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修仙又不带我们》易别川

5、第五章 “哥，

　　“哥，元元真是妖精？”
　　擦杯子的陈云程想到了就问一遍。
　　来店里蹭早饭的楚烟渚喝了一口加了燕麦奶的咖啡：“准确的来说，是妖，就我知道的的定义来说，妖和精的区别还是比较大的。”
　　“不是，网上不是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吗？”陈云程被子也不擦了，顶着想了一宿都睡不着的黑眼圈凑到楚烟渚面前，致力于今天务必把这件事弄清楚。
　　他人生的一大爱好就是抱着毛茸茸睡觉，昨天被黎元一吓，生怕自己养的一大窝猫再蹦出来一个张嘴就喊他“老陈”的，昨天晚上愣是没敢让猫上自己的床。
　　结果就是，他失眠了。
　　“没听说过。”楚烟渚咬了一口牛角包，“能修出神志，就是天地造化，没人能否定天地的意志。”就是天道亲临也不行。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一名青年走进来，面上含笑，在屋内一眼就看向了楚烟渚。

　　“抱歉这位先生，我们还没有营业。”陈云程以为是新客人，礼貌地从吧台后绕出来。
　　“你好，楚先生，我是裴文。”青年无视了面前的陈云程，向楚烟渚伸出手，语气不疾不徐，显得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不知道能否有这个荣幸，和您单独谈一谈？”
　　楚烟渚连身子都懒得转过来，用勺子轻轻拨弄杯子里的咖啡。

　　裴文的手就悬在那里，也不动。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陈云程只能尴尬地挠挠后脑勺：“那个……我去楼上看看大炮他们醒了没有。”

　　陈云程消失在楼梯上。
　　裴文刚想说什么，忽地感觉背后一凉。
　　一片薄薄的金属刃贴在他的脖子上。
　　只差一点点，就能划破他的喉咙了。

　　“人类？”楚烟渚掀起眼皮，终于看了他一眼。
　　人类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灵气？

　　裴文一动不敢动，那片薄刃卡在他脖子前，只要用力呼吸，就会划破他的皮肤。

　　仔细打量了他许久，楚烟渚收回视线：“坐。”
　　只说了一个字，他继续专心致志地解决早餐。
　　裴文不敢说话，就看着他一口一口吃掉牛角包。

　　“你找我，有事。”吃掉最后一口，楚烟渚擦擦嘴角的油，语气很平静。
　　“看来您并不意外？”这倒是叫裴文意外了。亏他还准备了一箩筐的说辞。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想找，总有一些苍蝇找上门来烦人。你说呢？”楚烟渚被最后一口咖啡苦到皱眉，放下杯子，看向裴文。
　　裴文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悦。
　　但很快被一丝笑掩盖过去：“我这次是带着诚意来的。不过，在说诚意之前，还先请您看看这个。”

　　他拿出一段视频。
　　时间是前天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摄像头拍得到室内大部分的场景，深夜相当安静，只偶尔的车笛声闪过。
　　床上的被子动了动。
　　一名青年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一动不动。
　　他两手悬空，左右摇晃，似乎在和一个看不见的人玩游戏。
　　不多时，他又躺了回去。
　　画面又安静了。

　　楚烟渚眯起眼睛。
　　他看的很清楚，视频里的人最开始胳膊还是有骨头支撑的，后面两只手臂就变得软趴趴的，像两条软水管套在袖子里荡来荡去。
　　是骨折了么？还是直接就没有骨头了？看上去不像是一般的鬼怪能做到的……

　　“这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裴文微笑，“您也看见了，这不是普通人能解决的问题。我想请您帮忙，不管是鬼还是什么，请您出手消灭它。事成之后……”他在计算机上打下一串数字，放在楚烟渚面前。

　　“我对钱不感兴趣。”楚烟渚单手撑着下巴，语调漫不经心，“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最近，有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
　　“呼……腰酸背痛腿肚子抽筋。”背着个大包走出出机口的颜江叙活动活动久坐发酸的肌肉筋骨。
　　一直坐着真是折磨，感觉自己的屁股死掉了……

　　“这边！”
　　接机口，一名穿着休闲装、容貌浓艳的少年蹦起来向他招手。
　　“薪燃？你小子不上课的吗？”颜江叙看了一眼时间。
　　“周三下午公休。”薪燃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串钥匙：“给你，车钥匙、房钥匙，屋子地址我发你了。”
　　“你等会儿。”颜江叙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有话说话，你突然这么谄媚让我有点不适应，感觉有诈。”
　　“……”薪燃深吸一口气。

　　“啪”！
　　一本文件夹摔进他的怀里：“你来的正好，忙不过来了。先别下班，这个你去处理。”
　　“我一会儿拉你进群，有什么事就在群里说。”
　　“爸爸的车我叫人开到停车场了，车牌号558G3。地址在文件里，任务资料也在里面。你自己导航开过去。”

　　“……那您老呢？”颜江叙看着薪燃。
　　“我？”薪燃嘴角一抽，呵呵，“我结课周，补作业。”
　　“那你还有时间来接机？”
　　“呵呵，老子刚从外地回来，就比你早半个小时落地，要不然我早走了。我今天下午还要去局里打卡上班，赶紧的，别耽误我时间。”
　　“……”
　　“或者你愿意帮我抄笔记？那也行，咱俩调个岗，你坐指挥岗，我去处理。”
　　“……我去。”

　　果然天上是不会白掉假期的。

　　颜江叙坐在车里长吁短叹。
　　顺手把自己背来的大包丢在后座，用最快速度扫了一眼任务资料，颜江叙把资料放在扶手箱里。

　　看样子，任务也不算多难。
　　哼着歌，颜江叙打开导航，确认目的地。
　　下午吃什么好呢……
　　---
　　“就是这里了。”
　　裴文停车。

　　楚烟渚推门下去，眼睛飘了一眼车里的裴文：“你不下来么？”
　　“不了，我昨天刚跟老头子吵了一架，现在见面我有点尴尬。”裴文冲他摆摆手，丢过来一张卡，“这是电梯卡，那我就先走了，回头我整理好这两天的行程给你送过来。我家在五六楼，你跟老头子说是我让你来的就好。”
　　楚烟渚微微点头。

　　裴文消失在视线里。
　　楚烟渚拿出手机，打开异管局的APP。
　　在App“消息”一栏里，有一个被鹿容标注为“有事联系他”的账号。

　　【楚烟渚：可以查人么？】
　　过了几秒，对面回了消息。
　　【有事联系他：可以。你想查谁？】
　　楚烟渚把裴文家的住址发过去。
　　这次等了几分钟，对面才发过来一份文档。
　　【有事联系他：这是购房材料。户主裴南柯，你要他全部资料的话得再等一会儿。】
　　【楚烟渚：他有个儿子，叫裴文，对不对？】
　　【有事联系他：是。你要查裴文？】
　　【楚烟渚：我需要知道裴文最近一周去过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尤其是和他寻常不一样的地方。】
　　对面沉默了好几秒。
　　【有事联系他：给我一个小时。查出来我发你手机里。】
　　【楚烟渚：好。】

　　还要一个小时。
　　楚烟渚准备去楼上看看他家里的情况。

　　身后一阵发动机的低鸣，伴随着“吱”地一声轮胎摩擦声，那辆凯迪拉克凯雷德稳稳停在裴文刚让出来的车位里。
　　“嚯，小爷我开车技术不减当年啊。”
　　颜江叙推门下车，看着自己把这么一个大家伙一次就严丝合缝地停进两辆车中间的车位里，满意地撩了一下自己并没有的刘海。

　　“呸呸……”
　　车尾似乎有动静，颜江叙奇怪地探头看过去。

　　楚烟渚被汽车尾气正面喷了一脸，熏得他直犯恶心。
　　捂着鼻子闪到稍微远一点的位置，连着呸了好几声才把嘴里那股汽油味吐出去。

　　“这是咋了？”一道声音传来，楚烟渚捂着鼻子，微微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青年眉骨高耸，在眼窝上方投下两道利落的阴影，面部线条干净简洁，唇线薄而锋利。一双眼睛偏圆、稍长，眼尾微挑，琥珀色的瞳孔，看人的时候有一种丛林的野性。
　　“异管局？”
　　这人身上的灵力就像这人的长相一样张扬，无时无刻不在从他身上散发到空中，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他在异管局里，应该算是强者。
　　但还是年轻，锋芒太露。

　　“你也是？你也来裴家办事？”这么屁大点事，既然还要派两个人？我看你们A市也没这么缺人吧？
　　这么想着，颜江叙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资料里没写啊……”
　　“算了，都不重要。反正局里总是临时调动，我都习惯了。”颜江叙拍拍楚烟渚的肩膀，他能感觉到，这人身上是有灵气的，但流出来的很少，看着像是刚入行，“看你的样子，是来实习的吧？别拘谨，我是新来执行部上班的，你叫我颜江叙就行。”

　　死孩子手劲真大！
　　这两巴掌要是落在普通人身上，明天肩膀就得青一块紫一块。

　　楚烟渚面色不虞地拍开颜江叙的手。
　　“哎？抱歉抱歉，跟我之前同事闹习惯了，忘了你们跟我们身体素质不一样了。”颜江叙抬手递给他一根棒棒糖，“请你吃。抱歉抱歉。”

　　一抹银色从他的手腕上一闪而过。
　　楚烟渚伸手接棒棒糖的动作故意放缓，眯起眼睛，视线跟着走了一段，直到那抹银色重新回到颜江叙的衣袖里。

　　“那我们上去吧。”颜江叙放轻力道，胳膊搭在楚烟渚的肩膀上，“别紧张，这次任务不算难，你跟着我就行。赶紧结束就能下班了。”

　　楚烟渚没有反抗，跟着颜江叙进了电梯，看着他按下五楼的电梯按钮。
　　果然，他也是冲着裴家来的。

　　楚烟渚捂着自己的胸口。
　　就算看错了，感知也不会错。
　　颜江叙手腕上，应该是属于张柔的那颗“核”，在与他的那颗“核”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