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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谁让你乱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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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乐妄贞躺在干净整洁看不见半点灰尘的白色病床上，仰头呆滞地盯着同样白净的天花板看，她照例每日烧烤人生。
究竟是为什么，她才会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
是因为贱人克尔沃斯对她做的那个实验？还是因为她穷病发作捡起了那枚倒霉的金戒指？还是……从她一开始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个时代，自己就注定要走上一条不平凡的道路？
苍天呐！为什么？！！
她乐妄贞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受这种罪？
她明明是那种只想当一条咸鱼，躺平混吃等死一辈子的普通高中生啊！为什么非要给她安排如此抓马、如此离谱的戏剧性命运？！
乐妄贞双手捂着脸，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哼，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但在理智的拉扯下，她最终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抱怨毫无意义。不管心里有多崩溃，她起码得先把当下这“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兵角色扮演好。只有听话地活下去，未来的某一天，她才有机会彻底挣脱这个疯男人的掌控。
自我消化完这沉重的现实，乐妄贞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盘算接下来的生存策略。
至少是现在，她刚刚获得这种诡异的力量，还处于整个赛博世界里最弱小、最脆弱的阶段。最好的保命方法，就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苟着别作死，努力活过一天是一天。
“吱呀——”一声，房间那扇沉重的金属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乐妄贞转过头，视线撞上了一张极其俊美，却让她恨不得拿鞋底抽两下的脸。
她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人，准时准点地出现了。
“看来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克尔沃斯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迈着悠然自得的步子走了进来。他面带春风般的和煦微笑，审视着她。
乐妄贞眼珠一转，立刻戏精附体。她伸出双手，紧紧捂住胸口，做出一副林黛玉般弱柳扶风、摇摇欲坠的姿态：“不，我觉得我还没好！我现在头晕眼花，四肢无力，浑身酸痛……”
克尔沃斯看着她这副生龙活虎却还要硬装病弱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又上扬了几分。他被她这副搞怪的模样逗乐了，轻笑一声：“乐小姐虽然看上去确实是瘦弱不堪，但我这里的体检数据做不了假。你身体的底子出乎意料地好，这一点，你可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乐妄贞：“……”
她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完蛋，这下是真的心梗了。装病这条路被彻底堵死。
克尔沃斯不紧不慢地踱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随即抛出了今天的“催命符”：“收拾一下，下午我会带你到‘实验军队’的训练中心去。你通过那边的训练和选拔后，就可以直接进入联邦实验军队的分队服役了。”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明：“分队隶属于保守党，是其旗下的开发军队，地位及其重要。你在保守党的阵营里要注意，别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乐妄贞问：“不暴露自己的贫民身份？”
克尔沃斯摇头：“不，贫民这一层身份可以让你更加惊世骇俗，反而可以替你吸引更多的关注和资源，你需要保密的，是我和你的联系，也就是卧底这一层身份就够了。”
乐妄贞摸了摸鼻子：“呃……暴露了会死吗？”
贫民阶层没有法治，那上层阶级总有了吧！保守党和激进党听上去似乎只是观念对立的阵营，好像也不是什么非要个你死我活的仇敌，不都是属于联邦政府、为这个世界向前发展而存在的吗？
总不能在自家阵营里发现了对方家的小孩就得把人家砍死吧？
然而，当克尔沃斯用一种“你还是太天真了”的眼神看着她时，乐妄贞就知道，这很不妙了。
“法治社会，确实不会太过粗暴直接，但暗处发生的小动静，谁又拿得准呢？”克尔沃斯轻笑一声，“保守党在明面上确实不能拿你怎么样，没法对你直接采取暴力行为，可能顶多只是将你开除出军队，再送你进监狱困几年，但是——
“你那时人还在他们的地盘上，‘意外’死亡的机会可就多了。”
“……”
“再者，”克尔沃斯好像还嫌不够，又给她泼了一盆冷水，“虽然你很特殊，但这并不代表到那个时候激进党会保下你，毕竟风险太大了。
“在他们看来，党派的利益高于一切，为了你和保守党撕破脸皮，并不是很值得。”
乐妄贞：？
妈妈，这个社会太黑暗了，我要回家……不对，她没有家……
“至于你手上的亚当之戒，还有虚妄石的事情，最好也不要暴露出去了。”
乐妄贞假笑：“呵，那行，您往我身上套个黑色塑料袋送过去得了！”
克尔沃斯无奈地笑了笑，目光带着几分探究落在她脸上：“那你听说过‘韩家’吗？”
乐妄贞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耸耸肩：“Sorry，我只是个一无所知的‘原始人’。”
克尔沃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继续卖关子，而是慢慢踱步到窗前，开始娓娓道来一段跨越了百年的机密往事。
“两百多年前，一位名叫韩斯祁的脑科学技术研究人员，成功研发出了‘人脑开发’技术。毫不夸张地说，正是她，正式开启了全人类进化的新纪元。”
“而‘虚妄石’——就是她研究出的一种天然生物介质。它的效果，比现在联邦使用的那些人工合成进化剂，至少要强上成百上千倍。”
“凡是通过服用虚妄石完成大脑开发的进化者，我们有一个特殊的称呼——‘自然进化者’。”
克尔沃斯转过身，目光落在乐妄贞指间那枚金色戒指上：“但这世上的虚妄石，仅此一枚，别无分号。因为其危险性极高，加上韩家的坚决抵制，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敢轻易将其用于活人实验。”
“后来，韩斯祁又拿出了另一枚虚妄石。她将这枚奇石，亲手嵌进了那枚戒指中——没错，就是你手上戴着的‘亚当之戒’。”他微微眯起眼，“同样的，迄今为止，除了你之外，没有任何人能驾驭它，也无人敢驾驭它。”
“韩斯祁一直到逝世，都再没能产出第三块虚妄石。世上仅存的这两份样本，便被联邦当作最高机密层层保存了起来。毕竟，除了韩家的血脉，后世再也无人能复刻出虚无石这种超越现实物理规则的东西。”
“韩……斯祁？”
乐妄贞原本听得有些犯困，但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她猛地蹙起眉头。
嘶——这个名字，好像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她努力在记忆深处搜刮着。这似乎是她在穿越前那个时代里，某个小有名气的年轻科学家。她依稀记得在某个科普论坛或者纪录片里见过这个名字……
但再往下细想，乐妄贞的脑袋就像打了结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那一层记忆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迷雾。
“既然这是韩家的东西……”她抛开脑中的乱麻，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上？或者更准确地说，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克尔沃斯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他微微偏头：“人脑开发技术问世后，韩家和韩斯祁的声望在联邦迅速攀升，甚至隐隐威胁到了议会的统治权。联邦的当权者们对此极其忌惮，他们害怕韩斯祁会私自囤积虚妄石，甚至用这些科技来颠覆政权。于是，联邦议会立刻对韩家实施了一连串极其严苛的限制和打压。”
“后来，两党彻底分裂。因为韩家世代站队保守党，为了制衡激进党的势力，联邦议会内部经过漫长的拉锯和争吵，最终决定将那两块虚妄石转交到保守党手中保管。”
他转过身，面上带着几分玩味：“至于为什么会在我手上？很巧，我目前是联邦军队主队的中将，同时，也是激进党内举足轻重的高层人物。所以，议会就把这两块虚无石……交到了我的手里，由我来‘看管’。”
乐妄贞听完，心里一阵无语。她忍不住腹诽：说是让你看管，结果你直接就给用了！这算哪门子的看管啊？！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腹诽，克尔沃斯无所谓地笑了笑：“亚当之戒流落到你手里，的确是个意外。不过……你好像也没什么知道的必要。”
“哦。”乐妄贞敷衍地应了一声。说实话，她确实一点也不想掺和这些千年前的党派纷争，她只想保命。
“如今，韩家的势力早已被架空得名存实亡。因为有联邦议会的强压，韩家的后人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敢涉足军队和政治圈——除了一个人。”
克尔沃斯的语气骤然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少有的凝重：“这个人，是韩家这一代唯一的后人。她也是继韩斯祁之后，唯一一个与联邦实验军队扯上关系的韩家人。目前，她任职于联邦实验军队分队，军衔是统领上校。”
“联邦议会虽然一直在对韩家严防死守、层层制衡，但即便如此，她还能凭借自己的手腕爬上今天这个位置。所以，这个女人，绝对不容小觑。”
说到这儿，克尔沃斯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锁住乐妄贞，语气里带上了毫不遮掩的警告：“你进入分队以后，一定要多提防她。如果你在她面前暴露了关于‘虚妄石’或是‘亚当之戒’的半点信息……”
他微微倾身，声音如薄冰般危险：“到时候，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乐妄贞对上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祖母绿眼眸，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她甚至还没踏进那个虎狼之地，光是听这句警告，就已经觉得嘴里发苦、脊背发凉了。
这到底是进了个什么水深火热的魔窟啊！
韩家，韩斯祁，联邦……好复杂的关系啊，这种政党交锋她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想涉足半步……嗯，等等！
韩斯祁——她好像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乐妄贞的脑子里灵光一闪，“我……”
“哔哔哔哔……”乐妄贞刚发出一个音节，房间内突然响起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打断了她的未尽之言。
“怎么回事？”乐妄贞懵了。
克尔沃斯也是少见地皱起了眉头，他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
下一秒，房间门“砰”一声地被粗暴地撞开了，一个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是乐妄贞最初见到的那个西装男！
“中将，是反联党的袭击！”西装男面色沉沉。
嗯，搞什么？怎么又出来一个党派？搞三国鼎立呢大哥！
克尔沃斯却说：“只是一群普通的贫民，总不能连那群治安人员都解决不了。”
西装男摇头：“这次不一样，他们身上的武器都是进化者的固化形武器，他们都是经过人脑开发的进化者！”
克尔沃斯脸色一变：“都是？这都已经是第二次了！那群贫民究竟是怎么得到人脑开发的？”
两人脸色忡忡，乐妄贞也是焦急不已：“听上去情况这么严重，为什么还不带我开溜啊！”
真是人生处处是意外啊！
意外和幸福总是来得很突然，就像车祸一样。
但乐妄贞没有体会过车祸一样的幸福，反倒摊上了一大堆车祸一样的意外。
譬如现在……
“杰里夫，你去C2区域把场面控制住，一定要把那边的重要的实验数据保存下来！”克尔沃斯利落地对西装男命令道。
“是。”杰里夫得令，即刻匆忙离开。
“呃……那我们？”乐妄贞不知所措。
“你跟我来。”克尔沃斯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迈步朝病房外走去，乐妄贞连忙跟上。
一出去，外头乱成一锅粥的场面便给予乐妄贞巨大的冲击。枪声、刀剑交错声纷乱嘈杂，时不时传来一两道谩骂和哀嚎，白墙上溅上一滩摊触目惊心的血迹，原本空气中浓重的消毒水味也被一阵阵刺鼻的腥味掩过去了。
走过监狱长廊那么一段路上，乐妄贞有一种穿越进生化恐怖片的即视感。
“那个……反联党又是个什么角色啊？”看着从对面冲上来的一群人，乐妄贞不由竖起浑身的汗毛。
“就是由底层贫民组建而成、意欲推翻联邦议会政府统治的一支新兴组织，简单来说就是反动派。”克尔沃斯刚解释着，对面就响起了几道枪声，子弹飞射到男人跟前，却好像被棉花陷住卸了力一般，哗啦啦瞬间掉了一地。
克尔沃斯面露轻蔑之色。
挖趣！骚包的骚操作啊！
被护在身后的乐妄贞默默在心中惊叹。
克尔沃斯又反手，一柄手枪凭空出现，他扣动板机，一道道浅蓝色的残影飞出，在对面炸开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乐妄贞瞳孔地震，一时间被这血腥的场面镇住了，竟感觉有些呼吸不畅。
克尔沃斯弹无虚发，每一声枪响都对应着一具尸体的倒下。
“走吧。”解决完对面的反联党，克尔沃斯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了乐妄贞神情的异样。
少女双腿发僵，有些走不动道。
“你应该学会习惯这种场面的，”克尔沃斯抬眉说，“反联党是社会的蛀虫，死不足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