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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十只灵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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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躲开的太快了,只抓到他的手套。
一下子把宝栖玉搞懵了,低头看了眼手上攥着的黑色半掌套,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那只手白得发亮,手指修长纤细,每根的指腹上却长着一只圆圆的眼睛,瞳孔是琥珀色的,看着就单纯清澈,突然的重见光明让它们舒服地眯了眯。
靈越尧下意识用另一只手遮盖住,眼里闪过一抹慌乱和无措,面色阴暗得可怕,她立马解释:“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生气,你好自为之,出了门我不管生死了。”他慌乱地说完,头也不回就打开门出去,只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
靈越尧也没离开,就站在卧室门外的廊道里,往下看还能看到楼下好几个长辈跟在靈相讫进来,边谈话边泡茶,应该是在他们回来的后脚。
倒是惊险。
他垂着头,与手指上的五只眼睛相对视,抿着唇越发的寡言,指尖微微摩挲,它们疼的一眨一眨着眼睛。
靈越尧闷着气,握紧了拳头,尽量让自己的脸色看上去平易近人一点。
转身打算把卧室门锁了,一回头就看到宝栖玉探出个脑袋一直看着他,顿时头大。
下一秒宝栖玉打开门跑了出来。
他把手背在后面,皱着眉头无奈,压低了声音,“怎么又出来?”
宝栖玉凑到他跟前,哼了一声,“大不了就是死吗,从小到大被灌输最多的就是接受死亡。”
靈越尧用戴着手套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推着她往卧室走,她偏不,就仰着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突然,楼下传来一道大嗓门,“阿尧,你刚刚和谁说话呢?”
靈越尧身体一怔,顿在原地有些僵硬,背着的手下意识缩回来环绕着宝栖玉,把少女完完全全遮挡住。
“爹,我没事,我自言自语。”
宝栖玉却像是不知道害怕和紧张怎么写,抓起他那只没了手套遮掩的手,仔细地打量着,上手触摸着指腹眼睛。
灵眼对事物的敏锐是敏感处的几十倍,靈越尧倏然睁大了眼睛,被这轻轻的抚摸弄得浑身颤栗,手上的眼睛也兴奋地颤抖抽搐。
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少女的皮肤像水一样嫩滑细腻。
靈弥之疑惑,见靈越尧僵硬地背对着一直不转身,“没事干嘛不转过身来?下来和你几个叔叔喝杯茶。”
靈越尧脑袋有些混乱,空中尽是她身上的香味,不断地往他鼻子里钻,烧得他耳根子泛热。
想着怎么躲开靈弥之,把宝栖玉安全抱回卧室。
但宝栖玉仗着这不上不下的处境得寸进尺,把另一只手的手套也脱了下来。
靈越尧急地把她那只为所欲为的手腕钳住,眼神警告她安分点。
宝栖玉瞪着眼睛,狡黠地伸头探脑,他吓得立马松开了抓住她手腕的手,转而把她的脑袋掰回来。
生怕楼下的靈弥之看到。
宝栖玉的头埋入他的颈间,头发轻轻抚过他的胸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手上,酥酥麻麻,软软甜甜的。
“靈越尧?”靈弥之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抬脚往楼上走。
他压住发烫的身体,余光隐晦地瞥了一眼,心中焦急得像是火上煎的肉,怀中之人却一个劲地逗弄着灵眼,嘴角勾起的笑十分甜美。
突然,比她的手更柔软香甜的东西贴在了他无名指上。
靈越尧心头颤动的完全没了理智,都宕机了,完全忘了等靈弥之往楼上赶时把宝栖玉带回卧室的好机会,垂下的睫毛颤栗。
听到声音正往楼下走的简溪,一眼尖看到了这一幕,靈越尧怀中的少女正捧着他的手亲,他垂着头像是在贴着少女的脑袋。
老母亲顿时有点傻愣,又看了眼急匆匆要往上赶的靈弥之,急忙三步跨一步下去拦住他,“你干嘛呢在这吵吵囔囔?”
靈弥之解释说:“不是,我觉得岁奴这段时间有点奇怪。”
简溪也有些八卦地往上看了看,好歹自己思想开明,交男女朋友很正常,这要是让一眼一板的靈弥之看到,准要打断靈越尧的腿,“行了,岁奴大了有自己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她见靈弥之还不肯放弃探究,扭着他耳朵骂:“你怎么老是神神叨叨的?”
靈弥之搂着她的腰连忙解释,“小溪,不是我神神叨叨,是……”
楼上的靈越尧也听到了他爹娘的对话,连忙单手提着她的腰,她的双脚一下子悬空了起来就进了卧室。
啪的一声把门从里面紧紧关上了。
靈越尧绯红的面色让人忽略都难,她扑哧笑了声,见他这么紧张也不逗他了,问:“为什么会长小眼睛啊?”
靈越尧克制地往门后退,四肢百骸都痒。“机关创灵多了就会长。”
平静的嗓音比往日低哑了不少。
“真的吗?”宝栖玉亮晶晶的眼里藏着无尽的笑意,他退她进,直到把他抵在了门上,变本加厉地亲吻他的手指,他浑身颤栗地紧紧咬着唇。
“别亲…”靈越尧试图抽出手来,宝栖玉不满地叮咛了一声,他立马就不敢动了。
宝栖玉好奇道:“长了小眼睛,是不是造灵很精准那种?”
靈越尧眼睛不敢乱飘,呼吸重了几分,“敏锐度会提高很多倍。”
“哇,那你十个手指都有,好厉害啊。”宝栖玉由衷地夸赞和羡慕,若是她也有这种天赋那不得横着走?“为什么要遮住?手套憋着不是很闷吗?”
靈越尧沉默片刻,四目相对时,他的整颗心都融在了她的眼里。
他想,此刻就算宝栖玉要天上星、海中月他都会不惜一切捧到她手上。
他低声说:“九岁刚造出宿云时,手上五根手指长了小眼睛,那天我第一次出去…不小心被人看到了。”
那天他想出去找那个打败过他的外族之人,但对外面没有一点生活常识,显得格外艰难。
宝栖玉仰着头窝在他胸口里认真倾听。
他看着她突然变乖,心头蓦然软软,“然后我问路的那个大叔以为我是妖怪,我那时高傲,受不了这种眼神,以外外面的人都这般,久而久之就藏起来了。”
宝栖玉摸着他的脸,一脸真诚,“才不是妖怪,这是上天赐予你的天赋。”
靈越尧没有躲开她的手,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临近晚上我才失魂落魄地回去领了罚。”
“为什么要领罚?”
“地靈族的族规是不允许将地靈族之事透知给普通人。”靈越尧解释,说:“后面我除了任务就再也没出去过了,一直潜心钻研,直到十五岁,另外三根手指也长出了眼睛,爹娘怕我不开心,就弄了个手套给我戴着。”
只要遮住了,别人就看不见了。
再没有人知道他十根手指都长了眼睛,因为他时刻都戴着手套。
宝栖玉点点头,眼珠子转了转及其认真道:“你别生我的气了,我不是故意扯开你手套的,你手缩的太快了。”
靈越尧重复说:“没有生气。”
“那你以后别把手缩回去。”宝栖玉紧紧扣着他的手,控诉他,“我喜欢牵着。”
靈越尧应下,“好。”
欲再张口,却被宝栖玉捏住了下唇,“我知道,不准出去,敢出去就送地牢!”
靈越尧轻轻撇开她手腕,嗯了一声。
但宝栖玉眼里,知道和照做是两回事
她百无聊赖地往床上栽去,心里想着怎么解决掉乾象坤灵幡这个威胁。
想要平安把宝珏带出去,最麻烦的就是乾象坤灵幡。
靈越尧看到她连鞋也不脱就躺在床上,拔步床前,指尖都绷着,“把鞋脱了睡。”
宝栖玉不听,晃了晃脚踝让他脱,脸颊红扑扑的,像沾了胭脂,咬着唇瞥他,声音软得像浸了蜜:“这床硬邦邦的,我睡的浑身都疼,你看我肩都红了。”
一边说一边脱掉外层的薄纱,靈越尧弯腰急忙拢回来给她遮好,“在别人面前脱衣服,成何体统!”
对于他的说教宝栖玉不以为意,放空思绪地琢磨怎么让宝珏免疫掉乾象坤灵幡。
窗户半开着,晚风吹得绡纱帐角轻轻晃,烛光映照出的影子也跟着颤了颤。
靈越尧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屈膝蹲下身,指节才刚碰到她的脚踝,他就下意识地曲了起来。
他紧抿着唇,缓了好半晌,才敢伸手去碰,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脚腕。
她皮肤本就嫩,软得不像话,温温的暖意透过薄薄的绫袜传过来。
灵眼敏感得连她脚踝处那点细小、像是小时候磕到留下的浅淡凸起都摸得清清楚楚。
还能感受到脚踝细弱的血管在皮肤下轻轻跳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他心口窜,烧得他心尖都发颤。
靈越尧近乎是屏息着,手指轻轻勾住鞋后跟,慢慢往下褪。
她条件反射地轻颤了一下,脚趾轻轻蜷了蜷,即便是隔着层薄薄的素袜,那点细微的动静都被灵眼感知得一清二楚。
鞋脱下来时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脚心蹭过他指腹时那点极轻的痒意,他后背都渗出了层薄汗。
把鞋子摆好在一侧,就有些想落荒而逃。
见他要出去,宝栖玉叮嘱他:“你出去的时候不要锁门了,我懒得撬。”
那门后都撬了五六把锁了,靈越尧每回来一次看见她不在,逮回来就是锁起来。
靈越尧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关上门就传来了上锁的声响。
宝栖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