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6 月黑风高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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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拐什么的……”
在听清双胞胎说了些什么后，短暂静默的莱茵哈鲁特苦笑了一声，“没有的事——”
“哈？什么没有！就是诱拐吧？堂堂剑圣诱拐未成年少女——”
相比起莱茵哈鲁特平缓的音调，被他抓着的少女说话声音格外高昂。她像是从月岛澪刚才的话里找到了灵感，在这时大喊着趁机踹了莱茵哈鲁特一脚，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月岛澪眨了眨眼。
“不好。”“踹脏了。”
视线下方粉色的一团一晃而过，垂在身侧的手接触到掌心温热的皮肤。月岛澪低头看过去，芙拉姆和格拉希斯正一人抓一只手往她身后躲，窃窃私语的和对方交流。
“好难洗。”“糟糕糟糕。”
“…好像很不妙啊。”
被迫站在两人前面，月岛澪看着莱茵哈鲁特尴尬地笑了笑。说话间，她的视线停留在金发的少女身上，拇指无意识擦过芙拉姆的虎口。
注意到她的视线，少女不客气地回望过来。在她身旁的莱茵哈鲁特则应和似的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诱拐当然只是随口说的玩笑话。
移开和对方对视的视线，月岛澪在心底咕哝了一声，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的站在原地没再开口。
面前的女生看起来年纪并不大。
金色的漂亮头发扎成卷，脑后戴着黑色蝴蝶结，脖颈处松垮地围着蓝色的围脖。少女有着一双明亮如同红宝石般的眼睛，可爱的五官此时露出的是毫不掩饰的厌烦，被莱茵哈鲁特拎着几近悬空的腿不乐意地摇晃着。
光凭她这几乎快要满溢出来的厌烦态度，怎么看也不像是自愿过来的样子，更别提莱茵哈鲁特始终捏着人家手腕……
想到这里，月岛澪顿了一下。
…其实这样看，说是诱拐也不是没可能啊。
“呃…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感觉再想下去自己会越想越歪，月岛澪甩了甩头试探性地开了口询问莱茵哈鲁特，试图通过当事人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要说起来可能有些复杂。”察觉到她的意思，莱茵哈鲁特露出苦笑，随后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组织措辞，“菲鲁特小姐的话，是贵宾……”
只不过他的话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在莱茵哈鲁特吐出后半句话之前，被他禁锢着双手的菲鲁特就踩着他腰侧的衣服挺起腰，用另一条腿踢向莱茵哈鲁特的脸，力道之大甚至让月岛澪隐约听到了破风的声音。
“喔……”
——真的假的，这个力道。
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月岛澪发出一声感叹。当事人却若无其事地挡下了这记攻击，握住菲鲁特的脚踝叹了口气。
“菲鲁特小姐，请不要突然做这种事，吓到她们了。”
“谁管你那么多，有破绽不上王八蛋。”被称之为菲鲁特的少女此时被迫保持着高抬腿的姿势，气势汹汹地开口。兴许是因为攻击被挡下，她投向莱茵哈鲁特的视线多了几分恼怒。
而面对恼怒的对方，莱茵哈鲁特只是边弯腰把她的腿放下去边面不改色地解释：“菲鲁特小姐，带您来的原因在下来的路上已经解释过了，您是有不理解的地方吗？”
“那种东西谁知道是不是出错了啊？”
“隐情？”“我也觉得是。”
混杂在二人的声音之中，身后的双胞胎姐妹窃窃私语着交流。极近的距离传来的声音让稍微走神的月岛澪下意识低头，看着对方的发顶。
她小声插话：“你们认识吗？”
“没听过这个名字。”“也没见过。”顺着声音抬头看过来，芙拉姆摇头否定，格拉希斯跟着在另一侧开口。
“这样啊。”
倒也不意外就是了。毕竟她们是主家的仆人，不清楚王都的事也在情理之中。
理解地叹了口气，月岛澪捏了捏掌心里的手指。
只不过情理归情理。如果就连她们两个都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的话，那月岛澪也没别的办法了。
“唉，真是好混乱的场面。”
烦恼地喃喃自语，月岛澪想伸手揉一揉垂下来的发丝，但最后只是动了动被格拉希斯抓住的右手手腕，“还是说这个时候上去帮忙会好些…”
只是看这个氛围也不好说什么嘛，真难办，只能站在这里发呆吗。
身旁的双胞胎在这时互相对视一眼。
“少爷少爷，需要芙拉姆去叫奶奶吗。”“少爷少爷，需要格拉希斯去收拾客房吗？”
被双胞胎姐妹抓住的手在这时晃了晃，二人心照不宣的声音同时传来。忽然的对话让月岛澪回过神来，慢半拍地看向莱茵哈鲁特。
“不用了，芙拉姆，格拉希斯。龙车就在外面，你们先收拾行李去吧，不然来不及了。”
配合着姐妹俩开口，莱茵哈鲁特从善如流地回视过来，声音在少女威吓的声响里响起。得到了主人的命令，双胞胎姐妹晃着月岛澪的手抬起头，芙拉姆则在她的注视下眨了眨眼。
“澪陪我们去拿行李。”
——是解围啊。
过于顺水推舟的对话就这样解决了月岛澪的困扰。直到跟着在这时走在前面拉着她的姐妹俩走进走廊，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这件事，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你们反应还真快。”
“只是经验之谈。”“澪待久了也可以的。”
并没有回头，俩姐妹只是这样说。不过肉眼可见的，比起背影看起来毫无波澜的芙拉姆，格拉希斯很受用地挺直了背，脑后的小辫子晃了晃。
经验之谈…明明两个人比自己还要小很多，居然在这方面已经能这么形容了吗。
看着二人的背影，月岛澪消化了一下新获得的信息，半开玩笑地开口：“学到了，感谢前辈们啦。”
正推开房门的芙拉姆闻言回过头。
粉色的眼睛下意识地弯了弯，但很快又恢复成一板一眼的模样。芙拉姆清了清嗓子，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装模作样地晃了晃脑袋：“那为了以表感谢，澪进去拿行李吧。”
格拉希斯站在另一侧把门往更里面推了推。听到芙拉姆的话，她立刻学着端起架子，脸上还挂着没褪下的笑容：“去吧去吧。”
这么快就适应身份了啊？
扯动嘴角无奈地应了一声从命，月岛澪挥着手踏进房间，半吐槽的暗自腹诽。
双胞胎房间的布置和澪的那间别无二致。
兴许是出发在即，双胞胎姐妹的房间收拾的很整齐。被褥妥帖地叠好，木板铺成的地面看不出任何脏乱，桌椅也摆放整齐。
而在房间边缘，两个棕色的行李箱竖着摆放在那里，是房间唯二的个人物品。
“只有这些吗？”
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别的东西后，月岛澪才走过去拎起行李箱，掂量了几下后随口问道。
重量很轻啊。
“是的。”“没错。”双胞胎认同的在她身后点了点头。得到了肯定，月岛澪便直起身子，拎着行李箱走到二人旁边。看着她靠近，格拉希斯伸手捏住她的袖口，抬头眨着眼睛看过来。
月岛澪配合着伸手过去。
走廊之外此时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拎着行李箱出了门，月岛澪二人跟在芙拉姆身后重新回到大厅。大厅在这时已经空无一人，方才站在这里的两个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应该是上二楼了吧。
这样想着，月岛澪偏头看了一眼二楼的围栏，随后收回视线看着芙拉姆推开玄关大门。沉重的，锁扣运转的声响伴随着大门被推开的动作在寂静下去的大厅里回转，外面的景象慢慢显露出来。
芙拉姆最先出门。月岛澪刚想跟上，身侧却传来衣袖被扯动的触感。察觉到格拉希斯的动作，月岛澪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她，稍微停顿一会后用手背碰了碰她的手心。
“走吧？”她轻声开口。
看着她投来的视线，格拉希斯慢慢点了点头，迈出腿去。
二人跟着芙拉姆踏出宅邸。
最先扑到脸上的是温和的晚风。
头顶是暖色的灯光，脚下是反射光亮的洁白地砖。往外去看，夜色之下的庭院被月光照的发亮，立于最中心的喷泉安静地冒着汩汩清水，传入耳畔的轻微流水声由远及近。
白天月岛澪出门的时候看到过别邸的庭院，只是晚上再看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了。寂静的氛围让她本能地抿上唇，视线游离最后停留在芙拉姆身上。
还真是安静。月岛澪没头没尾地想。
“在下面。”
氛围被打破，芙拉姆的视线定格在正下方开了口。听到声音，月岛澪顺着视线看过去，看见的是延伸向下的白色阶梯以及最底部的漆黑龙车。
兴许是注意到声音，车旁陌生的身穿制服的男人抬头看了过来，随后微微倾身。
在下面啊。
提了提手中的行李箱，月岛澪点了点头。芙拉姆这才抬腿踩着楼梯往下走，格拉希斯捏着月岛澪的袖口紧随其后。
暖色的灯光随着脚步慢慢被留在身后，深沉的夜色包裹上来。
“我们来了。”
直到芙拉姆停下脚步。
清脆的声音响起，芙拉姆站在一路延伸向下的白色阶梯上对男人开口。听到她的话，男人点了点头，礼貌地伸手去接月岛澪手中的行李箱，身旁的地龙鼻腔里喷出热气。
“要走了吗。”
将箱子递过去，月岛澪低头看了格拉希斯一眼。格拉希斯抿了抿唇，松开抓着衣袖的手走到芙拉姆身后，背靠着车门小声嗯了一声。
芙拉姆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嗯，我们要走了。”
像是还想说什么，芙拉姆张了张嘴，随后又闭上，回头看了自己的姐妹一眼，最后和格拉希斯一起投来视线。
这是干什么。
“……呃，路上小心。”
看着两双粉色的眼睛，月岛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在短暂的沉默后干巴巴地开口。
姐妹俩眨着眼睛看着她，粉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期待着什么一样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看着二人的眼睛，月岛澪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重新停顿下去，几乎下意识地错开视线。
这是干嘛。
这么看着是在期待自己再说些什么吗？能说什么啊…呃，下次见吗？还是说拥抱一下什么的…
她纠结着咬住下唇。
想不出来。
其实细究起来，月岛澪对于双胞胎要离开这件事没什么太大感触。毕竟她们相处时间半天不到，在这期间经历的和听到的事也没足够到让她说出什么伤感的话。
或者说是做不到说出她们所期待的话。
……不过，总觉得这种时候不说些什么实在说不过去。
毕竟被这样期待的看着了。
“如果有机会，我会去主家看你们的，下次见。”
纠结到最后，月岛澪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后脖颈的手捏了捏后颈的软肉，最后也只能干涩着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是在之前就已经重复过的话语，只是在芙拉姆回应之前就被菲鲁特打断。此时再度听到这句话，芙拉姆眨了眨眼，犹豫着垂下眼去。
而在她身后，格拉希斯同样低垂下去的眼睛没有看月岛澪。
“…嗯，下次见。”
那是和之前不一样的回答。芙拉姆最后也只是低头鞠了个躬，语气有些干巴地开了口，然后拉开车门钻进车内。格拉希斯在她之后同样鞠了一躬，短促地说了一句“要安好”就迅速钻进了车厢。
龙车缓缓驶离，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月岛澪目送着二人离开，站在原地停顿了片刻后踩着楼梯往回走。
…这是干什么。
心底涌现出微妙的情绪。
玄关大门被关上，轻微的流水声被隔挡在户外。月岛澪踩着红毯心不在焉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直到关上房门咚地一声靠在自己房间的门板上。
干嘛露出那种表情。
抬头看着窗户大开的落地窗，月岛澪低垂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牙齿无意识磨着下唇。
就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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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特雷亚宅邸位于王都的贵族区。
正午出门的时候月岛澪看见过那些气派的宅邸，但此时入夜透过窗户看见的又是另一种模样。
落地的窗户外是方才看见过的庭院与冒着汩汩清泉的喷泉。但比起之前，月岛澪此时还可以看见远处高大的宅邸房屋。寂静的黑夜里那些宅邸暖色的灯光在绿植之后影影绰绰，如同星光。
而在最近处。
月岛澪捏着窗帘看着窗玻璃上倒映的身影。
黑色的在发尾处带点微卷的长发，略显苍白的唇色和深色的眼睛。那人身上穿着的是宽大的白色长裙，裙摆一直垂到脚踝处，发间别了一枚X形头饰。
这是自己，或者说是「月岛澪」的长相。
盯着自己的脸，月岛澪摸了摸自己的脸侧，看着窗玻璃倒映出来的和自己做出相同动作的人影。
自醒过来后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长相。芙拉姆她们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人啊，总觉得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不过，这衣服太白了点吧。”
低头捏起自己的裙摆，月岛澪看着惨白惨白的布料，“感觉都白到吓人了。”
而且还特别显眼。这是「月岛澪」爱穿的衣服吗，还是说是昏迷的时候被换上的衣服？搞不懂。
叹了口气松开捏着衣摆的手，月岛澪重新聚焦视线看向那倒映出来的模糊人影。在短暂的安静后，她伸手摸上那层冰凉的窗玻璃，指腹贴合在上面凝结出白雾。
…感觉有点怪怪的。
看着面前毫无印象的人，月岛澪没有实感地蜷起右手，隐约似乎还能感觉到行李箱提手压在掌心的重量。
她看着窗玻璃，心底复述似的重复着今天一天听到的事。
自己是月岛澪。
是阿斯特雷亚别邸的女仆，莱茵哈鲁特的“朋友”，芙拉姆和格拉希斯的朋友（后辈？）。同时也是菜月昴的同乡，菲利斯的朋友。
人际关系似乎铺的很开，目前为止感觉到的和宅邸的人关系也很好，大家对自己都没什么恶意，感受到的更多是对于自己失忆这件事的关心。
嗯，就是这样。
她稍微垂下眼，随后放开按着窗玻璃的手凝视着那个人影，最后拽上窗帘。
就是这样…很好理解的现状。没什么问题。
掌心传来柔顺的布料触感。
…没什么问题。
反复呢喃着这句话，月岛澪唰地拉上窗帘。
深沉的夜色从视野中消失，倒映在窗玻璃上的人影被遮挡。月岛澪转过身去面朝着床铺，看着略显凌乱堆积在床上的被褥，随后深吸一口气，安抚性地用双手覆盖上自己的脸。
脑海中浮现出方才看着自己的两双眼睛。
“月岛澪。”
指腹轻缓地摩擦过肌肤，指缝漏出刺眼的光亮。月岛澪复述似地念出这个名字半眯起眼，喃喃自语时呼吸濡湿掌心。
“……月岛澪。”
陌生却又隐隐觉得熟悉的名字。
今天一天被反复提及，被告知自己的名字。
但似乎直到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又兴许是方才被双胞胎姐妹注视才让她隐约察觉。
月岛澪放下手，掌心摊开被头顶的水晶吊灯照亮，纵横的掌纹在眼前清晰明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掌，无意识蜷缩起手指。
她没有自己是「月岛澪」的实感。
虽然在和莱茵哈鲁特相处的时候心底有隐约的或许可以被称为“熟悉”的情绪，但是也只是相处而已。自己对他们所提到的记忆之类的和「月岛澪」有关的事并没有任何感觉，和旁观别人的事没什么两样。
“…还真是莫名其妙。”
盯着掌心深吸一口气，月岛澪合上双手，喃喃自语。
为什么突然开始想这个。
是因为双胞胎姐妹的眼神吧？毕竟除了这个之外她也想不出别的原因。
当时她们那种像是期待什么但纠结着说不出口的模样，是想看自己露出和她们熟悉的表情去告别，但又觉得这样过于期盼不好吗？
这样想来，双胞胎姐妹打从一开始进房间和自己絮絮叨叨聊这么多以前的事，目的她记得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唤醒自己的记忆。
但是。
“……只是这样，自己怎么可能知道要怎么做嘛。”
只有一天而已，自己怎么可能知道她们印象里的「月岛澪」会怎么做。
泄气地叹了口气，月岛澪转过身，一屁股坐在床上。
今天一天遇到的事不可谓不多。
月岛澪看着面前浮动的窗帘。
但是多归多，仔细回想起来和记忆有关的事却没有多少。她们了解的月岛澪究竟是什么样的？会做什么？自己毫无头绪，毫无感知。
……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想不明白，搞不清楚，没有头绪。
“话说回来，为什么会失忆这件事也搞不清楚。”
心底莫名的情绪愈发膨胀。月岛澪喃喃自语着，伸手揉了揉眼尾。
在采购日莫名跑到郊外去…这件事也是莫名其妙。
搞不懂。搞不懂的事太多了。「月岛澪」到底是什么性格的人这种事，作为理应是本人的自己却一无所知，什么信息都不知道。
她抓紧被褥。
「月岛澪」，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覆上了自己的脸。
眼前黯淡下去，月岛澪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睛看着指缝处的景象，鼻腔呼出闷热的空气，混乱的大脑随着反复的吐息稍微寂静下去一点，但心底的情绪却难以平息。
…要怎么做呢。
她安静地看着什么也没有的眼前。
要怎么做？去问问周围人吗？比如现在从房间里出去？
“…嗒……”
…就算出去了，有谁在外面呢？还是说去庭院里随便乱走走？
“嗒嗒……”
不过谁都无所谓了吧，找到谁都行。至少让自己知道一些随便什么都好的事…随便什么都行。
“……咚。”
“——谁啊？”
持续的，沉闷的声响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前方传来。
思绪被迫中断，月岛澪忍无可忍地放下手喊了一声，涌上心头的情绪在这时稍微宣泄出去了一些。
没人回答。月岛澪面前是拉的紧紧的窗帘。
“？”
后知后觉感觉事情不太对，月岛澪犹疑地又喊了一声，“有人吗？”
窗帘后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但始终没人回应。
……什么情况。
慢慢从床上站起身，月岛澪抓住面前的窗帘，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谁？”
窗帘后面怎么会有声音？虽然这里是一楼，但是离地面还是有点距离的啊。
…谁会在这个时候在窗户外面？
几乎是在她下意识抓紧窗帘的瞬间，面前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手下的窗帘紧接着波动起来，像是碰撞到什么东西。
……有东西？！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月岛澪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拽开窗帘。窗帘被拽动的声响打破寂静，窗外的夜景随之重新映入眼帘，而在那之前——
“——！”
“嘘，小点声。”
温凉的风扑面而来。
踩着窗柩半蹲在敞开的窗户上，金发的少女在窗帘拉开的瞬间探身进来捂住月岛澪的嘴，明亮的红色眼睛半眯着投来威胁的目光，食指抵住自己的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在她身后，有些凌乱的金色发丝慢慢飘落，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月岛澪瞪大双眼看着面前意想不到的来人。
……菲鲁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