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世纪请对我好》妖艳太奶

2、过人倒霉 脑残吧！

　　那几人将她带到一间房间前，推开门，乐妄贞发现这是一间简洁大气的办公室。

　　“中将。”

　　乐妄贞被身后的推搡力道裹挟着，踉跄跌入房间。迎面，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阴影。她抬起头，视线撞入一双深邃的眼眸。

　　同样的年轻面孔，同样笔挺的西装革履，但这男人却有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俊美无俦。金发碧眼，五官深邃，仿佛是从好莱坞星际大片里走出来的完美男主角，自带一种让万物黯然失色的压迫感。

　　若不是此时此刻，她正处于刀尖舔血、九死一生的绝境边缘，乐妄贞觉得自己大概会忍不住对着这张脸冒几颗粉红色的星星。

　　被称作“中将”的男人步履从容地走到她面前。那双如同顶级祖母绿宝石般的眼眸，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了她几个来回，嘴角竟弯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叫什么名字？”

　　乐妄贞心里直犯嘀咕：问名字做什么？现在是准备让我发表临终遗言，好给我立个墓碑吗？

　　“……乐妄贞。”

　　“嗯，很独特。”金发男人微眯起眼睛，“你是什么人？”

　　乐妄贞下意识地想翻个白眼，却硬生生忍住，挤出一句：“地球人。”

　　空气凝固了几秒。

　　男人看向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复杂起来，似乎在想什么极为遥远的事情。而乐妄贞则回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辜眼神，直直与他互瞪。

　　忽然，一道冰冷的坚硬触感抵住了她的后颈。不用猜，99.9%是一把枪，或者更高科技的爆能武器。

　　“好好回答，别耍嘴皮子！”身后那个西装男发出阴沉的胁迫。

　　乐妄贞瞬间头皮发麻，慌忙改口求饶：“什么什么人？我谁也不是啊！我就是个路过的倒霉蛋！求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我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知道！”她声音里带着恐惧的颤抖，甚至刻意挤出了几分哭腔。

　　金发男人闻言，却只是扬眉轻笑起来。他忽然俯身，修长的指节不容拒绝地拉过她的右手。一枚流光溢彩的金色戒指，赫然出现在两人视线之中。

　　“什么人都不是的话，你可就戴不上这个东西了。”

　　说着，男人的拇指和中指在她的中指上轻轻捏了捏。那动作不带丝毫暧昧，反而像是某种精密的验证，让乐妄贞清晰地感觉到——他下一秒就能毫不费力地折断她的指骨。

　　“呜呜呜——你们放了我吧！我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鬼！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莫名其妙卡在我手上啊！求求你们，实在不行砍掉手指也成，留我一条命行不行！”乐妄贞痛哭流涕，声泪俱下。但若是仔细看，会发现她眼角挤出的那点鳄鱼泪，风一吹就干了个彻底。

　　金发男人那双绿眸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了半晌。他微微一抬手，周围几个持枪的西装手下便齐刷刷地退出了办公室，沉重的合金门随之关闭。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但他紧握她的手却并未松开，依旧立在原地。

　　乐妄贞很想让他赶紧放手，但满腹的暴躁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形势比人强，她只能继续以一副受惊小猫的模样，呜咽着装可怜。

　　金发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表演，终于开口问道：“你知道，你手上戴的是什么吗？”

　　“不、不知道啊……”乐妄贞还装模作样地吸了吸鼻子。

　　“你手上这枚戒指，叫做‘亚当之戒’。”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它是当今联邦最为先进的超智武器，且举世无双，仅此一枚。”

　　乐妄贞猛地愣住。戒指？武器？联邦？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听、听不懂……”

　　男人轻笑一声，也不着急解释，而是继续顺着自己的话锋往下说：“只是，亚当之戒不是任何人都能戴上去的。这几十年来，联邦内部从未出现过能与它适配的人。而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能和‘亚当之戒’适配，想必你身上，一定有某种过人的特质吧？”

　　过人之处？我看是过人倒霉吧？乐妄贞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玩意儿套在手上，难道是什么倒霉的灰姑娘水晶鞋吗？

　　别人家的灰姑娘穿上水晶鞋，是奔向幸福的殿堂。她戴上这破戒指，怎么感觉是直奔死刑犯的绞刑架呢？

　　“不过，”金发男人话锋一转，原本轻松的眼神带上了几丝危险的野心，“你如今只是个普通人，大脑还未开发，根本没能力启用它。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你握有全联邦顶尖实力，独霸一方的机会。只要你接受我的实验，我就能让你成为独一无二的强者，助你攀上这个世界的最巅峰。”

　　乐妄贞的脑子晕乎乎的。前面那些高端词汇她没听进去，后半段那句“接受实验”倒是像惊雷一样劈进她耳朵里。

　　果不其然！她心底咯噔一声，这里果然是用来做人体实验的魔窟！

　　“实验？”她下意识地想起刚才在走廊外瞥见的那具被白布遮盖、惨不忍睹的尸骸，脸色刷地白了，“跟外面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囚犯一样吗？就是把活人当成小白鼠？”

　　金发男人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到令人发指的笑：“看来你已经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很聪明，不过你放心，你当然不会和他们一样。”

　　“是比他们死得更惨吗？”乐妄贞的声音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咬牙切齿。

　　他缓缓摇头：“他们做的那些试验，千篇一律，无聊透顶。而你，我要在你身上进行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全新科目。”他凝视着她，目光灼热，“至于效果，自然也是他们望尘莫及的。”

　　乐妄贞深吸了一口气，绝望和暴躁在她心底交织翻涌，她索性放弃挣扎，双眼一闭：“那劳烦你还是杀了我吧。我可不想被这种高科技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死得那么难看！”

　　男人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惊愕。他松开了紧攥着她手腕的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揶揄：“刚才不是还在求饶吗？怎么现在又主动放弃生机了？”

　　“你杀还是不杀？不杀的话赶紧把手指砍了让我滚蛋好吧，哪来那么多废话！”乐妄贞咬紧牙关，一脸“爱咋咋地”的不耐烦。

　　眼前这个一秒前还梨花带雨，一秒后就暴躁如雷的少女，让金发男人脸上的兴味愈发浓厚。他轻笑一声：“太过决绝可不好。不如这样，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说完，他转身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支闪烁着冷光的金属针管和一支淡蓝色的试剂。

　　乐妄贞瞳孔骤缩：我擦，不对劲！

　　她凭借着现代人的本能反应，猛地转身就要夺路狂奔。可刚一转头，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她的脑门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面无形无色的半透明屏障。那屏障泛着淡蓝的荧光，凭空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

　　疼得她眼前发黑、脑袋发懵的同时，乐妄贞的心也彻底沉到了谷底。

　　她忘了，这里已经是2237年。科技的发展，早已远远超出了她那一点点贫乏的现代知识范畴。

　　身后的男人步步逼近。他迈着极其优雅的步子走到她背后，伸出那戴着白手套的手，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一样，轻轻抚了抚她乱糟糟的头发。那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来都来了，怎么还想着出去呢？”

　　“你……你这混蛋！放……”乐妄贞冷不住爆了句粗口，可话还没说完，男人猛地扯过她的手臂。

　　那力道大得惊人，她根本无法挣脱。下一秒，针头刺入皮肤，冰凉的试剂瞬间注入血管。那股冰冷顺着静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乐妄贞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住了。

　　男人优雅地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给一只植物浇了浇水。他言笑晏晏地看着脸色惨白的她：“好了，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内，你身体里的各种细胞会逐渐坏死。既然你一心求死，那乖乖等够七十二个小时，也就遂了你的心愿了。

　　“不过呢，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痛苦，大概就比活活烧死要厉害上几倍吧，而且死状嘛……挺惨的！”

　　“我擦，你丫脑残吧！”乐妄没忍住，对着他破口大骂。

　　男人微微蹙眉，双指掐住她的下颌：“这么可爱的一张脸，可惜长了张满嘴粗话的嘴巴。”

　　乐妄贞一掌拍开他的手，“我的这张嘴就是因你们这种脑子比唐氏综合症患者还要痴傻的人而存在的！你他妈的自以为有权有势就可以随意玩弄别人的生命，真是贱得没边了！

　　“噗！”男人非但不恼，反而嗤笑出声。

　　“你脑子真抽了？”乐妄贞看着他，真的很无语。

　　男人浅笑：“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你难道不懂吗？”

　　“放你妈狗屁！”

　　男人靠在办公桌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给你二十四个小时，你考虑清楚究竟要不要答应我，如果答应了，你说不准还有1%的存活概率。”

　　乐妄贞傻了：“1%？你打发乞丐呢！”

　　“好了，乐小姐，你就先待在牢房里好好考虑一下吧！”

　　随即被关进大牢里的乐妄贞：……

　　“新来的？”乐妄贞扭头看向了隔壁间的“狱友”，她发现，那是一个面容枯蜡、蓬头垢面的妇人。

　　秉持着邻里友好相处的理念，乐妄贞朝她点了点头。

　　妇人又问：“他们带你去那个地方了吗？”

　　那个地方？哪个地方？

　　乐妄贞对她这副神秘兮兮的做派感到不解，但还是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妇人看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你去了那个地方，居然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乐妄贞不懂了：“不都是这样吗？”她被扎的那一针现在还没开始起效呢！

　　妇人神情发怵：“被那群人拎去做实验的人绝大部分都活不下来。”

　　“哦~”乐妄贞恍然，原来指的是这个！“我的人体实验还没开始进行呢！”

　　女人很疑惑：“没做实验？那你被他们拉上去做什么？”

　　乐妄贞腹诽：我也不造啊！才穿过来十天，连这个时代的大体形势都没摸清楚，谁知道他们这群傻逼到底要干啥！

　　“对了，这个地方到底是用来做什么实验的？”乐妄贞问出来她一直很想问的问题。

　　“你不知道！”妇人看上去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乐妄贞诚实地摇了摇头。

　　“人脑扩充实验，上层阶级新研发出的人脑开发用剂会先试用在我们这些人身上，然后做好调整后再流入市场供上层阶级消费购买。
　　“要是实验失败了，就把我们这些人的尸体往焚化炉一扔，省时省事，成本低廉。实验成功了，就继续被困在这里，等待下一次的充能剂实验，一次接着一次，直到实验出现意外然后死去。”

　　乐妄贞更加懵逼了，这都哪跟哪儿啊！每个字她都听得懂，怎么组合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呢！

　　“呃，请问，‘人脑扩充’和‘人脑开发’又是什么东东啊？”乐妄贞觉得自己是这个时代的原始人……好吧，把觉得去掉。

　　“你怎么又不知道？”妇人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乐妄贞再度诚实摇头。

　　妇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仿佛在看一个完全脱节于时代的原始人。良久，她才重重叹了口气，用疲惫而沙哑的声音，耐心地解释起来。

　　从妇人的口中，乐妄贞拼凑出了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残酷真相。

　　所谓的“人脑扩充”，也被通俗地称为“人脑开发”。这是上层阶级耗时多年研发出的科技成果。而他们这些底层贫民，正是第一批、也是唯一一批免费的“临床试药小白鼠”。

　　上层阶级会先把尚未完全成熟的人脑开发药剂注射到他们身上，记录下所有副作用和失败案例，不断调整配方，直到药效完美无缺，才会正式投放到市场，供那些富人们随意购买使用。

　　“要是试药失败了，我们这具残躯就会被直接扔进焚化炉。省时、省力，成本低廉。”妇人麻木地陈述着，仿佛在说别人家的事，“但要是运气好活下来，也别高兴得太早。我们会一直被困在这个地方，等着下一次实验、再下一次，永远做他们的药渣子。直到身体彻底崩溃，再被丢进炉子烧成灰。”

　　乐妄贞听懵了。每个字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让她感觉像是走进了一个荒诞的恐怖片现场。

　　“呃……那个，请问‘人脑扩充’和‘人脑开发’，到底是个什么东东啊？”乐妄贞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完全像个误入高科技展厅的文盲，“这个我真想不通。”

　　妇人再次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打量她：“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乐妄贞再次诚恳地摇头。

　　好在妇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底层人的无知，她从震惊中缓过来，用最浅显易懂的说法向乐妄贞解释起来。

　　从她口中，乐妄贞得知这种技术简单来说，就是让人类的大脑觉醒。

　　具体什么神经元重组、量子共振之类的原理，乐妄贞作为一个无可救药的“理工白痴”根本没听懂。但她提取出了核心信息：经过人脑开发的人，会爆发出超越常人的能力。如果用她那个时代的词汇来理解，大概就相当于《超体》里演的那种设定——人脑的开发程度可以用百分比来衡量，开发得越高，智商和超能力就越强。

　　除此之外，经过开发的人体内还会多出一种特殊能量，叫做“蓄能”。

　　这东西，你可以简单粗暴地理解为支撑超能者各种异能活动的“电量”和“体力值”。蓄能的多少，与大脑开发度息息相关。通过大脑中枢的精准控制，这些超能者不仅能深度分析现实物质、轻易入侵网络数据，甚至还能“凭空造物”——将无形的能量外放，凝聚成有实体的物质。

　　简单来说：只要大脑开发度够高，蓄能掌控力够强，这帮人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而当代在外部星球上靠着执行任务的那支精英军队，就是这个世界上拥有绝高大脑开发度的进化者。

　　普通大脑开发剂的重要成分，来源于外部星球上的异变生物种，人类从外星上获取的资源，就包括这玩意。

　　至于乐妄贞之前在办公室里遇到的那个金发男人，妇人告诉她，那人名叫肖恩·克尔沃斯。

　　他是现今全联邦大脑开发度最高的存在，同时也是极为年轻的高级军官之一。在这个极度畸形的社会里，他就是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掌握绝对生杀大权的人。

　　妇人又长叹一声，开始讲起了当下的世道。

　　如今的联邦看似繁华，内部其实已经千疮百孔。各种社会矛盾尖锐爆发：自然资源濒临枯竭、环境污染触目惊心，各国旧政府的权力被彻底架空、名存实亡。而联邦议会内部，两派势力又为了利益互相推诿、扯皮不断，根本无心也无力去解决底层的民生问题。

　　然而，无论上面的局势再怎么混乱动荡，最终沦为牺牲品、背负所有代价的，永远是像她们这样挣扎在最底层的贫民。

　　听到这里，乐妄贞忍不住皱眉问了一句：“贫民占了联邦总人口这么大的比例，怎么会没人想过武装反抗呢？你们……”

　　她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在穿越前，她好歹也是个经历过现代网络信息大爆炸的二十一世纪青年，深知“革命是消除阶级剥削最有效的方法”。可惜，这群生活在23世纪的人，显然没有接受过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洗礼，这简直是历史教育的悲哀！

　　妇人苦笑着打断了她天真的幻想：“如今的联邦，重型军火和中高端科技武器，全都被上层阶级死死捏在手里。更别提超智者跟普通人之间鸿沟般的实力差距。我们这些贫民，根本连人脑扩充的资格都没有，整个超智人群就扎堆在上层……拿什么去跟人家打？”

　　乐妄贞默默地把那句“当我没说”咽回了肚子里。

　　她暗暗叹了口气，心底升起一股浓重的无力感。这个时代简直比她在历史书上学到的最黑暗的封建时代还要恐怖。而自己作为一个身处最底层的“待宰羔羊”，空有一脑子现代文明的常识，在这个“超能即真理”的世界里，根本起不到半分作用。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在这铺满权贵饕餮盛宴的餐桌上，杀出一条属于她自己的生路呢？

　　想活着，真的好难啊！

　　可不管怎么说，她首要的目的，还是先在这个时代里活下去，无论用什么方法。

　　想着想着，乐妄贞忽然觉得全身渐渐变得冰冷，伴随而来的还有头晕目眩、四肢发软、呼吸困难……总之怎样难受怎样来。

　　看来是那该死的药剂发作了。乐妄贞无力地将头靠在墙壁上，绝境之下，她只能祈祷自己能成为那幸运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