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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手撕渣男,强搬嫁妆 县衙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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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门前,秋风卷起落叶。
李氏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一双倒吊梢眼死死盯着沈榆手里那张刺目的红底黑字婚书。那上面鲜红的官衙大印,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了她的老脸上。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贱种!”李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榆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竟然背着长辈,私自同这个煞星结契!你简直丢尽了我们沈家列祖列宗的脸面!”
站在李氏身旁的徐秀才,此刻也端不住那副清高斯文的架子了。
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长衫,生得倒是皮相白净,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总是透着算计。他本以为沈榆这种养在深闺、软弱可欺的小少爷,只要自己稍微施舍一点温柔,还不是死心塌地带着万贯家财倒贴过来?
谁曾想,这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飞进了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屠夫怀里!
徐秀才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一副痛心疾首、深情款款的虚伪面孔,上前两步,放柔了声音:“榆哥儿,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前些日子我母亲确实去沈家提过,说要等你过了门,多学学规矩,但这都是长辈的严厉之爱,并非不疼你。你何苦为了赌一口气,这般作践自己,去跟一个……一个连大字都不识的粗野猎户私奔?”
他说着,还故作心疼地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晏听萧那身粗糙的麻布衣衫和手里带血的猎刀,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你从小锦衣玉食,他这种人,连一盒你用的上好燕窝都买不起,如何能给你幸福?听话,快把这荒唐的婚书撕了,随我与大夫人回去,我徐某人在此对天发誓,定会八抬大轿迎你进门……”
“噗嗤——”
沈榆忍不住笑出了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拢了裹在身上的雪白狐裘,向前迈出半步,精致苍白的小脸在阳光下仿佛一块通透的玉。他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徐秀才,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徐秀才,你哪来的脸在这里大放厥词?”沈榆的声音软糯,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刀,毫不留情,“你家徒四壁,连赶考的盘缠都是从大伯母那里借的。你口口声声说八抬大轿迎我进门,是用我沈家的银子去雇轿子,还是用我沈家的铺子去给你充排场?”
徐秀才那张白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难堪至极:“你、你怎可如此市侩粗俗!我乃读书人……”
“少拿读书人这三个字来给自己贴金!”沈榆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以为我不知道,大伯母允诺了你,只要你娶了我,我祖父留给我的三间绸缎庄和两间粮铺,就作为嫁妆全数归你徐家?你们这不叫结亲,这叫吃绝户!”
此言一出,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顿时一片哗然。临安县的人谁不知道沈家大房苛待三房遗孤的传闻,如今被沈榆当众挑明,众人看向李氏和徐秀才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鄙夷。
“你放屁!”李氏见周围指指点点,顿时恼羞成怒,尖叫道,“来人!少爷得了失心疯了,满口胡言乱语,还不快点把他给我绑回去关起来!那婚契做不得数!”
十几个如狼似虎的护院闻声而动,举着棍棒就要往上扑。
“我看谁敢动!”
晏听萧发出一声宛如猛兽般的低吼。他高大魁梧的身躯猛地横跨一步,将沈榆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只听“铮”地一声厉响,晏听萧手中的宽背猎刀猛地斩落!
厚重的刀锋裹挟着千钧之势,直接砍在了徐秀才和护院们面前的青石板上。火星四溅中,那块坚硬的青石台阶硬生生被劈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碎石迸溅,擦过徐秀才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徐秀才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一股骚臭味从他长衫底下蔓延开来——竟是当众吓尿了裤子。
“大楚律例,白纸黑字盖了官印的婚书,便是铁证如山。”晏听萧犹如一尊杀神,黑眸中翻滚着嗜血的戾气,那把带血的刀就插在徐秀才的两腿之间,只要再偏一寸,就能让他断子绝孙。
晏听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欺软怕硬的东西,声音犹如淬了冰的寒刃:“沈榆现在是我晏听萧明媒正娶的夫郎。谁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劈了他的脑袋。不信的,大可以把脖子伸过来试试。”
护院们被他这股不要命的狠劲儿彻底镇住了,看着那把砍进石头里的厚背刀,谁也不敢上前送死,纷纷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李氏也被晏听萧那要吃人的眼神吓得脸色惨白,她哆嗦着嘴唇,指着晏听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狠狠一跺脚:“好……好!沈榆,你既然自甘堕落,以后就别想再踏进我沈家大门一步!你那院子里的东西,一根草你也别想带走!”
说罢,她嫌恶地看了一眼吓尿了的徐秀才,招呼着护院就要灰溜溜地逃走。
“慢着。”
沈榆从晏听萧高大的背后探出头,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大伯母想走可以,把钥匙留下。”沈榆毫不退缩地盯着李氏的眼睛,“我娘当年十里红妆嫁进沈家,那份嫁妆单子还在衙门里备案着。既然我已经成亲,自立门户,那按照规矩,我父母的遗物和我三房院子里的东西,我今日就要一并带走。”
“你做梦!”李氏尖叫起来,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这忤逆不孝的东西,还想分家产?”
沈榆没有理会她的歇斯底里,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小厮青竹:“青竹,去街角的脚行,花十两银子雇五辆大马车,再雇二十个力气最大的脚夫。告诉他们,跟我去沈家搬嫁妆!”
青竹领了银子,一溜烟地跑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五辆宽敞结实的马车和二十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便浩浩荡荡地集结在了县衙门口。
沈榆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晏听萧正用一种极度复杂、深沉,又带着一丝隐秘狂热的眼神注视着他。
在男人的世界里,媳妇是用来疼的,也是用来护的。他本以为小少爷只是一时冲动,却没想到他的小狐狸不仅聪明,还长着利爪,这果断狠辣的模样,非但没有让他觉得厌恶,反而让晏听萧心底的占有欲像野草般疯长。
“夫君。”沈榆轻轻扯了扯男人的粗布袖子,仰起小脸,声音又变得软糯起来,“陪我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好不好?”
晏听萧眼眸一深,反手握住沈榆微凉的手,大掌将他整只手严严实实地包裹在掌心。
“好。”男人低声应道,语气沉稳如山,“天塌下来,我替你扛着。”
*
半个时辰后,临安县最繁华的青石板街上,出现了一道奇景。
臭名昭著的猎户晏听萧,手里提着那把骇人的宽背大刀,像一尊门神般走在最前面。他身后,是由五辆大马车和二十个壮汉组成的搬家大队,浩浩荡荡地停在了沈家大宅气派的朱红大门前。
沈家的门房正想上前阻拦,晏听萧一脚踹过去,那扇沉重的朱红大门直接“轰”地一声被踹开了大半。
李氏刚坐着轿子回到后院,还没喘匀气,就听前院传来震天响。
沈榆裹着白色的狐裘,在一众壮汉的簇拥下,堂而皇之地走进了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三房院落。
“搬!”沈榆冷声下令,手里拿着那份泛黄的嫁妆单子,“紫檀木的拔步床、黄花梨的衣柜、库房里的云锦绸缎、还有我娘当年的紫金头面箱子。照着单子,一件不许落,统统给我搬上车!”
大房的下人们闻讯赶来,却在看到晏听萧那满身戾气、提刀跨立在三房院门处的模样时,全都吓得缩起了脖子,谁也不敢上前触这个霉头。
刚才在县衙门口,这煞星一刀劈裂青石板的画面已经传了回来,现在谁上谁就是找死。
李氏带着大房的长子沈耀匆匆赶来,看着一箱箱价值连城的布匹、古董和首饰被流水一样搬出大门,李氏只觉得心在滴血,眼前一阵阵发黑。
“造孽啊!强盗进门了!”李氏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沈耀指着晏听萧怒吼:“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沈榆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子,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王法?大堂哥若是想谈王法,不如咱们好好算算。这十年来,大房克扣我三房田庄铺子的租金,少说也有三万两白银。若是堂哥想算账,我明日就拿着账本去县衙,请青天大老爷好好查查沈家的账!”
沈耀一听要查账,瞬间哑火了。大房这些年填补亏空,全靠挪用三房的进项,若是真查起来,大房非但要吐出来,还得背上官司。
足足搬了两个时辰,直到把三房院子里凡是值钱的东西一扫而空,沈榆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晏听萧一直像一座沉默的山岳般护卫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男人的目光深沉炽热,始终没有离开过沈榆片刻。
“夫君,咱们回家。”沈榆冲他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
晏听萧的心脏仿佛被一根柔软的羽毛狠狠扫过,痒得发疼。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护着沈榆上了马车。
*
深秋的落日余晖洒在云隐山上,给那座简陋的茅草小院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青竹指挥着脚夫们把五个大马车的物件卸在院子里,原本空旷破败的院落,瞬间被紫檀木的家具、樟木的箱笼堆得满满当当,简直比临安县里最富户的库房还要壮观。
脚夫们拿了赏钱离去,青竹也累得瘫在门槛上直喘气。
屋内,晏听萧沉默地往火坑里添着木柴,火光跳跃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紧绷冷硬的下颌线条。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堆价值连城的嫁妆箱子,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自卑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的小夫郎,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少爷。他带出了这么丰厚的家底,而他晏听萧呢?除了一身蛮力和这间漏风的破茅草屋,他什么都给不了他。
今天在沈家大宅里,看着沈榆发号施令那耀眼夺目的模样,晏听萧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出身和贫穷。
如果他有权有势,如果他是个大将军,他的小少爷是不是就不用亲自去跟那些无赖争论,受这种委屈?
“夫君。”
一双白皙细嫩的手突然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沈榆把下巴搁在男人宽阔结实的脊背上,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野草和烈风的男性气息,声音软糯糯的:“你在想什么?”
晏听萧身体一僵,反手握住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却没有转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沈榆,你看到了。我给不了你大房子,也给不了你下人伺候。这些东西……”
他指了指那些名贵的家具,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这些东西放在我这破屋里,都嫌掉价。你若是现在……”
“晏听萧!”沈榆突然生气地打断了他,挣脱他的手,绕到他面前,一把捧住他那张冷硬的脸颊,强迫他低下头看着自己。
少年那双桃花眼里泛着晶莹的水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不许你这么贬低自己!东西是死物,人才是活的。大宅子又如何?里面装的都是算计和恶毒,那叫火坑!这茅草屋虽然漏风,但这里有你护着我,这里才是我的家!”
沈榆说着,拉起晏听萧满是粗茧的大手,按在自己心口那个装着银票和地契的金匣子上。
“夫君,我身体不好,这些铺子和庄子,都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男人去替我打理。大房的人肯定还会来找麻烦,你不仅要护着我的人,还得替我守着这些家业。以后,你就是我的靠山,是我唯一的指望了。你若是不管我,我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少年的声音越说越委屈,眼底的水光摇摇欲坠,仿佛一只被遗弃的奶猫,可怜巴巴地祈求主人的收留。
晏听萧只觉得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
靠山。
他这辈子都被人叫做煞星、恶鬼,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他是别人的靠山,是别人唯一的指望。
男人的眼底瞬间卷起一阵狂暴的暗流。那些自卑和退缩,在少年全然的依赖面前被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想要将眼前人揉碎了吞进肚子里的占有欲。
他猛地反握住沈榆的手,粗糙的指腹带着灼热的温度,重重地摩挲着少年的手腕。
“好。”晏听萧的声音低沉嘶哑得不像话,宛如野兽发出的誓言,“我替你守。你的人,你的东西,谁敢动一下,我剁了他的手。明日我就去镇上雇泥瓦匠,把这院子推了重盖。我晏听萧的夫郎,绝不能住在漏风的破屋里。”
沈榆这才破涕为笑,顺势歪倒在男人怀里,心满意足地蹭了蹭。
夜幕彻底降临。
山里的气温骤降。
青竹手脚麻利地将几件急用的寝具搬进了屋。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如今不仅铺着厚实的熊皮,还垫上了崭新的江南云锦软褥,盖着大红色的苏绣喜被。
那抹鲜艳的红色,将这灰扑扑的茅草屋映照得多了几分洞房花烛的旖旎气氛。
然而,气氛却变得诡异的尴尬起来。
这屋子里,只有这一张床。
晏听萧在火坑边搓了搓手,粗犷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极度不自然的神色。他转身走到角落的柜子里,翻出一床洗得发白、边缘都有些破损的旧被子,看都没敢看床上的沈榆一眼。
“你……你睡床。”晏听萧嗓音紧绷,“我身上脏,火气重,我在火坑边打地铺就行。晚上要是冷,你就叫我添柴。”
说罢,他抱着那床破被子,像个准备受刑的囚徒一样,直挺挺地往冰冷的泥地上躺去。
他怎么敢去玷污那张床?那大红色的喜被和少年身上雪白的肌肤,对他来说就像是最致命的蛊惑,又像是不可触碰的圣物。他怕自己只要靠近一点,就会控制不住体内那头叫嚣的野兽,做出伤害小少爷的事。
然而,他刚躺下没片刻,床榻方向就传来了一阵剧烈压抑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沈榆蜷缩在大红色的喜被里,故意将呼吸弄得急促,声音细碎发抖,“冷……好冷啊……”
躺在地上的男人瞬间如遭雷击,猛地弹坐了起来。
他大步跨到床前,果然看到沈榆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小脸煞白,连嘴唇都在微微发着抖。虽然盖着厚被子,但在这深秋的山里,对于一个病弱的少爷来说,显然还是不够。
“是不是又烧起来了?”晏听萧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还没等他碰到,被窝里的少年突然伸出一双白藕般的手臂,一把环住了他的脖颈,猛地将他拉向了自己。
晏听萧淬不及防,高大的身躯重重地压向了床榻。为了不压坏身下娇弱的人儿,他只能狼狈地用双臂死死撑在沈榆身体两侧,肌肉紧绷得几乎要爆炸。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交闻的地步。
晏听萧的心跳如擂鼓般震耳欲聋。他能清晰地看到少年颤动的浓密羽睫,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致命的清香,甚至能感受到少年柔软温热的呼吸扑洒在他的喉结上。
“夫君。”沈榆睁着那双水雾蒙蒙的桃花眼,眼神无辜又委屈地控诉着他,“今天是咱们的新婚之夜。我们在衙门里按了手印的。你要是睡地上,是不是心里其实在嫌弃我,不想认我这个夫郎?”
“我没有!”晏听萧急促地反驳,额头上的青筋都因隐忍而突突直跳,“我是怕……怕我粗手笨脚伤了你,怕我身上脏……”
“你不脏。”沈榆固执地搂着他不撒手,甚至还过分地挺起腰板,将自己更紧密地贴向男人坚硬如铁的胸膛,“我冷,夫君身上像火炉一样,你上来抱抱我,好不好?”
那一瞬间,晏听萧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彻底烧断了。
去他娘的云泥之别!去他娘的自卑!
这小妖精都主动钻进狼窝里撩拨他了,他若是再退缩,就他娘的不是个男人!
晏听萧眼底翻滚起浓烈的、偏执的墨色。他突然抽出一只手,猛地扯过一旁的大红喜被,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盖在了下面。
他顺势躺了下来,结实有力的双臂犹如铁钳一般,将沈榆娇软的身躯死死箍进自己怀里,勒得那么紧,仿佛恨不得将他揉碎了嵌进自己的肋骨里。
“沈榆。”男人的嗓音低哑粗重到了极点,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疯狂喘息,薄唇危险地贴在少年的耳廓边,滚烫的呼吸烫得沈榆浑身战栗。
“是你先招惹我的。”
“上了这张床,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再从我怀里逃出去。”
“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沈榆听着男人这霸道偏执到极点的病态宣言,非但没有觉得害怕,反而前所未有地感到了安心。
他顺从地将脸埋进男人滚烫的胸膛里,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好。我不逃。夫君,我好冷,你抱紧一点。”
屋外的风雪渐渐大了起来,屋内的红烛摇曳。
晏听萧在一片温软馨香中,闭上了那双凶戾的眼眸。他在心底对天发誓,哪怕拼了这条命,哪怕要在死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他也一定要封侯拜相,让怀里这个娇弱的人儿,做这世上最尊贵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