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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纸婚书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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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屋内,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沈榆在一阵温暖的包裹中醒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线条冷硬、充满力量感的下颌,还有性感的喉结。
他眨了眨眼,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像只八爪鱼一样,八方大缠着晏听萧。男人的双臂紧紧地箍着他的腰,将他完全护在自己宽厚的怀抱里。
昨晚烧得迷糊的记忆渐渐回笼,沈榆的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他不但赖在人家怀里睡了一夜,甚至还把一条腿搭在人家结实的大腿上!
他小心翼翼地想把腿收回来,可刚一动弹,头顶上就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醒了?”
沈榆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正对上晏听萧那双布满红血丝、却清醒异常的黑眸。
很显然,这男人根本就一夜没睡。
“我……我烧退了。”沈榆有些心虚地往后退了半寸,小声说道。
晏听萧没有戳穿他的窘迫,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那吓人的滚烫已经褪去,这才不动声色地松开手臂,坐起身来。
“饿了吧?我去做饭。”
半个时辰后,坑坑洼洼的木桌上摆上了一盆熬得浓稠的粟米粥,还有一碟子晏听萧自己在山里腌制的熏肉。
青竹在一旁看着那黑乎乎的粗粮,急得直咽口水,生怕自家少爷吃不惯这种糙食。
然而,沈榆却没有任何嫌弃。他捧着那个粗糙的陶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热腾腾的粟米粥,吃得津津有味。
前世在雪地里快饿死冻死的时候,他连树皮都嚼过,如今有热粥喝,对面还坐着他两世认定的夫君,这对他来说,已经是神仙般的日子了。
晏听萧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见他真的没有勉强,冷硬的眼角才稍微柔和了几分。但他暗暗在心里发誓,绝不能让他的娇妻一直跟着自己吃这种粗粮。
吃过早饭,沈榆擦了擦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夫君,大房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昨天张彪被你打跑了,李氏这会儿指不定在怎么编排我,说不定会倒打一耙,去衙门告你拐带良家子。”
晏听萧正在收拾碗筷的手一顿,黑眸中戾气一闪:“她敢。”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沈榆从怀里摸出那个装满家当的金匣子,将那半块虎纹玉佩和自己的生辰八字拿了出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晏听萧。
“晏听萧,我们去县衙。”
晏听萧一怔:“去县衙做什么?”
“去办婚书,过明路!”沈榆微微扬起下巴,苍白的小脸上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只要我们在衙门里盖了大印,立了婚契,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夫人!白纸黑字,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大伯母也休想再以长辈的身份来拿捏我,更别想把你我分开!”
晏听萧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果断聪慧的少年。他没有多问一句废话,直接将那块玉佩妥帖地收入怀中,转身去墙角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黑色劲装。
“好。我带你去。”
临安县衙。
管理户籍婚嫁的主簿是个留着八字胡的精瘦男人。他看到沈榆交上来的那张带着沈家大印的生辰八字时,眼睛都瞪圆了。
临安县谁不知道沈家大房要给这位病弱的小少爷退婚转嫁徐秀才的事?怎么今天这小少爷,竟然跟臭名昭著的猎户晏听萧一起来办婚书了?
“这……沈小公子,您家大房的长辈可知晓此事?”主簿捏着笔,额头冒汗,根本不敢落印。
“主簿大人,这是我祖父当年亲自定下的娃娃亲,信物玉佩俱在。按大楚律例,父母之命大过天,我祖父虽然过世,但这门亲事却是铁板钉钉。大房长辈虽在,却也不能越过我亲祖父的遗命去退亲。”
沈榆毫不退让,随后他让青竹递上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直接推到主簿手边,压低了声音:“大人只要按章办事,我沈榆定感激不尽。若是大房的人来闹,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绝不牵连大人分毫。”
主簿掂了掂荷包的重量,又看了看站在沈榆身后、面色阴沉如水的晏听萧,咽了口唾沫。
一个是送钱的财神爷,一个是惹不起的活阎王。
他咬了咬牙,提笔在红色的婚契上写下两人的生辰和名字,最后“啪”地一声,盖上了临安县衙的大印。
“礼成。恭喜二位。”
沈榆拿着那张鲜红的婚书,眼眶微热。他转过头,将其中一份递给晏听萧,笑得眉眼弯弯:“夫君,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谁也抢不走。”
晏听萧低头看着婚书上并排写着的两个名字,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沈榆”二字,眼底闪过一抹偏执到极点的狂热。
“对,你是我的人了。”他反手紧紧握住沈榆的手,“死也是。”
两人刚跨出县衙的大门,迎面便撞上了一群气势汹汹的人。
为首的正是满脸横肉的李氏,她身边站着那个穿着一身青衫、看似斯文败类实则人面兽心的徐秀才。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沈家护院。
李氏一看到沈榆和晏听萧并肩走出来,顿时尖叫出声:“好你个不知廉耻的沈榆!竟然真的跟着这个野汉子私奔了!来人啊,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猎户给我抓起来,扭送官府治他个拐带之罪!”
护院们刚要上前,晏听萧冷笑一声,大步跨下台阶,反手“锵”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猎刀。冰冷的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直接抵在了冲在最前面的护院鼻尖上。
“谁敢动我夫人?”男人低沉暴戾的嗓音犹如惊雷般在县衙门口炸响。
沈榆则不慌不忙地从晏听萧身后走出来,高高举起了手中那张鲜红的婚书,嘲讽地看着面如死灰的李氏。
“大伯母来得正好。看清楚了,临安县衙大印在此!我与晏听萧已是合法夫夫。您若是想动我夫君,那便是强抢良家夫男,咱们这就转身回去,让县令大人好好判一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