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世纪请对我好》妖艳太奶

9、信息板块 睡一觉再说

　　种奇特的不适感，虽然算不上什么撕心裂肺的剧痛，但它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悄无声息地搅动着她的内部生态，对她的影响着实不小。

　　乐妄贞静静地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头顶那片比她的脸还要惨白的天花板，默默忍受着身体的异样。

　　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流速正在失控般地加快，像是一条被加热的暗河。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膨胀、不断发酵，像是一团被揉捏的活物，正在一点一点地撑开她的血管壁，挤压着她的脑神经，连太阳穴都跟着突突直跳。

　　乐妄贞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这种即将被撑爆的错觉中冷静下来。她缓缓举起一只手，伸到半空中。

　　她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这里面那股不受控制、拼命作乱的“异物”，应该就是虚无石进化后产生、但还没来得及被她消化或完全吸收的“残余蓄能”吧？

　　那么问题来了——那些在她身体深处，已经被她成功调用的、听话的蓄能，是不是也能像那些作乱的“气”一样，被她主动从身体里牵引出来呢？

　　这个大胆的想法刚一冒头，乐妄贞就立刻决定付诸行动。

　　她轻轻地闭上眼睛，放空思绪。她没有再去试图压制那股暴走的能量，而是另辟蹊径，在纷杂的身体感觉中，去寻找那种被她驯服过的、“听话”的蓄能。

　　她尝试着去感知那一丝微弱、安静的能量脉冲，就像在狂风暴雨中找寻一盏不灭的烛火。当那股熟悉的感觉被她捕捉到后，她小心翼翼地，像安抚一只胆小的猫一样，将那团温顺的“气”汇聚在一起，顺着她的手臂脉络，一点一点地往指尖引导。

　　随着她的意念牵引，奇迹般的画面出现了。

　　在她平举的指尖处，一缕灰白夹杂着淡蓝色的雾气，正从她的皮肤表面缓缓渗出，像冬日里呼出的白气一样，在半空中聚拢。

　　乐妄贞不敢停歇，继续专注地向外排导。那雾气随着她体内力量的流逝，变得越来越浓稠，原先的轻薄水汽逐渐凝结，色彩也愈发深邃。最终，那团灰蓝色的雾霭完全失去了飘忽不定的气态，竟在半空中聚合成了一滩微缩的、泛着微光的液态流质！

　　那摊液体仿佛失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安静地悬浮在她指尖上方，轻轻波动，反射着天花板惨白的光。

　　乐妄贞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里倒映着那团奇异的幽光。她死死盯住这团悬停在自己掌心的液态光晕，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慢了。

　　这也……太神奇了吧？！

　　这就是属于她的蓄能，最真实、最纯粹的模样？

　　她指尖一翻，这滩液体也跟着翻动，她在照着自己所想的去控制这玩意儿，液体就流动着重新塑造它的形状，然后——

　　空中就出现了一坨水蓝色的大便。

　　我的妈呀！我也太牛逼了！乐妄贞感慨。

　　乐妄贞随后想起了之前克尔沃斯在撒坦中心里教她的蓄能实践，这会儿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蓄能对她的好处。

　　至少多了一个防身手段，她在这个险象环生的时代里存活的几率也能有所提升。

　　乐妄贞继续重组塑造自己身上的蓄能液体团，慢慢把它拉出形状、勾出棱角，随后，她再词叠加更多的蓄能在上面，液体也变成了固体。

　　手里一重，乐妄贞构出了一把长刀。

　　少女好奇地掂了掂长刀，然后在床上坐起身，握在刀往床尾凸起的支柱上轻轻一划。

　　咔。

　　支柱瞬间断裂成两块。

　　乐妄贞："(?Д ?*)

　　她明明好像砍在空气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果然，蓄能确实强大。

　　随即，乐妄贞的思绪又飘回到了那天——克尔沃斯教她将蓄能注入亚当之戒，以激活它全部功能的场景。

　　她再次举起那只手，借着窗口透进来的微光，细细端详着指间那枚泛着冷芒的金色戒指。

　　这枚戒指的造型颇为精密，戒身由上下两枚扣合的环状金属组成，仿佛带有某种机械旋钮的结构。在戒面的两侧，分别刻着两个极其简练的字母：一个是“I”，另一个是“S”。

　　此刻，戒身底部的那个小小的三角雕刻指标，正指向字母“I”。乐妄贞回忆了一下，上次她启动时似乎也是这样。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对自身能力边界的好奇。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蓄能，小心翼翼地注入到那枚金色的环形枢纽之中。

　　下一瞬，正如同她记忆中那样，以大半个训练室为半径的虚空中，骤然爆开无数块幽蓝色的全息光屏。这些光屏如同磁悬浮拼图般在她周围迅速铺展开来，构筑成了一个如倒扣半球般、将她环绕在内的庞大数据控制中心。

　　然而，与上次截然不同的是——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在光屏展开的同一瞬间，海量的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冲进了乐妄贞的大脑。

　　那些信息实在太庞大了，大到超过了她目前脑容量的极限，根本挡都挡不住。整个训练中心的3D地形结构、每一个角落的监控探头分布、核心的网络管理系统架构，甚至连周围那些休眠设备的数字ID，此刻都在她脑海里毫无章法地闪现。

　　这些信息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她的太阳穴，让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但此时乐妄贞根本无心去消化这些庞大的宏观信息。她拼命稳住心神，试图在这个虚拟控制台里寻找更具体、更私人的东西。她只想看看，自己究竟能在这个系统里挖掘到什么。

　　终于，她的目光锁定住了其中一个悬浮在角落的极小面板。

　　那是关于她自己的个人数据。

　　身高、体重、三围、血压、心率监测……密密麻麻的数据一应俱全。而在最显眼的位置，有一个光标的数字格外刺眼——人脑开发度。

　　所有的物理和生理指标都在这块面板上清晰地暴露无遗。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清那个具体的开发度数字，想要继续往下探索时——

　　眼前猛地一阵发黑。

　　“嗡”的一声，那些刚刚还环绕着她的幽蓝光屏，就像是被人拔掉了电源一样，瞬间化作无数光斑，消散在空气中，训练室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乐妄贞颓然地倒回床上，揉了揉跳动的额角。

　　从开启到消失，整个过程，满打满算，估计连三十秒都不到。

　　她的“电量”实在太不经用了。

　　乐妄贞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休息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伸手摸到了床头的纸质档案袋。那是她刚来这里报到时领到的训练中心资料。

　　她翻开资料，首先入眼的就是一张极其简陋的基地内部结构布局图。看到这张图，乐妄贞第一反应不是去看训练室或武器库，而是目光如雷达般，迅速在简图上锁定了“食堂”的坐标。

　　没办法，回望她前世惨烈的寄宿高中生活，她总结出了一条血泪经验——对于像她这种处于食物链底端的新人来说，抢饭，是一门关乎生存的硬核技术，跑得慢了连菜汤都喝不上。

　　在默默记下食堂和宿舍的逃生路线之后，她才开始认真查看训练中心的其他制度信息。

　　乐妄贞很快发现，这里的架构和她想象中的高中、大学截然不同。

　　训练中心里虽然也划分了班级、年级，有负责管理的主任、负责上课的教官，以及她这样的受训生——甚至还有负责后勤的编外人员，但唯独没有一个她理解概念中的“校长”这种最高职务。

　　最高级别的常驻管理者，应该就是刚才那个金发马尾的女少校——科雷洛克娃，担任着类似于“教学总主任”的角色。

　　此外，资料里的特别提醒也让她留了个心眼：联邦实验军队的高层军官会不定期进入训练中心视察，甚至召开秘密会议。在此期间，全员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保持严明的纪律形象。

　　看到这，乐妄贞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她直接翻到了“入学资格”那一页。

　　资料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想要进入这里成为训练生，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是从正规的联邦军校毕业，然后通过本校的推荐通道报名入学；

　　第二，是通过将级以上军衔的核心高层人员，进行特殊举荐。

　　而乐妄贞的档案上，归属的显然是——第一种。

　　这让她感到一阵荒唐。

　　在现在的联邦社会里，底层平民想要进入正规军校简直难如登天。那些军校几乎完全被上层阶级的权贵子弟所垄断，偶尔流出的几个名额，也会被极少数的中产阶层砸重金、托关系抢夺一空。

　　能走第一条路进来的，要么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权贵二代，要么就是砸锅卖铁砸出来的富贵人家。

　　当然，资料里也写了，第二条路绝对不比第一条轻松。能拿到将级举荐的，背后必然涉及更恐怖的利益交换和党派背景。

　　但她，乐妄贞，一个连三天前还在红灯区端茶倒水、被死神追着跑的贫民窟孤儿，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踩在了一条“罗马大道”上，混进了全联邦最顶尖的军事训练中心。

　　想想都觉得荒诞透顶。

　　乐妄贞接着往下去有关自己的信息——她被分到了一级C班，而同级的还有A、B两个班。

　　每个班都设有专门的领导□□，乐妄贞怀着不太妙的预感看向C班那一栏目——

　　一级C班专教：伊丽娜·安东诺夫娜·科雷洛克娃。

　　乐妄贞两眼一黑。

　　下面附带的是C班的课程安排表，乐妄贞揉着额角简单扫了一眼。

　　这里的课种很单调，只有三种：理论课、体能课、自习课。

　　相较于其它两个课种，体能课的课程安排占比会大很多，乐妄贞倒是能理解，毕竟是培养军源，这和她上过的普通高中自然不一样。

　　但也许是明天是第一天开始训练的缘故，乐妄贞没有在明天的课程安排上看到体能课，只有两节理论课两节自习课。

　　也好，能偷懒一天是一天，反正她也就是这种混吃等死的人。

　　但这里的自习课能干嘛呢？

　　资料上面没有明说。乐妄贞觉得这里的时间管理还挺宽松的，一天就上三四节课，其余时间都能自由活动。只不过……

　　再往下看，下面写着一条规定：非军职训练生除周六日外不得随意、无故外出训练中心，有外出执行任务及其他特殊情况除外。

　　乐妄贞纳闷了，双休制怎么到了两百多年后还存在呢！

　　这时，乐妄贞手上那只克尔沃斯给她的PDA手环响了一下，打开一看，是她这边连上了训练中心的网络管理系统，一份须知文件发了过来。

　　打开大致阅读了一下，上面标注着训练中心的一些硬性规定，比如禁止私自斗殴，禁止破坏教学设施，禁止在非休息日私自外出等等。

　　但其中还有一条比较特殊的规定，吸引了乐妄贞的目光：禁止在无允许的情况下私闯训练中心禁区。

　　禁区？这里还有禁区？

　　乐妄贞又回翻了一下训练中心的地图，果真发现了一处标红的建筑区域。

　　上面附了一行小字，写着禁区大楼内存放保管各类重要实验成果和文献资料，非军职人员未经允许不得进入。

　　文献资料。乐妄贞抓住了关键词。

　　里面会不会包括有关韩斯祁的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呢？

　　克尔沃斯所想要获得的东西。

　　乐妄贞稍微思考了一下，或许克尔沃斯送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也许就是这栋禁区大楼。

　　否则训练中心在世界各地都有分设，他又为什么唯独把她送到了这里？

　　但克尔沃斯已经是将级的军职人员了，地位不低，他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到禁区大楼里。

　　乐妄贞皱了皱眉头。

　　还是说，就是因为他的职位太高了，做事反而放不开手脚？

　　此时阅览政治斗争影视剧无数的乐妄贞开动了她的小脑筋。

　　克尔沃斯是激进党的人，他作为一个开发度极高的人类自然会受到众多关注，而他让乐妄贞去做这个调查，说明他的这个行动并不想让别人得知。

　　克尔沃斯对韩斯祁的调查，是出于私人意图。

　　乐妄贞所充当的，是他的小兵，他的炮灰，既能给他带来有用的信息，默默无闻的乐妄贞也不会引人注目：必要时；他还可以随时抛弃。

　　乐妄贞其实不是很想知道克尔沃斯到底想要做什么，她更在意的，是他手上的缓冲剂。

　　要想给他带去有用的信息，现在看来，除了去这个禁区大楼探查一下，乐妄贞好像也没有别的途径了。

　　乐妄贞犯了难。虽说她不知道违反这里的规定最后得到的处分会是什么，但不用想也知道，这绝对不会让人好过的。

　　那怎么办呢？装作没get到他的用意，随便上网查几份有关韩斯祁的资料交差？

　　不行，傻子都能一眼看出来这就是敷衍。

　　万一惹那个骚包不乐意了，自己还可能拿不到缓冲剂。

　　克尔沃斯这个地位的人，普通人知道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他要的，是深藏于表面之下，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乐妄贞重重叹了一口气。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啊，要怎么帮他摄取绝世机密呢！

　　闯禁区……还是等她在这个地方混熟了再说吧！

　　怀着对未来无限的忧愁怅惘，乐妄贞将郁恼化作困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切困难皆有出路，如果没有，那就先睡一觉再说。

　　——

　　乐妄贞一直都举觉得，高中生这个阅历，对于穿越后的她来说，一点卵用都没有。

　　但凡她有其它一技之长，说不定还不会混得那么惨呢！

　　修个家电，做点后厨，混口饭吃什么的……

　　然而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她会的别人肯定会，但别人会的，她不一定会。

　　只是她忽略了一点，高中生其实有一个特别的强项，对现在的她来说还很有用处——

　　做牛马。

　　任劳不任怨，适应环境的能力一流。

　　这种品质在训练中心里是极其可贵的，而直到今天，乐妄贞才真正意识到这一点。

　　前往C班教室的路上，乐妄贞听了一路对训练中心作息制度的抱怨和不满，甚至还有的在抱怨住宿条件。

　　乐妄贞回想了一下自己穿越前读的那所高中，心想：你们不是军校毕业生吗？这么矫情不对吧！

　　乐妄贞有点想不通，最后把原因归结于时代发展太快，这个世纪的物质条件太优越，把这群权贵子弟给惯坏了。

　　她那个时候哪有现在这个条件啊！

　　跨入一级C班的教室，乐妄贞顿住了脚步，然后折返回门口前又看了一眼：

　　是一级C班没错啊！

　　乐妄贞又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二十五了！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

　　而现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坐了一个人。

　　真是悠闲啊这群人……

　　乐妄贞心中感慨，然后心情不错地挑了个好位置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