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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一锅粥引发的全村围观 而那碗桂圆 ...
天还没亮,沈棠就醒了。
不是被鸡叫醒的,是被门外的脚步声吵醒的。
那脚步声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她前世习惯了在嘈杂的厨房里分辨不同食材下锅的声音,根本不可能听到。但沈棠听到了——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至少五六个人,踩着露水打湿的草地,正朝她家走来。
“宿主,检测到有不明身份人员接近!数量:七人!距离:五十丈!”
“不是不明身份。”沈棠从稻草堆上坐起来,声音平静得不像刚睡醒的人,“是村长和他请来的‘见证人’。”
小鱼和小禾还在睡。沈棠轻手轻脚地给他们掖好被子,起身走到灶台前,开始生火。
她刻意没有用那口刻着阵法的神锅,而是用了那口豁了口的破铁锅。不是因为她不想用,而是因为她要让今天来的这些人看到——她沈棠做出来的东西好吃,跟锅没有关系,跟刀没有关系,跟任何外在的东西都没有关系。
只跟她这个人有关系。
“宿主,你确定不用神锅吗?用神锅的话,灵参粥的品质至少能到‘沁心’级!”
“沁心级的粥,会让这些人失去理智。”沈棠把柴火塞进灶膛,火光照亮了她沉静的侧脸,“我要的不是让他们失去理智,而是让他们在清醒的状态下,心甘情愿地替我说话。”
火舌舔舐着锅底,锅里的水开始泛起细密的气泡。
沈棠从灶台后面的暗格里取出了一颗白玉灵参。
月光从茅草屋顶的破洞漏进来,照在那颗白玉灵参上,让它通体散发出柔和的莹白色光芒,像一块被打磨得极其精细的玉石。沈棠用那把普通的菜刀将它切成薄片——刀落下去的瞬间,一股清凉甘甜的气息从切口处迸发出来,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炸开了,瞬间充盈了整个灶房。
那种气息不是香味,而是比香味更原始、更本质的东西。
是灵气。
“宿主,你不该在室外切灵参的!灵气的扩散范围太大了!这个味道……方圆百丈内的人都能闻到!”
“我知道。”沈棠说。
她就是故意的。
—
村长赵德厚带着六个人走到沈棠家门口的时候,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股味道不浓,不烈,甚至可以说是清淡到了极点。但它有一种无孔不入的穿透力,像一根细到看不见的丝线,从鼻腔钻进去,顺着喉咙一路向下,缠绕在五脏六腑上,轻轻一拉——
赵德厚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身后跟着的六个人也同时停下了脚步。那是村里的几位老人,都是六十岁往上、在青山村说话有分量的长辈。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名义上是“见证沈家丫头挖到的东西是否属于村里共有”,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是刘氏花了钱请村长办的“公道事”。
但在闻到那股味道的瞬间,所有人脑子里关于“公道”“刘氏”“钱”的想法,都被一股更原始、更本能的冲动取代了。
饿。
他们突然觉得好饿。
那种饿不是肚子空了的饿,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饥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身体深处发出了尖锐的鸣叫,疯狂地叫嚣着“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
赵德厚用力咽了口唾沫,抬手敲了敲那扇歪歪扭扭的院门。
“沈家丫头,起了吗?”
灶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沈棠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碗里盛着半碗奶白色的粥。粥的热气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袅袅升腾,那股让他们所有人集体失态的味道,就是从这个碗里飘出来的。
赵德厚的目光落在那个碗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他身后的六个人也是一样。七个加起来超过四百岁的老人,此刻像一群被奶香吸引的幼猫,直勾勾地盯着沈棠手里的碗,喉结此起彼伏地滚动着。
“村长,各位叔公。”沈棠的声音不急不缓,“这么早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赵德厚费了很大的劲才把目光从那碗粥上移开。
“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威严,“沈家丫头,昨天你大伯母刘氏来找我,说你在后山挖到了几颗灵植。按照咱们青山村的规矩,后山的一草一木都是村里的共有财产,任何人不得私自占有。我今天请了几位叔公一起来,就是想看看你挖到了什么,也好给村里一个交代。”
这番话他说得理直气壮,但在那股粥香的笼罩下,他的“理直气壮”听起来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被,软绵绵的,没什么分量。
沈棠听完,点了点头。
“村长说得对,后山的东西确实是村里的共有财产。”她顿了顿,“所以我今天早上用这颗灵植煮了一锅粥,就是想请村长和各位叔公一起尝尝。”
她侧身让开了灶房的门。
赵德厚愣住了。
他预想过很多种沈棠的反应——哭闹、求饶、狡辩、抵赖……唯独没想过这一种。她不是要藏,不是要争,而是要“请他们尝尝”。
这是什么路数?
赵德厚和几位老人对视了一眼,走进了灶房。
灶房很小,七个人站进去就转不开身了。但没有人介意拥挤,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灶台上那口锅吸引了。
那是一口豁了口的破铁锅,锅盖半掀着,奶白色的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粥的表面浮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粥油,在晨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几片薄如蝉翼的灵参片漂浮在粥中,半透明状,像是一片片冰雕的花瓣。粥里还加了红枣和山药——这是沈棠昨天在镇上用五文钱买的,红枣补血,山药健脾,与白玉灵参搭配,相得益彰。
最惊人的是它的香气。
不是霸道的那种香,不是一上来就攻城略地、让人无法呼吸的那种香。它更像是一首悠扬的古琴曲,缓缓地、一层一层地展开,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韵味——先是米香的醇厚,然后是灵参的清甜,接着是红枣的甘润,最后是山药的绵密。四种香气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曲令人头皮发麻的味觉交响乐。
赵德厚的腿有些发软。
他活了大半辈子,吃过不少好东西——镇上醉仙楼的招牌菜、县太爷宴客时的山珍海味、甚至年轻时去府城办事,还尝过一回据说从皇宫里传出来的御膳。
但没有一样,没有任何一样,能跟眼前这锅粥相提并论。
这不是食物。
这是……这是……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但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诚实——他的胃在剧烈地收缩,口腔在疯狂地分泌唾液,四肢百骸都在发出同一个信号:我要吃。
“村长,各位叔公,请坐。”沈棠不知道从哪里搬出了几张破旧的小板凳,在院子里摆了一圈,“粥刚煮好,趁热喝。”
她从灶房里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八碗粥。
八碗。
也就是说,她从一开始就算准了会来七个人,加上她自己,正好八碗。
赵德厚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这个小丫头,远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
沈棠把粥一碗一碗地端到每个人面前。
她没有多说什么,没有解释这粥是用什么做的,没有强调这颗白玉灵参值多少钱,没有提任何关于“共有财产”的事。她只是把粥放下,然后端起自己的那一碗,坐在门槛上,安安静静地喝了起来。
她不着急。
因为粥自己会说话。
赵德厚端起粥碗,低头看着碗里奶白色的粥底,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用勺子舀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然后他的世界安静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安静。那一瞬间,他听不到风声,听不到鸡鸣,听不到身后几个老人的呼吸声。整个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嘴里那一小口粥的味道。
那味道在他的口腔里炸开,像一朵烟花,不是在天上炸,而是在他的脑袋里、在他的身体里、在他的每一个细胞里同时炸开。米香的醇厚像一张柔软的毯子把他整个人包裹住,灵参的清甜像一股清泉从头顶浇灌到脚底,红枣的甘润和山药的绵密像两只温柔的手,轻轻按摩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不是某个具体的器官,而是那种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活着的感觉。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赵德厚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他的母亲没有生病,他的妻子没有离开,他的日子过得虽然不算富裕但也平平稳稳。他没有理由哭。
但眼泪就是止不住。
坐在他旁边的赵三叔公也在流泪。这个八十二岁的老人,是整个青山村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人,去年老伴去世的时候他都没有哭,只是沉默地坐在灵堂前抽了一整天的旱烟。但此刻,一碗粥让他哭得像個孩子。
赵三叔公的嘴唇在发抖,手里的粥碗也在发抖。他低下头,又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用浑浊的老眼看着沈棠,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丫头……这是什么粥?”
沈棠把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喝干净,擦了擦嘴,平静地说:“白玉灵参粥。灵参是我在后山挖的,红枣和山药是在镇上买的。”
赵三叔公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放下粥碗,转向赵德厚,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德厚,后山的规矩,是我爷爷那辈定下来的。那时候定这个规矩,是因为后山有些草药能卖钱,怕村里人你争我抢伤了和气。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顿了顿,“这丫头挖到的灵植,是她自己的造化。谁来要都不给——我说的。”
赵德厚的脸色变了变。
他收了刘氏的两只老母鸡和一坛酒,答应帮她“主持公道”。但现在,村里辈分最高的赵三叔公发了话,他要是再说“充公”,那就是跟整个村子的长辈对着干。
更何况……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已经空了的粥碗,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他确实也没脸说出“充公”两个字。
这锅粥,用的是沈棠挖到的灵参,花的是沈棠自己买的配料,费的是沈棠自己的柴火和时间。人家煮好了端到他面前,请他喝了一碗让他哭得像个傻子的粥,他转头就要把人家的东西没收?
他赵德厚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三叔公说的是。”赵德厚叹了口气,“沈家丫头,这灵参是你自己挖的,那就是你的。谁要是再因为这个找你麻烦,你来找我。”
沈棠微微一笑:“谢谢村长,谢谢各位叔公。”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激动或如释重负的表情,就好像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事实上,也的确在她的意料之中。
一碗入魂级的灵参粥,足以让任何一个味觉正常的人失去所有反抗的意志。这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这是味蕾层面的降维打击。
“宿主,厨神值+30!‘以粥服人’成就达成!”
“当前厨神值:40点!”
“再攒10点就可以解锁下一级菜谱啦!”
沈棠在脑海中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她转头看向院门外。
天已经大亮了,晨雾散尽,阳光洒在青山村的屋顶上,像给每一片瓦都镀上了一层金边。远处的山林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青翠,鸟鸣声此起彼伏,像是整个村子都在慢慢醒来。
但她知道,今天的重头戏还没开场。
村长和叔公们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主菜,在镇上。
—
村长和几位叔公喝完粥,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赵三叔公拉着沈棠的手,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慈爱。
“丫头,你娘走的时候,我答应过她,会照看你和你弟弟妹妹。这些年是我老头子不中用,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他顿了顿,“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来找三叔公。有我在一天,这村里就没人敢欺负你。”
沈棠看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心中微微一动。
她知道,在这个宗族观念极重的古代社会,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的公开支持,比任何金银财宝都值钱。赵三叔公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这番话,等于是给刘氏和所有对她家田地、灵植有想法的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但她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感激。不是不感激,而是她知道,真正能让这些人站在她这一边的,不是怜悯,不是同情,不是乡里乡亲的情分——而是那碗粥。
是她的厨艺。
是那种让他们哭得像个孩子的、直击灵魂的美味。
只要她手里有这个,就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她回到灶房,把剩下的灵参粥分装成三份——一份留给小鱼和小禾当早饭,一份用陶罐装好准备带去镇上,还有一份……
她想了想,端起来走出了院门。
隔壁赵枣儿家的院子里,赵婶正在喂鸡。她看到沈棠端着一碗粥走过来,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小、小棠啊,有事吗?”
沈棠注意到赵婶的眼神有些闪躲。
她心里清楚,赵婶是听到了风声,知道刘氏和村长都要来找她麻烦,怕跟她走得太近会惹祸上身。
她也不介意。
“赵婶,这是我今早煮的粥,多了一碗,给枣儿姐尝尝。”她把粥碗递过去,笑容温和,“枣儿姐昨天特意来给我报信,我还没来得及谢她。”
赵婶看着那碗粥,鼻翼微微翕动了两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她的表情在“好想吃”和“不太敢吃”之间反复横跳,最终,美食的诱惑战胜了心里的顾虑。
“那……那谢谢小棠了啊。”赵婶接过粥碗,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这、这是什么粥?怎么是这个颜色的?”赵婶的声音都在发抖。
“白玉灵参粥。”沈棠笑了笑,“赵婶趁热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她转身走了。
赵婶端着粥碗,站在院子里,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端着碗走进屋里,犹豫了片刻,没有自己喝,而是把粥倒进了一个干净的小碗里,端到了东厢房。
东厢房里,赵枣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额头上敷着一条湿毛巾。她昨天给沈棠报完信回家的路上,不小心踩空了田埂,崴了脚踝,肿得像个馒头,疼得一整夜没睡好。
“娘,这是什么味道?”赵枣儿的鼻翼猛地翕动了几下,“好香。”
赵婶把粥碗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犹豫了一下,说:“隔壁沈棠送来的,说是给你尝尝。”
赵枣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棠姐姐做的?”
她挣扎着坐起来,端起粥碗,顾不得烫,抿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怎么了?烫着了?”赵婶吓了一跳。
“不是……”赵枣儿摇了摇头,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嘴角却在上扬,“娘,这粥太……太好喝了。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她捧着碗,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喝到最后,连碗底的粥油都用舌头舔得干干净净。喝完粥,她又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味什么。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赵婶收拾碗筷的时候,突然听到赵枣儿“咦”了一声。
“怎么了?”
“娘,我的脚……不疼了。”
赵婶一愣,快步走过去,掀开被子一看——赵枣儿脚踝上的肿消了大半,原本青紫的淤血也淡了很多,虽然还有些微微的红肿,但跟昨天比简直就像是换了一只脚。
“这……”赵婶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这粥还能治伤?”
赵枣儿活动了一下脚踝,能动了,虽然还是有点疼,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一动就钻心地疼了。
“娘,我明天一定要亲自去谢谢小棠姐姐。”赵枣儿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赵婶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小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
沈棠不知道隔壁发生的事。
她正走在去青石镇的路上。
清晨的山间小路,露水还没完全散去,路边的狗尾巴草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有农人赶着牛车下地,牛铃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悠远而宁静。
沈棠背着一个比昨天大一号的背篓,里面装着一个陶罐——陶罐里是分装好的灵参粥,用棉布包了好几层保温。陶罐旁边是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剩下的四颗白玉灵参,还有一小包红枣和山药干。
她今天要做的,不仅仅是给王员外的母亲送粥。
她要在青石镇打响自己的第一炮。
“宿主,你的计划是什么?能不能给我透个底?我好歹是你的系统啊,你不能什么都瞒着我吧?”
“不是瞒着你。”沈棠一边走一边在脑中回答,“是我自己都还没完全想好。”
“???宿主你在逗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我只需要确保一件事——今天所有吃到我的东西的人,都会记住那个味道。”
“然后呢?”
“然后?”沈棠想了想,“然后就看谁先忍不住来找我了。”
系统沉默了片刻,用一种深思熟虑的语气说:“宿主,我发现你这个人不仅厨艺厉害,钓鱼的技术也很厉害。”
“我不是在钓鱼。”
“那你是在做什么?”
沈棠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我在织网。”她说,“钓鱼只能钓一条,织网能网住一整片海。”
—
青石镇。
和昨天一样热闹,甚至比昨天更热闹一些。
沈棠走到主街上的时候,发现街上的人比昨天多了将近一倍,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摩肩接踵,整个镇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处处透着一种亢奋的气息。
她很快找到了原因。
醉仙楼门口贴了一张告示,红纸黑字,写得龙飞凤舞:
“本店即日起推出新菜‘金汤蝴蝶鱼’,每份十两银,每日仅售三份。欲购从速,过时不候。”
告示下面围了一大群人,议论纷纷。
“十两银子一道菜?醉仙楼这是疯了吧?”
“你懂什么,人家这叫营销手段。越贵越有人抢着吃,吃不起的才会嫌贵。”
“我听说了个消息,这道菜不是醉仙楼的厨子做的,是从府城请来的名厨,据说是御膳房退下来的老师傅的亲传弟子。”
“真的假的?那十两银子倒也不贵啊……”
沈棠站在人群外围,听了一会儿,心中有了数。
十两银子一道菜,在青石镇这种地方,绝对算得上天价。但醉仙楼敢这么定价,说明他们有足够的信心——要么是食材确实珍贵,要么是厨艺确实高超,要么是背后的老板有足够硬的背景。
不管哪种情况,这对她来说都是一个信号:青石镇的富人阶层,对“高价美食”有足够的接受度和支付意愿。
而这个信号,和她昨天的判断完全吻合。
她没有在醉仙楼门口多停留,径直走到了昨天那棵大榕树下。
王员外已经到了。
不止他一个人。
榕树下停着一顶宽敞的轿子,轿帘掀开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坐在轿子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灰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半闭着,呼吸微弱而急促。
老妇人身边站着两个丫鬟,手里端着水盆和帕子,神情紧张。旁边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长袍,背着一个药箱,看起来是个大夫,正在给老妇人把脉。
王员外站在轿子旁边,背着手来回踱步,脸上的焦虑肉眼可见。他一看到沈棠,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姑娘,你可算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切,“我等了你一个时辰了!”
沈棠看了看天。她确实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刻钟,原因是她在路上采了一些草药——系统鉴定为“益母草”和“艾叶”,可以用来煮水泡脚,对老年人体虚畏寒有好处。
“路上耽搁了。”沈棠没有多解释,直接走到轿子旁边,看了一眼老妇人的面色和舌苔,又在系统辅助下把了把脉。
“宿主,脉象细弱无力,气血两虚,脾胃运化功能严重衰退。这是典型的老年性厌食症,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的多脏器功能减退。简单来说——她已经到了生命的边缘,如果再吃不下东西,最多再有三天。”
沈棠的眉头微微皱起。
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
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转头对王员外说:“王员外,把我昨天说的话再重复一遍——我只是个做饭的,不会治病。粥在这里,喝不喝、能不能喝下去、喝下去有没有效果,都要看老夫人自己的造化。”
她从背篓里取出那个用棉布包着的陶罐,打开盖子。
灵参粥的香气在清晨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在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做了一个相同的动作——深呼吸。
轿子里的老妇人原本半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她的鼻翼在剧烈地翕动,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一种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味道”又像是在说“给我”。
王员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娘!”他蹲下身,紧紧握住老妇人的手,“娘,你闻到香味了吗?你想吃吗?你想吃对不对?”
老妇人没有说话,但她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那种光是已经绝望了很久的人,在黑暗中看到第一缕曙光时的光。
丫鬟接过陶罐,用银勺舀了一小勺粥,吹了又吹,送到老妇人嘴边。
老妇人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勉强张开一条缝。粥顺着勺沿慢慢流进她的嘴里,有一半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沾湿了枕巾。
但她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咽下去了。
丫鬟又舀了一勺,这次喂得更小心,粥没有漏出来。
老妇人咽了下去。
第三勺,第四勺,第五勺……
老妇人一口气喝了小半碗,才停下来。她依然虚弱,依然说不出话,但她的脸色已经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不再是那种灰白色,而是多了一点点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血色。
王员外跪在轿子旁边,哭得像个孩子。
“娘,你三天没吃东西了……你三天没吃了……你终于肯吃了……”
沈棠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她看着王员外痛哭流涕的样子,心中没有什么“我拯救了一个家庭”的崇高感,也没有什么“看我多厉害”的成就感。她只是在想一件事——
这碗粥,能撑多久?
灵参粥的效果再好,也只能治标不治本。老夫人需要的不是一碗粥,而是一个持续的营养摄入方案。如果她能每天为老夫人量身定制药膳,用不同的灵植搭配不同的食材,做到“每日不重样,每餐有惊喜”,那最多一个月,老夫人的身体就能恢复大半。
但问题是,她只有四颗白玉灵参了。
四颗,够用多久?
最多四天。
她需要更多的灵植。不是靠运气去后山挖,而是自己种。而要自己种,就需要厨神值达到200点,解锁“灵植培育”功能。
她现在有40点。
还差160点。
按照目前的进度,她需要再做至少四道入魂级的菜,或者一道更高级别的菜,才能攒够这160点。
时间,还是时间。
“宿主,检测到有人在监视你。”
沈棠的思绪被系统的提示音打断。她没有抬头,没有四处张望,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圈四周。
大榕树后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年轻男人。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眼眶深陷,整个人瘦得像一根竹竿,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濒临饿死的人。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沈棠背篓里那个已经空了的陶罐,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沈棠认出了他。
昨天那个骑马从她身边飞驰而过的年轻人。
“宿主,这个人三天没吃东西了!他的生命体征比那个老夫人还糟糕!再不进食,他可能撑不过今天晚上!”
沈棠微微皱眉。
一个穿着锦衣华服、随身带着侍从的贵公子,为什么会沦落到三天吃不下东西的境地?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不是吃不下,是不敢吃。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不能吃。
“宿主,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沈棠在脑中回答,“有些人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正常进食,有些人是被下了药失去了味觉,还有些人……是因为某种心理创伤,对所有的食物都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他看我的粥的时候,眼里的光不是贪婪,是渴望——一种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的、对食物的渴望。”
“宿主你太厉害了!系统检测到他的身体状况与‘慢性味觉丧失症’高度吻合!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病症,患者的味觉会逐渐丧失,最后连水都喝不下去!通常只能活半年到一年!”
沈棠的目光微微眯起。
味觉丧失症。
作为一个厨师,她太清楚“失去味觉”对一个正常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了。那不仅仅是吃不出味道,更是一种与整个世界断绝联系的孤独感。所有的食物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填充物,每一口饭都是一场酷刑。
难怪他这么瘦。
难怪他的眼神里有那种绝望与渴望交织的复杂光芒。
但这个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一个连饭都快吃不起的农家女,没有义务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更何况,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攒够厨神值解锁灵植培育功能,而不是到处行善积德。
“宿主,你要是能治好他的病,厨神值至少能加100点!”
“……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
沈棠深吸一口气。
行。
先救人,再种田。
—
王员外的母亲喝完粥后,情况稳定了许多。虽然还不能说话,但眼睛已经能睁开了,甚至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感谢沈棠。
王员外千恩万谢,又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塞给沈棠,这次是十两。
“姑娘,你救了我娘的命,大恩大德,王某没齿难忘。”他擦了擦眼泪,“以后你在青石镇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来找我。德茂粮行的门,永远为你敞着。”
沈棠接过银子,道了谢,但没有急着走。
她走到大榕树后面,来到那个玄衣青年面前。
青年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目光落在沈棠身上,冷漠而疏离,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但他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沈棠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饿了。”她说。
青年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语气很强硬,带着一种与他的身体状况完全不符的倔强。
“不是给你的。”沈棠从背篓里取出一个小碗,把陶罐底部最后一点灵参粥倒进去——大概只有三四口的量,“是给你身后的那个人的。他跟着你走了这么久,也饿了。”
青年身后五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黑衣随从。那个人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跟着青年,沈棠骑马经过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他看起来比青年好不到哪里去,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显然也是好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黑衣随从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青年。
青年的表情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看着沈棠手里那碗粥,又看了看沈棠的脸,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帮我们?”他问。
“因为你付得起钱。”沈棠直截了当地说,“一碗粥,十两银子。”
青年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是趁火打劫,赤裸裸的趁火打劫。
但他没有拒绝。
他朝黑衣随从点了点头。
黑衣随从快步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沈棠手里。那是整整二十两——够买十碗她刚才说的“十两银子一碗”的粥。
沈棠没有推辞,把粥碗递给了黑衣随从。
黑衣随从双手接过粥碗,低头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浑圆。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惊恐的表情看着沈棠,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这……这是什么?”
“粥。”沈棠说,“白玉灵参粥。”
黑衣随从又低头喝了一口,这次他没有抬头,而是把整碗粥一口气喝完了,连碗底的残渣都用手指刮干净塞进了嘴里。
喝完粥,他转过身,对着青年单膝跪下,声音都在颤抖。
“主子……属下……属下能尝出味道了。”
青年的瞳孔猛地一缩。
黑衣随从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这几天……属下的舌头一直尝不出任何味道……吃什么都是苦的、腥的、恶心的……但刚才那碗粥……属下尝到了……有米香、有甘甜、有红枣的味道……主子……属下能尝到了……”
青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沈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即使瘦成这样,他依然比沈棠高出大半个头。他微微低头,金色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他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
“你知道我得的什么病?”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不知道。”沈棠仰头看着他,平静地说,“但我知道,如果一个人连吃东西都变成了一种折磨,那他活着就太没意思了。”
青年的瞳孔微微震动。
沈棠继续说:“我刚才那碗粥,只能暂时缓解你的症状,治不了根。如果你想让你的味觉真正恢复,需要连续吃我做的饭,至少一个月。”
“代价呢?”青年的声音低沉。
“代价很简单。”沈棠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每天十两银子的伙食费。第二,食材你自己出,我要什么你买什么。第三——”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第三,不许点菜。我做什么你吃什么。”
青年的眉毛缓缓皱起,又缓缓松开。
他看着沈棠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算计,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近乎偏执的自信——就好像她说的不是“我要给你做饭”,而是“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做的饭能救你”。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沈棠。”
“沈棠。”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我叫裴渊。”
沈棠等了几秒,见他没说下去,挑了挑眉:“没别的了?比如‘我是某某郡王之子’或者‘我家世显赫富可敌国’之类的?”
裴渊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小到沈棠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你猜。”
说完,他转身走了。
黑衣随从连忙跟上,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沈棠一眼,眼里满是感激和好奇。
沈棠站在大榕树下,看着那主仆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沉默了片刻。
“系统,裴渊是什么人?查得到吗?”
“查不到。系统资料库里没有他的任何信息。但有件事可以确定——他的血脉不是凡人。”
沈棠的眉心猛地一跳。
“什么叫‘血脉不是凡人’?”
“就是他体内流淌的血,不是普通人类的血。具体是什么血统,系统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沈棠深吸一口气。
她穿越到这个神奇的世界才两天,先是灵植,然后是厨神系统,现在又是一个“血脉不是凡人”的神秘贵公子。
这个世界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而且她已经踩进去了。
—
沈棠回到青山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她家院门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宿主,不是来找麻烦的。”系统及时播报,“是来看热闹的。”
沈棠走近了,才听清楚那些人在说什么。
“听说沈家丫头煮的粥,让赵三叔公都哭了!”
“不止赵三叔公,村长也哭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到底是什么神仙粥啊?能把人喝哭?”
“我闻到了,那个味道……我跟你们说,我这辈子从来没闻过那么香的东西。我当时站在自家院子里,离沈家隔着三户人家呢,那个味道都能飘过来!”
“真的假的?隔着三户人家都能闻到?”
“骗你我是小狗!你要不信,明天早上你自己来闻!”
人群看到沈棠走过来,自动让出了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羡慕,有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沈棠穿过人群,推开院门。
小鱼和小禾正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两碗喝得干干净净的粥碗。小禾看到沈棠,欢呼着扑过来,小鱼也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一种“我把妹妹照顾得很好”的骄傲表情。
“姐姐,今天有好多人来看我们!”小禾说,“他们都问我们粥好不好喝,我说好好喝,他们就说‘能不能给我们尝一口’,我说不行,这是姐姐给我煮的!”
沈棠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她走进灶房,放下背篓,把那二十两银子和王员外给的十两银子放在一起,数了数——一共三十两。
三十两银子,够她和弟弟妹妹舒舒服服地过一年。
但这只是开始。
她需要的不是三十两,不是三百两,而是三千两、三万两——足够她买地、建房子、开铺子、建立自己的美食帝国的本钱。
而这一切,都要从下一道菜开始。
她拿起那颗白玉灵参,放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清凉的灵气从掌心渗入身体。
四颗。
只剩四颗了。
她必须在四天之内攒够足够的厨神值,解锁灵植培育功能。否则,等到灵参用完了,她就再也没有底牌可打了。
“系统,明天我要做一道能上‘沁心’级的菜。需要什么条件?”
“沁心级菜品的必要条件:一是食材等级至少为‘灵植’级别,二是需要搭配至少三种辅料,三是需要用到系统的神锅和破妄刀。四是宿主在烹饪过程中必须进入‘心流’状态——也就是完全专注、没有任何杂念的状态。”
沈棠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飞速构思。
灵植,她有——白玉灵参。
三种辅料——红枣、山药已经用了,太普通,不够格。她需要更高级的辅料,最好是能在镇上买到的、有一定滋补功效的食材。比如枸杞、桂圆、莲子、百合……这些东西在普通杂货铺里就能买到,价格也不贵,但在系统的“食材本味放大”机制下,它们的品质会被提升到远超本身等级的水平。
至于“心流”状态——这对她来说不是问题。
她前世做佛跳墙的时候,曾经在厨房里连续站了四十八个小时,不吃不喝不睡,完全沉浸在每一道工序中。那种状态下,她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感觉不到身体的疲惫,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她和她的菜。
那就是心流。
“好。”沈棠睁开眼,“明天早上,我要做一道‘沁心’级的桂圆莲子灵参粥。”
“宿主!桂圆莲子灵参粥!听名字就好好吃!我能尝尝吗?”
“你又不是人,怎么尝?”
“我可以模拟味觉的!我是高智能系统!”
“那你模拟吧。”
“模拟不出来!因为没有具体的味觉参数!宿主你就做一碗让我尝尝嘛!”
沈棠没有理会系统的撒娇。
她走出灶房,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慢慢消失,夜幕降临,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
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变成了黑色的剪影,近处的老槐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飞来了几只萤火虫,在枝叶间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小鱼和小禾已经在屋里睡下了,均匀的呼吸声从敞开的窗户里传出来,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沈棠坐在门槛上,从怀里掏出那把“破妄”菜刀,就着月光,仔细地端详着刀身上那两个古朴的小字。
破妄。
破除虚妄。
看到本质。
她前世做了一辈子菜,到最后才明白,美食的本质从来不是技法,不是调料,不是摆盘,而是两个字——
真心。
用心做的菜,和用手做的菜,味道是完全不一样的。
用心吃的人,和用嘴吃的人,感受到的东西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抬头看着满天繁星,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
但这个世界也很小,小到一口锅、一把刀、一颗真心,就能走遍天下。
“沈棠。”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沈棠抬头,看到裴渊站在门外,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尊白玉雕成的塑像——清冷、孤寂、没有温度。
但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这是你明天要用的食材。”他把食盒放在院门口,“我让人从府城连夜送来的。”
沈棠走过去,打开食盒。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上等的桂圆肉、去芯的莲子、宁夏的枸杞、云南的银耳、还有一包散发着清香的茉莉花茶。
每一样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放到前世,随便一样都够她做一期专题视频。
沈棠抬起头,看着裴渊。
裴渊也看着她。
月光下,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又各自移开。
“明天早上,还是那棵榕树下。”沈棠合上食盒,“别迟到。”
裴渊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虽然背脊挺得笔直,但每一步都像是在用尽全力。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他拒绝任何人的搀扶,拒绝任何人的同情。
沈棠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东西,和她很像。
倔强。
死都不肯服输的、刻在骨子里的倔强。
—
夜深了。
整个青山村都沉入了梦乡。
沈棠躺在稻草堆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
村长的“审问”变成了一场灵参粥的品鉴会。
赵三叔公的公开支持,让刘氏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王员外母亲的病情暂时稳定,德茂粮行的大门向她敞开。
裴渊的神秘出现,以及他体内“不是凡人”的血脉。
还有那道即将诞生的“沁心”级的桂圆莲子灵参粥。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推进,甚至比计划更快。
但她心里清楚,这些都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正餐,还在后面。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将是她在青石镇的第一次公开亮相。
而那碗桂圆莲子灵参粥,将会是整个青石镇有史以来,最贵的一碗粥。
【作者有话说】
第三更来了!本章字数8500+,信息量继续爆炸——村长和叔公们被一碗粥征服,神秘裴渊正式登场,王员外家的门被沈棠踹开了一道缝!
下章预告:沈棠的“沁心级”灵参粥即将面世!但就在她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对手出现了——醉仙楼的老板亲自上门“踢馆”,而裴渊的真实身份,也将露出冰山一角!
别养书,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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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锅粥引发的全村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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