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0】阿斯特雷亚家的失忆女仆》瓜辞

7、007 菲鲁特

　　“芙拉姆感觉怎么样？”
　　平稳运行的龙车之上。
　　摆放着单个行李箱的车厢内洒满窗外落进来的月光，背靠着的木板被体温染烫。正坐在座椅之上，格拉希斯握紧姐姐的手，“我感觉没什么异样……如果澪失忆了的话，会这样挺合理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
　　安抚地拍着妹妹的手背，芙拉姆垂下眼，低头看着地面上倒映在光亮里的自己的影子，脑海里回忆起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在最后一次告别之前，露出沉默表情的少女。
　　“但是。”
　　从短暂的回忆里回过神，芙拉姆低头看向自己的妹妹，轻声开口，“她是不是澪还没法确认。”
　　格拉希斯抬头看着她，粉色的眼睛犹豫着闪烁：“可是如果是假的的话，少爷不可能看不出来。”
　　“很难说啦…奶奶也跟我们说小心为上。”
　　回望着自己的妹妹，芙拉姆扯出一个笑容，只是眼睛却始终半垂下去，声音低落。
　　“总之，做好最坏的打算总没错。”
　　/
　　面前的金发少女半蹲在窗柩之上。
　　上半身探进房间，身体前倾着凑近自己。仔细去看她身后，白色的粗壮绳子正在她发顶不远处晃晃荡荡，末端蹭过她的发丝。
　　怎么会是菲鲁特？
　　意想不到的来人让月岛澪瞪大了眼睛，难以理解地皱起眉。她怎么下来的？
　　“你的房间居然就在我正下方？我说为什么窗户开着呢，嘁。”
　　对澪内心想法毫无所察的少女此时错开视线打量着房间，随口念了一句。在确定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后，她往上看去，伸手抓住头顶晃荡的绳索，“不过还好没被那个混蛋发现，倒也不要紧。”
　　边说着，菲鲁特边用力拽了拽绳子，看着绳索滑落进自己的怀里。
　　混蛋？谁，莱茵哈鲁特？
　　将菲鲁特口中的词汇和人名对应，月岛澪眨了眨眼，随即有些艰难地动了动脑袋，试图把对方按在自己脸上的手弄开。
　　虽然之前就感觉到她不喜欢他，不过没想到有这么讨厌啊。是因为不是自愿被带过来的吗？
　　“你干嘛。”注意到月岛澪的挣扎，原本正打算撑着窗柩跳下来的菲鲁特看了过来，捂住她的手又用力了点。“别乱动啊。”
　　鼻腔因突如其来的力道被压迫，短暂窒息感让月岛澪下意识将视线重新聚焦到菲鲁特的脸上。金发的少女正警惕地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蓝色的围脖遮住她的下半张脸。
　　“唔。”月岛澪停止晃头的动作，伸手指了指菲鲁特的手背，示意她松开手。
　　“嗯？不行，万一你叫人怎么办。”察觉到她的意图，菲鲁特顿了顿，思考片刻后摇了摇头，“放心吧大姐姐，打晕你的时候我会注意力道的，你就放心睡吧。”
　　像是为了应和自己的话，她捂在月岛澪脸上的手用力了点，指腹更加用力地摁压月岛澪的脸侧。颧骨被摁的发麻，不间断的疼痛让月岛澪下意识皱起眉，抓着对方手腕的手开始用力，试图将对方的手扒下去。
　　但菲鲁特的手纹丝未动。
　　力气这么大？！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但还来不及多做反应，脸侧的疼痛就让月岛澪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眼皮被菲鲁特的手指挤压，视线模糊起来，
　　而在模糊的视线之中，菲鲁特重影的身形慢慢举起了另一只手。
　　——糟糕，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打晕的。
　　脑海里的思绪一晃而过，月岛澪后知后觉地抓紧对方的手腕试图最后挣扎。但出乎意料的力量悬殊反而让对方更紧地捂住了自己，与此同时，菲鲁特的手斜侧过来。
　　要动手了。
　　……不行，不可以，得做点什么——
　　意识到这点后的下一秒，月岛澪抓着菲鲁特的手猛的往后退去。突如其来的力道让踩在窗柩上的菲鲁特猝不及防往房间内部栽去，高高举起的手因为失重被迫胡乱在空中挥舞，在倒进房间的同时拽上了身旁的窗帘。
　　被大力拉扯的窗帘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大摩擦声。月岛澪被震得下意识闭上眼睛，左脚却在这时磕碰到地上某个凸起，最后连带着菲鲁特一起倒在了木质地板上，腹部被对方的头猛的撞击。
　　她闷哼一声。
　　“你干嘛！”
　　从月岛澪的肚子上抬起头，菲鲁特撑着地板压低声音气愤地开口，头顶的黑色蝴蝶结歪斜着落到肩膀上，金发散落下来，“吓我一跳！”
　　“嘶…你还问我？”
　　从尾椎骨以及腹部一路上窜的疼痛让大脑几近麻痹。月岛澪痛苦地闷哼一声，捂着被菲鲁特撞击的地方没好气地开口，“不是你要打晕我我才这样的？“
　　金发的少女瞬间哑了火。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辩解什么，但最后只是伸手拉起自己的围脖，默默将自己的下半张脸埋了进去。
　　“哈？咳，呃，话是这么说啦。”菲鲁特错开视线，底气不足地小声开口，“但你这也太突然了吧。”
　　“不突然怎么偷袭。”
　　腹部的痛感在这时减弱了几分。月岛澪好笑地叹了口气，随后直起上半身，空着的手按住还在视线游离的菲鲁特的肩膀，“好啦别谈这个了。先起来，别坐我身上。”
　　“唔…”自知理亏地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菲鲁特小声嘀咕着，往旁边退了几步站在另外半边窗帘之后，手指捏着围脖边缘。
　　房间直到这时才重新陷入平静。
　　扶着身后的床铺慢慢站起身，月岛澪捂着肚子的手慢慢松开。在感觉到疼痛衰减下去后，她才长叹一口气，伸手锤了锤自己的后背。
　　总算安静了。
　　月岛澪抬头去看菲鲁特。
　　又是从天而降又是差点被打晕。这是搞什么啊大晚上的…
　　“话说回来，菲鲁特小姐是想做什么？”
　　往前踏了几步站在刚才被菲鲁特拉扯过的窗帘旁边，月岛澪抓住窗帘试探性地反复拉扯，抬头看向支撑窗帘的杆子，“逃跑吗？”
　　这个居然没坏啊。
　　“当然啊，那混蛋不在我肯定要跑。”发觉月岛澪没有追究刚才的事的意思，菲鲁特重新抬起头，理所当然地开口，“谁要留在这里啊。”
　　月岛澪眨了眨眼：“那现在呢？”
　　菲鲁特安静了两秒。
　　“…现在他不是还没来。”不确定地往后退了一步，菲鲁特盯着月岛澪，“刚才的事就当我们扯平了，然后大姐姐你放我走怎么样？”
　　“嘛，感觉不太行。”早有预料地摇了摇头，月岛澪慢条斯理地开口，“毕竟我好歹是这家的女仆，放你走我被教训怎么办。”
　　菲鲁特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那早说嘛！害得本大爷还期待了一下。”懊恼地咂了咂嘴，菲鲁特捏着方才掉下来的蝴蝶结，低头把它重新戴回头上，“好了不浪费时间了，我要跳窗走了，等下那家伙来了就不好了。”
　　怎么这么不把自己放眼里。
　　“你就不怕我现在叫人啊？”困惑地看着面前打算拉开窗帘的少女，月岛澪指了指敞开的窗户，“我等下直接把我们家少爷喊过来哦？”
　　“你喊啊。”菲鲁特满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挥了挥自己的左拳，“在大姐姐你喊出来之前我就会打晕你的哦，我不介意把你当人质的。”
　　“应该是我说介不介意吧…”
　　吐槽着开了口，月岛澪吐出一口气。
　　不过菲鲁特说的倒也没错。
　　回想起方才怎么也掰不过菲鲁特手腕的自己，月岛澪抓了抓后脑的长发，视线投向敞开的窗户。
　　自己打又打不过，更何况现在大半夜喊人也不一定有人能立刻赶过来…这样一想自己现在处境还真是危险，干脆放人走算了。
　　只是。
　　考虑到莱茵哈鲁特带少女回来时候的模样，月岛澪迟疑地放下抓着窗帘的手。
　　…他们对自己也不差，就这样放人走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所以现在怎么办？干脆让菲鲁特打晕自己好了。
　　“好啦懒得继续争论了。”
　　短暂的思考被菲鲁特的话语打断。
　　偏头看了沉默的月岛澪一眼，菲鲁特重新扎好头发将蝴蝶结摆正，抬手抓住身旁的窗帘，“我先走了啊，拜拜拜拜，有缘再见。”
　　说着她就要扯开窗帘。
　　“欸，等——”
　　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月岛澪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阻止的话语脱口而出，尾音在嘴边打转，而与此同时。
　　破风的声音传来。
　　视线的余光突然亮起白色的一角，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无比突兀的身影在瞬间从天而降。与在夜色中翻飞掀起的衣摆不同，对方落地的动作过于轻巧，以至于月岛澪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刚才有东西下去了，猛的扭过头去。
　　视线最先看见的是窗外夜色，紧接着向下看，火红的色彩闯入眼帘。
　　月岛澪瞪大眼睛。
　　“莱茵哈鲁特？”
　　“？”
　　站在距离窗户有一段高度的草坪上，刚刚落地的莱茵哈鲁特看向远处的视线似有所感地看了过来。像是没想到月岛澪会刚好在窗边，他闻言有些讶异地眨了眨眼：“澪？”
　　刚打算拉帘子的菲鲁特猛的僵在原地。
　　“你从哪里来的？！”只是月岛澪没来得及多关注菲鲁特的动静。她难以置信的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往上看，随后又看向莱茵哈鲁特，“跳下来的？？”
　　“啊，这个说来话长。”像是对解释这件事感到有点困扰，莱茵哈鲁特无奈地笑了笑，“澪先把身体缩回去吧，这样不太安全。”
　　…感觉不会比他从天而降更不安全。
　　敷衍地应了对方一声，月岛澪将身子缩回房内，双手抓住面前的窗柩：“你是来干什么的？”
　　这话感觉有点明知故问了。不过月岛澪还是想确认一下。
　　“菲鲁特小姐不见了。”莱茵哈鲁特如她所料地这样解释。只不过在这之后，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澪，她在你那里吗？”
　　突然的问话让月岛澪有些猝不及防。
　　“呃，这个啊……”
　　下意识瞥了旁边僵硬的少女一眼，月岛澪迟疑着抿住唇，含糊着回答。
　　这个问题貌似并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事实上，月岛澪也确实想这么做了。肯定的话语几近出口，甚至于措辞都已经想好。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连犹豫的原因都没有了，直接说出去就好了。
　　更何况菲鲁特是莱茵哈鲁特口中的“贵宾”，被抓回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自己又是阿斯特雷亚家的女仆。理论上来说的话，「月岛澪」没有理由不去帮助莱茵哈鲁特。
　　——她本来是这么想的。
　　“…呃，菲鲁特小姐吗。”
　　只是在那之前。
　　“好像，大概，应该没看到…咳，嗯。”
　　不同于思考的话语已经脱口而出。
　　月岛澪没有继续向隐藏在窗帘后的菲鲁特投去视线，只是抬头有意错开莱茵哈鲁特的眼睛，盯着庭院内冒水的喷泉底气十分不足地开口。
　　话语在刚出口就开始后悔，心跳在这之后响如擂鼓。月岛澪无意识松开窗柩捏住自己的手臂，指腹隔着布料揉搓皮肤，不安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自己在干什么。
　　难以理解自己刚才的做法，月岛澪懊恼地抿住唇。
　　自己在干什么啊？搞不懂，弄不清楚。菲鲁特在刚才还打算打晕自己，这个时候有什么必要对莱茵哈鲁特撒这种谎。
　　如果被看穿了又怎么办，自己怎么解释？好糟糕，自己力气小就算了，怎么撒谎的水平也这么差劲。
　　怎么办？
　　“这样啊。”
　　混乱的思绪被青年的声音打断。
　　今天一天听过很多遍的清润语调念出意想不到的话语。月岛澪下意识回望过去，看见的是对方带着柔和笑意的脸，以及毫不迟疑投向另一侧方向的视线，“那我去别的地方找找看好了。”
　　“？”
　　月岛澪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眼前天蓝色眼睛的主人像是对她的话真的毫不怀疑，在她看过来时自然地歪了歪头，笑意未减。
　　…搞什么。难道自己其实很会撒谎吗。
　　捏住手臂的手指慢慢松开，心底的疑虑慢慢被新的困惑取代。月岛澪费解地看着青年的脸，在确定对方真的没有继续询问的念头后，困惑又变成了难以置信。
　　…难道是在隐晦的生气？感觉不像啊。
　　“呃，那，那你就去吧？”
　　始终弄不明白青年的想法。最后，月岛澪试探性地举起右手，不确定地对他开口，“…晚安？”
　　“嗯，晚安。”莱茵哈鲁特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踩着草坪转过身去，身影转瞬间消失在视线之内。
　　直到确定莱茵哈鲁特的身影真的消失，月岛澪还有点没缓过神来，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还真走了……”
　　怎么回事。
　　“喂你这家伙！”
　　肩膀忽然被一股大力抓住。
　　身体猝不及防地被掰向另一侧，眼前忽的出现菲鲁特放大的脸。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月岛澪反应不能地眨着眼睛，慢半拍地开口：“啊？”
　　“你前面还说你要叫人！”红色的眼睛快速地眨着，菲鲁特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看着月岛澪，“搞什么啊你这家伙，怎么突然又包庇我了？”
　　“你要说这个我哪知道啊。”反应过来菲鲁特是在问什么，月岛澪反手抓住对方按过来的手腕，“嘴自己就说出来了。”
　　菲鲁特露出明显不相信的神情。只是月岛澪也懒得继续辩解什么了。
　　搞不明白是事实。毕竟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谎言就已经说出了口，真要问为什么月岛澪也找不出什么原因。
　　硬要说的话。
　　本能的反应…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真的假的啊……”
　　见月岛澪没有解释的意思，菲鲁特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随后松开捏着她肩膀的手，半信半疑地提起自己的围脖，“大姐姐你还真是奇怪啊。”
　　好巧，她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奇怪。
　　“什么大姐姐…你叫我澪就好了，我名字是月岛澪。”挺直上半身拍了拍有些凌乱的衣袖，月岛澪摆了摆手，“还管那么多啊。莱茵哈鲁特已经走了，你不是急着逃跑吗？趁我还没反悔快走啦。”
　　“哈？你话是这么说。”菲鲁特瞪着眼睛看回来，但最终还是费解地拧起眉毛，半张脸埋进围脖里，“话说你这么拙劣的谎言那家伙也信啊，真是搞不懂。这栋宅邸的人都这样吗？”
　　“…虽然确实很拙劣，但真的这么听到还真是觉得不太高兴啊。”
　　月岛澪的眉毛跳了跳，随后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菲鲁特的肩膀，“不会撒谎真是抱歉啊。”
　　“抱歉啦抱歉，月岛澪？澪是吧，我知道了。”非常敷衍地摆了摆手，菲鲁特挥开月岛澪的手，拉下围脖露出一个毫无道歉意味的笑，“虽然不觉得能跑就是，不过这个人情我记住了。本大爷日后会想办法报答你的。”
　　这样说着，她抬腿往房间门口走去。
　　“不跳窗？”月岛澪困惑地喊了一声。
　　“那家伙不是刚才还在庭院？那还不如从这里出去找别的路呢。好啦，再见啦。”
　　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菲鲁特按着门把手推开门。紧闭的房门被打开，暖色的走廊灯光顺着缝隙滑进房间，红色的地毯出现在视野之中。菲鲁特小心翼翼地从缝隙里探出身体四下看了看，随后才踏出门去，最后关上房门。
　　直到菲鲁特踏出房间去，月岛澪才垮下肩膀，缓慢吐出一口气。
　　……真是的。
　　偏头去看窗玻璃上映出的倒影，月岛澪的视线透过自己的倒影聚焦在庭院之中，最后停留在悬挂在夜空中的月亮上。
　　窗外夜色如常。
　　“……还真是乱七八糟的晚上。”
　　捏住窗帘，月岛澪喃喃自语地开了口，在窗帘被拉上的背景音下摇了摇头。
　　/
　　“好了，菲鲁特小姐，跟在下回房间吧。”
　　轻松拎起刚刚踏出房门的菲鲁特，莱茵哈鲁特带着笑意微微鞠躬，在对上少女惊愕的视线后回应地开口。
　　“？你是从哪里——不对，你们串通好的？！”
　　在反应过来之后，菲鲁特立刻恼怒地试图挣扎。只是被抓住之后的挣扎显然是徒劳无功，她在再次踩了莱茵哈鲁特一脚后就不爽地双手抱胸不再动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恼怒，“可恶啊，居然被你们主仆耍了一顿！混蛋！”
　　“嗯？这是在下个人的行动，和澪没关系的。”察觉到金发少女的情绪，莱茵哈鲁特往前走的脚步稍微顿了顿，低头看过来。
　　“哈？开什么玩笑，不是串通好的为什么会守在门口？刚才还搞那么拙劣的撒谎戏码！”
　　明显不信地冷哼一声，菲鲁特稍微安静了一下，随后越想越觉得气不过，抬腿再次踩了莱茵哈鲁特一脚，“可恶！”
　　莱茵哈鲁特眨了眨眼。
　　“菲鲁特小姐，您好像搞错了。”拎着对方继续往二楼走，红发的青年语气不变地继续开口，“澪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来这里找您是在下自己的行动。”
　　“？哈？你既然早就知道，干嘛不直接戳穿她？”听到他的话，菲鲁特皱起眉，无法理解地质问，“除了串通好骗我还能有什么理由。”
　　“这个算是对澪的一种直觉吧。”
　　再次眨了眨眼，莱茵哈鲁特踩上去往二楼的楼梯，轻声开口。
　　“直觉？”菲鲁特反问，“什么直觉？”
　　“嗯…‘知道是澪的话，一定会隐瞒菲鲁特在自己房间里的事’。”推开二楼客房的门，莱茵哈鲁特这样解释，语气是略显感慨的肯定。
　　“大概就是这样一种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