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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破瘴之法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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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期内出现两件具有关联性的恶性事件,媒体争相报道,学校的风评严重受损,网络上的争论四起。
或许是因为校园墙上那位名为aaa的校友杜撰的故事太精彩,他在校园墙发的那些精彩片段被扒出来到处疯传。
房内,容涣坐在沙发上,滑动着主页推送的视频,基本每五条视频里就有三条是报道他学校的。
每条视频的评论区都乌烟瘴气的,网络提供了一个平台,让鱼龙混杂的人聚在了一起。
基于那位aaa杜撰的故事,对于陈怡坠楼事件,网上的议论大致分为两派,一派是骂她人品差,一派是在歌颂她痴情,“渣男”王卓就这样美美隐身了。
容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把屏幕一关,推了旁边支着脑袋偷窥他屏幕的李文书。
李文书“哎哟”一声,揉了揉被推的地方。
“你真的不上报吗?”容涣问道。
李文书睁着豆豆眼看着容涣,眨了眨:“哥,你真的有点呆诶。”
“什么?”
“我上报了呀。刚刚只是跟你开玩笑,你居然当真了。”说罢,李文书发出了一阵爆笑。
“……”容涣抬手,作势要给他一拳。
李文书连忙道歉:“对不起,大哥,我不应该欺负你老实。”
容涣放下手,语气质疑:“你们地府的是上班上疯了吗?天天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这时,容涣的手机亮了亮。
随即,一大串消息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容涣有些懵地拿起手机,亮屏一看,吓了一跳。
好几个人发私信炸他,内容清一色的都是在提醒他——你出事了。
容涣随机点开了一条私信,是郭于源甩过来的一张截图。
图片内容是一个瓜条,上面配了个模糊的照片,正是aaa晒出来用来看图写话的那张。
匿名用户:【我是本校的,我来告诉你们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好了。陈怡确实一直被欺负没错,那天也确实被一个人救了,但是救她的不是王卓,而是智联网1班的一个男的。
陈怡被救了之后就一直追求这男的,这男的没同意也没拒绝,一直吊着陈怡,吃的用的全是陈怡给的,陈怡甚至给他在外面单独租了个房子,让他出去住。
但是这男的是gay!!在陈怡给他租的房子里养男人,女的发现了之后很崩溃,想跳湖自尽,王卓女朋友看见了,去救陈怡,结果陈怡被救上去了,王卓的女朋友溺水了,于是王卓又去救了他女朋友。
有图有真相,这里是那个gay和陈怡私会的照片,还有那个gay跟他包养的男人的照片:(图1)(图2)
】
图1是容涣昨天和陈怡在食堂里面单独会面的场景,图2是时灵来学校时,跟他勾肩搭背的背影图,明显的偷拍视角。
图1的照片是刚拍的,还勉强能理解,毕竟陈怡当时就是争议人物。
图2是怎么回事??时灵来学校都是一个多月前的事儿了,那时候教室也没什么人,到底是谁会闲的来偷拍?
郭于源:【兄弟,你快看,他们都说你是渣男。】
这句话下面,又是几张评论区截图,全是骂他的。
容涣气得嘴巴都开始发白了,他抖着手发了条消息给郭于源:【这是在哪看见的?】
郭于源回复得很快:【不知道,是校园墙里有人发的帖。】
容涣将屏幕一熄,把手机往沙发上一砸。
在一旁窥屏的李文书噗了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都是什么鬼啊,笑死我了,你是gay,还包养了我们老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吵死了。”容涣睨了他一眼。
到底是哪个没长脑子的货造的谣?吃饱了撑着了吗?
容涣在心里将造谣者鞭尸了千遍万遍。
那张瓜条的截图在社交媒体上疯传了起来,仅仅发酵了一下午,他的生平事迹就被扒了个底朝天,叫什么名字,手机号多少,身份证号多少,全被扒出来了。
铺天盖地的网暴袭来,容涣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李文书在一旁托腮看着容涣,一副看戏的模样:“哥,你要不先发个澄清试试呢。”
话音刚落,时灵的卧室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巨响。
容涣和李文书齐齐回头。
“那个人不是说在阴间忙着呢?这是什么动静?”容涣用气声问道。
李文书做了个“不知道”的口型。
二人给对方使了个眼色,缓缓地往时灵的房间走去。
容涣将手握在门把手上,耳朵贴着门听了一阵之后,缓缓将门打开。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门,绕过遮挡视线的墙壁,眼前的景象让二人一下子僵直在了原地——
时灵背靠落地窗,坐在地板上,胸前一片血肉模糊,一股鲜血像河流一样往下淌,卧室的木质地板上全是新鲜的血渍和破碎的窗户玻璃碎片。
他是从窗户那儿被人扔进来的,连窗户边沿的破碎玻璃上都沾着血。
时灵双目失神地盯着地面。
好像是死了一样。
“老大!”李文书率先惊呼一声。
容涣连忙奔到他身前,扶住时灵的肩膀,颤抖着手去堵他胸前那块血窟窿。
这时,时灵又呕出一大口淤血。
“该怎么办?”容涣侧过脑袋问李文书。
他虽然觉得时灵这人挺贱,但贱归贱,罪不至死啊。
“我……我联系一下下面的人。”李文书说罢,消失在了原地,应该是去下面调查情况了。
容涣愣在原地,嘟囔了一句:“我是问……该怎么给他止血……”
无奈,他扯过时灵的床单,撕成布条,打算往时灵身上缠。
时灵有些虚弱地握住他的手,语气里都带着几分虚脱:“不用……不用救我,我这次真的要死了。”
“你死什么死?你不是不会死吗?”容涣的语气都染上了几分着急。
时灵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他眼神失焦地盯着容涣的脸:“我不会再杀你了,你是个好人,保重吧。”
“……”
一向对自己恶语相向的人突然要死了,容涣有些怔愣。
这人都活了上千年了,怎么能说死就死呢?
“你别死。”容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顺从着内心的想法脱口而言。
时灵没有回复他,只是垂着头,失神地看着地面。
“喂……你还活着吗?”容涣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呃……”时灵有些艰难地开口,发出一些含糊的音节。
“你先撑着,李文书去下面找你同事救你了。”容涣说罢,起身,“……我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你止血的方法。”
时灵伸手,扯住了容涣的衣摆,几乎彻底涣散了的眼珠紧紧盯着容涣,口中边冒出汩汩鲜血,边艰难吐出几个字:“小心陈怡……”
说罢,时灵便彻底没了力气,轰然瘫倒在了地上。
容涣心中大惊,连忙蹲下,拍了拍他的脸:“你不要睡,保持清醒。”
时灵的眉头微微抽了抽。
他的脸上不知何时爬上了细细密密的纹路,那纹路让他的脸像是裂开了一般,难看极了。
“别睡,跟我说说话,你还没告诉我陈怡怎么了。”容涣把他揽在臂弯里,眉头紧锁,不停地呼唤着他。
好在,李文书去得快,来得也快。
他身后跟了个女子。
那女子面容秀丽,神情冷淡,身着一袭素雅长裙,周身散发着一种宁静的、古朴的气场。
她轻扫了一眼时灵和容涣,开口道:“放开他,我来看看。”
容涣把时灵轻轻放在地板上,推到了女子身后。
李文书在一旁小声道:“大哥你放心,我把孟婆大人给找过来了。”
“嗯。”容涣淡淡应了一声,视线牢牢锁定在时灵的身上。
只见孟婆微微弯腰,伸出掌心探了探时灵的眉心,随后眉头越皱越紧。
容涣的心也随着她骤然冷却的表情而剧烈跳动,生怕她下一秒会开口说出什么不幸的消息。
孟婆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他着瘴太深,小命不保,但是有什么东西在吊着他的命,留了他一口气。”
“那他还能救过来吗?”容涣忐忑道。
“那得看你,吊着他的命的东西,是你亲手给的。”孟婆说罢,便转身欲离开,“我不能脱离冥界太久,能救他的,只有你。”
能救他的,只有我?
什么意思?
我留过什么东西给他吗?
容涣盯着血泊里的时灵,细细回忆着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给过时灵什么东西?
除了那张租房合同,还能有什么?
“等等,我想问问,如果我找不到救他的方法,他会死吗?”容涣叫住了孟婆。
孟婆驻足回头道:“死不死得了我不知道,但如果不死,他就会像这样一直昏迷下去,跟死了没差别。”
“你说吊着他命的东西是我给的,那你能告诉我我给过他什么吗?”容涣又问道。
“那只有你自己知道。”孟婆说罢,便消失了。
容涣走到时灵身边,缓缓蹲下,盯着他那张渐渐被瘴气侵蚀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文书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怎么办啊……看来孟婆也救不了老大了,大哥,你到底给过老大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啊。”容涣有些失神地看着时灵的脸发起了呆。
上次在炼魂塔里,另一半的自己说时灵是个忘恩负义的杂虫,那就意味着自己跟时灵曾经是相识的……
时灵要么是故意不告诉他这段过往,要么是根本就不记得。
所以,曾经的自己到底给了时灵什么东西保命呢?
他突然灵机一动,灵魂脱离了肉身。
李文书惊呼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