口气,满心煎熬:“但妍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怎么能让她跳进火坑,她们哪个不是心头肉,若是当年他没没爬山就好了。”
江父的声音透着无可奈何:“事情已经发生,无法重来,妍妍比欣欣坚强,让她去是最合适。”
江母依旧于心不忍:“可她也只是个孩子,我们应该再想想办法。”
江父沉声道:“自从两年前,他去爬山然后摔下山,医生说他可能一辈子有可能无法恢复,我们这两年也想过别的办法,可如今婚期将至,就算能找到更好的办法,但时间也不允,只能让妍妍前去。”
门外,听完这番对话的江若妍心底漫开一阵失落与愁苦。她压下翻涌的心绪,故意推开一条门缝,制造出细微的动静,顺势装作刚刚赶来,抬手敲响了房门。
屋内的父母听见敲门声,江父沉声应道:“请进。”
江若妍收敛好脸上的情绪,一如往常走进房间。
江父直奔正题,率先开口发问:“今天是你和你妹妹的婚事大事。你妹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江若妍淡淡回应:“她没跟我说过她要一起,我怎么知道她也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江若欣的脚步声,紧跟着响起她的声音:“姐姐,你不在乎妹妹,怎么知妹妹的行踪。”
江若欣推门走入,姐妹二人就此争执起来。几番争吵过后,江父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开口:“不要吵了,安静,我让你们回来是商量大事的。”二人这才停下争执。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江父神色严肃,缓缓宣布决定:“我和你的母亲商量了一下,当年的那桩婚约,马上就要到履行的约定的时间,我们最终决定让妍妍前去。”
听到这句话,江若妍内心异常淡然。当初父亲跟她提起这门婚约的时候,她便早料到会有这一天,自己永远是被舍弃的那个人。从前在养父母家,面临抉择时被放弃的是她;他爱的人,小帅的选择;如今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依旧如此。从前是,现在也是,她早已不抱有任何希望。
一旁的江若欣听见结果,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刚准备开口辩解,对上父亲的目光,只好把到嘴边的话默默咽了回去。江父神色坦然,没有半分愧疚。
江若妍语气平静:“知道了。”
江父安排道:“这两天你们会见一面,对方安排的。”
江若妍轻轻点头。
江父示意江母带着江若妍先行离开,屋内只留下江若欣。等两人走远,江若欣立刻急切地开口:“父亲,您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让姐姐替我嫁给阿渊?”
江父缓缓说道:“他已经傻了,心智如同八岁小孩一般,我怎么忍心,把你嫁给他。”
“那你又怎么忍心,让姐姐嫁给阿渊?”江若欣情绪激动地反问。
江父眼底泛起微红,语气里带着一丝自私的护短:“我看着你长大,你是那般美好纯真,我从未想过在这样的地方,能出现如此纯真的你,也许是我们的私心把你保护的太好,让你不受一点苦楚。妍妍虽然是我的亲生女儿,但她比你不知道坚强和果敢多少倍,否则她又怎么能在短短六年,让内部的人认可她。”
江若欣鼻尖一酸,眼眶泛红:“可阿渊与我相爱多年,当年是我非要和他去爬山,为了救我致使他摔下山,自从他出事了,你就禁止让我见他,现在还让姐姐替我,到底为什么?”
一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江父缓缓说道:“凭现在的他,根本护不了你,他会拉下你落尘埃。”
江若欣倔强地反驳:“阿渊的父母会护着我们。”
江父语气沉重:“他们只能护住一时,护不了一世,他们终将会老、会死。”
江若欣听完,心底翻涌着万般不甘,压抑许久的心里话险些脱口而出:“可我就是要嫁给阿渊。”
江父看穿了她的心思,情绪不受控制,扬手给了正在默默落泪的江若欣一巴掌。
江若欣不敢置信地捂住被打的脸颊。二十多年,父亲从未对她动过一根手指,更别说动手掌掴。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她咬着唇,倔强地开口:“我恨你。”说完便哭着奔出了房间。
江父缓缓背过身,将手放到身后,指尖微微发抖。他内心愧疚于刚刚一时冲动动手,可又暗自庆幸这一巴掌。他在心里默念,欣欣对不起,如果现在不斩断你的念想,任由你一意孤行,将来你的一生都会被断送,卷入无休止的权力旋涡之中。
另一边,走廊相对僻静,江母陪着江若妍缓步往外走,一路上气氛沉闷。
江母侧头看向身旁的女儿,语气里满是愧疚:“妍妍,这件事,是家里对不起你。”
江若妍目光平视前方,神情没有起伏:“我听从家里的安排就好。”
“我心里清楚,这本该是若欣的婚事,最后却压到了你身上。”江母伸手,想要拉住她的手臂,语气越发低沉,“我不是没有心疼你,只是我们实在舍不得若欣跳进这个泥潭。”
江若妍微微侧身,不动声色避开了她的触碰:“所以被舍弃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我,是吗?”
江母脸色一僵,眼底掠过一丝窘迫:“你比她沉稳,性子更坚韧,扛得住这些。若欣从小被我们宠着,她受不了往后的风浪。”
江若妍低声轻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就因为我习惯懂事,就该替她承担吗?”
江母一时语塞,许久才轻声叹道:“是我们亏欠了你。”若妍没有再继续争辩,眼底那一点微弱的期待彻底熄灭。她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亏欠两个字,太轻飘飘了。这些年,只要需要有人牺牲,选中的永远是我。”
江母心里一阵酸涩,伸手想去拉住她,声音带着无措:“妍妍,爸妈只是希望若欣可以一辈子顺遂,我们不是故意忽视你的。”
“顺遂是你们留给她的特权。”江若妍抬步,慢慢往前走,不再看向身旁的母亲,“婚约我会赴,以后家里不必再拿为我好当作借口。”
江母僵在原地,望着她孤单的背影,心里涌上深深的后悔,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