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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同床共枕~“爱情”的约定
窗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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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
陶菀儿侧躺在大床一角,看着身旁沉沉睡去的男人,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一夜,是她主动的。她不后悔。
只是今天之后,她该如何面对他?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上午十点多,阳光穿过白色窗帘,将整个套房照得明亮。
衣物散落在地毯上,薄被盖住两人未着寸缕的身体。
霍云年大半胸膛裸露在外,陶菀儿依偎在他身侧,睡姿乖巧,像一只蜷缩的猫。
霍云年缓缓睁开眼。
宿醉的头痛和疲惫一并涌来,他抬手揉了揉额头,一时间有些茫然。
坐起身时,他察觉到身体的异样,以及身侧触手可及的温热。
昨夜的记忆碎片汹涌而至。他看清了身侧的女人——陶菀儿。
眉头瞬间紧锁,眼底翻涌着嫌恶。
他万万没料到,她竟敢主动爬上他的床。
与此同时,他也在心底唾弃自己——为何理智会彻底崩塌,偏偏和这个女人纠缠在一起。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
他起身下床,捡起西裤穿上,径直走进浴室。十几分钟后,他换好浴衣,坐到床边的沙发上。
看了一眼手表,上午十点多,他人生中第一次起得这么迟。
他双腿分开,倚在沙发里,指尖摩挲着腕表,目光淡漠地落在床上依旧“熟睡”的人身上。
他倒要看看,她醒来时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霍云年起身离开的那一刻,陶菀儿就已经醒了。她听见浴室的水声,直到他离开,才敢悄悄睁开眼睛。
她背对他装睡,却分明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一室的死寂。
陶菀儿伪装得快要撑不住,眼皮轻轻颤动。
霍云年起身拿起她的手机,走到床边坐下,将手机递到她面前。
“电话,怎么,还没睡够?”
他语气里满是嘲弄。
陶菀儿慢慢睁开眼,对上他居高临下的视线,肩头不觉瑟缩了一下。
她接过手机,直接关机,然后攥紧被子,靠在床头。
不等她开口,一张银行卡甩到了她面前。
“昨晚是我走错房间,我向你道歉。但没想到你心机这么深,这么随便就爬上男人的床?以为这样就能赖上我,你觉得你配吗?”
他语气平淡,每个字却都寒凉刺骨。“拿上这笔钱,当一切没发生过。”
陶菀儿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那张银行卡,重新递回他面前。
她直视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要钱。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霍云年嗤笑一声。
“你能做我男朋友吗?”她的语气大胆又认真,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男朋友?我?”他唇角勾起一抹冷邪的笑。
“嗯。”她认真点头。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没有目的。”
霍云年猛地俯身,捏住她的下巴,眼神狠戾:“我可不是你能拿来戏耍的对象。”
她看着他,语气似真似假:“我就是看上你了,想跟你谈一场恋爱。你愿意吗?”
“看上我?你也配说这话?”他逼近她,几乎脸贴脸,“拿什么跟我谈条件?才见我几次,就想做我女朋友?还是想把昨晚的事闹出去,让你这位顾大小姐在南华好好出个名?”
陶菀儿脸色渐渐苍白。霍云年松开手,最后瞥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关门声沉重而刺耳。
陶菀儿浑身力气瞬间抽干,软软瘫下去,裹紧被子,眼泪无声滑落。
她孤注一掷,换来的却是一败涂地。
许久之后,陶菀儿走进浴室。
她看着镜中哭肿的双眼,打开花洒,水流倾泻而下。眼泪融在水里,无声无息,无人知晓。
她收拾好自己,换上新裙子,最后一次环顾整个房间,然后抬脚离开。
离开酒店后,她沿街缓慢走着。
高跟鞋有些不跟脚,她的模样有几分恍惚,眼神茫然,不知该去何处。微风吹拂她的发丝,阳光有些刺眼。
一辆黑色豪车从她身侧疾驰而过。
霍云年此时已换上一身崭新的西装,表情阴郁。他只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路边那抹白色倩影,便认出了她。
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踩紧油门,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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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菀儿抱着几束花走进顾家客厅时,没料到撞见满室喧嚣——顾晏在家开派对。
她本想悄声绕过,却被人喊住:“菀儿妹妹回来了,快来一起喝酒啊!”
她只淡淡一笑,没有应声。
顾晏靠在沙发上,看到她便涌上一股不快。
他想起前几天打电话让她送文件到公司,被她一口回绝,说绝不会踏入他房间半步。如今她撞在枪口上,他打定主意要找点不痛快。
他拿起果盘里的一颗苹果,用力朝她脚边丢去:“这水果都没切,让人怎么吃?陶菀儿,去给我们弄个果盘。”
他的朋友们跟着起哄,甚至有人掏出零钱假装要“付小费”。
陶菀儿没有恼怒,也没有退缩。
她径直走到顾晏面前,拿起那颗苹果,狠狠砸回他身上。然后端起整盘水果,手腕一扬,尽数倒在他头上。
“水果现吃才健康,有牙咬着吃。”她语气淡定。
客厅里一片死寂。陶菀儿转身,头也不回地上楼。
身后是一群脸色铁青的人。
聚会尾声,霍云年姗姗来迟。
顾晏见到他第一刻就开始抱怨陶菀儿的“粗俗无礼”,夸大其词地展示着压根不存在的皮肉伤。
霍云年面无表情地听着,却在听到“陶菀儿”三个字时,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暗色。
而此刻,二楼的房间里,陶菀儿正坐在窗边修剪花枝。
她把头发剪短了些,随意挽成一个丸子头,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心无旁骛,仿佛插花能让她彻底安静下来。
夜里十点,她写完日记,准备歇息。
窗外下起了雨,带着沁人的凉意。
她洗了澡,裹着浴巾走到床边,正要换上睡裙——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她猛地转身,看清来人时脸色煞白。
霍云年。那个自那夜之后快一个月未曾露面的人。
他推门而入,目光落在她只着浅粉色内衣的身上,眸色平静如常,开口便是凉薄嘲弄:“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他径自脱鞋上床,双手枕在脑后,像在自己家一样。
陶菀儿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床被人理所当然地霸占,满心错愕,却还是鼓起勇气,轻轻走到大床另一侧,小心翼翼地侧身躺下。
她不敢碰他,但能这样安静地待在他身边,竟也生出几分隐秘的满足。
房间里静得出奇。
“什么味道,这么香?”霍云年躺了许久,忽然开口。
陶菀儿一怔,答道:“我在床上喷了自己调的香水,枕头下面还放了香囊。”她像献宝一样拿出香囊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不喜欢吗?”
“不讨厌。”
又沉默了一会儿。
陶菀儿一直盯着霍云年鼻尖那颗小痣,看得入了神。
“看够了吗?”他忽然转头。
她脸颊染上绯红,心头发怯,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之前说的,我同意了。”他语气平淡。
“???”她一脸茫然。
“男朋友,怎么,不想要了?”他唇角勾起一抹冷邪的笑。
陶菀儿猛地坐直身子,眼眸骤然睁大。
霍云年语气凉薄:“这只是我联姻之前,陪你玩的一场游戏而已。你确实有点能耐。”
他被家里逼着联姻,心烦意乱,只想做件出格的事。答应陶菀儿这个荒唐的要求,一来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目的,二来,她身份特殊,拿她当作宣泄与消遣,反倒更有意思。
“联姻?”陶菀儿轻声喃喃这两个字,心口一阵刺痛。
“那这段关系,能有多久?”她问。
“一年。但我随时可以叫停。”
“我还以为,你只会给一个月。”她强装轻快。
霍云年眼神锐利,声音冷硬:“这场游戏,由我说了算。别痴心妄想,别耍手段,我不会对你心软,更不要爱上我。我们的关系必须绝对保密。”
陶菀儿听得认真,乖顺点头。
“我们……就这样口头约定吗?”
“不然呢?”
“我想……签字盖章,可以吗?”
她温柔地拉过他的左手,指尖落在他温热的掌心,一笔一划,工整地写下——霍云年、陶菀儿。
只有她自己明白,这每一笔,对她意味着什么。
下一秒,她俯身,轻轻地吻上他的唇。
霍云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我有允许你这么做吗?”
她乖巧地摇摇头,脸颊发烫,却没有退缩。
他指尖摩挲着她的唇瓣:“记清楚自己的身份。”
话音刚落,他忽然伸手揽住她的后颈,主动吻了上去。
次日清晨,六点半。
霍云年醒来时,难得神色轻松。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般安稳。
陶菀儿睡在他身旁,乖巧地攥着他的胳膊,呼吸轻缓平稳,模样恬静美好。
他心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随即又沉下脸色。
只当这不过是巧合。这个女人,只是他枯燥生活里一时的调剂品。
陶菀儿醒来时,身旁早已空无一人。床单冰凉,没有半分余温。
早餐时家里人告诉她,顾晏一早就飞去了欧洲。
她回到房间,坐在床边静静发呆,一遍遍回想昨夜的一切。
哪怕只有一年,哪怕会更短,至少能留下一段回忆。
她翻开日记本,写下:
【2023年8月16日天气 阴
太多话堵在胸口,却怎么也写不尽此刻的心情。
我谈恋爱了。和那个我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他是我的初恋。
我早就知道故事的结局,可那又怎样,我心甘情愿入局。
365天—1天。如果减号能变成加号,该有多好啊。
他真的是我的男朋友吗?不,怎么可能。
我算得上是他的女朋友吗?更不可能,我怎配。
我能做的,只有等他,等他需要我的时候。
而他,永远不会想到我。
分手那天,我希望能和他体面地说一声再见。
然后,认认真真对他说一句:祝你幸福。
Hello, my boyfri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