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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记一次面包害人事件 陶菀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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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菀儿的左手边,还放着那条手帕。青灰色,质地细软,上面有简单的格纹。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对她来说,不是普通的物件。
她轻轻抚了几下,又拿起来,凑近鼻尖,闻到一缕淡淡的香气。
她心里有些想不通:霍云年为什么会做这种事?
或许有人会觉得她在自我感动,卑微得可笑。但她清楚,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只是在清醒地喜欢一个人。
一个她看得见优点、真心欣赏的人。她不会被好感冲昏头脑,也不会冒冒失失去表白。
这些年,她受过不少委屈,大多都可以用“形势所迫”四个字来概括。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但心里的疤还在。
唯独在感情这件事上,她不想让自己被压垮——她心里那点光,一直没灭。
她曾在菩提树下悄悄许过愿,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手机闹铃忽然响了,吓了陶菀儿一跳。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她平时不熬夜,但暑假放纵了些,何况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大了。
她把手帕仔细叠好,放在笔记本上,一起放回抽屉,锁好。
做完这些,本该上床睡觉,但头脑反而更清醒。
窗外的雨声还在,她想了想,决定下楼热一杯牛奶。
陶菀儿起身拉紧窗帘,轻轻开门,走廊里暖灯亮着,光线柔和。
她放轻脚步,不想惊动任何人——尤其是顾晏。
她像一只谨慎的小兽,悄悄走下楼,热了牛奶,顺手拿了两片面包。
往回走的时候,她小口啃着面包,刚走到自己房门口,隔壁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框里。
深夜走廊里,这一下吓得她心跳骤停,手里的牛奶差点脱手。
幸好她没叫出声,但嘴里的面包卡住了。
陶菀儿抬眼一看,竟然是霍云年。
她愣住了——原来雨太大,他没走成,今晚住在了隔壁。
霍云年也没想到,开门会撞见她。
“惊喜”变成了“惊吓”。
两人就这么站在走廊里,谁也没说话。
十几秒的沉默里,陶菀儿嘴里的面包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脸涨得通红。她低头灌了几口牛奶,才勉强咽下去。
霍云年看着她噎住的样子,没有开口关心,也没有上前帮忙。
他今夜又睡不着。顾晏发过消息,约他去楼下藏酒室坐坐。
她陶菀儿脸上的红潮还没褪,走廊光线昏暗,勉强能挡住一些。但她皮肤白,霍云年视力好,什么都看得清楚。
她察觉到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不敢贸然开口,侧身想回房间,不想被他误会自己是故意撞上来的。
偏偏这时——
顾晏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他看到了走廊里的画面:陶菀儿穿着睡裙,站在霍云年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牛奶,身姿单薄,像已经站了很久。他几乎没犹豫,心思就往歪处去了。
“老霍,等你半天怎么不见人?”顾晏走过去,撞了一下霍云年的肩膀,然后抬眼看向陶菀儿,语气阴阳怪气,“这大半夜,孤男寡女的,怎么回事?私下幽会小情人呢?”
他啧啧两声,又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我说兄弟,你这眼光也太差了点。玩玩也不该找这种上不得台面、不知廉耻的女人吧?”
陶菀儿脸色发白,心口堵得慌,但没开口。
霍云年只觉顾晏聒噪,抬脚踹了一下他的小腿,示意他适可而止。
“哎,别踹我啊!”顾晏侧身躲开,嘴上却没停,“我也是好心提醒你,别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缠上。”
他转身要走时,故意狠狠撞了陶菀儿一下。
她身形不稳,踉跄着朝前倾,反而离霍云年更近了几分。
手里的牛奶晃了一下,她下意识捏紧了杯壁,正好按到刚才被玻璃划破的伤口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也就在这时,霍云年闻到了她身上的气味——一缕浅淡清甜的香。
他对气味向来敏感,旁人的味道常让他觉得不适,但她的这一丝香气,没有让他烦闷,反而莫名让人心安。
他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她饱满的耳垂上,小巧软嫩。
因为身高优势,低头就能看到她低垂的发顶。
陶菀儿还低着头,没受伤的手攥成一团,眼眶泛红,咬着唇,始终没替自己辩解一句。
她只觉得荒唐:顾晏这种人,怎么会是霍云年的朋友?他们两个到底谁眼光更差。
陶菀儿憋了一肚子火,但也知道在顾晏眼里,她就是那个可以随意欺负的软柿子。她忽然不想忍了。
她猛地抬起头,瞪向顾晏,眼神清亮,像一把刀。
然后她转头看向霍云年,语气克制而平稳,轻声说了一句——
“晚安。”
下一秒,她转身拧开门把手,快步闪进房间,反手摔上了门。
“砰”的一声,整条走廊都震了一下。
她靠在门后,在心里说:最好震聋顾晏的耳朵。
门外,顾晏气急败坏的声音还在继续:“你看看她这脾气!我劝你以后离她远点,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第二天早上,陶菀儿听说霍云年一大早就走了。
她吃过早饭,路过昨晚他住过的房间门口,脑子里又冒出顾晏那些话。
她忽然觉得可笑——好像霍云年是什么人人想吃的唐僧肉,而她就是那个要被第一个打死的妖精。
她想起顾晏那副嘴脸,心里憋着一股劲。
盼着以后有人能狠狠地拿捏他一次,让他吃吃苦头,撕破他那张虚伪的脸。
哼,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