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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场宴会,命运悄然交织
这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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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五点,陶菀儿收拾打扮好,坐在顾家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喝着咖啡,等顾晏下楼。
“可真够磨蹭的!”她小声嘀咕。
但其实她自己也是精心打扮了好一阵的。
距离上次见到霍云年已经过去十几天,她表面镇定,心里其实一直在翻腾。
她把今晚比作“刘姥姥进大观园”——借着机会欣赏一下霍云年的风姿,也算不虚此行。
她没想过今夜会发生什么,一切远远超出了她单纯的想法。
她发着呆,正猜霍云年会穿什么颜色的西装,楼上忽然传来脚步声。
大步下楼的顾晏原本以为陶菀儿早就临阵退缩放了他鸽子,可当他抬眼望去,脚步骤然一顿。
他大为吃惊——眼前这位淡雅脱俗的佳人,竟然是他素来瞧不上眼的继妹。
陶菀儿穿了一条复古橄榄绿的鱼尾吊带长裙,衬得肌肤更加粉嫩瓷白。恰到好处的收腰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肩颈线条舒展,锁骨上戴着一串莹润的珍珠项链。温婉大气的盘发,配一双带钻高跟鞋,安静又亮眼。妆容淡柔,眉形干净,眼妆是淡淡的粉色,唇上只涂了一层樱桃红。
顾晏明明被惊艳到,却半点不愿开口夸赞。
他偏执地认定,不过是顾家砸了钱把她包装成如今的模样。
他从不知道,陶菀儿既不是灰姑娘,也不是丑小鸭。她自始至终只是坚持做自己的温柔天使。
只是顾晏性子骄傲,眼盲心瞎,看不懂她,也不愿相信真心能换来真心。
四目相对,空气里浮着一层微妙的诡异。
“走吧,别磨磨唧唧的。”顾晏踩着他的皮鞋,漫不经心地甩着车钥匙,经过她时斜眼瞥了一下,轻嗤出声。
陶菀儿无可避免地注意到顾晏今日的打扮:白色西装,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修长的脖子和一条银饰项链,头发打理得潇洒有型。
不得不说,确实是够骚包。
顾晏开着他的新宠跑车,行驶在柏油路上。
日暮黄昏,晚霞铺了半边天,夏夜的风拂去白日的燥热。
陶菀儿坐在副驾,专注看着窗外,完全屏蔽了旁边的某人。
顾晏单手握着方向盘,余光瞥了她一眼,嘴又闲不住了:“看你这打扮得这么隆重,是准备去物色男人?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啊,妹妹?”
陶菀儿嘴角扯出一抹假笑,打开手提包拿出气垫检查妆容,头也不抬地说:“我喜欢家里有皇位可继承、身家亿万、富可敌国的,您能办到吗?”
顾晏被她气笑了:“能,回头我就把你扔中东给土豪当小老婆去。”
“……”陶菀儿懒得理他。
四十多分钟后,两人抵达酒店。
顾晏直接把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径直迈步走了进去,把陶菀儿扔在后面。
她乐得清闲,踩着高跟鞋,优雅地朝宴会场地走去。
今晚是霍家的云尚·云玺酒店创立八十周年庆贺晚宴,地点在户外花园。
天色渐暗,彩灯次第亮起,喷泉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空气中流淌着悠扬的钢琴曲。
宾客云集,衣香鬓影。陶菀儿扫了一圈人群,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待着。
在没看到霍云年之前,最让她感兴趣的是美食。
她走向自助长桌,认真挑选了几样想吃的,尤其是餐盘里的小蛋糕,让她心情不错。
似乎没人像她这样只顾着吃,她也乐得清闲。
晚上七点半,霍云年登台讲话。
他一身黑色西装,轮廓立体,眉眼冷峻,声音低哑磁性,听一句就让人沉下去。
陶菀儿站在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全神贯注地望着他,脸上不敢泄露半分爱慕,眼底却柔软如水。
之后霍云年周旋于宾客间,顾晏陪在一旁左右逢源。
好几次顾晏的眼神扫到远处正埋头苦吃的陶菀儿,眉头越皱越紧——他觉得她在丢顾家的脸,跟闹饥荒似的。
过了一会儿,两个男人端着酒杯走到了陶菀儿身边。她不想成为焦点,但没人会在意她的想法。
顾晏晃了晃酒杯,满眼嫌弃:“还吃呢!肚子都出来了,你是猪吗?”
陶菀儿脸上潮红涌了上来,羞恼地横他一眼。她优雅地放下餐盘,抬头对上霍云年的目光:“晚上好,霍先生。”
霍云年举杯:“晚上好。”他也注意到今晚的陶菀儿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顾晏又嘲讽:“酒都不会喝吗,真逊!”
陶菀儿懒得理他。
顾晏从口袋掏出一张云尚酒店的房卡扔给她:“今天你就住这里,明天自己想办法回家。”说完便与霍云年一同离开。
晚上九点,宴会还在继续。陶菀儿坐在花园喷泉旁的椅子上,正给母亲发照片汇报情况。
晚风拂过她的发丝,让她觉得舒服惬意。
偏偏有人要来破坏这份安宁。
“原来你在这里啊?呵!”一道骄纵的女声传来。不远处,一个穿性感红裙的女人双手抱臂,妆容精致,眼神里满是敌意,死盯着她。
身后还站着两个同伴。
“你们是谁?”陶菀儿优雅起身,淡然地开口。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是不是整的……”那两个女生毫不遮掩地当面嘲讽。
“你和顾晏什么关系?”中间的女人踩着细高跟走近,语气挑衅。
陶菀儿立刻明白了——这又是顾晏惹的桃花债。她不想和顾晏有牵连,随口扯谎:“不认识。”
“你糊弄谁呢!他给你房卡,你们还说话了,这叫不认识?”
陶菀儿知道这三个人很难缠,又编了个身份:“我是他公司员工,房卡是工作需要。”
那女人半信半疑,但也没再深究,只丢下一句:“敢勾引顾晏你就死定了!”
陶菀儿刚想松口气,另一个女生却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忽然抬手将杯中红酒径直泼向她的绿色长裙。
酒渍在裙身缓缓晕开。陶菀儿愣了一瞬,瞪着那个泼酒的女生,对方却只是漫不经心地说:“Sorry啦!没拿稳。”
陶菀儿没有当场发作——在这种场合闹大,丢的是顾家的脸。她不想让顾弘深难堪。
她把这笔账狠狠记在了顾晏身上。
当务之急是赶紧换掉这身裙子。
她用手提包遮住腰腹,微微弯腰,侧身沿着花园小径快步离开。
走到一处雕花藤架拐角时,两道女生的交谈声传了过来,一字不落地落进她耳中。
她们谈论的对象,是霍云年。
“你知道吗?霍云年其实谈过恋爱,他的初恋叫林薇,两人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也太浪漫了吧!”
“是啊……只是后来林薇生了重病,早早离世了。”
“天啊……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单身,是因为林薇?”
“说不准,大概率是吧。”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私密的事?”
“我姑姑和林家是旧识。”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又扯到了顾晏:“反观顾晏就完全不一样了,来者不拒,喜新厌旧得很,交往过的女朋友都能组一个连队了。”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脑袋靠在一起,压低了声音:“你是说……他们两个不会是那种……”
“你是说霍云年和顾晏?哈哈,你居然能想到这一层?”
“想想又没关系!颜值天花板,放在一起也太好磕了!”
陶菀儿蹲在暗处,下意识低喃了一句“what?”,又赶紧捂住嘴。
她想,霍云年是她喜欢了多年的男人,可不能给顾晏霍霍了。
此地不宜久留,她快步离开。
回到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陶菀儿拜托工作人员帮忙买一条替换的裙子。
坐在沙发上等待时,她才静下心来,消化刚才偷听到的那些关于霍云年的往事。
一个悲伤的恋爱故事,老天爷没有给他们一个好结局。
她开始胡思乱想,觉得自己的暗恋注定无果,心里闷得发胀。
约莫半小时后,门铃响了。工作人员送来一个精致纸袋。
她换上那条简约白裙,正跪在沙发上拉背后的拉链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沉重的脚步声,随后是一声大力的关门声。
陶菀儿心头一紧,扯紧衣服转过头,看清来人时愣住了——是霍云年。
他今晚喝了很多酒,走路有些不稳。脸上染着潮红,眼眸里带着雾气,头痛欲裂,浑身燥热,衣襟微敞,露出健硕的胸膛。
他混沌中走错了房间——两间套房相邻,他忘了自己并没有刷卡。
他抬眼看到客厅里站着一个穿白裙、披长发的陌生女人,第一反应是恼怒:“立刻滚出去。”
声音冷得像冰。他完全没有认出她。
陶菀儿愣了一下,没有走。
她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又打湿了一条毛巾,走到他身边,帮他脱了鞋子,盖上薄被,然后轻轻擦他脸上的汗。
霍云年虽然醉得厉害,但意识尚未完全脱离。他侧过头,认出了她。
“霍云年,我是陶菀儿。”
“陶菀儿?”他皱了下眉,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嗯,你走错房间了。我在这儿照顾你。”
他没有再赶她走。她伸出手指,轻柔地为她按摩头部,缓解宿醉的胀痛。
房间很安静,空调发出轻微的声响,窗帘拉得严实。
陶菀儿坐在床边,俯身凝望着他的睡颜——头发凌乱,眉眼紧锁,薄唇微抿,呼吸沉沉。她看得入了神。
倏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她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低下头,轻轻触碰了他的嘴唇。
只有零点一秒。
可霍云年在这一刻猛地睁开了眼,目光如鹰,冷漠地锁住她。
“你在干什么?”
“我……我……”
“滚。”他语气嫌恶。
陶菀儿看清了他眼底的鄙夷。
她本应该转身离开,但她没有。
她知道,如果现在走了,他们就彻底完了。
她低下头,再一次吻了上去。笨拙而坚定。
随后,她褪下了才换上那条白裙,然后去解他的衬衣纽扣。
手指发颤,搭在他的腰带上时顿了一下,抬眼看他。他的眼眸幽深得像要烧起来。
她没有退缩。
霍云年没有推开她。
他清醒到足以辨认她是谁,也足够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但那一瞬间,他没有。她身上那股淡香缠绕着他,让他安静下来。
下一秒,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得又急又猛,像是积压了很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一个出口。
没有人先喊停。这一夜的一切,都失了控。
套房内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女人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指尖深陷进男人紧实的背肌。
他汗湿的额发蹭过她的颈侧,低沉的呼吸就在耳畔,每一次起伏都裹挟着她的心跳同频震动。
没有温柔情话,也无暇试探,可这一夜,他们像是要把体内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倾泻殆尽。
汗水洇湿了床单,彼此的体温在狭小空间里灼烫交叠。
直到天边微微泛白,窗外透进第一缕清冷的光,一切才终于归于沉寂。
她侧躺在大床一角,指尖还残留着他肩头最后一道触感,眼底发烫,却说不清那是满足还是荒凉。
他半张脸埋在枕间,呼吸沉沉,像是彻底睡了过去,又像刻意不曾醒来。
没有人先开口。没有道别,也没有确认。
她不后悔,只是不敢想明天。
这一切是乱了,错了,还是……
没人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