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修仙又不带我们》易别川

3、第三章 “喵～”

　　“喵～”
　　“喵呜～”

　　雪白的大尾巴在腿上勾来勾去，软乎乎的。
　　就是小布偶趴在楚烟渚的脚背上，不爱动。
　　楚烟渚伸手让布偶适应自己的气味，捏着它抱在怀里。
　　布偶没有后腿，这或许就是他不爱动的原因。

　　“看起来猫猫们很喜欢楚先生呢。”客人们都走得差不多了，陈云程递给他一根猫条，眨眨眼，“算我送的，到外面别跟别人说。”
　　“它后腿怎么弄的？”楚烟渚一边给毛发厚实的布偶顺毛，一边喂它吃猫条。
　　“大炮有心脏病，到了后期有血栓堵在后腿上导致瘫痪了。”陈云程叹气，“前主人不好好照顾，丢在我门口的时候后肢都磨破化脓了。我带它去医院，医生说最好的办法只能是截肢。”
　　“别看大炮身世这么惨，之前在我们这儿刚营业的时候打死了不让客人碰，看见谁都是邦邦两拳。”陈云程调侃，“本来是要叫炮仗的，但是后来我爸说这名字不吉利，一点就没，就改名叫大炮了。”

　　“令堂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楚烟渚摸着大炮，身边围满了各种嗲嗓子喵喵叫的小猫，里面有一半左右都是残疾猫。他撇了几眼，把空了的猫条袋子放在桌面上，“你这间猫咖，还有这些猫，完整转给我，这个数可以吗？”
　　陈云程看着楚烟渚竖起来两根手指，虽然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方面上来了，但还是下意识犹豫了一下。
　　两百万，比他预想的要便宜了很多。
　　但是这位楚先生很难的愿意接手所有猫，猫也很喜欢他……
　　陈云程一咬牙：“楚先生，再多加一些可以吗？实不相瞒，我是真的需要钱……”
　　“两千五百万，不可能再高了。你能接受的话，明天去过户。”
　　“可……等会儿？”你说多少？！

　　陈云程掏掏耳朵，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耳朵出问题了。
　　虽然他们这里是商圈，但他的店位置相对比较偏且靠外，猫咪的耳朵不能适应核心地区的那些低音炮，他才特意弄的这么偏的店面和隔音设备。
　　就算是核心的热门店铺，估价也不过是四五万一平。
　　装修钱不一定能收回来了，光是店铺，他的心理价最高也才八百万。

　　“两千五百万。”楚烟渚扒开一直扒拉他裤腿的黎元，“另外，我可能没什么时间管，还是想聘你继续管这家猫咖。楼上的房间我想看看，如果我接受不了，价格可能会打折。”
　　“可以可以！”陈云程赶紧起身，“我现在带您去看！”
　　我滴个天降财神爷，就算是对半也比他预估的最高价位高了将近一倍啊！

　　楼上的房间不大，和楼下的二层猫咖只隔了一道楼梯和一扇可以上锁的防盗门。
　　屋子大概只有四十平，里只有一张板床、几箱泡面香肠和一些私人物品。

　　“这里是商用水电，我就没安厕所。”陈云程挠挠头，“我也就有时候太晚了在这儿睡一觉，东西不是很全，厕所都是蹭二楼的。”
　　楚烟渚左右扫了一眼：“可以。三天，你把这里收拾干净，你自己的东西，包括床，都拿走。”
　　“好嘞老板。”陈云程脸上笑得像朵花，瞬间把自己代入到打工人的角色里，“那您看我再帮您打扫一下卫生？”

　　“……卡号给我，先给你转四百万，后续工资一会打到你卡上。剩下的明天去银行给你，顺路把转让办了。”
　　俗话说，大隐隐于市，这里作为临时的落脚点就很合适。

　　“哎呀，都这个点了。”陈云程看了一眼时间一拍脑袋。
　　“怎么了？”
　　“我自己在平台上搞了点小副业。”陈云程不好意思地亮出手机，“店里晚上十一点半关门，年轻人夜猫子多，我也睡不着，就想着弄了个宠物直播，有几千个粉丝，还能卖卖货赚点外快，顺便还能宣传一下店里。”
　　“播到三四点睡觉，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左右起床，正好开业。”
　　楚烟渚一直在操作手机，陈云程一时也拿不准自己新老板在想什么，也没好意思下去。
　　“嗡——”
　　兜里的手机振了一下，陈云程悄悄看了一眼。
　　【尾号6574账户入账金额4，000，000元，当前余额4，001，047.67元】

　　“我哩个……”乖乖……
　　陈云程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楚烟渚，两眼放光。
　　给钱这么痛快的老板，这年头可不好找！

　　“老板您放心，我肯定好好经营咱们的猫咖店——我去直播了！”

　　陈云程冲去二楼，黎元留在原地。
　　“喵，谢谢你愿意帮忙喵。”黎元舔着自己的爪子，“猫是这个市的猫老大，你以后有事，猫帮你！”
　　“好。”楚烟渚笑笑，没当回事，“下去吧。”

　　黎元也想下去帮陈云程直播，翘着尾巴，顺着楼梯自己跳下去了。
　　楚烟渚关上门，闭上眼睛，神识推开。
　　他的神识足够覆盖整个A市，一寸寸梳理贫瘠的灵脉。

　　“见鬼……”
　　过了许久，收回神识，楚烟渚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人从他身上带走了那么多灵力，如今灵脉匮乏，不可能全无痕迹的藏起来。
　　到底去哪了？

　　算了。
　　口渴，先去找水喝。

　　楚烟渚起身。
　　如今的人界不可能长时间藏匿这么多的灵力，或者随着时间，重新融入灵脉，或者暴露。
　　他有时间慢慢等。

　　“……元一直这么乖的。”
　　“哈哈当然也是有叛逆的时候，哪有猫咪不叛逆？”
　　“元元吃的冻干吗？在二号链接家人们，二号链接哈。”

　　陈云程直播有点吵，但他在三楼居然一点没被吵到，看得出来屋子的隔音确实是花了大价钱做的。
　　这一点楚烟渚也很满意。
　　“猫咪吐毛是正常现象……老板？”
　　“有水吗？”楚烟渚问道。
　　“哦有，那边有矿泉水。”陈云程摸摸黎元的肚子，把吃得肚圆的猫拎起来，“不许吃了，跟我出去丢垃圾。”
　　“喵！”你掏咪的□□，你耍流氓啊！
　　然而猫咪的身体还是被压制了，陈云程把黎元放在地上，一只手拎着一个大号塑料袋，另一只手拎起手机。
　　黎元骂骂咧咧地跟在陈云程的身后，尾巴尖勾着他的脚腕，嘴上“呜呜嗷嗷”个不停。
　　“我帮你？”楚烟渚看了一眼，陈云程单手搬一个大垃圾袋都费劲，更别说后面还有同样大小的四个。
　　“好呀好呀。”陈云程也不矫情。这些大袋垃圾不轻，他自己扛还是有点费力的。

　　“不是哥们？”
　　陈云程拽着一只垃圾袋，眼皮直抽抽。
　　他以为的帮忙，难道不应该是俩人左一个右一个，拎着袋子一起走吗？
　　你这左手两个右手两个还这么轻松的表情，显得他很呆唉。

　　楚烟渚把垃圾丢到垃圾桶旁边，陈云程还在费力拽着垃圾袋过马路。

　　这就是普通人吗？
　　一阵风吹过楚烟渚的脸颊，发丝拂过他的脸颊，软软的。
　　不必在天上孤独，而是和众星汇聚、一同高悬的感觉。

　　他要不要试试当一当普通人？

　　这个想法悄悄冒出来。
　　等小偷暴露的时间，总不能让他干等吧？

　　楚烟渚正在思考计划的可行性，一阵刺耳的橡胶摩擦声传来，刺得他耳朵疼。

　　一辆中型垃圾车极速开过来，车身左右摆动，速度极快。
　　颇有一种老头开轮椅飙车的荒诞感。
　　如果这车不是冲着他来的话！

　　陈云程知道自己应该跑，但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钉住了，完全动不了。
　　真的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的感觉“被钉住”。

　　动啊……
　　快动起来……
　　死腿快动啊！

　　“吱——”
　　“砰”！

　　一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碰撞。
　　车，刹住了。

　　“呼、呼……哈——”
　　陈云程瞳孔先是缩小，车辆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刹住后，瞳孔急速涣散。
　　“喵！”
　　黎元扑过来，焦急地围着陈云程咪咪喵喵，但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一直舔他冰凉的指尖，用肚皮试图帮陈云程回温。

　　楚烟渚抬手的动作还保持在原地，手型虚握。

　　啊……果然，命运就是不能让他安静一会儿吗？
　　好烦。

　　他从陈云程头顶抓走一缕极淡的、差点就消散的黑线。
　　“我本来以为，只是有人见不得你好的嫉妒。”楚烟渚把那缕黑线放在陈云程的手心上，“现在看来，对面是冲着要你命来的。”
　　“这……什么？”陈云程咽了一口口水，声音打颤，几个字哆哆嗦嗦了好半天才蹦出来。

　　“连命替身术。或者用你们比较容易理解的词，叫巫蛊？还是诅咒娃娃？扎小人？”楚烟渚看着他，“这种事不会是最后一次。”
　　“你会死哦。”

　　那双眼睛像剔透的玻璃珠，干净又认真。
　　可偏偏是这种眼神，叫陈云程后背汗毛倒竖、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