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守清欢》持握遐逖

21、缘拘于此，情寄远方 迫于家族安

　　江母僵在原地，望着她孤单的背影，心里涌上深深的后悔，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若妍独自走出老宅，晚风迎面吹在脸上。她拿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敲定了两天后见面的行程。对于这场被强行塞过来的婚约，她没有反抗，只是心里最后一点对亲情的念想，彻底消散干净。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放心不下的江母追了上来。
　　“妍妍，你真的一点都不怪我们吗？”

　　江若妍回头，脸上没有愤怒，只剩一片淡漠：“怪与不怪，都改变不了决定。往后我会过好自己的生活，家里的偏心，我不会再插手，也不会再期待。”

　　说完，她不再停留，坐进车里，驱车离开。
　　江母站在原地，心里的愧疚越积越重，可她依旧没有后悔当初的选择。

　　另一边，跑出去的江若欣平复完情绪，心里依旧惦记着温景渊，暗自打定主意，就算婚约被调换，她也不会就此放弃。几天之后，按照约定，江若妍只身来到温家别墅赴约。
　　别墅静谧雅致，温景渊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身形挺拔修长，双腿完好无损。两年前的意外撞击了头部，不光让他心智停留在八岁，也抹去了关于江若欣的全部记忆，他手里只是无意识攥着那枚星星挂件，并不清楚它的来历。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一双眼睛干净懵懂，好奇地打量着江若妍。

　　江若妍神色平静，简单做完自我介绍，没有多聊联姻相关的沉重话题，只是安静陪他坐了一小会儿，之后便动身返程。

　　几天之后，按照约定，江若妍只身来到温家别墅赴约。
　　别墅静谧雅致，温景渊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身形挺拔修长，双腿完好无损。两年前的意外撞击了头部，不光让他心智停留在八岁，也抹去了关于江若欣的全部记忆，他手里只是无意识攥着那枚星星挂件，并不清楚它的来历。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一双眼睛干净懵懂，好奇地打量着江若妍。

　　江若妍神色平静，简单做完自我介绍，没有多聊联姻相关的沉重话题，只是安静陪他坐了一小会儿，之后便动身返程。

　　回到江家老宅，她刚走进后院，就听见家里两名佣人躲在角落低声闲谈。

　　“本来是二小姐和温家那位先生在谈恋爱，婚约也是给二小姐的。”

　　“老爷夫人舍不得二小姐往后受累，就让大小姐顶替出嫁了。”

　　“温先生不光心智像小孩子，还把二小姐彻底忘了，大小姐这桩婚事实在委屈。”

　　细碎的对话完整传入江若妍耳中，方才压在心底的郁结一瞬间翻涌上来。她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两人，眼底褪去了平日的淡然。

　　“管好你们的嘴，别在背后随意议论主子的事。”

　　佣人被她突然冷厉的语气一惊，嘴上还不服气，小声嘟囔了几句。

　　这话彻底惹恼了江若妍，她上前一步，抬手狠狠甩了对方一巴掌。

　　“再乱嚼舌根，就别继续在江家待下去了。”

　　两名佣人瞬间噤声，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江若妍冷睨了他们一眼，径直离开后院。自打那日呵斥掌掴嚼舌根的佣人后，江家上下再无人敢私下议论婚约调换一事。

　　转眼半年过去，盛大隆重的订婚宴如期举行。

　　宴会厅灯火璀璨，宾客云集。江若妍身着简约矜贵的白色礼裙，身姿清冷站在红毯中央，身侧的温景渊身形挺拔俊美，双腿完好，眉眼精致无瑕，可神态全然是八岁孩童的懵懂呆滞。

　　他不懂订婚仪式的意义，乖乖任由工作人员戴上定制订婚戒指，小手下意识攥紧江若妍的袖口，像依赖大人的小孩，全程安安静静，眼神澄澈单纯，对周遭一切热闹都漠不关心，眼里只粘着身侧的江若妍。

　　司仪走完流程，掌声四起。

　　角落暗处，江若欣一身浅色长裙，死死攥紧掌心，站在宾客之中，望着台上相依而立的两人，眼眶瞬间通红。

　　她看着曾经深爱自己、满眼都是她的少年，如今心智懵懂，彻底遗忘过往，乖乖属于别人，再也不会看向自己。泪水毫无预兆滚落脸颊，顺着下颌不停滑落，满心爱意、不甘与悔恨尽数翻涌，却只能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丝哭声。

　　她输掉了爱人，也输掉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婚约。

　　而台上的江若妍余光瞥见落泪的江若欣，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无波，心底再无半点波澜。仪式落幕，宾客尽数离场，两家长辈携两人移步内侧议事室商议大婚事宜。

　　室内氛围沉静，长辈围坐商谈婚期、婚后同住事宜，言语间敲定一切安排。

　　温景渊听不懂大人复杂的谈话，周遭都是陌生长辈，他下意识贴近唯一熟悉的江若妍，小手攥住她的袖口，寻求安全感。

　　江若欣孤零零站在房门角落，眼眶通红。

　　她看得清清楚楚，温景渊不是偏爱姐姐，只是不认识她、记不起她。过往刻骨铭心的相爱，在他的世界里彻底清零，他对她毫无波澜，眼里只会看向唯一有安全感的江若妍。

　　没有偏爱，只有陌生，这才最让她心碎。

　　长辈们敲定好婚期与婚后的安排，陆续起身离开议事室，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温景渊依旧黏在江若妍身侧，指尖抓着她的衣袖，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江若妍面上神色淡然，可心底翻涌，这场即将到来的婚事并不是她内心所愿，她真正惦记的一直是顾临舟。只是现实摆在眼前，她只能被迫接受眼下的安排。

　　门边的江若欣没有离开，安静靠在门框上。她没有嫉妒姐姐，只是心里空落落的，曾经和温景渊的那些回忆，随着对方失忆，彻底变成了只有她一个人记得的过往。她望着两人，眼底蒙上一层淡淡的落寞，安静地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江若妍和温景渊。
　　江若妍垂眸，心里暗暗念着顾临舟，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