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屋》塘木夏

2、酒吧抛尸案 陆宪等

　　陆宪等一行人走进了微醉洒吧，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前来迎接他们。

　　陆宪拿出警察证 说道："市公安部刑侦队例行查案，请配合。
　　"老板娘谄媚地笑着："警官，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陆宪全副武装走到尸体旁查看，翟法医收起镊子，对陆完说着：陆队长，这案子看上去有点棘手啊!样本都采集完了，我先带回去化验了，最晚，在今天晚饭前发给你化验报告单。"

　　蒋正招呼几个人把尸体抬回了警局。陆宪和黎厌还在案发现场向老板娘询问一些事情。

　　黎厌插了一嘴："队长，你这三津汤包还吃吗?"
　　陆宪无语道："你吃了吧，丢了怪可惜的，你不是排了挺久的队吗?

　　你还知道我排了很久的队啊!

　　黎厌打开装三津汤包的盒子，拿出了一个三津汤包就往嘴里塞，小声嘀咕：“这领导的品味还不错啊。

　　陆宪问老板娘："昨天有没有什么举止异常的人来过这里?

　　老板娘回答："奇怪的人啊?好像是有那么个人，什么酒水都没点，就坐在吧台和酒保聊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真是把这儿当菜园子逛了。"

　　陆宪：“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老板娘："你说赶巧不赶巧，我们那伙计当时就随手拍了一下大厅，这人刚好就入镜了。"

　　陆宪赶忙给蒋正打电话：“蒋正，你让技术部的人去调下监控，查查看这个人的车牌号和行踪，照片给你发过去了。
　　蒋正听完后：行，老大，我这就走办。

　　黎厌走过来，嘴里还嚼着三津汤包，问："队长，你真的不吃吗?挺好吃的，还剩最后一个了。

　　陆宪当然知道好吃了。他上高中那会儿可天天去那买早饭。

　　陆宪说："你爱吃就把最后一个吃了吧，今天还有挺多活要干的，指不定午饭会不会到晚上才吃的到呢。”
　　黎厌一脸满足的吃完了最后一个三津汤包。

　　就在陆宪和老板娘交谈过后，黎厌和陆宪离开了酒吧。
　　看到黎厌正要开后边的车门，陆宪说了一句："坐前面，我不当你的司机。

　　这..... 那怎么不让我开。

　　吉普辆内。

　　黎厌开口打破了宁静："你不觉得那位酒吧老板娘有所隐瞒吗?

　　"感觉怪怪的。

　　陆宪说："在询问她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而且，碰上这种命案，还表现得这么一
　　淡定。

　　黎厌接着说：“不止，还浓妆艳抹。

　　陆宪："你的关注点就是这个?!

　　现在线索不多，我们很被动啊，先回局里再说吧。”
　　陆宪走进监控室："蒋正，要你查个人，怎么还没给我查出个结果来?

　　蒋正一脸委屈，说："不是，老大，你也得给我点时间啊，这酒吧人流量这么大，我眼睛看瞎了都没有找到这个人!
　　陆宪皱了皱眉，说：“那你先去休息吧，我来找。
　　陆宪在电脑屏幕前盯了两个小时，愣是啥也没收获。
　　蒋正诚不欺我啊。

　　黎厌走到陆宪旁边，开口道：“别看了，找不到的，照片是假的。

　　陆宪一脸狐疑走，问道："你怎么知道?

　　黎厌戏谑地回应：“我猜的啊，但是你想想啊，她怎么会恰巧注意到那个人，又如此巧合地有照片，不觉得太顺利了吗?
　　“如果一个人见到尸体还能像没事人一样，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那个人是从事这行的，二是...

　　陆宪反应过来：“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具尸体。
　　黎厌拖出把椅子坐下，说：“陆队长，你现在还觉得一个杀人犯会给你提供有用信息吗。"

　　陆宪气愤地站起身来，说：“那酒吧老板娘根本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等等，你怎么知道人是她弄的?顶多是犯罪嫌疑人。见陆宪正要冲出去，黎厌赶紧拉住他的手胳膊，说：“哎，别着急啊!你现在去又没有证据，还想抓人啊?就算是拘留了，过个二十四小时过还是要把人放出去，这不打草惊蛇了吗?

　　听到这里，陆宪急忙就往法医室走。黎厌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

　　法医对陆宪说："陆队长，来的正好，化验结果刚出来，你们看看吧。

　　陆宪一把接过化验单，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陆宪自言自语道：受钝器所伤，但如果酒吧老板娘是凶手的话，一个女人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吧，而且这面部模糊还是硫酸所致，硫酸的购买要走的程序也很复杂吧。

　　黎厌带上手套，拿起镊子朝尸体走去。拨开死者头发，发现凹陷的头皮上有一抹亮色。

　　黎厌说道：“队长，我发现了一处特别新奇的地方，你快过来看看。

　　陆宪走到黎厌身旁，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这...是什么玩意?

　　黎厌说："可能是酒吧老板娘的指甲油，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这颜色看起来有点像，但我也不了解这方面的东西，还是要查一下。

　　要是了解就奇了怪了。

　　陆宪："我知道有一个人是这方面的专家。

　　黎厌很好奇地问："谁?你女朋友吗?"
　　怎么就这么下意识地问出来了?
　　陆宪："想得可真远，是我妹。"

　　叮咚一声
　　还在休假的陆汐收到了来自亲哥的消息：这是什么指甲油色号，还有品牌，限你五分钟内回我。还附有一张照片。
　　真是平时连个句号都不会发的人，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陆汐随之就拨了个电话过去：“哥，有你这么求人办事的吗?”
　　陆宪："别废话。"

　　陆汐：“行吧，这款指甲油色号是某格丽最近才出品的，买的人应该不多，多半算个奢侈品。
　　陆宪："那我先挂了，还有事。

　　电话的那头，“我好歹也是你亲妹吧，你都不多问候两句吗?”

　　滴嘟滴嘟--
　　陆汐：“……”

　　陆宪拿起手机：“喂，蒋正，你去查一下酒吧老板娘的同款指甲油色号，是某格丽最近出的，天黑前把购买名单发给我，我先去吃饭了。”
　　说着就走出门去。
　　黎厌跟着下去，说：“唉，队长，方便蹭个饭吗？”
　　陆宪扔了一个嫌弃的眼神：“不方便。”

　　高档餐厅内，陆宪和黎厌坐在双人餐桌的两侧。
　　陆宪开口问：“想吃点什么？”
　　黎厌盯着菜单，内心一阵无语：“这菜这么贵？！没事的，没事的，队长买单。”
　　黎厌看着陆宪，说：“口水鸡，其他的随便吧。”

　　不一会儿，几道菜就被端上来了。

　　饭吃到一半，黎厌说：“下班后，酒吧约吗？陆队长。”
　　陆宪回答：“案子都没进展，就想着下班啊？”

　　黎厌：“那你就算加班，也找不到有用的线索，去酒吧看看，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黎厌吃完了最后一块红烧肉。

　　服务员小姐姐走了上来：“打扰一下，本店有活动，消费满一千的顾客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您可以让您的男朋友去那边抽奖。”
　　陆宪差点一口水没喷出来。
　　缓了一会说：“你是指，他？”陆宪朝着黎厌指了指。

　　黎厌：“不好意思，这是我领导。”

　　服务员小姐姐：“真对不起，主要是这位小哥哥长的太帅了。”
　　服务员小姐姐连忙弯腰。黎厌朝陆宪抛了个眼神，说着：“我先去抽奖了。”

　　转盘一转，黎厌的运气简直强的可怕—谢谢参与，三十分之一的概率也能中。

　　陆宪打开手机，点开了蒋正发过来的名单。

　　见黎厌垂头丧气的走过来，问：“抽到什么大奖了，男朋友？”
　　黎厌：“谢谢参与。”

　　陆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也挺好的。”
　　黎厌：“别占我便宜。”

　　陆宪：“不开玩笑了，刚刚蒋正给我发过来了，但是这上面怎么会有死者的名字？”
　　黎厌：“再想想啊，陆队长。”
　　陆宪眉头一紧，说“这死者不会是那酒吧老板娘的丈夫吧。”
　　黎厌：“这个倒可以排除，酒吧老板娘的爱人几年前就死了。”
　　陆宪：“那是，情人？”
　　黎厌笑出声来，有弧度的嘴角衬的他的整张脸更加好看，说着：“队长，你想象力还挺丰富，不过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叮咚一声，蒋正发来一条消息：老大，死者和酒吧老板娘是情人关系，刚查到的。
　　陆宪：“刚蒋正发消息说查到了死者和酒吧老板娘是情人关系，那我们就有证据去逮捕她了。

　　黎厌：“这天也渐渐暗下来了，我先回家换身衣服，咱们酒吧见，陆队长。”
　　黎厌坐上出租车。
　　陆宪也拉开吉普车的的门，向市中心的公寓驶去。

　　华灯初上，沪江市的夜晚灯光闪烁。

　　酒吧门口，人流量也越来越密集。

　　黎厌坐在吧台的一侧，摇晃着手中的果酒，骨节分明的手附着在透明的玻璃杯上，格外吸人眼球，扫视着周围，都是两两男的在谈情说爱。

　　黎厌内心：这是个GAY吧啊！

　　一个长相秀气的男的将一只手搭在黎厌的胳膊上，还没等着男的开口，黎厌就反手用力地将那男的手拍开，眼神狠厉，仿佛下一秒就会原地去世，说：“有事？”
　　长相秀气的男的被吓的恍惚了一下，才说：“不好意思啊，认错人了，别见怪。”

　　就在这时，陆宪走了进来。

　　陆宪顺势就坐在黎厌旁边，说：“哦，忘了告诉你，这是个GAY吧！但这看来，你还挺受欢迎的。”

　　黎厌给了个白眼，说：“你这款的，会更受欢迎。”

　　黎厌：“说正经的，还真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陆宪：“再等等吧，时间还没到，还有，这酒吧的酒你也敢喝？不怕被下药？”

　　黎厌：“命大，死不了，再说了不是还有陆队长你吗。”

　　陆宪：“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还敢正常营业，到底是心态好呢，还是有鬼啊？”

　　酒吧的人越来越多，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绕过吧台，直接往二楼走。

　　黎厌和陆宪紧跟了上去。

　　戴鸭舌帽的男子走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黎厌和陆宪为了方便偷听，直接把耳朵贴在门上。

　　陆宪听出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是酒吧老板娘的，黎厌听着脚步声离门越来越近，拉着陆宪就往隔壁房间钻。

　　透过猫眼，陆宪看着那两个人走下楼去，就也跟了出去。

　　陆宪：“我已经和蒋正说了，要他尽快走程序下逮捕令，估计等会就会派人过来。”
　　陆宪看着戴鸭舌帽的男子又折返回来，来不及躲避，直接一个反身将黎厌抵在墙边，用手臂挡住两人的脸。

　　陆宪在黎厌耳边低语：“配合一下，那个人又折返回来了。”
　　热气吐到黎厌的耳边，让黎厌感到有点不适。

　　一米九多的身高下，完全看不到黎厌的身体和脸，只有一双修长的腿靠着墙面。

　　黎厌小声说：“别贴我这么近，挺奇怪的。”
　　陆宪低头问：“你说什么？”陆宪的鼻尖擦过黎厌的额头。
　　黎厌随即一把推开陆宪，大跨几步后，离陆宪有了一段距离，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留下一句话：“那个戴鸭舌帽的男子已经走远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黎厌的耳根红的像刚滴下来的血。

　　楼下，蒋正带着一行人将酒吧老板娘扣下，

　　陆宪说：“先带回局里。”

　　黎厌走在马路上吹了一会冷风，脸上的红晕才退下。
　　回到出租屋内，黎厌拿了一套睡衣就往浴室走去。花洒的水从头发丝到劲瘦的肩背，顺着线条分明的大腿肌流到地板上，水汽中黎厌的腹肌若隐若现。
　　黎厌又想到了不久前和陆宪的亲密接触，有一种尴尬又微妙的气氛。

　　黎厌推开浴室的门，墙上的时钟嘀嗒地响着。

　　审讯室外，陆宪看着酒吧老板娘被审讯的过程。
　　半小时后，蒋正从审讯室里走出，说：“老大，还是那几句话，一口咬定自己和这个案子没有任何关系。”

　　陆宪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开口道：“你先回去吧，明天再审。”陆宪从办公室拿完钥匙就回家去了。

　　躺在床上的黎厌收到了一条来自陆宪的消息：这案子你有什么思路吗？

　　黎厌一阵无语：“这么晚了，还要工作？！警察的命也是命啊！”

　　黎厌本不想理会陆宪，但没过几秒陆宪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黎厌接听电话：“不是，队长，你看看这几点了，还在想案子啊！您精力旺盛，我还要休息啊！”
　　陆宪：“案子没什么进展，睡不踏实。哦，对了，那个戴鸭舌帽的男子不是说约酒吧老板娘明天晚上在什么地方碰面吗？我当时没太听清，你听到了没？”

　　黎厌打着哈欠，说：“是09号工厂。”
　　陆宪：“我让蒋正把酒吧老板娘被捕的消息封锁了，以免惊动她的同伙。”
　　黎厌：“队长，你还做得挺周到的。但是市区的工厂那么多，建议你从郊区开始排查，最好是那种废弃的，还出过人命的。不说了，我还要睡觉，明天局里见。”

　　电话挂后，陆宪盯着屏幕沉思了一会，自言自语着：“出过人命的？”

　　黎厌起身，打开手机，搜索着十年前郊区09号工厂的意外事故。三人死亡，七人重伤。

　　而这家工厂的直接管辖者就是酒吧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