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0】阿斯特雷亚家的失忆女仆》瓜辞

5、005 诱拐少女是

　　街道外依旧是热热闹闹。
　　从巷子里往外探头，月岛澪朝菜月昴离开方向投去视线。拥挤的人潮中早就没了对方的背影，放眼望去只能看见熙熙攘攘的行人。
　　“走这么快啊。”
　　嘟囔着伸手抓住墙角，月岛澪盯着前方叹了口气，指腹蹭到松垮着掉下来的墙灰，“都看不到了。”
　　“毕竟他说了在找人。”站在月岛澪的身后跟着往外看，莱茵哈鲁特搭在她肩膀上没动过的手此时拍了拍，“应该是很着急吧，澪有问题想问他吗？”
　　后背贴上对方温热的身体，头顶的光线被莱茵哈鲁特遮挡大半。过近的距离让月岛澪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抬头看向他时脸侧蹭到他敞开的衣领扣子上。
　　“？”注意到她的视线，莱茵哈鲁特低头回望，困惑地歪了歪头。
　　…这家伙，对现在的距离没感觉吗。
　　“没什么啦，只是因为是同乡所以有点好奇。”既然他不说，月岛澪也懒得去纠结距离的问题，摇了摇头后重新看向前方，“不过你应该知道那个银色头发的女生吧，为什么不告诉他？”
　　莱茵哈鲁特天蓝色的眼睛动了动。
　　“澪怎么知道的？”
　　没有否认啊。
　　“猜的。”月岛澪耸了耸肩，伸手想把压在脖颈处的长发弄到后面去，手臂却在曲起时撞到了后面的莱茵哈鲁特，最后只能郁闷地把手垂下去，“前面只是觉得你回答的话莫名其妙而已。刚才想起来了就试你一下，不过没想到你变相承认了。”
　　——你们见过一个银发白袍的女孩子吗？
　　——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当时听对话的时候只是单纯觉得莱茵哈鲁特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毕竟不知道的话直接说不知道就好了，没必要多此一举问菜月昴一嘴。
　　只是这毕竟是月岛澪自己的猜测而已，所以当时也就没在菜月昴面前问出口，直到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人了才顺嘴问一句。
　　不过他还真见过啊。
　　“看来是我被试探到了。”头顶传来对方认输似地叹气声，紧接着是脖颈处传来的被触碰的感觉。月岛澪猝不及防地打了个激灵，伸手按过去的时候触碰到对方套在手套之下的手背，“是的，那位银发的女士我见过。”
　　果然见过。不对，关注点不是这个。
　　“说话就说话，你碰我脖子干嘛？”松开按着对方的手，月岛澪抬头去看他，伸手揪住他敞开的衣领不满地开口，感觉脖颈处被触碰的皮肤略微发麻。
　　“我是想帮澪把头发弄到后面去。”
　　上半身跟着澪的动作往下压，莱茵哈鲁特低头看着她毫无所察地开了口。原本因为她的动作而按在颈侧的手在这时拉开距离，顺势撩起那缕她刚才想弄开的发丝弄到后面去，“抱歉，让你不舒服了吗？”
　　太近了。
　　面前天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柔和的话语和温热的吐息随之扑在脸上。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拉扯反倒让这家伙离自己更近了，月岛澪不自在地松开手，别过脸去深吸一口气。
　　“下次要这样之前说一声，吓我一跳。”
　　他们失忆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家伙毫无距离感，真的只是单纯的朋友吗。
　　“嗯，我知道了。”对方这样开口。
　　真的知道了吗…
　　“对了，那个女生是谁？”实在没招地转过身，月岛澪面对着莱茵哈鲁特把他往后推了推，手按在对方胸口上重新把话题捡起来，“你还没说完。”
　　莱茵哈鲁特顺着力道往后退了几步，手跟着松开，原本被他撩在指上的发丝落了下去。
　　“那位女士是国王候选人爱蜜莉雅大人。”低头看向月岛澪按在他胸口的手，莱茵哈鲁特和澪保持着这样相隔一截手臂的距离开口，语气未变，“我先前作为近卫骑士团有见过那位大人，普通民众应该很难知道她。”
　　国王候选人？
　　月岛澪皱着眉消化了一下这个词，随后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
　　难怪啊。
　　难怪莱茵哈鲁特瞒着没说，毕竟菜月昴虽然看起来是个没什么坏心思的同乡，但就这样开口说要找这样一位只有王国内部才知道的大人物…确实好可疑。
　　“这样啊，那还挺说得通的嘛。”
　　松开按着对方的手，月岛澪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理解地点了点头。
　　“很高兴澪能理解。”轻缓地笑了笑，莱茵哈鲁特道。
　　“不过，像昴那样的外国人在露格尼卡很少见吗，你刚才说了类似的话吧。”
　　解决一个疑问，新的疑问涌上心头。月岛澪脑海中回忆起方才的事，复述了一遍他的原话，“‘露格尼卡现在不算安稳’。”
　　“这个不太好解释呢。”
　　似乎是被问了一个难回答的问题，莱茵哈鲁特纠结地停顿了一下，随后道，“简单说，现在的露格尼卡没有国王。爱蜜莉雅大人那样的候选人也是因此才出现的。”
　　好简短的说明。
　　下意识在心底吐槽了一句，月岛澪叹了口气收回看着莱茵哈鲁特的视线，伸手去揉自己发酸的脖颈，指腹擦过对方刚才触碰的地方：“原来如此。”
　　虽然简短，但还挺好懂的。
　　因为没有国王所以出现候选，又因为没有国王所以如今的露格尼卡不安稳。逻辑蛮通顺的啊。
　　她若有所思地松开手。
　　不安稳的国家啊。
　　身侧持续地传来沉闷的声响。
　　地龙拖着的木车碾压过路面缓慢前进，车上摆放的布袋拥挤着互相撞击车筐。正坐在车辆上提着绳索的车夫似有所感地瞥来视线，刚好和别过脸的月岛澪撞上。
　　行人陆续经过。
　　月岛澪收回视线，掌心贴上宽大衣袖底部的针脚。
　　光这样看倒是看不出来有混乱的地方就是了，王国运转的很好嘛，是得益于卫兵吗…
　　“啊，对了。”
　　月岛澪啊了一声，偏头看向莱茵哈鲁特。
　　“你是【剑圣】？”
　　脑海中回想起那三个混混脱口而出的名号，月岛澪的视线停顿在他腰侧那把剑上，后知后觉地开口。
　　她都快忘了还有这茬。
　　“这个名号对我来说其实过于沉重了。”像是预料到了她会问这个问题，莱茵哈鲁特苦笑了几声，手下意识摸上剑柄，“每天都会被期待压的喘不过气呢。”
　　“所以你不只是少爷而已？”
　　从对方的回答里捕捉到信息，月岛澪看着面前这个她一直以为只是个单纯贵族少爷的家伙，讶异地啊了一声，“骑士什么的也……”
　　“是的，我是【剑圣】，同时也是王国近卫骑士团的骑士。”
　　扶着剑柄开了口，莱茵哈鲁特这么道。
　　/
　　阿斯特雷亚家族被称为【剑圣】家族。
　　从百年前开始直到现在，阿斯特雷亚家族都会有人被【剑圣的加护】所选择。那些被选中的人被尊称为【剑圣】，拥有着加护所带来的强悍剑术。
　　而莱茵哈鲁特·范·阿斯特雷亚，就是当代剑圣，范这个名号是王国赐予其的属于【剑圣】的荣誉称号。
　　“在发呆。”“是呢，在发呆。”
　　门外传来一板一眼的声音。
　　思绪被打断，月岛澪偏头看向门口。两名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正探头看进房间，眨着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月岛澪。
　　“澪在干什么。”“怀疑在思念刚走不久的少爷。”“原来如此。”
　　此起彼伏的声响不断从门口传来，双胞胎姐妹貌似对这种一问一答的方式乐此不疲，从月岛澪进房间躺在床上开始就一直在这样对话，稚嫩清脆的声音不断传入耳畔。
　　月岛澪现在正躺在宅邸里自己的房间内。
　　回来宅邸是不久之前的事。
　　逛完商业区后没多久，月岛澪就无所事事地说自己打算回去。而莱茵哈鲁特则在带她回来之后决定出门助人为乐（原话），所以没有进宅邸，在不久前就出了门。
　　至于剑圣相关的解释，那是刚才逛商业区的时候莱茵哈鲁特所说的原话。
　　“我才没思念他。话说回来，你们在干嘛啊。”
　　收回无所事事复述记忆的思绪，月岛澪躺在床上看着二人，长叹一口气后拖着尾音问。
　　“澪失忆了。”“过来探望。”
　　一前一后地开口，双胞胎姐妹松开扒着门框的手整整齐齐地站进房间，双手叠在自己的裙摆前站的笔直。
　　月岛澪躺在床上看着二人。
　　左边的女孩粉毛粉瞳，刘海是明显的修剪过的痕迹。右边的女生发色偏粉橘色，留的则是整齐的齐刘海。二人身上都穿着黑白相间的女仆裙，胸口和头发上戴着黄色条纹的蝴蝶结。
　　芙拉姆和格拉希斯，卡萝的孙女们，上午菲利斯来的时候月岛澪在门边也看见过二人。虽然两个人是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但毕竟发型和发色上不一样，还蛮好分辨的。
　　“探望什么的…”
　　视线从斜刘海的芙拉姆移到齐刘海的格拉希斯身上，月岛澪转了个身平躺在床上长长叹了口气，“要进来直接进来就好了嘛，为什么要在门口说话。”
　　“试探。”“观察。”依旧是一前一后的开口。
　　意思不就是因为自己失忆了不好意思进来。
　　看着天花板的吊灯，月岛澪半眯起眼叹了口气，随后坐直身体，看着只有一把椅子的房内，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那你们进来好了，坐这里。”
　　来都来了站门口也不是个事。
　　双胞胎对视一眼。
　　在短暂的停顿过后，芙拉姆拉着格拉希斯往房间内走，很不客气似地坐了下来。最靠近月岛澪的芙拉姆在坐下时还稍微拨弄了一下有些乱掉的头发，粉色的眼睛游离过后落到月岛澪脸上。
　　“感谢。”“感谢。”这次是异口同声的道谢声，只是声音没有在门口时那么大了。
　　“咳，没必要道谢啦。”听了这么久，月岛澪也算是习惯了二人的说话方式，清了清嗓子后侧过身面对她们，“芙拉姆和格拉希斯。我没记错吧？怎么突然过来探望我？”
　　现在想来，今天好像一天都没人和自己说过双胞胎姐妹的事。上午芙拉姆倒是来过，不过是送药来的，后面也只在雷玫迪斯女士嘴里听过两个人的名字。
　　在这之后月岛澪一直和莱茵哈鲁特在一起，中途也没提到过两个小姑娘。
　　“我们担心澪。”互相对视一眼，芙拉姆抿了抿唇，有些扭捏地开口，　“前面没有时间，现在我们也快回主家了，所以想过来看看。”
　　她头发两侧的小辫子跟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回主家？”敏锐捕捉到她话里的词汇，月岛澪勉强收回看着那两个辫子的视线，困惑地问，“你们不是阿斯特雷亚家的吗？”
　　“我们是。但是不是这栋别邸的，我们是主宅的仆人。”
　　声音相比芙拉姆来说要更小的格拉希斯揪着裙摆解释道。
　　别邸？这栋这么大的宅子居然只是别邸吗。
　　讶异地啊了一声，月岛澪曲起右腿调整了一下坐姿。宽大的衣摆如同荷叶一般散开，遮住她压在身下的小腿。
　　那自己就是别邸的仆人了嘛。她想。
　　“欸，不对。既然你们是主家的仆人，为什么会开这里？”
　　后知后觉了这件事，月岛澪问。
　　“因为爷爷过生日，所以我们才来了一趟别邸。”捏住胸口扎着的蝴蝶结，芙拉姆开口，“本来是呆半天就要走的，但是澪失踪了，所以当天没有走掉。”
　　“在这之后澪昏迷不醒，要留人手照顾，所以我们就直到今天才要启程回去。”格拉希斯接着开口，粉色的眼睛看了月岛澪一下，又迅速垂下去。
　　“过生日？”月岛澪眨了眨眼。
　　双胞胎姐妹点了点头。
　　等下。
　　月岛澪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不就代表自己失踪的那天是她们爷爷的生日…那那位爷爷不是倒大霉了，生日当天出了这种事？
　　“抱歉哦，让你们在爷爷生日的时候担心我。”反复摩挲了脸侧，月岛澪纠结着组织了一下措辞，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的事，毕竟事发突然。”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格拉希斯连忙开口，“而且澪能康复就很好了。”
　　芙拉姆赞同地点了点头：“爷爷奶奶也没有怪罪澪的意思，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
　　“嗯，我知道了。”
　　稍微挤出一个笑容，月岛澪无意识戳了戳身侧的被褥，“谢谢你们关心呀。”
　　看来自己和大家的关系真的很熟络啊…毕竟两姐妹看起来是真的很担心自己。
　　不过。
　　“那个，我有个问题想问。”
　　试探性地低头看二人，月岛澪尽量把语气放的柔和一些，轻声开口，“可以问吗？”
　　芙拉姆粉色的眼睛看了过来。
　　“当然可以，实际上我们就是打算过来让澪多问些东西的。”肯定地点点头，芙拉姆握紧格拉希斯的手，“我们希望澪能快点好起来一些。”
　　是想让自己多记些东西什么的吗？不会是担心干活的事吧。
　　嘴边下意识涌出调侃似的玩笑话，只是看着两人的表情，月岛澪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咽回话语理解地点了点头，手无意识按在被褥上：　“承你们吉言，我也希望自己能想起来以前的事，那我问啦。”
　　“来别邸这方面我算是了解了。那我们呢？既然你们是主家的，那我和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你们和我很熟悉吧？”
　　提到这个话题，姐妹俩面面相觑。
　　“澪和我们是一年多前认识的。那个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我们过来给爷爷过生日，澪那个时候刚刚来别邸。”
　　稍微停顿了片刻，芙拉姆晃了晃脑袋前的斜刘海缓慢开口，脸上浮现出类似思忖的神情。
　　“一年前啊。”
　　和上午从莱茵哈鲁特口中听到的信息在这时重合到一起。月岛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是的，澪来这里一年多了。”格拉希斯肯定地点点头，随后又补充，“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年零六个月。”
　　太准确了点吧。
　　配合着点了点头，月岛澪半吐槽地在内心念了一句，随后顺理成章地往下推测：“既然你们每次爷爷过生日都来，那我和你们应该是在生日的时候熟悉起来的了。”
　　双胞胎点了点头。紧接着，格拉希斯摸了摸脸侧，补充道：　“中间澪有和少爷一起回主家一次。”
　　“咦，我和莱茵哈鲁特吗？去干什么啊。”
　　从未听说过的情况让月岛澪讶异地开口。
　　“是的，有回来过一次，应该是上个月吧。”像是在这时才回忆起来，芙拉姆应和着格拉希斯点了点头，“不过干什么就不清楚了，澪和少爷只短暂呆了几天。”
　　真的假的。
　　“这样说很让人好奇发生了什么啊。”纠结地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月岛澪闭了下眼睛叹了口气，然后放下手去。
　　自己作为别邸的女仆跟着他跑去主家什么的…是有事要办吗？搞不清楚，这东西可能得问另一个当事人才有答案了。
　　不过。
　　“说到这个，我和莱茵哈鲁特是什么关系？”
　　脑海中顺理成章的浮现出对方的身影，月岛澪看向芙拉姆。
　　那位声称是自己朋友的，从身份上来看是自己主人的【剑圣】。虽然一天相处下来并没有觉得对方有什么恶意，但一路上的相处加上双胞胎刚才说的话，月岛澪隐约感觉并不只是那么简单而已。
　　恋人？
　　这个想法短暂掠过脑海，月岛澪不太自在地皱了皱眉，随后自行否定掉了。
　　感觉不像，而且如果是恋人直接说就好了吧。
　　“我们一直在主家。”“所以不清楚。”
　　重新恢复了一前一后的说话方式，两姐妹眨着眼睛解释道。但在这之后，芙拉姆犹豫着停顿了片刻，偏头和格拉希斯交换了一个视线。
　　“但是，感觉上不像只是朋友。”“每次来少爷的表现都和之前不一样。”
　　“呃，这个不一样是指……”
　　“关系明显更亲近。”“肢体接触和表情也是，然后感觉少爷整个人也变了一点。”两姐妹慢慢思考着开口，随后芙拉姆抬起眼：“少爷和澪是怎么说的？”
　　“他和我说的是朋友。”揉了揉后脑勺的头发，月岛澪叹了口气，
　　“少爷的话。”“确实呢，确实会这样说。”两姐妹早有预料似地点了点头。
　　“别说的好像只有我不懂啦。”伸手作势要弹芙拉姆的额头，月岛澪在芙拉姆下意识闭上眼睛的时候放轻力道戳了对方一下，看着对方顺着力道往后倒了一下后道。
　　“唔话是这么说。”芙拉姆咕哝着摸了摸额头，重新挺直身子，“不过我们确实不是很清楚。”
　　“这样啊…好麻烦哦。”
　　安抚地揉了揉芙拉姆的头，月岛澪不算纠结地念了一句。
　　看来两姐妹是真的没有头绪啊。难道说要去问当事人吗？
　　回想起对方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月岛澪莫名感觉不自在，甩了甩头把思绪甩出去。
　　算了吧。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谢谢你们啦，告诉了我这么多，会麻烦吗？”收回思绪拍了拍芙拉姆的脑袋，月岛澪收回手低头看着她。
　　“没有的事。”芙拉姆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回望过来的粉色的圆眼睛眨了眨，“澪要是想报答的话，可以帮我们拿着行李箱送我们上龙车。”
　　“报酬只是这样吗？那我要去了哦。。”
　　听出对方话语里安抚性的意思，月岛澪挑眉应了一声，随后捏了捏她的脸：“如果有机会能去主家见你们的话，我会来的。”
　　芙拉姆思忖着回应：“这样的话，有点难喔……”
　　“——放开我啦！！！”
　　敞开的门外忽然传开了巨大的，极其不满的喊叫声，打断了芙拉姆没说完的话语。
　　窗外不知何时已从黄昏变为深夜，亮起的灯内烛火晃荡起残影。思绪被打断，月岛澪抬起头，三人几乎是同时看向门口。
　　喊叫声仍然没有停止。
　　“好歹听人把话说完吧？混蛋东西——”
　　“什么鬼？”月岛澪下意识站起身，低头看向双胞胎姐妹，“是熟人吗？”
　　“不是，没有听过。”“但是作为女仆这个时候应该出门。”
　　像是后知后觉意识到了状况，双胞胎姐妹摇了摇头后提起裙摆向门外走。站在原地混乱地摸了摸后脑勺的头发，月岛澪最后跟在后面出了门。
　　阿斯特雷亚家的别邸很大。
　　出了房门踏过走廊，映入眼帘的是偌大的一楼大厅。悬挂着水晶吊灯的大厅看起来富丽堂皇，地板上铺着的红毯是相得益彰的美丽。
　　而在那之上。
　　“少爷。”“欢迎回来。”
　　穿的仍然是那套极为显眼的白色制服。莱茵哈鲁特对着迎上来鞠躬的姐妹俩回以笑容，天蓝色的眼睛和最后到来的月岛澪对上。
　　而在他手上。
　　“……呃，欢迎回来。”
　　迟钝地跟着问好，月岛澪的视线移向被他抓着双手禁锢在身旁的金发少女。她此时正露着恨不得一脚踹死对方的表情，小腿悬空胡乱踢着。
　　看着少女挣扎着的模样，月岛澪清了清嗓子，默默移开视线，低声去问身旁的双胞胎姐妹。
　　“…什么情况。”
　　双胞胎小声回应。
　　“诱拐吧。”“我也觉得。”
　　刚准备打招呼的莱茵哈鲁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