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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真是小看你了 安淼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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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淼回到南方后,将家乡特产分给好友们。本来想去看看徐娅慧,结果就听到噩耗。
徐娅慧流产了。
安淼震惊这件事,又担忧着徐娅慧的身体。她询问了知情者。
“怎么回事?”安淼问蔺冰瑶。
蔺冰瑶叹气,斟酌再三后告知。
林卓和徐娅慧两人是各取所需,一个贪财,一个好色。林卓并不想娶徐娅慧,更没想过要搞大她的肚子。
林卓和母亲在林家处境艰难,上面有个能干的姐姐,在外有姐姐的妈妈对他们虎视眈眈。林家大部分资源都在林丽手里,他和母亲也就是吃穿不愁,但并没有实权。林卓这些年顽劣不堪,与稳重能干的林丽形成鲜明对比,再加上林丽始终未婚,依旧享有继承权。
林父即使重男轻女,但为了利益集团考虑,这些年有意栽培林丽,放养林卓。林卓即使再努力也无法追赶林丽,可想而知林父去世后,他和母亲的日子不会像如今这么好过。
他虽然顽劣但也不傻,也能看得明白。为了后续自己和母亲的安宁,本打算再玩几年收心找一家门当户对的家族联姻,给自己保驾护航。
谁知道这一切都被徐娅慧给打破了。
得知徐娅慧怀孕,林卓人都傻了,勒令让她打掉,在结婚前他不能有这样的污点。
但没想到徐娅慧有自己的小心思,不仅没打掉孩子,还在他家大闹一场,丢尽脸面。
这场逼婚让林卓提前感受到自己的无能和被家人压制的无力。
他将自己的无能算在徐娅慧身上。
以前只觉得她长得好看,带出去特别有面。如今再看到她,看到她逐渐大起来的肚子,只觉得耻辱。
他愤恨,他要报复。
她不是喜欢他的钱吗?好啊,满足她,但除此之外,别指望给她额外的东西。
林卓婚后玩得变本加厉,三天两头上花边新闻,严重影响了林家形象。林父林母对徐娅慧逼婚行为本身就不满意,但为了面子和稳定股价还是选择咽下这口气。他们知道林卓的行为后,原本压抑的怒火一股脑的发泄到徐娅慧身上,
徐娅慧孕期本来心情就不稳定,再加上三天两头被骂,内心郁结。她有意联系林卓让他收敛,但林卓哪里肯听,依旧我行我素。但他这一行为只会给徐娅慧招来更多骂名,当时又恰逢过年,安淼她们不在身边,她自己也知道蔺冰瑶不喜欢她就没去找,没人能帮她。
她只好大着肚子去找林卓,谁知道林卓放任别人制造混乱,趁机发生意外导致她流产。
徐娅慧下身不停流血,她虚弱地看着周围嘲笑她,无动于衷的人们,看着那个躲在人们身后露出一丝得逞转而又伤心的男人。
这一刻她只觉得恶心,但这又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可以容忍别人嘲笑她,却不允许别人看她笑话,她必须离开。
她强撑着身体,试图拨打电话,但没有力气去做这么简单的事。
好疼,真的好疼,一直在流血,仿佛要把灵魂抽干。
真的好疼,谁来救救我,谁来……
是谁的声音,谁在叫我。
安淼,是你吗?
徐娅慧疼得快昏过去前,看到了一脸焦急的蔺冰瑶。
蔺冰瑶和左君珏他们出来玩,看到一堆人围在一起乱哄哄的,想着见怪不怪也没理会,还是牧沁说倒下的人好像是徐娅慧她才好奇三分。
谁曾想走近就看到徐娅慧倒在血泊中挣扎,周围没人帮她,反而都冷笑着看她。
蔺冰瑶虽不认可徐娅慧的某些行为,但不代表她见死不救。
“你们眼瞎啊,没看到她流血吗?快起开,不要围在这里。”蔺冰瑶将徐娅慧抱在怀里,看着她痛苦的晕过去,眉头紧锁。
感受到手心粘稠的血液流动,也顾不上恶不恶心的。她想赶紧抱徐娅慧走,看孩子能不能保得住。但她紧张又无力,几次三番都没抱起来。
还是左君珏打完电话后直接把徐娅慧抱走了。
蔺冰瑶站起跟着左君珏走,看到藏在人后的林卓,明白了这一次闹剧是怎么回事,但此时她无心理论,徐娅慧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最要紧。
徐娅慧的情况无法等救护车赶来,左君珏他们只好将她送去医院,提前安排好医生救急。
安全把徐娅慧送进手术室,众人才暂时松了一口气。
缓过劲的左君珏看着满身是血,试图用手擦擦,擦不掉只好作罢。
缓过劲的蔺冰瑶靠坐在椅子上,跟他们说了自己的推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林卓确实不是个东西。”左君珏言语严肃,虽看不出来,但知道他的人明白,左君珏生气了。
众人心知肚明,不再多说,静等手术结果。
可结果有目共睹,孩子没有保住。
原本希冀有一丝可能的众人泄气,留蔺冰瑶陪床,其他人回去。
第二天左君珏一早来替蔺冰瑶,就遇到姗姗来迟的林卓一家猫哭耗子假慈悲。
蔺冰瑶见此情景,气不打一起来,想上去理论,却被左君珏拦下。
林父哭着感谢左君珏和蔺冰瑶,但言语间却下逐客令。
左君珏明白清官还难判家务事,更不要说他们,拉着愤愤不平的蔺冰瑶走了。
临走时看到了站在后面偷偷抹眼泪的林丽。
“我的天,怎么会这样啊。”安淼听完,简直在听故事,可这又是实实在在发生在她身边的故事。
“她还好吗?”安淼问。
蔺冰瑶点头,说:“她醒来知道孩子没有了,伤心了好些天,不吃不喝,最近才好些。你要想去看她的话再缓缓,我们给她请了看护,应该没什么事。”
“怎么是你们请,不是他家请吗?”安淼眉头微蹙疑惑道。
蔺冰瑶欲言又止,可实在太生气,“快别提了,他家也请了,但请的阿姨不上心,没办法我们就请了。”
安淼听完抄起手边的东西往地下扔,以此表示她的愤怒。
“这不是欺负人么!”安淼生气地说:“有这样的人吗?啊!”
安淼气得站起来到处乱走。
左君珏他们第一次见安淼如此生气,不同于以往的不耐烦和小脾气,这次是真的能感受她的愤怒。
左君珏捡起地上被摔坏的东西,想上前安抚她,但被她打断。
“人在哪儿?”安淼没头脑的问,他们以为是问徐娅慧,“不是她,是林卓,他人在哪儿?”
“你想干什么?”左君珏警惕地问,安淼此时的情绪不太对,左君珏不太确定安淼想做什么。
安淼不想跟他废话,又问了他一遍。
她之前对林卓这个人印象就不好,真是典型的富二代,纨绔子弟。上次亲眼见到他欺负徐娅慧,踹那一脚真是便宜他了。这次,这次安淼是觉得真的愤怒,对林卓不作为的愤怒,对他漠视生命,不尊重自己朋友的愤怒。
安淼这个人有自己做事的原则,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被林卓欺负成这样,如果没人给徐娅慧撑腰,那她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左君珏拗不过她,只好带她去找林卓,但在路上一直劝冷静,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安淼被说烦了,直呼让他闭嘴。
左君珏只好作罢,想着一会儿怎么善后。
林卓听到左君珏找他,有点吃惊,毕竟上次把他打成那样,他还是后怕的。但没想到,还没和左君珏寒暄呢,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你他妈…”林卓认识安淼,怎么会不认识呢,要不是她自己上次也不会那么惨。他吃了瘪还当着众人的面丢了脸,下意识想打回去就看到安淼身后的左君珏露出死亡微笑,他识相地收了手。
“怎么?嫌疼啊。不够,这点痛算什么?”安淼看着他,恨不得把他活剥了。
林卓明白了,这是给徐娅慧那贱人报仇来了。他瞥了一眼左君珏,虽有所顾忌,但也不能落了下风。
“你是不是搞错了,她小产不是我弄的。一场意外,谁让她那么不小心,怀孕了在家待着就好,出来干什么,丢人现眼不说,还没了孩子。”林卓没皮没脸,耍无赖:“妹妹,我很无辜啊。你说说她失去的是我林家的孩子,我还没说她保护不力,你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安淼还没听完,又一巴掌扇过去。
饶是林卓脾气再好也忍不了了,他抬手想扇回去,就被安淼用力推开。
安淼一边推他,一边抄起手边的东西往他身上砸。
左君珏看林卓动手想打安淼,本着保护安淼的心态想上前制止,就看到安淼根本不怕他,还主动挑衅他。
林卓看着安淼面无表情的扔东西砸向他,每一下都快狠准,不给他反击的余地,周围看热闹的人,眼见安淼无差别攻击,生怕伤到自己都纷纷跑远了。
左君珏见包厢内就他们三人,把门关上任由安淼发挥。
林卓被安淼逼到角落里,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能反击,可还是没有安淼快,眼见安淼抄起玻璃烟灰缸朝他脑门砸,林卓出于对自己保护的本能反应,下意识闭眼身体偏向一边迎接这一暴击。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林卓疑惑睁眼,看到烟灰缸离他眼珠不过毫米,不可避免的害怕瘫坐下来。
他喘着粗气,看向面前这位阎罗。
安淼见林卓是真的害怕了,达到了目的,爽利地随手扔掉烟灰缸,威胁他说:“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了,我今天就仗势欺人了,你他妈敢动我下试试,再敢欺负徐娅慧试试。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把你周围的人管管好,别放出来瞎祸害人。小心遭报应啊。”
安淼说完理都没理他就走了,左君珏看了眼鼻青眼肿的林卓,虽不像上次被他打得血肉模糊,但看他惊魂未定的样子,看来对死亡的恐惧比直接死亡更可怕。
左君珏再次刷新对安淼的认知,直呼安淼生气太疯,隐藏太深,对朋友的情谊倒是真的。
安淼,真是小看你了。
撒野后的安淼疲惫地靠在左君珏车上,她面无表情,左君珏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感觉安淼还在生气。
他算是明白了,安淼真的生气是不屑于人理论的,直接抄家伙就是干,还有下定决心做什么事也是不显山不露水。只有拿不定主意,心情好的时候,表情才会外露,嘴皮子阴阳起人来也是完全对她生不起气来。
这样的反差,反而使她增添些许魅力。
左君珏觉得自己又沦陷了。
他深知安淼火气未消,也不打扰她,主打一个陪伴。
等他看到安淼表情有所松动,才说:“怎么样?气消了吧。”
安淼闷闷应了一声。
“气也撒了,力也用了,威胁也够了。”左君珏试探道:“饿吗?去吃点。”
安淼闷闷应了一声。
看她这可爱模样,左君珏内心暗喜。
吃饭间,安淼和往常一样吃得很香,仿佛刚才发疯的安淼只是左君珏的错觉。但安淼闷闷地低头吃饭又在提醒着他,不是,那不是,刚才就是现实,就是客观发生的事。
“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一手。那你对我好像确实客气了不少。”左君珏玩笑道。
安淼不耐烦看向一边:“那我就是生气嘛,再说了,是他欺负人,我又没错。”
“是是是。”左君珏顺着她说,反正他也不怕,而且安淼也明确说了她就是仗势欺人,也没人会把她怎么样。
借了他的势,发了一通脾气,教训了林卓,还赌他会因为面子不会把这件事闹大,间接保护了自己。
没想到啊,安淼做事也不是没有章法,比起他,她做事确实考虑周全。
左君珏对安淼这个人是愈发喜欢了。
他看着安淼想起自己的父母,受父母的影响,他特别向往父母之间的相处模式,也希望以后自己的妻子是能和自己势均力敌,并肩作战,妻唱夫随的。他也想和父亲一样,默默支持着,守护着另一半,为另一半保驾护航,另一半的荣耀也是自己的荣耀。
他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不禁再次感慨,安淼要是能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安淼吃好回去休息,隔了几天去医院看望徐娅慧。
徐娅慧不似之前明媚,她如今身体虚弱无力,整日以泪洗面,和人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甚至说话间就突兀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徐娅慧不停抹泪,不知道是为了哭泣道歉,还是为了其他。
安淼为未出世的孩子感到遗憾,可事情已经发生,活着的人该往前看。
没坐一会儿,徐娅慧就体力不支躺下小憩,安淼她们不好打扰只能离开。
“她还沉浸在悲伤中,也能理解。”蔺冰瑶摇头叹息,“我听左君珏说了,你替她出了口恶气,真有你的。你怎么不害怕啊。”
“人在气头上那会想那么多。”安淼不好意思说:“快别说了,那天气消后,我回想起来都有点后怕。”说完尴尬笑笑。
蔺冰瑶没再说下去,对她敬意更添一分,和她一起吃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