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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遇到宋衿之 来看我的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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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衿之步履匆匆从脑科部来到外伤部。
一路上都是“宋主任好,宋主任今天怎么到这来了”的疑惑。
唯一的原因就是—
宋衿之推开病房的门,气息稍有些喘,说:“陆宪,你怎么当个警察还把自己整到医院来了,行不行啊你,没伤到哪里吧?”
护士包扎完陆宪的伤口,说道:“伤口别沾到水,记得每天上药。”
黎厌:“好的,记下了。”
护士看到宋衿之,礼貌的问道:“宋主任怎么来了?”
宋衿之无奈地笑道:“来看我这位超级牛逼的表弟。”随之护士关上病房的门。
宋衿之扫视了黎厌一会儿。
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刚才护士的话你这么积极回答干什么,你还能二十四小时盯着他啊,你不会和他住一起了吧?!”
陆宪翻了个白眼:“你脑子没问题吧,哥,还有,你一个脑科医生往这边跑干嘛,又帮不上什么忙。”
宋衿之:“弟弟,我这不是来关心关心你嘛,别不识好人心啊。”
陆宪用手撸了一把脸,说:“这伤口也不严重,干我们这行的,有几个不会受伤,你可别和陆汐那丫头说,不然她马上就要打电话告诉我爸了,我可不想被念叨。”
宋衿之拉出一把椅子坐下,说:“行是行,但是你今天晚上得陪我喝酒。”
陆宪:“你们脑科部这么清闲的吗?”
黎厌开口道:“陆队长伤势还没好,不宜饮酒,而且我们还有案子要办!”
黎厌坚定的眼神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宋衿之。
宋衿之:“这就护上了!”
黎厌:“我……”
陆宪:“哦,忘了介绍了,这是我们刑侦队的一员,黎厌,警大高材生。”
宋衿之:“哦,这样啊!小弟弟,我们加个微信吧,你也可以叫我哥。”
黎厌:“好的,哥。”
宋衿之掏出手机就加上了人家的微信。
陆宪拽着黎厌的胳膊就往外走。
宋衿之见他要走了,还不忘提醒一句:“过几天酒吧见啊,听说那来了几个长相不错的服务生。”
陆宪:“有B,可别拉上我啊!”
医院电梯内,陆宪对一旁的黎厌说:“少和宋衿之联系,我这个表哥有的时候还挺不正经的。”
黎厌点点头:“嗯。”
黎厌:“你经常和你哥去酒吧吗?”
陆宪:“领导的事少打听。”
几句话的功夫,电梯就到了负一层:停车场。
陆宪拉开吉普车的门正打算坐进驾驶位,黎厌扯着陆宪的衬衫将他拉了下来,说:“队长,我来开吧,你这手上还有伤,等下出意外就老实了。”
坐在副驾驶的陆宪说:“这么怕死,那还从事这样的高危职业?”
黎厌:“我才二十多岁,那么多风景没看过,那么多美食没尝过,而且我连恋爱都没谈过,当然惜命了。”
陆宪似乎有点不悦,说:“这么想谈恋爱?”
黎厌:“倒也不是,比起谈恋爱,我还是更想赚钱,但人生总得要有第一次吧。”
陆宪:“说的也是。”
陆宪脑海里浮现起了不久前在工厂被刺伤的场景,还有黎厌那全身颤抖害怕的样子。就算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陆宪不禁问:“你晕血?”黎厌:“……”
黎厌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晕血这件事,因为这背后藏着的是一个满目苍夷的童年。
可现在这个询问他的人不仅是他的领导,还是不顾一切为他挡刀的人,黎厌也想用坦诚的一面去对待他。
这么多年来,黎厌自己也无法直视童年的阴影,那是缠绕着他心脏的荆棘,一旦触碰到了,便会将他的心脏锁得更紧,也无人能触及到他的内心。
黎厌将自己关在一个没有丝毫阳光能照进来的冰窖,却永远用阳光开朗来伪装自己。
黎厌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着:“是。”
陆宪追问道:“不应该啊,这是为什么?”
黎厌:“这能有什么为什么啊,陆队长,不是你问的每个问题都应该得到答案的。”
黎厌上睫毛下垂,眼里透着一股悲伤。
陆宪也不想再问了,毕竟他和黎厌也没有熟到能聊对方隐私的地步,只不过是相处了几天一起办案子的上下级关系而已,再加上陆宪单方面无脑的帮黎厌挡刀。
等黎厌和陆宪到警局以后已经十点半了,但这个案子也得尽快结案,陆宪只得负伤加班了。
实际上,加班也是刑侦部的常态。
审讯室内
陆宪:“陈林鹤,男,32岁,十年前09号工厂爆炸事故中死者陈林云的哥哥,赌债欠了几十万,于是就去勒索酒吧老板娘,也就是害死你弟弟的真凶,勒索不成,还被酒吧老板娘的情人撞见你们肮脏的交易,于是你就起了杀心,第二天酒吧的吧台便多了一具尸体,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陈林鹤异常平静:“呵,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有什么错?!警官,如果你弟弟被黑心的老板害死了,你又会怎么做,你不会复仇吗?”
陆宪:“我会报仇,但不会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法律自会还你公道。”
陈林鹤很绝望,说:“法律,法律有什么用啊!我上诉了那酒吧老板娘,结果呢,根本就没有结果!这其中是什么道理,你也应该明白吧。对我这种穷途末路的人来说,已经没有办法了!”
陆宪:“但是你杀人了,这是板上订钉的事。”
陈林鹤冷笑一声,说:“你以为这杀人的事就我一个人参与了吗?那黑心的酒吧老板娘也脱不了干系。当时我本来打算勒索她,结果那娘们根本就不在乎,直到我把十年前的事情抖出来,她才有所忌惮,还被她包养的小情人给撞见了,那娘们直接就拿了锤子砸了上去,几锤子下去,她那个小情人居然还有气,爬起来还想逃跑,我顺便就帮忙补了一刀,这才死的彻底了,至于那抛尸还真不是我干的。警官,我还没蠢到自己杀人了还要大张旗鼓地报警把你们给招来,这可太麻烦了。”
另一边审讯室内。
陆宪:“你知道隐瞒案情,要在里面多待几年吗?”
酒吧老板娘脸色发白,手指甲紧紧攥住掌心,说:“你……什么意思?”
陆宪:“我什么意思,你心里其实很清楚吧,何必在这里演戏呢?人其实也是你杀的吧。”
那酒吧老板娘十指插进乱蓬蓬的头发,疯狂地晃着脑袋,还边叫着:“人不是我杀的,人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
陆宪走出审讯室,对着蒋正说:“那酒吧老板娘现在神志不太清醒,你叫人去给她打针镇静剂,然后完成下收尾工作。”
黎厌打了个哈欠,说:“这心里防线就被攻破了?没贼胆还要做贼事。队长,你先去休息会吧,陈林鹤那边我去结个尾。”
陆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散发着那种被人从头到尾泼了盆冷水后的寒意,回答道:“不需要。”
黎厌感受到了陆宪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意,这太反常了,因为平时陆宪和他说话都会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温度。
陆宪走进审讯室,说:“人是你和酒吧老板娘一起杀的,尸是她抛的,再加上十年前的爆炸事故,她这牢底也要坐穿了。”
陈林鹤:“警官,你说我这么配合你们,也能减刑吧?”
陆宪:“你是不是把袭警的事忘了?”
陈林鹤被两个警察带走了,审讯室里又是一片寂静。
陆宪感到一阵疼痛席卷全身,自言自语:“嘶,这伤口还挺疼的,真是挡刀一时爽,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黎厌敲了敲审讯室的门,倚在门框边上,拿出车钥匙晃了晃,提醒着陆宪:“我送你回家?”
陆宪看都没看黎厌一眼,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压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说:“不用。”
陆宪心里想着:帮你挡刀,连个晕血的原因也要藏着掖着,真想不明白。
黎厌见陆宪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样子,走到陆宪面前,说:“队长,你现在手臂上有伤,就赶紧回家歇着吧。”
黎厌扯着陆宪的胳膊就将人拖出了审讯室,
蒋正刚好走了过来,蒋正对着陆宪说:“老大,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陆宪:“行,你先送我回家,我胳膊不太方便。”
蒋正瞅了瞅边上的小黎同志,进行眼神交流着:你们这又是闹哪出啊?
小黎同志:我哪知道啊?
蒋正笑着对陆宪说:“老大,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陆宪:“好。”陆宪朝电梯走去
黎厌:“蒋哥,队长就我去送好了,你回家休息吧。”
蒋正:“那好,我也走了。”
黎厌走在路上边想:不就是没告诉你晕血的原因吗?还和我闹脾气,虽然你帮我挡了刀。
坐在副驾驶的陆宪看到拿着车钥匙的黎厌往自己的车走来,打开车窗,说:“你怎么又跟过来了,我不是说要蒋正送我吗?”
陆宪想要打开车门,却被黎厌挡住了,黎厌俯身半趴在车窗上,以一种轻柔的语气对陆宪说:“队长,还在生气啊?都和你说了,人的好奇心不要太重嘛。”
说完,黎厌便转身去了驾驶位。
陆宪:“不是,我都替你挨了一刀了,咱俩也算过命的交情了,就一个晕血的原因你也不愿意告诉我?”
黎厌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道:“队长,你知道想知道吗?”陆宪:“当然啊。”
黎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带到过去
父亲是一名普通的交警,母亲是律师,是标准且幸福的三口之家。干了好几年的父亲都还是在底层,又一身的傲气。黎厌出生后的几年,性情大变。常常酗酒,回来还经常家暴小黎厌,母亲一直在护着他。
“我们离婚吧,孩子我来带。”黎厌的母亲拿出离婚协议。
“你说离就离?那还要那些亲戚怎么看我?我还混的下去吗?!”
黎厌的母亲没办法,只好带着小小的他搬离这个家。但还是被阻止了。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父亲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再后来,四年级的黎厌目睹母亲从顶楼摔下来。
触目惊心四个字都不能形容。
小男孩抱着一具冰凉的身体,一直在哭,血流的到处都是,他的怀里最多。
等了很久,才等到一个好心人打救护车。
黎厌眼眸低垂,说:“队长,如果一个小男孩见证了自己母亲死亡的过程,那晕血也不足为奇。”
陆宪听到这句话后很震惊,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还没等陆宪说完,就被黎厌打断了:“没事啊,反正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其实我也忘的差不多了。”
真的能忘记吗?
黎厌尽量用微笑掩盖眼底的悲伤。
陆宪看着他这副样子,说:“难过就哭出来,不用让自己这么勉强,不是吗?”
黎厌似乎没听进去,对陆宪说:“队长,到你家了。”
陆宪:“不上去坐坐?”
黎厌:“嗯?都这么晚了,我还得回家。”
陆宪:“是谁在医院信誓旦旦和医生说要看着我的伤势的?”
黎厌:“我……”陆宪将车钥匙一拔,把人从车上拐了下来。
电梯到达顶层,俩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
开门的瞬间,极简的装修,干净的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的白色瓷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还能一览沪江市的夜景,真是贫穷限制了人的想象。
黎厌也是被震惊了一会儿,能在市中心住上这样的顶层大复式,得花多少钱啊!
陆宪从玄关的鞋柜里拿了一双拖鞋,说“家里平时也没来过人,你先穿我的,我待会再去拿一双。”
黎厌半蹲着换上拖鞋,还边说着:“谢谢队长。”
陆宪:“想喝点什么?”
黎厌:“果汁。”
陆宪:“还是牛奶吧,助眠。”
黎厌:“哎,我没说要住你这啊?”
陆宪:“挺晚了,别回去了,你就当照顾我这个病人吧。”
黎厌没有理由反驳他。
陆宪:“牛奶你睡前再喝,你先去洗个澡,我去帮你铺个床。”
黎厌:“还是我去吧,你这胳膊,行吗?”
陆宪:“当然行啊,男人不能说不行。”
黎厌跟在陆宪的身后进了客房,俩人一起,还没几分钟就铺好了被子。
陆宪:“你快去洗澡吧。”陆宪把人推出了客房。
回到主卧,陆宪翻出了一套和他睡衣款式相同的灰色的睡衣。
这时候,宋衿之打了电话过来:“喂,你们刑侦部最近很忙吗?”
陆宪:“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宋衿之:“没什么,就好奇。”
陆宪:“不对吧,哥,你这大晚上问我这个,你这是瞒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宋衿之:“没什么事就先—”
此刻传来一阵黎厌的声音:“队长,这衣服要扔洗衣机里吗?”
宋衿之:“woc—陆宪,你畜牲啊?!就把人往家里拐了?!”
陆宪:“不是,今天时间有点晚了,在我家借宿,还有……”
宋衿之:“还有什么?”
陆宪:“没什么。”
宋衿之:“啧啧啧,弟啊,做个人吧。”
陆宪毫不犹豫摁断了电话。
陆宪拿着睡衣走了过去,开口道:“你穿这套吧,你身上这件睡袍是我的。”
黎厌:“我看浴室就这一件了,就穿了。”
陆宪:“公共浴室在那边,还有,衣服扔篓子里,等下一起洗,你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
黎厌:“嗯。”
陆宪:“我去洗澡了。”
黎厌:“你的手臂不能沾水我帮你吧。”
陆宪听完这句话后大脑一片空白,先是愣了一会儿,扶着额笑了会,说:“没事,真的不用,还是说,高材生你想占我便宜啊?”
黎厌:“那你还真是想多了,陆队长。”
水声渐停,陆宪套着黎厌刚刚穿过的睡袍,顺便把衣服塞进了洗衣机。
陆宪悄悄地推开客房的门,走到床边。
黎厌已经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在陆宪耳朵边回荡。
陆宪抚摸了一把黎厌的头发,说着:“晚安,高材生。”
出门前还带上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
陆宪晒完衣服后也去睡觉了。
半夜,陆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醒了,可能是家里多了一个人,也可能是在想黎厌到底过着怎么样个童年。
陆宪实在是睡不着,就干脆开了瓶红酒,坐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边。
黎厌猛地睁眼,又梦到了母亲濒死时的画面。
呼哧呼哧,黎厌急促的呼吸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黎厌:“这么多年了,还是会重复做这个梦。妈,我想你了。”
黎厌趿着拖鞋推开房门,想去找杯水喝。
陆宪:“睡不着?”陆宪带着有点微醺的语调。
黎厌:“嗯,有点认床。”
其实黎厌并不想告诉陆宪他被噩梦吓醒这件事。
黎厌:“哪里有水?”
陆宪:“要来点酒吗?”
黎厌:“你这伤都没好,就喝上酒了?”
陆宪:“不碍事的其实。”
黎厌:“陆队长,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喝一点吧。”
暖色的的灯光照在陆宪露出的那几块腹肌上,垂下的几根刘海遮盖了完美的前额,少了白日里的严厉感。
此刻也映证了那句话:美酒配美人。
陆宪一口一口下肚,像是在喝白开水。
几抹红晕爬上了陆宪的脸庞,说着:“想摸我的腹肌吗?练的可辛苦了。”
陆宪一手把睡袍的腰带扯开。
黎厌:“?这就喝醉了,酒量不怎么行啊。
黎厌试图去阻止陆宪的动作,但是失败了。
黎厌:“我扶你去睡觉吧。”黎厌自然是扶不起比他高出这么多的陆队长,跌跌撞撞地把人拖回了卧室。
黎厌用被子把人盖好,还说了句:“晚安,陆队长,谢谢你的收留。”
就当黎厌要走时,陆宪拉住了他的手,嘴里喃喃道:“别难过了,一切都过去了。”
黎厌默默把陆宪的手塞回被子里,走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