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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赌谁赢 有钱又有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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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彦站立得太专注,似乎肢体都僵硬了,并不知道在贺勤的身体准备砸向自己的时候,两位教官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分别从两个方向冲了过来。
其中一位教官还分出手拍了拍那两位比赛的女生,叫停了。
砸进宋南彦胸口、又被宋南彦抱住的那具身体太热了,可是也就一会,那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的火热力量被教官一左一右夹着抱走了。
宋南彦不知道自己也被人扶住了,不知道在那一个瞬间,两个班的同学都准备冲上来却又止住,人太多反而乱,两班的班干部上前,配合着教官。
贺勤被抬到阴凉处,又被金融班的男生送去了医务室,宋南彦坐在树下歇着,隐约听到“中暑”字样。
女孩子们围着比赛的那位女生,许梨的哭声很突出,抽噎着说你太厉害了。被围住的女生抬眼看向对面,金融班的女生也被围起来,两个女孩子隔着自己班的人群一对视,突然很默契地站起来,朝对方走去,给了对方深深的拥抱。
两班的人都开始鼓掌,掌声越来越大。宋南彦坐在男生堆里,恢复了点力气,一边鼓掌一边笑着看两边男生都开始吼姐妹牛逼。
乐意满头汗,脱下帽子扇着风,却又像不嫌热一般,搂住宋南彦,在他耳边说“你也很牛逼”。
宋南彦灌了两瓶水,这种天气,水瓶子搁地上,哪怕是阴凉处,水也是温热的,宋南彦只想喝冰的,却被黄钟死死按住。
歇了好一会,有女生拿了冰淇淋过来,宋南彦看着女孩们,比赛的女生都在啃冰淇淋了,黄钟终于没再狠心拒绝,批准了宋南彦吃一个。
后来金融班送贺勤去医务室的男生回来了,人没有大碍,歇会儿就能归队了。
金融班的男生起了个头,开始开玩笑说我也要去医务室歇着,气氛缓和了很多。
训练还要继续。学习怎么敬礼和踢正步。时间继续,太阳是终于落下去了。
晚间只有一个慢跑,贺勤归队,挺拔的身影隔着人群默然与宋南彦对视一眼。
就像是,仅仅视线遇上,没有刻意的眼神交流。
对视没法持续,两班的同学都自发鼓起掌来,贺勤点了下头,晚间的灯光撒着,宋南彦似乎在那张锋利的脸上看出害羞来。
他也笑了。
两个教官嘀咕完,宣布这块风水宝地轮流来,每个班在阴凉处练一天,另一个班就晒太阳。
教官:“你们是祖国的花朵,花朵儿哪有不晒太阳的,晒晒长得高。”
这回两边同学一起嗷呜着起哄了。
“散了散了,终于可以回去休息了。”
“我要睡到世界末日!”
“拉倒吧你,五点半起床。”
男生宿舍没有分班混寝,都在同一个方向,跟班上女生挥手道别,宋南彦四人勾肩搭背,混着金融班的男生一起,往宿舍方向走,这会儿终于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因为下午教官带着他们选地盘不知道绕了多远才找到这块宝地,晚餐时附近也有食堂,加上太累,没人想得起,这块风水宝地离他们宿舍走路还得半小时。
“跑吧要不就,快速跑回去十分钟。”有人底气不足地建议,然后嗷嗷着被其他人按住打一顿。
校车停了,他们甚至怀疑校车白天会不会来这边。
至于共享单车,没有,再走一里地,也没有。
月光和路灯照着这群疯狂跋假山涉小池水的男大,有人对着月光嗷呜,也唤不来狼。
遍地都是被折磨的难兄难弟。
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宋南彦离开舍友,走到了贺勤身边。
贺勤的同学也默契着,你打我,我撞你,快一步走了。
“身体好点了吗?”宋南彦没话找话。
贺勤嗯一声:“你还挺抗晒。”
宋南彦开玩笑:“家里穷,屋顶都是漏的,天天晒嘛。”
两人一起笑了。
贺勤:“这么多年没晒黑,你家里紫外线还挺弱,北方人啊?”
宋南彦:“看你怎么定义北方,我听海源市本地的同学说,出了你们省,都叫北方。”
贺勤:“你知道我是本省的?”
宋南彦:“猜的。”
贺勤:“你呢?”
宋南彦:“H省,我是县城里的,老家在、陈县。”
贺勤:“你们省有个特产挺好吃。”
宋南彦:“吃藕?”
两人一起笑起来。
“阿彦,我们要走这边。”孙揽三人站在前方的分叉处回头。
这条路终于快走完了,金融班的宿舍在另一个方向,两边的男生互相狼嚎完分道走。
贺勤看着宋南彦的眼睛:“明天见。”
宋南彦抬手:“拜。”
结果第二天上午训练完,金融班呼啦啦一下全跑了。
物理意义上的跑,连人带教官,一下子跑没影。前方停着的校车司机大声抗议要超载,不过司机寡不敌众,车还是晃晃尾巴发动了。
“原来有校车啊,那我们早上自己爬过来算什么?”有同学怒号。
“算你有钢铁般的意志。”有人回道。
既然有校车,中午就能回去休息一会了。刚到宿舍还没坐下,班干部通知每个宿舍安排人下楼领礼品。
“啥礼品?”乐意疑惑归疑惑,脚下是迅速弹起奔出去了,问号要是有实体,尾气还在宿舍内飘荡。
“防晒喷雾一人两盒,防蚊喷雾两支,哎这玩意太实用了!”没一会乐意就吧嗒吧嗒跑回来了,捧着大纸盒。
与此同时宋南彦收到许梨的信息:
“我去那个谁,你问的车主,请他们班的人中午吃大餐去了。”
“南彦我昨天就想告诉你了,贺勤就是你问的那个车牌牌,不过我不知道他家有小孩,我再去问问抱歉啊。”
“他把他家酒店的套餐搬过来了,在六食堂占了几个包间请客。”
“他给我们班也送了防晒,你记得多喷点,看你都黑了![表情][无法忍受]”
宋南彦听到孙揽的叹声:“这防晒死贵,两盒四支,这玩意,上千了吧……”
“什么!”乐意大呼,“我要不要寄一只回家给我妈,算了运费划不来。”
宋南彦不可避免想到“死贵的车牌”,想到六千的Ferrari。
弟弟还要找,老师那边没有回信,宋南彦知道没那么容易找到以前的信息。养父当年能把自己送走,万一……光是想想车展那天看到的“贺少爷”周身气派,宋南彦很难不去想养父是不是把弟弟卖给了有钱人家。
那就更难了。
又或许,弟弟能过得更好?
宿舍安静下来,间或的鼾声衬得更为安静。大家趁着宝贵的午休时间补觉。
宋南彦多年来没有午睡的习惯,以前甚至还要趁别人午休时间干活,他按下心思,轻轻翻开书。
下午照常训练,就是风水宝地一直飘荡着防晒喷雾的香味。
出门前四个人互相拿着喷雾瓶子嗤嗤嗤。孙揽还说这款喷雾没有浓烈的香味不会刺鼻,于是每个人都喷了个爽,果然没什么味道。
结果到了训练场地,两个班几十个同学身上都是一模一样的味道,仿佛香精聚会。
胆大的同学还拉着教官闻,不出意外被揍。全班起哄一块朝对面班级喊谢谢榜一大哥。
教官肯定不会涂防晒,嫌弃着却又笑着说过完这段时间,自己要被腌入味了。
宋南彦没有单独跟贺勤说话了,偶尔视线对上也无意义地移开。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班轮流晒太阳,总是一方在阳光下,另一方在阴影下,阳光明亮隔开界限,宋南彦跟贺勤是分明的两个世界。
烈日从头顶直接喷洒而下,全身暴晒在这般热烈之中,隔着人群,与另一个班的人对视。另一人同样挺拔的身姿隐在树下,身上落下斑驳的树叶影子,同样的目光越过人群。
恍惚间回到隔着不足半身距离的比赛场景之中,两人眼对眼,没有含义,只剩下坚毅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和阳光,同样的眼神对上,依然只有他们两个人。
晚上,大家依旧闹哄哄在宿舍打闹,班级群里有人甩照片,虔诚的男生举着三支笔,求上天落雨。
军训第五天,暴晒突改暴雨,猝不及防被淋了满身的“开水”。
大家嗷嗷呜呜把祈祷下雨的几个男生先揍了一顿,又嗷呜嗷呜着从跑道奔回树下,滚烫的雨水变成温和的雨水,却越下越大,教官就近圈了间空教室,把他们叫进去。
甚至两班一起走到几间教室前一合计,干脆进大教室,两班一起嚎军歌。
几天军训都成了兄弟姐妹和家人,嚎歌也不哭了,一个个赛着嗓门大。
渐渐安静一会的时候,发现前方角落围起一堆人,两名教官在掰手腕,一眼看过去跟柔情拉手似的,压根没出力,就是观众太入情,嚎得比猪叫还响。
计算机班教官:“我比不过他,他老得劲了,你们来!”
金融班教官:“我比不过他,他贼着呢,不跟我使劲,你们谁来教训他!”
乐意拉着宋南彦去围观的时候,贺勤正跟金融班的教练摆好姿势。
“你说,他能行吗?”乐意压低声音。
贺勤身高,坐着也挺拔端正,打眼瞧着跟军装教官还有点不分伯仲的意味,不过没人提起站军姿晕倒的事情,只是心照不宣,感觉这是两个教官一起挑了个少爷来比赛,纯属来挑动情绪的。
贺勤撸起袖子,右手小臂修长劲瘦,比教官白了不少,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小臂一握,薄薄的肌肉紧绷,两位教官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认真来。
站在他们身边有个女生小声:“我觉得他能赢耶。”
乐意兴致勃勃拿手肘戳宋南彦:“打个赌。教官赢吧。”眼神分明就是让宋南彦赌贺勤。
宋南彦:“听你的,我赌贺勤。五食堂的肉包。”
乐意口水都要滴到宋南彦身上了:“你就是我的亲弟弟,五食堂可太远了,五食堂的肉包子可太好吃了。”
宋南彦狡黠瞪他:“我干过农活,贺勤能赢。”
乐意:“你逗我吧?”
如果是南彦能赢,他无脑信任。但是,那白嫩的“少爷”?也干过农活?
加油声是一瞬间暴起的,双方手臂上的青筋几乎要喷薄而出。
“哎哎,肉包肉包,加油我的肉包。”
“哎不是,我的包子!……”
双方僵持了很久,然而气氛实在太紧张,很长时间仿佛一瞬而过,越到后面教官脸上汗珠越密,然而手下的感觉已经出来了。
短时间的沉默后,欢呼声几乎要掀翻这栋楼。
贺勤居然掰倒了教官。
喔喔喔喔曹。
“不服就干,你们班来个人试试。”不知道哪里的声音起,混着不断地起哄,计算班的同学都开始撸袖子了。
自己班教官一抬手,直指宋南彦:“你,过来过来。”
呜哦。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老对手”宋南彦被人推着,直接按到了座位上,抬眼再次对上贺勤的眼。
按在宋南彦肩上的几双手还黏乎着没走,宋南彦转头跟这群同学推闹了一下,在人群中碰到许梨放光的眼,这姑娘甚至全身都握着拳在抖。
宋南彦伸手,手掌向下,跟贺勤轻轻一握,礼节碰面,互相都感受到对方手心的干燥暖意。
手掌分开后转而指尖朝上,再度握在一起,双方都摆好了正式的姿势。
准备!开始!
手臂发力,眼神锋锐交织。
你家里的,真的是我弟弟吗,为什么在你家?
你又是谁?你也姓宋,跟我弟弟一个姓,会这么巧合吗?为什么长得像我的救命恩人林老师?
你对我似乎有敌意,从何而来,难道真的是我不知道的强大势力查到了我跟弟弟的关系?
“贺勤加油!”
“南彦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