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陈怡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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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卓出事之后，陈怡在学校的日子更不好过了，各种流言蜚语随势而起。
本来陈怡就因为被室友霸凌的事情在校园墙里小火了一把，现在又因为跳湖事件，又火了一把，也算是校园墙的常驻嘉宾了。
上课时，容涣无聊地在手机上翻看着校园墙，刷着刷着就刷到了有关王卓溺水那事儿的帖子。
【谁知道今天人工湖那儿发生了啥啊？捞一捞知情人士，吃瓜ing……不匿，谢谢。】
容涣点开这帖子下的评论，一条接一条，让人大跌眼镜。
aaa：【听说是小三被原配逼得跳水，原配慌了，下去救小三，自己也溺水了，男的赶过来救原配，结果不小心交代在水里了。】
不吃香菜：【！！真的假的？】
aaa：【包真的啊，那小三我认识，她是我姑妈那边的亲戚。】
这条后面，接着一百多条吃瓜的消息，容涣一路翻下去，越看越离谱。
这个叫aaa的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给王卓和陈怡杜撰了一段无比跌宕起伏的地下感情史——
他，是被迫和青梅绑在一起的无情渣男。
她，是饱受欺凌温柔懦弱的可怜小白花。
他和她的相遇始于一场恶劣的校园霸凌事件，他出手帮助了被霸凌的她，她暗生情愫，穷追不舍，打动了他。
话至此，还配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有点模糊，晚上拍的照片光线昏暗，看不太清人脸，只见一个女孩儿瑟瑟缩缩地躲在一个男的身后。
aaa：【图片上的女主就是小三，男主就是溺水的那位，这小三之前一直被室友欺凌来着，校园墙前面曝光过，不了解的可以自己去翻。】
容涣盯着照片上那男的的背影看，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他妈不是他本人吗？
容涣：“……”
他关掉了那张照片，面无表情地扫过这一行行辣眼睛的文字，眉头不自觉地抽搐。
这都什么跟什么？
现在的人真的是太闲了。
这时，郭于源戳了戳他，说道：“喂，你听说陈怡和王卓那事儿了没？”
“我刚看到。”
“我靠，我都看不出来王卓和陈怡有这种关系。”
容涣投以一个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你看不出来是造的谣吗？”
“我丢，原来是造谣吗，我还以为是真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别听风就是雨。”
……
到了中午，容涣到了与陈怡约定的地点。
陈怡戴着口罩和帽子，包裹得严严实实，正低垂着脑袋，坐在食堂的角落里。
容涣走近，拉开椅子，坐到了她对面。
她被惊得轻颤了一下，有些神经质地抬起空洞的双眼，盯着容涣。
“你……怎么了吗？”容涣迟疑道。
陈怡的神情看着不太对劲。
只听陈怡闷闷地说了句“没事”，又将脑袋深深垂下。
“你知道王卓失踪的事吗？就在昨天，你离开后。”容涣问道。
陈怡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脑袋，声音带着几分怀疑：“……是吗？我今天还看见了他，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
这下轮到容涣有些不可置信了，他连忙问：“你在哪看见他的？”
“今天早上我们班和他们班有一节公共课，他就坐在前三排啊。”陈怡说道。
“你确定没看错？”容涣再一次确认。
“当然，点了名的，没人缺勤。”陈怡语气笃定。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之前说你脑海里一直有个人逼你去激怒别人，这个人有什么特征，你还记得吗？”容涣问道。
陈怡像是陷入了回忆，良久才答道：“我看不见他，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不男不女的。”
“除此之外呢？他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不知道了。”陈怡补充道，“他从来没有主动提及过他的身世。”
“那他一般什么时候出现？”
“只有晚上，在我的梦里。”
“……”
一番交流之后，得到的尽是无用信息。
唯一有用的一条便是王卓现身了。
容涣思索一番，动身朝王卓宿舍的方向行去。
刚走到男生宿舍附近的步行道上，一只手便突然搭在了容涣肩上。
这一下，毫无预兆，毫无声响，把容涣吓得一激灵。
“是在找我吗？涣。”
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容涣转过头，对上了王卓的脸。
虽说是王卓的脸，但分明感觉此人不是王卓。
王卓的脸上有一种清澈的愚蠢感，这人却一脸阴险狡诈，像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你到底是谁？”容涣拂开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我是王卓呀。”王卓露出了个灿烂的笑，落入容涣眼里，却感觉有些阴森。
“……你要是王卓我把名字倒过来叫。”容涣说道。
“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近人情。”
“你认识我吗？”
此话一出，王卓没有回答，怔怔地看了一眼容涣，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随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哈，你真搞笑。”
这话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嘲讽意味。
容涣眉毛一皱，掐住他的脖子，问道：“有话直说，别阴阳怪气的，最烦你们这种不阴不阳的人了。”
“嘻嘻。”王卓龇了龇牙，没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站住。”容涣喊道。
王卓头都没回一下，继续往前走。
容涣正欲追去，却被身后的一阵骚动惊得回过了头。
只见几个人围成了一个圈，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周围零散的人群越聚越多，渐渐围成一个大圈。容涣挤入人群，向前挪了几步，透过攒动的人头，看见了地上鲜红的血泊。
一个人四仰八叉躺在血中，眼睛睁得老圆，四肢扭曲。
“有人跳楼了！！”
周围有人大声叫道。
容涣在看清人脸的那瞬，脸上血色尽数褪尽——是陈怡。
陈怡怎么突然就……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人明明刚刚还在跟自己对话，怎么眨眼间就躺在了血泊里？
他开始东张西望起来，寻找着陈怡的魂魄。
自从他被盖上那枚员工章后就能以肉眼看见鬼魂了，但是人死后的魂会被阴差勾走，阳间根本没多少魂，只有有执念的魂才会留在阳间，变成厉鬼。
按照流程，陈怡刚死，应该会有阴差来勾人才对呀。
怎么没有人呢？
陈怡的魂也不在。
他离开人群，打了个电话给时灵。
时灵很快接了电话，他似乎在忙些什么，语气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陈怡死了，你们怎么没有派人来收她的魂魄？”
“什么？陈怡死了？”时灵小小地震惊了一下，随即道，“你不是阴差吗？你收了她的魂不就得了吗。”
“我没有看见她的魂啊。”
“这点事都处理不好，烦人。”时灵抱怨了一句，不情不愿道，“她在哪儿死的？我派人看看。”
“学校里跳的楼。”
“好。”
不得不说，阴间的办事效率挺快，不出一分钟，就有人来了。
李文书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突然拍了拍容涣的肩。
容涣又吓了一跳。
“容哥，又见面了。”李文书笑着打了声招呼，四处张望道，“遇见什么事了？我来帮你呀。”
容涣指了指一旁聚集的人群。
此时救护车已经来了，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下来，把担架放在一边，对着陈怡又压又按，折腾一阵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一旁叫救护车的老师道：“没救了，通知家属，让火葬场的车直接来吧。”
容涣问李文书：“你看见她的魂了吗？她在我面前死的，我没看见她的魂魄。”
李文书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状，然后摸出手机：“别慌啊哥，我查查。”
容涣侧目看着他的手机屏幕。
这个手机应该是地府工作人员特用的，跟阳间的手机外观上差别不大，但界面相差甚远。
不是x卓也不是x果，应该不是阳间的系统。
只见李文书点开了个软件，对着搜索栏噼噼啪啪打了一串字。
陈怡的个人资料弹了出来。
李文书眉头紧皱，挠了挠头，疑惑道：“不对呀，今天不该她死啊，我们这app上显示她还活着呀。”
容涣眉头抽了抽，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你们这个到底是什么app？到底准不准？”
怎么感觉这个app挺不靠谱的呢……
“容哥，老大他没给你发员工手机吗？”
容涣摇了摇头道：“还有这种东西？”
“对呀对呀，你记得让他给你发一个，不在手机上打卡，那干的活都是白干。”
容涣到现在其实都没咋干过活。
他皱眉问道：“别管手机不手机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我们app上显示还活着，那就是还活着，这个app里的数据可是根据生死簿录入的，不可能出错的！”李文书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那怎么办，给我一个确切的解决办法。”
“不知道诶，app上显示没死那就不管了吧，散了散了。”李文书摆了摆手道。
容涣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们地下的公务员干事情都这么水吗？”
“地上的也是啊。”
“……你真的不上报一下吗？”
“应该不用上报吧，失踪了一个魂魄而已，这种事情还是比较常见的。”李文书理所当然道。
“你在下面考上公务员了吗？”
“没呢。”
“怪不得考不上。”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