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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受伤 队长,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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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宪一早就到了警局,和蒋正说明了郊区09号工厂的爆炸事故,要蒋正用这件事去试探一下酒吧老板娘。
蒋正走进审讯室,开口陈述了一遍十年前郊区09号工厂的意外事故。
酒吧老板娘听到这里,神色骤变,变得煞白,先前那张妆容精致的脸现在倒显得有些憔悴,眼里闪过一丝恐慌,虽然蒋正并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但这一切都被玻璃墙外的陆宪尽收眼底。
酒吧老板娘又恢复成原本的情绪:“警官,你这是在跟我讲故事呢。”
蒋正:“是不是听着很熟悉?”
酒吧老板娘突然发疯似的笑起来:“哈哈哈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警官?”
蒋正:“别在这里演戏了,你最好坦白你知道的所有事情,这样还能减轻刑罚。”
审讯室外,黎厌走到陆宪旁边,说:“看这情况,是审出点什么东西来了?”
陆宪摇摇头。
黎厌:“陆队长,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那爆炸事故可不是意外啊,其中一个死者的哥哥就是那个戴鸭舌帽的男子。”
陆宪:“你查到的还挺多的。那为什么戴鸭舌帽的男子不直接把酒吧老板娘给杀了,报仇雪恨,不是更好吗?”
黎厌摊了摊手:“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你去炸一下她,说不定就全告诉你了。”
陆宪走进审讯室内,对蒋正说:“隔壁抓了个杀人犯,死者就是上次推回来的那位,你过去处理下手续。”
陆宪拉开座椅,一脸真相大白的样子说着:“当年工厂爆炸的事故,是你贪图利益,使用劣质材料造成的吧。那可是三条人命啊!三条人命!你毁了三个家庭啊!你晚上睡觉闭得上眼睛吗?”
陆宪激动的起身,拍着桌子。
酒吧老板娘见事情败露,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说:“他们不过是几个打工的,而且我都赔偿了他们的家里人,工厂后来也关了。可是呢,那死者的哥哥贪得无厌,自己赌博欠了一屁股债,现在过来敲诈我,我傻吗?”
陆宪给蒋正发消息,随后蒋正就进了审讯室。
陆宪:“蒋正,审下细节,看下她还有什么细节要交代的 ,我还有事。”
陆宪朝外走去。酒吧老板娘喊叫着:“警官,人不是我杀的,我冤枉啊,冤枉啊!”
黎厌拍着手:“好演技啊!陆队长,娱乐圈真是又少了一位影帝呢!”
陆宪:“别贫了,你没有发现有一点很奇怪吗?”
黎厌:“你是想说那指甲油的事?”
陆宪:“不仅是这个,如果牵扯到自己,不应该私下处理好吗,为什么又要报警?”
黎厌:“她想嫁祸给别人?”
陆宪:“不好说…”
陆宪:“郊区的09号工厂早就被推平了,那晚上他们会约在哪里见面?”
黎厌:“去问问死者吧,说不定人家还有口气能告诉你什么。”
陆宪伸手就往黎厌的额头上去摸,说:“这也没发烧啊?黎厌,你还没睡醒吧?”
黎厌颤了一下,赶紧把陆宪的手拍开,边说着:“别动手动脚的啊,队长,男男也授受不亲啊。”
陆宪咳了一声,说:“别在这和我打哑迷,那尸体比我家冰箱冷藏里的牛肉还要凉,你行,你去吧。”
黎厌:“…”
法医室内,翟法医看到陆宪来了,说:“陆队长,又来了?这尸体里外都被我研究了个遍,真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过会就要推去火化了。”
陆宪:“有人想和死者聊聊天。”只见翟法医的眼睛都瞪的圆溜的。
黎厌拿起镊子,在死者的鞋缝里夹出了一根草。
翟法医:“小黎同志,你还真是眼尖,我都没发现这玩意。”
黎厌:“翟法医,这是什么品种的草?”
还没等翟法医开口,陆宪就说了:“旱伞草。”
翟法医:“陆队长说的没错,这是湿地的一种常见的草本植物。”
陆宪和黎厌都敏锐的察觉到这其中的猫腻,两人眼神一对,就往法医室门口走去。
翟法医:“哎哎哎,陆队长,小黎同志,怎么就走了,你们还有什么地方要查的吗?没有的话,我推去火化了。”
黎厌:“快去吧。”
翟法医:“这俩人倒是默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果然,干刑侦这行的不会有几个正常人,还和死者聊天呢!”
叮咚,翟法医的手机界面弹出一条特别提醒的消息:宝贝儿,今晚是否能邀请你和我一起共进晚餐?一行文字的旁边还配上几个飞吻的表情包。
翟法医拨着手机屏幕上的26键,给对方回了一条消息:行啊,下班后到局里来接我。
手机对面的人:这…不好吧 ,等下碰到我那惊世大表弟,可就尴尬了。
翟法医:那行吧,你约别人共进晚餐去吧。
宋衿之看到这就受不了了,火急火燎的打了个电话过来:“不是,子于你别生气啊,我保证一到下班点就开车过来。”
翟子于:“行吧,还有就是,陆队长这几天忙着查案子呢,可没空天天待局里。”
陆宪找到蒋正,要蒋正排查了一轮市区内地址在湿地旁的工厂,共有二十三家。其中有五家是合法正规的,十二家是私营的,剩下的六家工厂是倒闭关门的。
现在俨然变成废墟的变成废墟,成烂尾楼的成烂尾楼。
陆宪:“你带几个人去这几个地方探探风口,剩下的我和黎厌去看看,如果发现了什么,记住千万别打草惊蛇。”
陆宪修长的手指指着电脑屏幕上那几家废弃工厂的地址,转身就拽着黎厌往楼下走去。
陆宪开口道:“高材生,今天中午可能吃不着午饭了,你能行吗?”
黎厌柔和的目光落在陆宪的眼角、鼻梁,最终停留在他那张俊秀的脸上,说:“怎么说我也是警大毕业的啊,队长,饿个几顿还是没问题的。”
陆宪:“行行行,高材生。”
黎厌:“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陆宪玩味的说着:“怎么,不喜欢吗?”
黎厌似笑不笑地回答:“就是感觉有点隔应我,这总让我回想起我来局里报道的那天,还有…”
陆宪追问着:“还有什么?”
黎厌不好意思的开口:“还有刮了你吉普车。”
陆宪的目光还是直视前方的挡风玻璃,一脸认真的说:“这个人情我记住了,你还是要还的。”
黎厌:“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啊,队长,你看我,一个刚毕业又刚参加工作的小青年,一贫如洗,您再看看您,好好的一个富二代,还是刑侦部的正级处主任,啥也不缺,就算是犯了什么事被革职了,也能回家继承家业,我实在是想不到我有什么能够报答你的。”
陆宪踩下刹车,将头偏向黎厌那边,开口问:“你调查我?”
陆宪眼里藏着一丝怒意,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黎厌和陆宪之间的氛围变得异常奇怪,仿若祥和的树林里突然闯进了一阵猎枪声,原本的和谐与宁静被打的烟消云散。
黎厌生怕陆宪误会,解释着:“队长,你可别误会我,这都是蒋正和我说的。”
陆宪内心:蒋正,你完了!
此时在沪江市某处废弃工厂的蒋正打了个喷嚏,蒋正还自言自语:“大白天的,谁在想我?”
吉普车内。
陆宪在听到黎厌的回答后,心情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开口道:“你现在确实是没什么价值,但以后可就说不定了。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啊?”
黎厌:“蒋正叫我小黎同志,新来的那个实习生叫我厌哥,我还挺喜欢这个称号的,要不然你也叫我厌哥吧?”
陆宪的表情很有意思,似乎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你怎么不叫我爸爸”,陆宪礼貌的戳破了黎厌的黄梁大梦,说:“我可比你大好几岁,你让我叫你哥,不太合适吧,还是叫你名字吧。”
黎厌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阳光普照大地,夏季的沪江市的空气显得闷热而又干燥。人民公园的小树林里呈现出丁达尔效应,惹得游人纷纷打卡留念。
吉普车停在了湿地的附近,不远处正有一家废弃工厂。
陆宪:“走吧,过去看看。”
俩人一前一后走着,突然间陆宪停了下来,黎厌不歪不斜的撞上了陆宪坚实的后背。
黎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边说着:“队长,你怎么停下来了?直接给我来了个迎头大撞。”
陆宪转过身来,还没等黎厌反应过来,他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就落在黎厌的额头撩起黎厌前额的碎发,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心,说:“怎么样,没事吧,还有点发红啊,你这额头。”
黎厌别开陆宪的手,说着:“还别说,真有点痛,队长,你这肌肉密度够大啊。”
陆宪:“那必须的,我可是每天都在跑登山机的男人,一个星期至少去三次健身房。”
黎厌:“领导就是领导,你这也太自律了吧。”
陆宪补充道:“待会进去的时候小心点,这里保不齐会有什么危险。”
黎厌:“队长,你可别小看我。”
陆宪推开那生锈的工厂的大门,并没有迎面扑来的灰尘,直接告诉他,这里一定有人住了一段时间。
一楼布满了堆弃物,黎厌:“队长,上去看看吧。”
陆宪点了点头:“嗯。”
生锈的楼梯嘎吱嘎吱的响着,当黎厌的脚从最后一级台阶上收回,又恢复了平静。
二楼一如既往的破败,但却有明显的生活气息。好在现在是下午,还有光照从窗户投射下来。
陆宪扫视着周围,多年的侦察经验使他很快就找到那个戴鸭舌帽男子住的地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残破的行军床,旁边还摆着一张缺了脚的桌子,下面垫了一块瓦片以维持平衡。但是没有人,只有一只老鼠飞快地从陆宪和黎厌的眼前窜过,消失在黑暗的角落里。
陆宪:“这地方怎么住人?不会是找错地方了吧?”
黎厌:“陆队长,你可真不懂民间疾苦,像你们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人也体会不到。”
陆宪:“你就是这么看我的?”黎厌叹了口气:
“没别的意思,而且这里还有人住的痕迹,
估计也八九不离十了,我先装个微型摄像头。”
黎厌刚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想把摄像头装好,就被陆宪一把夺过,陆宪的指尖划过黎厌的掌心,留下了一丝温热。
陆宪:“让我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人来帮你装摄像头。”
黎厌:“队长,你还挺记仇的。”黎厌微微一笑。
陆宪:“摄像头装好了,回去记得要技侦时刻关注,我们先回局里。”
沪江市公安局刑侦部的那一层楼,人来人往,充斥着的都是忙碌的身影,没有喧哗的吵闹,只有翻动纸张和键盘敲打声音。
蒋正见着陆宪和黎厌回来,说:“老大,我们那边没什么发现,倒是通知了市局监管部门去查封那几家违规工厂,不然这种爆炸事故又要多几起了。”
陆宪:“我们找到了一处有人住过的地方,估计是那鸭舌帽男子暂住的地,晚上再行动。”
蒋正对黎厌说:“小黎同志,你喜欢哪种口味的泡面?酸菜的,还是红烧牛肉的?等下我去泡泡面顺便帮你带一桶,还可以给你加一个卤蛋和两根火腿。”
黎厌:“红烧牛肉的。”
黎厌瞅了陆宪几眼,试探性地问:“队长,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泡面?”
陆宪:“我不吃泡面。”说完,陆宪便朝着办公室方向走去。
黎厌吐槽道:“这么矫情的吗?”
蒋正:“老大一直都是这样,那些被他视作垃圾食品的一概都不会碰。”
在一顿疯狂输入后,黎厌终于有了一点饱腹感,其实黎厌的饭量有点大,上次和陆宪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大多数都是他吃完的,可黎厌只是秉承着不浪费粮食的心理干饭,谁成想陆队长吃的那么少。
黎厌哼着小曲推开了刑侦队长办公室大门。黎厌:“队长,我给你带了杯咖啡,没加糖,将就着喝吧。”
陆宪看着他这一脸满足像中了百万大奖的样子,说:“一桶泡面就把你收买了,还有,其实我不太喜欢吃甜的。”
黎厌把端在手中的咖啡放在陆宪办公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一股泡面味扑鼻而来。
陆宪:“你身上的泡面味有点重,不考虑去换件衣服?”
陆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你泡咖啡的手艺还挺好的,哪里学的?”
黎厌尴尬地笑了笑,说:“是蒋正买的,而且我也没有带多余的衣服。”
陆宪:“你可以穿我的。”
黎厌:“这不太合适吧,队长。”
陆宪走进里侧的休息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的白色T恤,朝黎厌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过来。
陆宪把T恤递给黎厌,说:“新的,吊牌都还没摘,就当我借给你的,你要实在过意不去,洗干净了再还给我。”
黎厌:“谢谢队长,发了工资我一定买一件一样的还给你。”
陆宪朝休息室的门外走去,边说着:“你换完了再出来。”
黎厌穿着陆宪的T恤,显得有点松垮。
陆宪:“一起去会议室吧,还要讨论下晚上抓捕的具体操作。”
蒋正看到黎厌穿着他老板的T恤,一时大脑飞速运转,不知道此时脑子里窜过了多少种奇妙的想法。
但出于好奇,蒋正还是作死的问了黎厌一嘴:“你被老大潜规则了?”
黎厌无语道:“想什么呢,只是问他借了一件衣服。”
蒋正:“也是,虽然老大是个TXL,但这事很少有人知道,你可别往外说啊,不然我就死定了。”
黎厌:“好,我知道了。”这俩人对话的声音极小,就连陆宪也没有注意到。
陆宪:“目前估测,这次的抓捕对象应该不会有很多同伙,蒋正到时候你带五六个人左右就行,但不能离那家工厂太近,千万不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我和黎厌先去,你们晚二十分钟再出发。”
黎厌:“队长,我觉得还是要多加一队人马,万一有什么变故也好支援。”
陆宪:“行,那就这样。”
蒋正:“是,老大。”
吉普车内,陆宪讲着注意事项,但黎厌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想的都是陆宪怎么会是GAY?
陆宪:“记住没?”
黎厌:“啊?哦,记住了。”
陆宪皱了皱眉:“你在发呆,想什么呢。反正一切小心。”
黎厌心虚地点了点头:“嗯。”
吉普车又来到了这个地方,但这次离湿地比较远。
黎厌和陆宪并排走在这夜色中,夏日的晚风吹过他们的鬓角,黎厌的衣角随风摆动着,少年与夜色融为一体,似乎是整个夏夜最美的风景。
黎厌鼓起勇气,停下脚步,挡住正要往前走的陆宪,带着开玩笑的意味问:“队长,你真是TXL啊??”
陆宪:“是啊,不过你放心,你不是我的菜。”
黎厌怒气直抵天灵盖,说:“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不会来祸害我这么个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
陆宪:“要进工厂了,小心点。”
在夜幕的笼罩下,工厂内部更显昏暗与阴沉,时不时还有老鼠的吱吱响声。
二楼的某处发出微微橘黄色的光亮,陆宪健步如飞地冲到了二楼。
“不许动,警察。”陆宪举着抢对着那人,那个人的脸在橘黄色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死如灰色。
戴鸭舌帽的男子冷笑一声:“呵,你们警察速度够快啊,不过,既然找到这里来了,那就给你们留个全尸吧!”
戴鸭舌帽的男子口哨一吹,一楼就冲进来一群魁梧高大的壮汉,显然是雇来的打手。
黎厌:“这情况有变啊,队长,即使咱俩再能打,双拳也难敌四手。”
陆宪:“先拖会时间,蒋正他们应该很快就到。”
戴鸭舌帽的男子一棒球棍就摔下来,好在黎厌和陆宪反应快,躲过这一击。
楼下的几个壮汉拼了命地往上冲,陆宪顺势从地上拾起两根铁棍,朝黎厌扔了一根。
黎厌右手一挥就击中为首的壮汉的左腿,疼的壮汉直接跪倒在地。
陆宪也不甘示弱,框框几下接连干倒几个壮汉,但这些打手像是打了兴奋剂,□□趴下的又像满血复活一般站起来,陆宪见情况不太对,就打算先擒住戴鸭舌帽的男子。
不料那戴鸭舌帽的男子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朝黎厌刺去。
陆宪大喊一声:“黎厌,小心!”
黎厌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见陆宪一脚踹开那挡在他面前的壮汉,一只白皙的手臂挡在黎厌面前,鲜血汩汩流下。
黎厌趁机一脚精准地踹到戴鸭舌帽的男子的腹部,那力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只见带鸭舌帽的男子向后退了几步靠墙坐下,捂着剧痛无比的肚子,喘着粗气。
警笛声鸣响,蒋正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那群打手数被擒获。
陆宪:“没事了,蒋正他们来了。”陆宪抚摸着黎厌的后脑勺,安慰着。
黎厌看着鲜血一滴一滴地从陆宪手臂上流下,像是被吓到了,声音里带着颤抖:“队长,你的手臂……我带你去医院。”
黎厌拉着陆宪的另一只手就往楼下跑。
蒋正见到陆宪这一副狼狈的样子,也是震惊了一下。
黎厌:“蒋正,快把车钥匙给我,我带队长去医院。”
蒋正马上把钥匙递给陆宪。
吉普车飞速奔驰在沪江市的公路上,没过多,“沪江市医院”几个鲜红的大字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