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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柱间:我喜欢你!斑:我了解你的心意!柱间:不,你没有。 茶茶定计拖 ...

  •   清晨的薄雾还萦绕在林间,天地间浸着微凉的清气。

      晨光熹微,宇智波斑已在庭院中静坐良久。昨夜从实验室归来,那些闪烁其词的对话、扉间与泉奈躲闪的眼神,像细刺般扎在心头,搅得他一夜未眠。

      他并非愚钝,只是从未将那些反常往情爱处想——可柱间近日的举止,分明已超出了挚友应有的界限,简直把自己当作一个需要照顾的孩童。

      斑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廊沿。他这个人向来直接,不喜欢拐弯抹角,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直接去问。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千手柱间的宅子。

      此时天色尚早,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台阶上发呆的高大身影。

      千手柱间正捧着一本话本,却半天没翻一页,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是有心事。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柱间猛地抬头。当看清来人是斑时,那双褐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簇火苗。他放下话本,弹射起步,惊喜地迎了上来。

      “斑!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柱间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像个见到心爱宝物的孩童。

      斑看着他那副傻样,昨夜积攒的一肚子火气莫名消了一半,但面上依旧冷峻。他懒得废话,直接道:“别在那傻乐了。走,陪我出去转转。”

      “好!去哪都行!”柱间立刻跟上,步伐轻快得像是踩在云端。他偷偷瞄着斑的侧脸,发现斑虽然脸色不太好,但并没有抗拒他的靠近,这让他心里甜滋滋的。

      斑刻意落后半步,目光认真地扫过柱间的背影。他开始了自己的“观察”。

      柱间果然如他所料,下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替他挡开了路边伸出来的带刺树枝。走到一处泥泞路段,他又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虚虚地护在他的身后,生怕他滑倒。

      斑看在眼里,心中那股异样感更重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关照”了。这简直是……把他当成什么易碎品在供着。

      途中寻得一处幽静石亭歇息,四下无人,氛围缱绻。柱间望着身侧之人,鼓起勇气再次吐露心迹,话语比往日更为大胆,指尖甚至微微抬起,想要触上斑的发梢。斑察觉到他的动作,身形未躲,只是眉头轻蹙,眼底满是不解,出声追问:“你近来言行处处反常,到底是怎么了?”

      柱间话到唇边又悄然咽下。他生怕贸然摊牌会惊扰对方,只得暂时收了心思,软声道:“再等等,待到合适的时机,我定会把心里话全都告诉你。”

      “呵。”斑气极反笑,又是这套说辞,柱间还在跟他打哑谜。他宇智波斑是那种需要被人瞒在鼓里、等着别人施舍真相的人吗?

      “你爱说不说。”斑冷冷丢下一句,恼羞成怒地转身,大步踏步往前走去。

      柱间愣了一下,随即又傻兮兮地笑了起来,快步跟了上去:“哎,斑,你慢点!等等我嘛!”

      日头渐高,已到了正午时分。

      柱间讨好似地凑过去:“斑,都已经中午了,我们吃点东西再回去吧?我知道前面镇上有家面摊,味道特别好。”

      斑脚步一顿,虽然没有回应,但速度降了下来,算是默许了。

      两人走进面摊,坐在角落的木桌旁。气氛有些僵硬。斑沉着脸,全程不看柱间一眼,显然是还在气头上。

      柱间却不在意,熟络地要了两碗面,动作熟练把斑碗里的葱花挑到自己碗里。“给,趁热吃。”柱间把面推过去,笑得憨厚。

      “你最近,”斑接过筷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沉默,“到底怎么回事?”

      柱间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斑。四目相对,柱间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探究,却没有看到厌恶。他心头一热,勇气瞬间涌了上来。

      他放下筷子,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斑,我说过了,我想一直这样陪着你。不管是吃饭、走路,还是以后老了,我都想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大胆地伸出手,轻轻覆在斑放在桌边的手背上。

      “我不想只做你的对手,也不想只做你的挚友。”柱间看着他,眼神坦诚得让人无法躲避,“我想做那个……能名正言顺照顾你一辈子的人。”

      斑冷着脸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指尖微微蜷缩。他不再看柱间那双写满深情的眼睛,只觉胸口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搅得他食不知味,带着几分不耐与窘迫斥道:“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他闷头拿起筷子,夹起面条大口吞咽,用力咀嚼的动作里带着几分泄愤的意味,仿佛吃的不是面,而是某个看不清、摸不透的恼人谜题。一时间,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柱间倒是吃得开心,时不时偷瞄斑一眼,只要斑在身边,哪怕对方冷着脸,他也觉得心满意足。

      匆匆用完午膳,斑放下筷子,连水都没喝一口,起身便走。

      “斑?”柱间抬头。

      柱间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随即又振作起来,赶紧付了钱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联合族地之中,另一番行程也在悄然进行。

      清晨的雾气尚未彻底散尽,林间草木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浅井茶茶早已收拾妥当,准备前往旗木一族与亲人相见。

      浅井茶茶换了一身素净的常服,褪去了所有象征身份的华贵钗环,只简单挽了个发髻,乍看之下,与寻常大族里的女眷并无二致。

      斯坎儿早已等候在门旁,见她拉开门,微微欠身行礼:“扉间大人吩咐过,今日对外只称公主殿下视察旗木一族,沿途守卫都已打过招呼,不会有人起疑。”

      茶茶轻轻颔首,指尖下意识抓紧袖口。昨夜得知母族众人尽数平安转移,她辗转反侧一夜难眠。昔日在大名府朝夕相伴的至亲,如今相见却要这般遮遮掩掩,一想到父亲为了权势,不惜拿全族性命胁迫自己联姻,心底便翻涌着酸涩与寒凉。

      二人一路专挑人迹罕至的林间小路前行,脚步放得又轻又稳。约莫半刻钟的路程,旗木一族的聚居地便出现在眼前。这片领地布局规整,守卫森严,门口的旗木族人见到斯坎儿点头问好,未作半点盘问,直接放行。

      辰时过半,晨雾彻底消散,暖光洒满院落。斯坎儿将茶茶领到领地深处一处僻静小院,院门虚掩着,隐约可见里头栽着几株寻常山茶。

      “夫人就在院内等候,公主请进。”斯坎儿停在门外,低声道:“我在外守着。”

      茶茶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木门。庭院里石桌擦得干净,身着素色衣裙的妇人正站在廊下,目光殷切地望过来——正是她的母亲。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顿住了脚步。妇人眼尾瞬间泛红,脚步急切地上前,伸手紧紧握住茶茶的手掌,指尖抑制不住地轻颤,哽咽出声:“茶茶……你可算来了。”

      熟悉的温度顺着掌心传来,茶茶鼻尖一酸,连日来强撑的镇定险些崩碎。她反手攥紧母亲的手,扶着人在石凳上坐下,压着喉间的涩意,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一一道来:父亲如何拿全族性命胁迫她、如何逼她嫁给千手柱间以离间两族、她如何假意应承、又如何暗中与千手、宇智波联手。

      妇人听得指尖发凉,眼眶越发红得厉害,抬手轻轻抚过茶茶的发顶,满是心疼与愧疚:“是母亲没用,护不住你。你父亲他……终究是把权势看得比骨肉重。”

      她叹了口气,又连忙追问:“那你如今可有危险?他们会不会难为你?”

      “母亲放心,我无事。”茶茶摇摇头,眼底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坚定,“千手与宇智波并非世人所说的凶徒,他们有格局、有底线,比你我想象的更可靠。如今亲族都已安置妥当,我再也不必受父亲胁迫,往后的路,我想自己走。”

      妇人望着女儿眼中从未有过的锋芒,沉默许久,缓缓点头。半生囿于深宅后院,她看尽了武家的凉薄算计,明白女儿心意已决,便不再劝阻:“母亲信你。放手去做吧,不必记挂我们。”

      转眼便到午时,厨下送来几样家常饭菜,虽不比大名府精致,却处处透着烟火温情。茶茶、母亲与留守院外的斯坎儿一同入席。

      席间,母亲不停给茶茶布菜,絮絮叮嘱:“在外行事万万小心,切莫莽撞。若是受了委屈,便托人带信过来,哪怕帮不上忙,母亲也能听你说说。”

      “我都记牢了。”茶茶小口用餐,心头暖意融融,“这里戒备严密,您在这里安心住着,旗木一族的人会照看好,父亲的人绝不可能寻来。过几日,我再抽空回来看您。”

      斯坎儿全程安静进食,极少插话,偶尔应声附和。一餐饭吃得舒缓安稳,连日紧绷的心神,也在这份难得的家常温情里稍稍松弛下来。饭后又闲话片刻,茶茶担心逗留过久引人怀疑,只得起身告辞。母女二人再三相互叮嘱,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踏上返程的林间小路,日光穿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茶茶心绪平复了许多,正盘算着回去后如何拖延婚事——昨日她已给父亲回信,称一切筹备妥当,婚期将至。

      斯坎儿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开口:“昨晚我与扉间、泉奈已经商议妥当,今日你可再给大名修一封书信。”

      茶茶侧目看向他,静待下文。

      “信中分两件事来说。”斯坎儿条理清晰地说道,“第一,以两族永世同盟大典为先,就说千手柱间主张先完成大典仪式,再商议婚嫁事宜。以此为由,顺理成章拖延婚期。”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第二,顺便在信里‘无意’提一句——自从你到来之后,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往来间似有生分,时常因琐事产生分歧,二人之间已然生出嫌隙,柱间想借着同盟大典安抚宇智波一族和宇智波斑。”

      茶茶眼眸一亮,瞬间领会其中深意。她的父亲处心积虑促成这门婚事,本意就是挑拨柱间与斑的关系。若是听闻两人果真因此生出隔阂,必定愿意等一等,盼着大典前后嫌隙更深,联姻的效果才能最大化。这般一来,不仅婚期能顺理成章延后,还能让父亲放松警惕,误以为自己的算计正在奏效。

      “好计策。”茶茶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他一心只想坐收渔利,最吃这一套。回去我便修书一封,照着这个意思写给他。”

      斯坎儿微微颔首:“扉间大人与泉奈大人也正是此意。大典之前,尽量稳住大名,不让他横生枝节。等大典落幕,一切自有分晓。”

      日光穿过枝叶,在小径上投下斑驳光影。两人脚步不停,朝着公主住处走去。一场针对火之国大名的缓兵之计,便在这返程路上悄然敲定。

      与柱间分开后,斑并未直接回住处。他心头那股被隐瞒的烦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昨夜实验室里众人躲闪的模样始终萦绕在心头,他收敛全身查克拉,隐去气息,偷偷绕至实验室附近,悄然藏匿在实验室外围一棵古树的阴影之中。他倒要看看,他们在瞒什么。

      恰逢斯坎儿送完茶茶归来,扉间也未察觉暗处隐匿的斑。

      忽然,一阵极轻的、软糯的婴孩哼唧声从门缝中传出,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稚嫩的声响绝非成人发出。

      斑心头一动,悄无声息地贴近窗沿,透过缝隙向内望去。

      冷白的灯光铺满整间实验室,宇智波泉奈正小心翼翼地怀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孩。那往日里冷冽锐利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一塌糊涂,指尖甚至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软乎乎的脸颊。一旁的千手扉间低头盯着仪器屏幕记录数据,斯坎儿则递过一块干净的软布,三人配合默契,动作熟稔自然,显然早已不是第一次这般相处。

      斑的呼吸下意识放轻,写轮眼在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猩红,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大脑有片刻的空白,随即所有细碎的疑点飞速串联起来——实验室里挥之不去的奶腥味、桌角的奶粉罐、泉奈口中“扉间嗜奶”的说辞、那块模样怪异的“清洁抹布”、泉奈连日熬夜驻守实验室不肯回家、上次问话时躲闪的眼神……

      所有谜题,此刻仿佛都有了答案。

      原来是这样。

      一丝愠怒率先爬上斑的心头——这么大的事,泉奈竟半分口风都没露;可怒意刚冒头,就被更深的担忧压了下去。这孩子的生母是谁?为何要藏在实验室里,不敢公之于众?

      两族签订和平条约不久,局势本就微妙,火之国大名虎视眈眈,领地内外暗流涌动。泉奈向来行事沉稳,若不是孩子的生母身份有着难言之隐,断然不会将婴孩藏在实验室,连至亲兄长都不愿告知。斑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莫非是那次潜入火之国都城执行任务时,不慎与某位公主有了纠葛,甚至是……惹上了大名府哪位姬妾的麻烦?想来正是如此。泉奈定是怕此事传出后,引来族中老顽固的非议攻讦,或是被大名抓住把柄大做文章,才选择独自扛起一切,连他这个兄长都一并瞒住。

      想到这里,斑心头那点不悦尽数散去,只剩兄长的护短与沉甸甸的操心。他甚至下意识开始盘算:族中那边好办,有他在,没人敢对泉奈的孩子说三道四;孩子的名分可以慢慢筹划,寻一个稳妥的时机再公之于众;还有养育琐事,泉奈素来粗心,一个人哪里照顾得好,难怪要拉着扉间和斯坎儿帮忙。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连柱间近日的种种反常,也瞬间有了“合理”的解释。

      斑眉峰微挑,心底竟生出几分啼笑皆非的了然。想来柱间早已知晓此事。他素来心思细腻、最重情谊,见泉奈有了子嗣,往后重心难免要放在妻儿身上,陪在自己身边的时日势必会减少。又念及自己性子清冷,素来寡言少友,除却泉奈便只剩他这一个至交,怕自己因此失落孤单,才会这般反常地黏人——日日寸步不离跟着,事事迁就偏护,总说些相守相伴的话,不过是怕弟弟成家后,自己这位挚友受了冷落,想用陪伴来弥补这份空缺。

      亏他还左思右想,猜了无数缘由,又是隐疾又是……闹了半天,竟是柱间这烂好心的性子又犯了,小题大做,瞎操心。

      斑心底暗暗嗤了一声,觉得柱间未免想得太多。他宇智波斑纵横沙场半生,何至于因为弟弟成家,就脆弱到需要旁人刻意补偿陪伴?可转念间,又有一丝极淡的暖意悄无声息地漫上来——纵使想法蠢了些,这份记挂,倒也确实是柱间会做的事。

      门内,泉奈似是察觉到什么,抬头往窗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斑立刻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脊背绷得笔直,指尖微微收紧。

      他没有推门进去。

      一来怕贸然撞破,让泉奈难堪;二来也想等弟弟自己主动开口——若是他想瞒着,必然有他的顾虑。做兄长的,不必追着逼问,只要站在他身后兜底就够了。

      斑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实验室的方向,没再多停留,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只是走出去很远,他的眉头还微微蹙着,心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

      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等事情了结,非得好好问个清楚不可。

      斑从实验室悄声离开后,径直回了自己的居所。整整一个下午,他坐在廊下握着忍术卷轴,却半个字都没看进去,指尖将纸页捏得微微发皱。泉奈抱着婴孩的画面总在眼前挥之不去,又想起柱间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为什么泉奈私生子的事情,柱间都知道,却不告诉他?他越想越觉得别扭。

      终于,斑坐不住了。与其自己在这里猜来猜去,倒不如直接当面找柱间问个明白。

      暮色渐渐浸染天际,天光一点点暗沉下来。斑站起身,掸了掸衣摆,径直往柱间平日休憩的庭院走去。

      廊下风卷着花木清气掠过,千手柱间正低头翻着一本卷了边的坊间画本,指尖捏着页角看得入神。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他猛地抬头,见是斑,眉眼瞬间漾开笑意,紧跟着就手忙脚乱地把画本往袖筒里塞,耳尖唰地一下涨得通红:“斑,你怎么来了?”

      斑扫过他慌乱的动作,目光在他攥得紧紧的袖口上顿了顿,眉峰微挑:“你看的这是什么画本?鬼鬼祟祟的。”

      “没、没什么!”柱间把胳膊往身后背了背,支支吾吾地眼神四处飘,“就是些市井杂谈,闲来无事随便翻翻……”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心虚地卡了壳——他总不能说,自己认清心意之后,特意托人从都城淘了风月画本取经,正琢磨着怎么把书里的相守情话,说给斑听。

      斑没应声,也没揪着画本的事追问。他往前两步,走到柱间面前站定,墨色眼眸沉沉落在对方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于胸”的笃定,开门见山:

      “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了。”

      柱间浑身一震,耳尖的红瞬间蔓延到脸颊,手里半藏着的画本“啪嗒”掉在了地上。连日来的忐忑、隐忍与藏在心底的爱恋,在这一刻尽数翻涌。斑说他懂了?他懂自己藏了这么久、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意了?他瞪大双眼,喉头滚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斑……你、你真的懂了?”

      “自然。”斑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了然,“我原还奇怪你近日为何处处黏人、事事迁就,总说些相守相伴的话,如今总算想通了前因后果。”

      这话落在柱间耳里,无异于最直白的回应。他只觉得心口被暖意瞬间填满,连日的酸涩与不安烟消云散,巨大的欣喜瞬间席卷了内心。他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猛地将斑紧紧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怕人下一秒就会消失。下颌抵在斑的肩窝,声音又哑又柔,带着心想事成的轻颤:“是,我早就想告诉你了……斑,我……”

      他微微侧头,气息拂过斑的耳廓,一点点凑近,眼看着就要吻上那片微凉的唇角。

      后半句告白还未说出口,斑却皱起眉,抬手抵住他的肩膀,稍稍推开几分。

      斑脸上没有半分儿女情长的温柔,神色郑重又沉郁,像是在谈论一件关乎两族安稳的要事,字字清晰:“你们联手瞒着我泉奈有私生子的事,我今日已经亲眼看见了。”

      他抬眼看向柱间,面色变得柔和一些,“你最近的反常我也懂了,你近来处处黏着我、事事迁就,总说些相守相伴的话,无非是怕泉奈成了家、有了妻儿,往后精力都放在妻儿身上,陪我的时日少了,怕我心里失落,特意变着法子补偿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却依旧直白:“你不必如此。我宇智波斑还不至于因为弟弟成家,就脆弱到需要旁人刻意哄着陪着。只是这么大的事,你们不该连我都瞒着。”

      柱间的动作骤然顿住,刚涌到心口的滚烫情意瞬间卡了壳。凑近的动作停在半空,环着斑的手臂也僵住了,脸上的狂喜还没褪去,就硬生生僵成了茫然。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脑子里嗡嗡嗡嗡作响,半天没反应过来:“……泉奈有私生子?我怎么不知道?”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要装糊涂?”斑见他一脸错愕,反倒更笃定了自己的猜测,眉峰蹙得更紧,“我今日都亲眼看见了,泉奈在实验室里抱着婴孩,扉间和斯坎儿都在一旁搭手。实验室里的奶腥味、奶粉罐、还有那块奇奇怪怪的‘清洁抹布’,全都是那孩子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却还是强调道:“你不必再替泉奈隐瞒,我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

      柱间彻底懵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泉奈的孩子?实验室里的婴孩?他怎么半点风声都没听到?扉间和泉奈天天泡在实验室,瞒着他和斑,竟然是在帮泉奈养孩子?

      满心的旖旎情愫瞬间被这场离谱的乌龙冲得一干二净,他看着斑一脸“真相大白”的笃定模样,脸上那因斑“懂了”而泛起的红晕寸寸褪去,只余下一片错愕的苍白。巨大的失落像冰冷的潮水般将他淹没,心底那点好不容易燃起的希冀,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摔了个粉碎。

      憋了半天,他才干巴巴挤出一句:“我真的不知道!”摆手澄清,脸上的红晕褪得干干净净,只剩满脸错愕,“我连半点风声都没听过!扉间天天泡在实验室,只说在做研究,半个字都没提过孩子的事!”

      “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斑见他神色古怪,反倒皱起眉,隐隐觉得哪里不对,“难道不是?”

      斑紧紧凝视着柱间的双眼。柱间心性坦荡,喜怒哀乐从来都藏不住,此刻脸上的茫然与震惊绝非伪装。斑的心猛地一沉。如果柱间毫不知情,那他之前所有的推测就全错了。实验室里的婴孩、三人联手遮掩的反常举动……这一切根本不是泉奈私生子那么简单。能让扉间、泉奈、斯坎儿三个人一同守口如瓶,连他和柱间都要瞒着,事情远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念头转过的瞬间,斑已经有了决断。他转身朝着实验室的方向快步走去,周身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柱间愣了一下,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背影,也立刻反应过来,来不及捡拾地上的话本,连忙抬腿跟了上去。此刻就是龙潭虎穴、刀山剑海,他都要跟着斑。

      暮色沉沉,庭院的影子被拉得悠长。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朝着实验室的方向急速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柱间:我喜欢你!斑:我了解你的心意!柱间:不,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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