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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全十环 大姐你要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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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妄贞面前一字排开十个靶子。从左至右，靶心逐次缩小。最右侧的那个靶子，在近乎十米的距离外，看起来甚至还没有一个成年人的拳头大。她眯着眼睛，拼命聚焦，才勉强能看清那个微小的黑点。
这哪里是射击测试，简直像是在做赛博时代的视力检查表！
当然，乐妄贞知道这绝不是什么视力检查。工作人员递给她一把校准过的制式训练手枪，冰冷的金属质感落入掌心的那一刻，她心底升腾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出息了呀！在这危机四伏的赛博朋克世界活了这么久，她居然也端上了真家伙！
要知道，之前她那把从破烂公寓里搜刮来的旧式左轮，她每天战战兢兢地揣在兜里壮胆，却连保险都没勇气拉开过。毕竟，骨子里她还是那个在和平社会长大的现代人，对暴力有着本能的畏惧。
乐妄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她开始在脑子里飞速搜刮以前刷短视频时看过的各种枪械使用教程，双手握住枪柄，抬起手臂，对准了第一个最大的靶子。
“砰——！”
枪声在空旷的训练场里炸响。乐妄贞扣下第一次扳机，第一发子弹精准地扎进了靶心。
工作人员在旁边的全息板上迅速记录下成绩：十环。
普通人在开枪时，枪械的后坐力不可避免地会导致手部震颤，从而让弹道产生微小的偏移。而乐妄贞却截然不同——那个在死神面前抽搐了十天的脑神经，此刻被“蓄能”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她的大脑像一个精密计算仪，在子弹离膛的瞬间，通过微弱的蓄能附加上去，强行压下了骨骼的震动，锁定了弹道的轨迹。
这是她在刚刚那场血腥遭遇战中，偷师克尔沃斯得来的心得。如今，她将这套原本属于高阶进化者的技巧，活学活用在了第一枪上。
乐妄贞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和握枪的姿势，眼中的迟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静的专注。她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
又是连续三枪。
无一例外，全部正中靶心。
工作人员原本只是机械地录着数据，此刻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带上了几分刮目相看：看来这个看起来干巴巴的少女，射击基础倒是不错。
但接下来的靶子，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后排的目标越来越小，肉眼几乎难以看清轮廓。弹道的偏差极难确定，常规的射击技巧已经无法弥补视觉的局限。
这个时候，乐妄贞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骚包男人——克尔沃斯在撒坦中心对付反联党时的画面。那轻描淡写的一枪，子弹仿佛长了眼睛一样，随着他的意念在飞行。
乐妄贞屏住呼吸，那双因为虚弱而略显苍白的眼睛，死死锁住前方那个模糊的灰色小点。她不再通过眼睛去“瞄准”，而是尝试让那种虚无的“蓄能”像蜘蛛网一样，悄悄覆盖住整个射击空间。
“砰！”
十环。
旁边拿着记录板的工作人员，嘴巴微微张开，愣住了。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如同节拍器般精准地在训练场内回荡。
第五靶，十环。第六靶，十环。第七靶，十环。第八靶，十环……
枪枪命中红心。
一直到最后一个靶子。那是全场最小、最远、甚至在全息辅助瞄准下都极难命中的“尘埃级”目标。
工作人员屏住呼吸，手心甚至微微冒出了汗，眼睛死死盯着眼前那个脸上还贴着止血纱布的瘦弱少女，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乐妄贞的呼吸此刻已经变得粗重。她眉头紧蹙，端起枪的双手微微有些发颤。她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将体内那股几乎被榨干的蓄能疯狂地汇聚到指尖。
临场偷师、现学现卖、强行模拟高级进化者的能力，这是她一个刚进化不到三天的人，正在挑战的极限。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过后，寂静的训练场里传来通讯器播报的声音：“十环！全靶命中！”
工作人员的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身上沾满硝烟、苍白得像一张白纸的少女，仿佛在看着什么不可名状的人形兵器。
而乐妄贞在听见“十环”的瞬间，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眼前一阵发花，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
能把这前九个靶子打满十环的，在训练中心虽然稀少，但也不乏其人。甚至有一些天赋异禀的老兵，能打出九个靶满分的成绩。
但最后一个靶子，那个只有拳头大小、隔着老远连看都看不清的十号靶，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参选训练生能够在第一轮测试中打中过它。
“把蓄能附着在子弹上，以此来控制它沿着正确的轨迹偏移？”一个带着几分玩味和惊诧的女声，突兀地从两人身后传来，“你的悟性和能力……都很不错嘛。只是这消耗，未免太大了点。”
乐妄贞和工作人员同时回头。
走廊尽头的灯光下，走来一名身材高挑、身姿挺拔的女军官。她一头耀眼的金发高高扎成利落的马尾，军装笔挺，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她的五官偏向硬朗的东欧风格，一双如同鹰隼般的锐利眼睛，正锁定着乐妄贞。
工作人员看清来人后，立刻立正敬礼：“科雷洛克娃少校！”
科雷洛克娃微微颔首示意，随后目光再次落在乐妄贞身上。她朝乐妄贞挑了挑眉，语气不冷不热：“你的射击准头确实不错。不过，以你目前刚完成进化、大脑开发度还处于基础阶段的状态，强行用这种高损耗的技巧去射击，你不觉得很吃力吗？”
乐妄贞握着枪，揉了揉刚才被震得发麻的虎口，带着强烈的好奇心，放肆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气场强大的女少校。
科雷洛克娃说得一针见血。她刚才的射击，完全就是照着葫芦画瓢，硬生生复制了克尔沃斯的手法。
她先是将自己微弱的蓄能外放，如同一层透明的雷达包裹住射击区域，以此“感知”靶心的精确位置。然后，她在大脑中飞速规划弹道、计算空气阻力和子弹偏移的修正值，再将这些指令通过蓄能附着在子弹上，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强行扭转弹道。
这原理听起来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却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刚才那十枪，每一枪都需要她调动几乎所有的脑力去完成这道极为复杂的微积分运算。
正如科雷洛克娃所言，这种消耗，对于她现在的身体来说，是致命的。
乐妄贞心里也清楚，她在打到第七个靶子的时候，大脑就已经开始隐隐刺痛，视线甚至出现了轻微的模糊。她几乎是凭借着意志力，硬生生把最后三个靶子给啃了下来。
她暗暗心想：如果不是吞了那块虚妄石，极大提升了她的脑开发基础阈值，恐怕刚才打到第五个靶子的时候，她就要因为蓄能耗尽而直接两眼一黑，昏厥在射击场上了。
她现在能站着，完全靠的是最后那一口气。
一眼就看出来自己的路数，看来这个金发女人不简单啊！乐妄贞暗自忖度，对面怕不是这里的某位大能吧！
见乐妄贞还在上下大量着女人，工作人员咳了两声，严肃地介绍道：“这位是我们训练中心的教学主任，伊丽娜·安东诺夫娜·科雷洛克娃少校。”
居然是少校？让一个少校来当教学主任啊，那这里的师资还挺好的呢！
科雷洛克娃看着少女：“你的名字是什么？”
乐妄贞一脸乖巧相：“我叫乐妄贞，叫我贞也可以。”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确实一点拗口。
“好，我记住你了。”科雷洛克娃点了点头，然后下一秒突然台膝，一条长腿甩着劲风就朝着乐妄贞的腰腹扫去。
乐妄贞：？！！
对面动作太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乐妄贞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面退开。
有了先去“飞来横刀”的前车之鉴，在乐妄贞感觉到周围气流不对劲的一刹那，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就闪开了。
嘭！
科雷洛克娃一脚踢在一旁的铁架上，被她踢到的那一面铁皮即刻凹下去一大块。
乐妄贞看得呼吸都不由滞住了。她瞪着一双大眼盯着那遭受无妄之灾的铁架子，“咕”地咽了一口唾沫。
大姐你要吓死谁啊……
乐妄贞艰难地抬头看向面前这位少校，弱弱地开口：“你、你有什么毛病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打她是打不过面前这个女人，但是她真的很想骂一句。
科雷洛克娃收回长腿，趾高气昂地对她说：“反应力不错，你通过测试了。”
测试？这尼玛叫测试啊！这一腿她要是没躲过，她要么躺ICU，要么躺太平间了好不好！
乐妄贞：“您测试的方法是否可以不用那么粗暴呢？”
科雷洛克娃挑眉：“这叫粗暴？那你以后就不会那么认为了。”
乐妄贞心觉不对劲。
“好了，你可以去咨询台拿分班信息和宿舍门牌了。”临走前，科雷洛克娃又回头对她说了一句，“也许你会被分到我负责的班级，到时候我会亲自好好关照你的，乐妄贞。”
“哎，不是——”
乐妄贞感觉很不妙。这个世纪还能对她再好一点吗！
乐妄贞重新回到田晟锡那边的咨询台，领到了自己的宿舍门牌号和其他的资料。
现在的她精疲力尽，什么都不想干，只想找张能睡的床倒头就睡。
乐妄贞的宿舍在1号公寓楼，上了楼层，她找到了自己的门牌。
安排给训练生的，是单人宿舍，门禁用的是虹膜识别系统，一进门，一屋子久违的干净整洁气息扑面而来。
一瞬间，乐妄贞有一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宿舍房间空间很大，比她在贫民窟那会儿住的破烂公寓要大出几倍，乐妄贞甚至在21世纪时也没住过这么大的房间。
这里的布设简洁清新，设施也齐全，卫生更是早就打扫好了。
这里真的不是五星级酒店吗？
乐妄贞愣了一会儿，然后说服自己：也是，现在是2237年，别太大惊小怪了！
再想想自己因此而付出的代价，乐妄贞觉得，自己确实配得上一间整洁舒适的房间。
乐妄贞成功瘫倒在整洁柔软的床上，但她没能迅速睡过去——那种不适的感觉又袭来了。
自从吞下了那块奇奇怪怪的石头，乐妄贞时不时会有头痛脑涨、心悸失眠的症状，克尔沃斯告诉她，这也许是副作用，不用太担心。
“‘也许’是几个意思？”乐妄贞问他。
“就是不确定。”克尔沃斯说，“毕竟之前从来没有人服用过虚妄石成为自然进化者，没有先例可以参考，所以你的情况我只能给一个猜测。”
乐妄贞：“那你让我放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