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修仙又不带我们》易别川

4、第四章 “叔真

　　“叔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我……我就感觉方向盘忒轻，控制不住。”

　　好吵。
　　楚烟渚喝了一口热水。
　　警察和保险公司的人在屋外检车，他们在屋里等结果。
　　那个开垃圾车的大爷已经抓着陈云程的手，从下车说到现在，说了得有二十分钟了。

　　“笃笃”。
　　门口的猫爬架被人敲了两下，进来的是一名看上去相当年轻的青年。
　　“晚上好。”青年走进来，“打扰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素瑜。”
　　“警察那边结果出来了。车辆助力泵皮带断了，另外，下次不要在驾驶室脚下方杂物，刹车本身没问题，你可能是太慌乱踢到瓶子，卡死在刹车下面了。”许素瑜把处罚单递给环卫工大叔，“记三分，二百。陈先生可以提出民事索赔，您二位自行协商。另外你这种情况，保险公司那边说危险驾驶，拒绝理赔。”

　　“没事没事。”陈云程手脚还有些发软，软趴趴地摆摆手“赔个一百两百意思意思就行……我也没受伤哈哈……”就是差点没吓死。
　　这也是他们三个为什么在这而不是现场的原因。
　　他腿软，动不了被扛回来了……

　　楚烟渚吹了一口水汽。
　　视线穿透烟雾，落在许素瑜身上。

　　三句两句把环卫工请出去，许素瑜看着楚烟渚，打开手机。
　　“你好，A市异管局，对接部许素瑜。”
　　“？？？”
　　陈云程看看楚烟渚，再看看许素瑜。
　　黎元跳上桌面，端坐在尾巴上。

　　“楚烟渚。”
　　“我看了你的手法，利落、漂亮。”许素瑜笑，“你对灵力的掌控相当透彻，多亏你，不然今天晚上只来我一个可不够。”
　　“寒暄和客套就不必了。”楚烟渚道，“有什么事吗？”
　　“哈哈。”许素瑜把手机收回，“证件号报一下，虽然是出于好心，但是你今天晚上的行为违反了第六版《人界守则》第三章第一节第二条，不得在普通人面前明显使用灵力。”
　　“按照规定，你的暂居证也要扣分罚款，念在出于好意，加上初犯，只扣你五分，罚款就不必了。”

　　“不是不是，等一下！”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不影响陈云程发言，“你都说他是做好事，凭啥要罚啊？”
　　许素瑜微笑：“抱歉，局里规矩就是这样。”
　　陈云程一脸严肃：“他是为了救我，你们要罚就罚我好了。”
　　还是微笑：“抱歉，局里没有这样的规定呢。”
　　“……”

　　“喵，”黎元尾巴尖拍拍的手背，“你不懂，不要说了。”
　　“哎呀我的妈！”陈云程一个弹射起步，从凳子上弹起来。
　　“猫猫猫猫说话了？！”
　　太震惊了，尾音都劈叉了。

　　黎元甩了一下尾巴尖，小小的猫眼里写满了“愚蠢的凡人呵”。

　　“别害怕。”许素瑜笑笑，借过楚烟渚的手机，惊讶了一瞬间。
　　异管局的身份编号，第一位代表失控危险级，第二位代表种族，三四位代表地区，五六位代表所属部门，七八九位代表职位。
　　比如他自己，身份编号A13203001，代表他是人类，A市对接部部长，危险等级是A。
　　面前这人的身份编号居然是S01100005。
　　京市，总局特殊部门，编号5，特殊种族，最高级别。

　　许素瑜微笑登记。
　　领导也得罚，别以为自己官大一级能压死谁，这就是异管局的规矩。
　　“还有你。”许素瑜指尖点点黎元的脑门，微笑，“你刚才张嘴说话了，身份编号。”

　　罚了两笔，许素瑜又不轻不重地例行警告几句后，心情愉快地开哼着歌：“那我的任务就结束了，收工咯。”

　　等到他离开，楚烟渚轻轻摊开手。
　　那条黑线像是活物一般，在他手中扭来扭去，却怎么也扭不出那只修长的手。
　　它的边缘已经开始散了，这种没有实体的媒介物很难被保留下来。
　　“这东西你准备怎么处理？”楚烟渚放在黎元面前，“还有他的事。需要我帮忙？”
　　至于陈云程，他像是受到什么重大打击了一样，目光呆滞，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让他自己消化一下好了。

　　“我还是先去异管局吧。”黎元舔了半天爪子，郑重道，“你愿意帮忙照顾小弟们，咪已经很谢谢你了。咪没文化，但也知道没有不给罐，但让猫白抓老鼠的事。”
　　楚烟渚轻笑一声，抓抓黎元的耳朵尖：“好棒的猫猫。”
　　黎元不自在地抖了一下耳朵。
　　“他这个状态能行吗？”楚烟渚起身准备回去。开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在角落里四肢乱舞的陈云程，有些担心。
　　“喵，老陈就是这样。让他自己跳一会儿就好了。”黎元继续舔另一只爪子，“他大学知道自己舍友喜欢他的时候也被震惊的手舞足蹈的。”
　　“……其实手舞足蹈是形容高兴的。”
　　“喵？”黑猫歪头。
　　“异管局没有扫盲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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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
　　昏暗的灯光下，青年烦躁地把电脑合上，躺在床上。

　　他那个“好表弟”又住院了。
　　全家都要跟着他跑，弄得他连写毕业论文的心思都没有。
　　果然，弟弟什么的，就是该死！

　　他烦躁地把电脑丢在一边。
　　手机在此时震了一下。

　　短信。

　　【无：有时间电话】
　　青年平复自己的呼吸，连着做了十几个深呼吸，他拨出一通电话。
　　对面秒接。

　　“无先生，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对面是一个明显经过加工的、粗糙低哑、带着细微电流声的机械音：“你不是还在担心你小姨的事。我这里有个视频，你看一下。”
　　电脑弹出来一段直播录屏，胸口的镜头因为行走有些晃动，但很清晰的拍到迎面驶来的大货车在面前骤然速度归零的画面。
　　镜头里，一个青年的身影一晃而过。
　　视频只有短短几秒，但裴文似乎知道无先生的意思了。

　　“直播的是个小店的老板，不过，前面的视频里有叫过这个人老板，应该是把店铺出兑了。”
　　“我把他的照片和店铺地址发到你的邮箱里了。办法我已经帮你想了，该怎么做，就是你自己的事了。顺便一提，你新送来的东西，好极了。这次就不额外收你费了。”
　　“就当……这么多年交易的赠品了。”

　　“你怎么确定他会帮我？”
　　裴文打开电脑，邮箱里发来的照片里，青年五官只能说是个周正清俊的普通人，只有那双眼睛，出奇的深、亮。
　　他坐在椅子里，垂着眼，吹着水面氤氲的水汽，像是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样子。

　　对面的人短促地笑了一下。
　　“你亲自去见他，我想，他会的。”
　　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