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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自然进化者 开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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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地熬过了令人窒息的二十四小时，乐妄贞再次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皮的小鸡仔，被人连推带搡地架到了肖恩·克尔沃斯面前。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那个英气逼人的金发男人依旧是那副令人牙痒的、笑吟吟的模样。他端坐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上，修长的手指交叠，透着一股掌握生杀大权的游刃有余。
心里早就把他祖宗十八代用各种花样问候了一遍的乐妄贞，此刻气若游丝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认命般的疲软：“我……我答应你。”
克尔沃斯满意地挑了挑眉。他并不废话，转身从身后的保险柜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透明特质盒子，随手推到乐妄贞面前。
乐妄贞定睛看去。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仅有她拇指盖大小的晶石。通体呈现出深邃的黯黑色，表面却隐隐流动着如同萤火虫尾光般的幽暗光泽。在冷光灯的映射下，它美得毫无瑕疵，简直像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绝世藏品。
乐妄贞接过盒子，抬起头，向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投去一个极为不解的眼神。
“里面的这枚晶石，”克尔沃斯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吞下去。”
乐妄贞：？？？
她大脑当机了一瞬，紧接着，那股压抑了二十四小时的暴躁脾气瞬间冲破理智：“你二臂吧？”她脱口而出，甚至顾不上对方的身份，“有谁家搞人体实验是直接让人吞这玩意儿的？！你不应该先把我绑在手术台上，开膛破肚，把什么乱七八糟的纳米机器人、机械义体或者生化药剂塞进我身体里吗？！”
克尔沃斯脸上的神色令人捉摸不透。他既没有因为这句粗口而发怒，也没有像在看笑话，只是用一种淡然的语气接续道：“如果你还剩下哪怕一丝多余的力气，我建议你留着自己用，而不是浪费在骂人上。”
乐妄贞只觉得像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直接被打懵在原地。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她先前脑补了无数个被当成小白鼠开膛破肚、掏心掏肺、摘取脑干器官的恐怖画面。她甚至花了整整一天一夜来做心理建设，准备好面对那些血淋淋的高科技刑具。结果呢？就这？吃块石头就完事了？
她再次看向克尔沃斯，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然而对方只是静静回视着她，眼神深邃如潭。
好吧……乐妄贞咽了口唾沫，低头看着盒子里的晶石。虽然这块黑石头看起来确实……有点硌得慌，吞下去估计非常考验嗓子眼的承受能力。
但她别无选择。
“真的……要吞下去？”她最后一次弱弱地确认，声音里带着几分颤音。
克尔沃斯极有耐心地，轻轻点了点头。
行吧。不用开刀放血，身上也不用少一块肉。顶多就是这黑石头表面细菌多点，划拉食管的时候疼点……
乐妄贞心一横，眼一闭，像是服毒自尽般，抓起那枚黯黑色的晶石，仰头一口吞咽了下去。
毫无味道，但那种冰冷、坚硬、棱角分明的奇异触感滑过她的咽喉，一路向下坠入食道。紧接着，那种冰凉感仿佛消失在了她的胃里……
然后，就什么都没发生。
乐妄贞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感受了一□□内。没动静？她甚至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站在对面的克尔沃斯眼中闪烁着极度好奇与期待的光芒，他微微倾身向前问道：“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都……唔！”
话还没说完，乐妄贞的脸色在零点一秒内瞬间变得惨白。一股剧痛毫无预兆地从她的心脏处爆发开来，像是有人活生生地将一把钛合金钢刃刺入了她的心室，然后狠狠地搅动！
她的大脑瞬间陷入一片混沌的空白。
“唔、咳咳……咳……呕……”乐妄贞痛苦地弓起身体，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她觉得自己的头盖骨像是被高能电锯从正中间生生锯开，那尖锐的、撕裂般的痛楚正一寸寸地剥夺着她的意识，将她拖入地狱的深渊。
粘稠腥甜的血液混合着胃酸，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喉间。她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她的唇齿间、指缝里疯狂地溢出。殷红的血滴啪嗒啪嗒地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迅速绽开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猩红印记。
可身体的痛楚远不止于此。
“好涨……好涨……”乐妄贞痛苦地低吟着，她感觉自己脑子里的神经正在像吹气球一样疯狂膨胀。那种胀裂感无止境地蔓延，仿佛下一秒，她的脑浆就要从七窍中炸裂而出，溅满整个房间！
就在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脑浆迸裂、命丧当场时，她虚弱地侧过头，用最后一丝残存的视线瞥向旁边。
克尔沃斯双臂抱胸，姿态慵懒地倚靠在门边。他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七窍流血、几乎不成人形的乐妄贞，面色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不仅没有半分惊慌，甚至连关切都没有。那副样子，显然对眼前这惨烈的一幕早已了如指掌，早有预料。
意识被剧烈的疼痛渐渐模糊，下唇早已被咬得惨不忍睹，但这份疼痛与其相比根本微不足道，丝毫无法将少女扯回到清醒的状态中去。
她不想死！
一片混乱的脑海之中，最为清晰的，只有这四个字。
意识迷离恍惚，任乐妄贞如何倔强，也终究抵不过这份极其恐怖的折磨。
咚！
瘦小的少女瘫倒在地，彻底昏了过去。
“失败了吗？”克尔沃斯看着面色惨白的少女，不禁发出一声叹息，“可惜了，虚妄石算是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蹲下身去，双指探在少女纤细的颈处，然而肌肤之上的温热之感却让他浑身一震。
“竟然还活着！”克尔沃斯瞳孔骤缩，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昏迷的少女，自言自语。
其实做这个实验只不过是他一时的心血来潮，虽然他对乐妄贞说成功的概率是1%，可实际上这个概率还远不到1%。
当时只是看这个少女被亚当之戒接纳了，克尔沃斯这才萌生了试一试的心态。
刚才乐妄贞那番剧烈的反应，也许正是虚妄石在她体内起了效果。现在她还没断气，想必实验已经成功了。
乐妄贞是虚妄石的第一个试验者，也是唯一一个试验者。虽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成为了这场实验的成功元素，但克尔沃斯能笃定，这个少女，绝非正常人。
“真是有意思……”他颇感兴趣地捏了捏少女并不多肉的脸蛋，喃喃着笑了。
睁眼之时，明晃晃的白光刺入眼眶，乐妄贞觉得哪哪儿都不舒服。
她艰难地起身，后知后觉般地去细品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很奇怪。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去形容此刻她身体里的变化，那就是“膨胀”。
乐妄贞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好像被人塞进了一堆东西，还微微有些阵痛，然后身体里面好像膨胀了一圈，不是肌肉发胀，而是感觉骨骼重了，像把铁架加固上去了一样，整个身体还变得轻盈了不少。
而这堆多出来的东西，是她可以控制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打通任通二脉”吗？
但除此之外，乐妄贞还有一些不适应的难受，现在的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特别快。
乐妄贞皱着眉头闭上眼睛努力去平缓下来，但丝毫没有用处。
她好像换了个人重新活着一样。乐妄贞对现在自己的身体感到熟悉又陌生。
“你醒了？”令她熟悉且厌恶的声音传来，一转头，果不其然，肖恩·克尔沃斯就站在她的病床边上。
乐妄贞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这是死了吗？”
全身的不适感早已全然烟消云散，现在乐妄贞整个人都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克尔沃斯轻哂：“你要是死了，那我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呢？”
乐妄贞脱口而出：“你也死了。”
“……”
克尔沃斯朝她点了点头：“你很幸运，融合进化之种的实验成功了，你的大脑也得以开发进化，现在，你不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拥有特殊力量的‘超智进化’者。还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自然进化者’。”
乐妄贞听不懂，问他：“这是好事吗？”
克尔沃斯笑了：“难道不是吗？”
看着他脸上迷人的微笑，乐妄贞心里反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的右手。”
乐妄贞疑惑，却还是伸出来自己的右手。克尔沃斯接过，他的指腹轻轻蹭上她中指上的戒指。
“知道超智进化者，都可以做些什么吗？”
乐妄贞脑海中闪过牢房里那个妇人告诉她的那些零碎信息，下意识地，略显生涩地点了点头。
克尔沃斯抬眼，看向嵌在天花板夹角处的一个微型监控探头。随后，他毫无预兆地俯下身，薄唇贴近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蛊惑：“放出你的‘蓄能’——也就是你身体里多出来的那份力量。尝试去连接并侵入那边的监控系统。”
这突如其来的逼近，让乐妄贞的眉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她压下心中那股想要后退三步的冲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试着按照对方说的去调动体内那股陌生又滚烫的力量。
下一秒，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一幅从天花板俯视的全景画面，竟直接投射在了她的脑海里！那是监控探头视角下的自己和克尔沃斯。那个画面清晰得惊人，甚至比平时她看惯了的电子显示屏还要细腻，达到了完美无瑕的 4K 高清级别。
乐妄贞彻底惊呆了。
只是……这画面里的两人，因为距离太近，手紧紧牵在一起，姿态颇有几分诡异的暧昧感。她猛地睁开眼，余光瞥见克尔沃斯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一时间尴尬得脚趾扣地，连忙往旁边跳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看到了吗？”克尔沃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看穿一切的笑意。
乐妄贞像个刚摸到电脑的初学者，呆呆地点了点头，表情又惊又懵，甚至带着几分心虚。
“只要你的人脑开发度足够高，再强固的防火墙也能被强大的蓄能轻松撕裂。”克尔沃斯直起身，单手插兜，语气平淡，“像刚才那种侵入电子设备、窃取信息的操作，对于高级进化者来说，根本就是如同呼吸喝水般简单的家常便饭。”
乐妄贞再次点头附和。但她在心里默默吐槽：听起来是挺牛的，可是她又不想当黑客啊！这技能她好像用不上吧？
克尔沃斯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说道：“还有另一种用法——蓄能化形。你可以释放体内的蓄能，凭空构造出你所能想象的任何实体物体。前提是，你必须极其熟悉该物体的内外结构和物理构造……”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左轮手枪，你熟悉它的结构吗？”
乐妄贞微微一愣，随即用力点头。开玩笑，她可是上过高中物理课的！而且作为一个穿越前看过无数枪战片、加上现在又在底层摸爬滚打过的女孩，她还真研究过左轮的基本结构。
她闭上眼睛，按照克尔沃斯的引导，将那股虚无的力量集中在掌心。一个模糊的蓝色光点在她手心迅速旋转、膨胀，像是一团被揉捏的液态金属。渐渐的，斑驳的蓝光开始精准地勾勒出枪管、转轮、握把……最后，一把散发着微光的左轮手枪，犹如3D打印般，一帧一帧地成形，最终“哐当”一声，沉甸甸地落在了她的掌心中。
乐妄贞盯着手心里这把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擦……小刀拉屁股——真是给爷开眼了！
克尔沃斯看着少女目瞪口呆、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眼角浮起一丝愉悦的弧度：“这就叫‘蓄能实体化’。刚才那把枪若是变为实弹，威力足以比传统火药武器强上百倍，甚至能穿透合金装甲。”
“厉害厉害！”乐妄贞连连赞叹，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把这把光弹枪翻来覆去地看。
克尔沃斯适时地补充了一句：“另外，你手上那枚‘亚当之戒’并不仅仅是个配饰。你试着将力量注入戒指里，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被勾起好奇心的乐妄贞，活像一只被引导着探索新玩具的好奇小猫。她没有丝毫犹豫，将掌心的那股力量猛地导向了那枚金色的戒指。
刹那间，戒指爆发出刺目的灰冷色蓝光！
一块块半透明的全息控制面板，以戒指为圆心，在她周遭的空气中迅速展开。这些虚拟屏幕像是某种高维度的控制系统，拼接成了一个半径约莫一米的圆形全息操作台，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流转。
“我去……”乐妄贞被眼前这宏大奇幻的一幕深深震撼，整个人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血液都因为激动而沸腾起来。
克尔沃斯凝视着这具虚拟操作台，眼中亦是掩不住的惊艳与赞叹：“你昨天吞下的那块‘虚无石’，其实就是这枚亚当之戒最核心的驱动原料。两者契合并认主，这意味着你将能够以最大化极限来操控它……”
然而，话音未落。
乐妄贞猛地感到眼前一阵发黑，视野里泛起大片大片的雪花。那种剧烈的眩晕感和掏空感来得极其迅猛，就好像有人瞬间抽干了她体内的所有电量。她身子一软，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半空中的蓝色全息操作台也随之化作无数破碎的光影，消散在空气里。
预料之中的虚脱。
就在她即将后脑勺着地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捞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中。
克尔沃斯单手揽着软绵绵瘫倒的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冷峻：“启用亚当之戒对使用者的消耗极大，看来你刚刚进化完成，蓄能储备还远远无法支撑这种级别的消耗。别急，慢慢来。”
乐妄贞虚脱地靠在他身前，心里直骂娘：那你怎么还让我用这玩意儿？存心害人呢吧！
克尔沃斯将她扶回床上，双手扶着她的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要注意的事项我说完了，接下来，我要给你说说关于你的任务了。”
“任务？”
克尔沃斯屈指轻抚过她的脸颊，笑眯眯地柔声道：“我给了你一次活命的机会，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你自然要为我效力！”
乐妄贞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叫你给了我一次活命的机会？我差点儿就要死在你手上了！你不说实验成功了就能放我走吗？”
克尔沃斯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你走了？”
乐妄贞：……好像是没说过。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继续在我身上做实验吗？”乐妄贞想起来监狱里那个妇女所说的话。
克尔沃斯摇了摇头，凑近了她一些：“我把你送上联邦的最高层，你去做我的卧底。”
“我不太懂。”
“联邦议会现在分成两大党派，激进党和保守党，如今两党势力对峙僵持不下，我要你去潜入保守党内部，替我们激进党做事。”
乐妄贞挠挠头，大概明白了，这是要把她卷入上层的党派纷争之中啊！
“呃，那我不是贫民吗？我要怎么才能进入上层的保守党呢？”
克尔沃斯勾了勾唇：“简单，没有势力没有背景的人提高社会地位的最佳途径，就是积攒功勋。乐小姐，我会安排你去进入联邦超智开发军队——那个最先进、由精英进化者组成的军队里，你在里面积攒军功，自然就能跻身上层了。”
“什么？！！”参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