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世纪请对我好》妖艳太奶

4、天选之人 要么死，要

　　“联邦超智开发实验军队，简称FAIDE（The Federal Army of Intelligent Development Experiment）,专门由超智进化人群组成的特编军队。当今世界自然资源枯竭，需要从外部星球上开发获取资源，而实验军队则是驻守在外部星球上的资源开拓点，是为抵御外星异兽袭击、保证资源供给正常而存在的。”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合着这是要把她送上前线打仗的意思啊！乐妄贞彻底懵逼了，“我？参军？打仗？”

　　“不要啊！”乐妄贞慌忙摇头，“我、我体质很弱的！我、我有脑血栓、高血压、低血糖、肝硬化、肠胃炎、脊柱侧弯、心脏衰竭、性功能障碍……我我我、我参不了军！”

　　克尔沃斯被她逗笑了：“你放心吧，经过人脑开发后你的体质会大幅提高，无论你有什么疾病，经过进化后你都能拥有一个健康无比的身体，不仅如此，你的寿命也能得以延长。更何况，你不同于其它的进化者，你比他们更加强，人脑开发度也会提升得很快。”

　　听他这样说，乐妄贞不免有些好奇：“是吗？那我现在的那个人脑开发度是多少？”

　　克尔沃斯将一个电子手环戴在她腕上，看了一眼显示屏：“12%。”

　　唔……这个数字怎么这么低？这人不会在糊弄她吧！

　　似是看穿了她眼底的那丝犹疑和惶恐，克尔沃斯补了一句安抚剂：“你大可不必担心。我说过，你日后的提升速度，会百倍于常人。”

　　他踱步到她身侧，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虚妄石是世间仅此一例的天然人脑开发剂。既然你已服用并成功融合，那么成为联邦独一无二的至强者，便已是你无法逃避的宿命了。”

　　乐妄贞此刻的心情，复杂得像一团被猫扒拉过的毛线球。

　　变强、打脸、称霸世界什么的，她其实压根没兴趣。比起名望、勋功、以及那些虚无缥缈的权力，她穿越前最大的愿望，无非是能过上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小日子。

　　尤其是在这个黑暗混沌、随时可能横尸街头的二十三世纪。

　　是的，乐妄贞就是这么一个胸无大志的咸鱼。她没出息，她也不想有什么出息。

　　可是，现实推着她走了绝路。她被这个麻烦又危险的男人死死拽下了水，根本挣脱无门。

　　眼下她只有两条路：要么现在死，要么未来可能会死。

　　作为一个被社会毒打过的底层孤儿，乐妄贞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尽量活下去吧。

　　她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行吧，我答应你。”

　　虽然嘴上妥协了，但乐妄贞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作响。既然他说以后自己会变得特别牛逼，那等她真成长起来，直接溜之大吉，谁能拦得住她？

　　到时候，要是条件允许，她甚至还想找机会绕回来，给这个把她当小白鼠的“傻逼玩意儿”补上一记黑枪！

　　少女脸上那抹飞快闪过的狡黠与凶光，没能逃过克尔沃斯的眼睛。

　　他那双如同祖母绿宝石般的眼眸微微一暗，随即弯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不过，亲爱的乐小姐，你千万可别想着某一天偷偷溜走。我善意地提醒你一句——你之前刚被注射的那支毒素试剂，它的药效还在呢。”

　　“什么？！”乐妄贞猛地瞪大双眼，身体僵在原地，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不是已经给我用解药了吗？不然我怎么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克尔沃斯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我给你注射的，只是维持生命体征的‘缓冲药剂’，并不是真正的‘解药’。”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从今往后，我会按月给你注射缓冲剂。如果你离开了我，又或者哪天没能按时拿到药剂……”

　　他微微停顿，目光居高临下地锁住她：“毒素一旦发作，你依然会死。”

　　“我草拟……”乐妄贞忍无可忍，用母语在喉咙深处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句。

　　太贱了！这男人简直是“碳酸钠”本钠——纯纯的碱（贱）性物质！看着人模狗样，怎么坏水这么多啊！

　　克尔沃斯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对深邃的眼眸里不带半分温度，仿佛在审视一件待价的商品：“你要乖乖听我的话。我可以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能轻易将你碾进尘土里。”

　　明明是充满了威逼利诱的冰冷警告，他脸上挂着的，却依旧是那副暧昧迷人、充满绅士风度的微笑。

　　乐妄贞盯着他这副虚伪的面孔，浑身上下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家伙真的是……可恶到了极点！

　　她气得牙根发痒，破罐子破摔地切换回中文，用极低的音量吐槽道：“骚包，装模作样的傻逼。”

　　虽然声音很小，但在这个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依然清晰可闻。

　　克尔沃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挑起眉毛：“你说什么？”

　　乐妄贞立刻换上那副毕恭毕敬、毫无破绽的皮笑肉不笑：“我说，我明白了，中将！我会好好配合您的。”

　　克尔沃斯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觉得她这副“识时务”的样子还算有趣。他轻笑着摇了摇头，双手插回风衣口袋，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看着他那宽阔笔挺的背影，乐妄贞实在忍不住，对着那个方向无声地、疯狂地竖起了中指。

　　就在她心里默念着“滚吧傻逼”的时候，走到门口的男人，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

　　“对了，乐小姐。”

　　乐妄贞的手“嗖”地一下收回来，像触电一样背在身后，心脏砰砰狂跳。

　　男人缓缓转过身，依旧是那副言笑晏晏、温润如玉的做派。但在走廊冷光的映衬下，那双绿眸却闪烁着危险的光。

　　他轻轻地、用字正腔圆的汉语说道：

　　“忘了告诉你，我其实……会说中文。”

　　乐妄贞：擦……不早说！

　　“呵呵，中将真厉害！”少女当作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脸上全无尴尬之色。

　　看着男人从房间里离开，乐妄贞敛起了表情。

　　不管怎么说，反正现在她算是彻底入局了。既然被拖下水的事实无法改变，那么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虚妄石给她所带来的力量究竟是不是真如男人所说的那么厉害，眼下，充当克尔沃斯的“炮灰卧底”，乐妄贞无论如何也要努力干好。

　　她不在乎自己是否能获得最强大的力量，活下去，重新夺回自由，才是乐妄贞的最终目标。

　　话说她要是进了那个什么开发军队，岂不是意味着以后就要飞到外星上面去了？

　　“……”

　　“中将，”见克尔沃斯从乐妄贞的病房内走出，罗恩·杰里夫迎了上去，“情况如何？”

　　克尔沃斯挑眉：“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壮观，没想到虚妄石的效果这么强！”

　　杰里夫却心存疑虑：“那女孩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让亚当之戒和虚妄石都接受她！她——该不会是韩斯祁偷偷留下了的后人吧！”

　　闻言，克尔沃斯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嗤笑一声：“韩斯祁？两百年来，自她发现虚妄石起，联邦议会可未曾有一刻放松过对她和韩家的看管，怎么可能会遗漏掉她的后人？”

　　“可这怎么可能……”

　　“我查过这个女孩的身份，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出生地、户籍、生父母都找不到，她就像是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一样。也许……

　　“这就是所谓‘天选之人’吧！”

　　杰里夫脸上神情更加古怪了：“再怎么说，虚妄石与亚当之戒，单拎出来一样都是我们所无法控制的，更何况如今二者都被控制在一个人手里。要是这女孩成长起来了，脱离了我们的掌控……”

　　“那杀了她就是了。”克尔沃斯漫不经心地回答，“在她彻底成长之前最大限度地利用她，然后再杀了她除掉最后的祸患。

　　“乐妄贞可以成为我们拴住的一条利犬，可如果她一旦挣脱了束缚尖牙利爪而面向我们

　　“这个时候，这条利犬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此时此刻，乐妄贞躺在干净整洁看不见半点灰尘的白色病床上，仰头呆滞地盯着同样白净的天花板看，她照例每日烧烤人生。

　　究竟是为什么，她才会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

　　是因为贱人克尔沃斯对她做的那个实验？还是因为她穷病发作捡起了那枚倒霉的金戒指？还是……从她一开始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个时代，自己就注定要走上一条不平凡的道路？

　　苍天呐！为什么？！！

　　她乐妄贞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受这种罪？

　　她明明是那种只想当一条咸鱼，躺平混吃等死一辈子的普通高中生啊！为什么非要给她安排如此抓马、如此离谱的戏剧性命运？！

　　乐妄贞双手捂着脸，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哼，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但在理智的拉扯下，她最终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抱怨毫无意义。不管心里有多崩溃，她起码得先把当下这“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兵角色扮演好。只有听话地活下去，未来的某一天，她才有机会彻底挣脱这个疯男人的掌控。

　　自我消化完这沉重的现实，乐妄贞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盘算接下来的生存策略。

　　至少是现在，她刚刚获得这种诡异的力量，还处于整个赛博世界里最弱小、最脆弱的阶段。最好的保命方法，就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苟着别作死，努力活过一天是一天。

　　“吱呀——”一声，房间那扇沉重的金属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乐妄贞转过头，视线撞上了一张极其俊美，却让她恨不得拿鞋底抽两下的脸。

　　她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人，准时准点地出现了。

　　“看来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克尔沃斯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迈着悠然自得的步子走了进来。他面带春风般的和煦微笑，审视着她。

　　乐妄贞眼珠一转，立刻戏精附体。她伸出双手，紧紧捂住胸口，做出一副林黛玉般弱柳扶风、摇摇欲坠的姿态：“不，我觉得我还没好！我现在头晕眼花，四肢无力，浑身酸痛……”

　　克尔沃斯看着她这副生龙活虎却还要硬装病弱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又上扬了几分。他被她这副搞怪的模样逗乐了，轻笑一声：“乐小姐虽然看上去确实是瘦弱不堪，但我这里的体检数据做不了假。你身体的底子出乎意料地好，这一点，你可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乐妄贞：“……”

　　她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完蛋，这下是真的心梗了。装病这条路被彻底堵死。

　　克尔沃斯不紧不慢地踱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随即抛出了今天的“催命符”：“收拾一下，下午我会带你到‘实验军队’的训练中心去。你通过那边的训练和选拔后，就可以直接进入联邦实验军队的分队服役了。”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明：“分队隶属于保守党，是其旗下的开发军队，地位及其重要。你在保守党的阵营里要注意，别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乐妄贞问：“不暴露自己的贫民身份？”

　　克尔沃斯摇头：“不，贫民这一层身份可以让你更加惊世骇俗，反而可以替你吸引更多的关注和资源，你需要保密的，是我和你的联系，也就是卧底这一层身份就够了。”

　　乐妄贞摸了摸鼻子：“呃……暴露了会死吗？”

　　贫民阶层没有法治，那上层阶级总有了吧！保守党和激进党听上去似乎只是观念对立的阵营，好像也不是什么非要个你死我活的仇敌，不都是属于联邦政府、为这个世界向前发展而存在的吗？

　　总不能在自家阵营里发现了对方家的小孩就得把人家砍死吧？

　　然而，当克尔沃斯用一种“你还是太天真了”的眼神看着她时，乐妄贞就知道，这很不妙了。

　　“法治社会，确实不会太过粗暴直接，但暗处发生的小动静，谁又拿得准呢？”克尔沃斯轻笑一声，“保守党在明面上确实不能拿你怎么样，没法对你直接采取暴力行为，可能顶多只是将你开除出军队，再送你进监狱困几年，但是——

　　“你那时人还在他们的地盘上，‘意外’死亡的机会可就多了。”

　　乐妄贞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