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守清欢》持握遐逖

19、旧怨未了，新事登门 欲收自由，

　　顾临舟思索许久，终于松口：“我可以答应做你的男朋友。”

　　江若妍脸上刚浮现出喜色，就听见他语气骤然变冷，摆明了自己的底线：“但我们仅仅是名义上的情侣。我不会和你有任何亲密举动，这一点我绝不会让步。”

　　江若妍脸上的笑意淡去，神色反复变幻。她盼了两年才等到对方松口，实在不愿就此作罢。权衡片刻后，她迎上顾临舟的目光，缓缓开口：“如果我不同意呢？”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滞。

　　两人都清楚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一旦谈不拢，之前所有的缓和都会化为泡影，顾临舟会重新被严加看管，继续困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

　　顾临舟心中了然，这是一场互相的试探与僵持。他没有退让，依旧保持着坚定的姿态。

　　江若妍望着他冰冷疏离的模样，心底又酸又涩。她挣扎良久，终究还是放不下这份执念。比起彻底对峙，一个有名无实的关系，至少能让他留在自己视线里。

　　“罢了，我答应你。”她最终松了口。

　　达成约定后，时光一晃便是一年有余。顾临舟得以在整栋别墅自由活动，始终恪守底线，与江若妍维持着有名无实的情侣关系。他表面安分度日，从未放弃逃离的念头，一边暗中观察别墅布局、打探外界消息，一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沈清欢。江若妍虽得名分，却始终走不进他的心，执念与不甘日渐滋生，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微妙紧绷。

　　约定达成之后，日子便在这样诡异的平衡里缓缓流逝，一晃，又是一年多。

　　顾临舟如愿拥有了整栋别墅的活动自由，不必再被禁锢在狭小的房间里。他每日作息规律，待人接物平和淡然，在外人看来，他似乎真的渐渐接受了当下的生活，安心留在了江若妍身边。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份顺从全是伪装。

　　他始终牢牢守着当初定下的底线，和江若妍保持着清晰的距离。同行时刻意错开半步，回避所有肢体接触，言语间客气又疏离，从未有过半分情侣间的温情。江若妍也曾试着主动靠近，递来礼物、制造独处相处的机会，都被他不动声色地一一婉拒。

　　一年多的时间里，他走遍了别墅每一个角落，摸清了安保巡逻的规律、门窗锁具的构造，也默默留意着进出别墅的人员与通道。他利用自由活动的便利，小心翼翼搜集线索，试图寻找向外传递消息、或是趁机出逃的突破口。

　　夜深人静之时，思念便会铺天盖地涌来。他常常独自站在窗边，望着围墙外的夜色，心底满是焦灼与愧疚。不知道沈清欢如今过得怎么样，找了自己多久，是不是还在苦苦等候。一想到此处，他便越发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江若妍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空有情侣的名分，却始终留不住他的心。朝夕相处一年多，她能感受到对方眼底从未散去的冷意，以及那份深埋心底、不属于自己的牵挂。最初得偿所愿的欣喜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失落、不甘，还有愈发浓烈的偏执。

　　她清楚顾临舟一直在伺机离开，却又舍不得打破眼下这份勉强的相伴。她一边暗自加强了外围的防备，杜绝他出逃的可能，一边又抱着一丝奢望，想着日复一日的相处，或许总能慢慢焐热他冰冷的心。

　　别墅里看似岁月安稳，实则早已是一触即发的局面。

　　这天傍晚，夕阳染红了庭院。江若妍看着独自伫立在廊下、神色落寞的顾临舟，积攒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她缓步走到他身侧，声音冷了下来，再无往日的隐忍。

　　“一年多了，我给了你足够的自由，也试着慢慢接纳你的态度，可你从头到尾，都只想着逃走，想着沈清欢。”

　　顾临舟回过神，神色依旧平静：“我们本就只是名义上的关系，我从未骗过你。”

　　“名义？”江若妍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愠怒，“既然你半点不肯走心，那这份自由，你也不必再拥有了。”

　　话音落下，她立刻吩咐楼下的佣人。从今日起，重新将顾临舟禁足在原先的房间，不允许他再在别墅内随意走动，出入全程都有人看管。

　　顾临舟闻言，眉头骤然收紧。他没有料到对方会突然反悔，直接收回当初许诺的权利。

　　“你这是出尔反尔。”他沉声道。

　　“是又如何？”江若妍寸步不让，语气带着强硬的偏执，“我给你的，我自然也能收回来。你不肯安分守己，那就继续待在方寸之间好好反省。”

　　话音刚落，江若妍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父亲的声音，让她尽快动身，前去登门会见那个傻子未婚夫。

　　挂了电话，江若妍暂时压下心头对顾临舟的不满，不再继续争执。她简单收拾了一番，便独自出门赴约。

　　说完，她不再多看顾临舟一眼，转身离去。

　　很快，两名佣人上前，将他带回了那间熟悉的房间。厚重的房门再次关上，落锁的声响沉闷刺耳。

　　一年多的自由就此终结。顾临舟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心底一片沉凉。好不容易寻到的机会转瞬消失，蛰伏许久的计划被迫中断。

　　他靠着墙壁缓缓闭上眼，外界的消息彻底被隔绝，逃离之路变得愈发艰难。可一想到远方的沈清欢，他便压下心头的颓丧。

　　就算再次被禁锢，他也绝不会就此放弃。这场漫长的对峙，还要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