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搞基建,搞钱,顺便搞点暧昧 搞基建,搞 ...
-
第一天·清晨·谷地
十人到齐。
站队时依然是千手一边、宇智波一边,但中间那道空隙比昨天窄了半步。有人到的时候会朝对面点一下头——很轻,很快,像是试探。对面的人愣了一下,也回了一个。
没有人说话,但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斯坎儿站在他们面前,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始复习昨天的起手式。十个人同时举刀,动作比昨天整齐了一些——虽然还有人手腕僵硬,但至少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复习了三遍之后,斯坎儿教了第一式的变招。
变招比基础动作复杂,需要在挥刀的过程中加入一个转腕的动作,用来应对对手从侧面发起的攻击。十个人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几乎全军覆没——转腕的时机要么太早要么太晚,刀锋划出的弧线歪歪扭扭。
斯坎儿没有批评,只是让他们一遍一遍地练。
练到第五遍的时候,铁次的转腕动作又卡住了。他烦躁地甩了甩手腕,正准备再来一次——旁边的大辅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手腕太紧了,放松一点试试。”
铁次愣了一下,转头看了大辅一眼。
大辅没有看他,正在调整自己的握刀姿势,语气很随意,像只是在自言自语:“我也是卡了半天才发现的。”
铁次没有接话,但下一次挥刀的时候,他的手腕明显松了一些。刀锋划出的弧线比之前顺畅了不少。
他没有说谢谢,但大辅也没有等他道谢。
休息的时候,有人开始递水壶——不是递给自己族里的人,而是递给了对面的人。接的人愣了一下,然后接过来喝了一口,说了声“谢了”。递水壶的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斯坎儿靠在树荫下看着这一切,没有点评。但他的目光在这些细微的变化上停了一瞬。
下半场训练开始前,斯坎儿站在十人面前,说了一句:“明天开始,下午加一场实战对练。分组我会重新排。”
他没有说怎么排,但所有人都隐约猜到了。
训练结束后,十个人三三两两地散去。铁次和大辅是一起走的——两人并排走出了谷地,中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但确实是并排。
第一天·上午·中立医疗区
天刚亮,中立医疗区就热闹起来了。
千手那边派来了三名医忍和两名助手,宇智波那边派来了两名医忍和四名守卫。人一到齐就开始搬的搬、抬的抬、打扫的打扫——药柜往左挪了半寸又被喊往右挪,诊疗床摆好了才发现位置挡路,登记桌放在门口被风吹倒了两次,绷带和药剂混在一起被重新归类了三遍。
“药柜放左边!不对,再往左一点——过了过了,往右回一寸!”
“那个桌子不要堵在门口,搬到里面去!”
“绷带放架子上,别堆地上,受潮了不能用!”
“守卫的岗位谁安排的?门口站两个,后院也得有人看着——”
柱间被几个人轮流拉着问东问西,忙得满头大汗。他一边回答一边帮忙搬东西,袖子卷到胳膊肘,活像一个工地包工头。
斑靠在门框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偶尔有人小心翼翼地请示他一句“斑大人,这个放哪里”,他抬手指一下方向,一个字都不多说。但神奇的是,他指的方向永远是对的。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总算是把里里外外都收拾妥当了。药柜摆齐了,诊疗床铺好了,登记桌固定好了,守卫也站好了岗。
第一个病人很快就来了——是一个宇智波的年轻人,手腕肿了一大圈。他进门先朝斑欠了下身:“族长大人。”又朝柱间点了下头:“柱间大人。”然后径直走向千手的医忍,伸出手腕。
千手的医忍托住他的手腕,掌心泛起绿色的查克拉光,沿着肿起的部位缓缓拂过。年轻人的眉头立刻松了几分——那股灼热的胀痛感在医疗忍术的作用下明显减轻了。
“骨头没事,韧带拉伤。”医忍收回手,从药柜里取出一包配好的药粉,又拿了一卷绷带,“这包药拿回去,每次取一勺,加水调成糊状敷在肿处,用绷带裹好。一天换一次。头两天睡前可以用冷毛巾敷一刻钟再上药,消肿更快。”
年轻人接过药包和绷带,点了点头:“多少钱?”
“成本价,十五文。”
年轻人付了钱,把药收好,正要走的时候,斑问了一句:“怎么伤的?被人打了?”
年轻人摇了摇头:“不是,昨天对练,没躲开。”
斑上下看了他一眼,确认没有别的伤,点了点头。年轻人又朝他微微欠身,转身走了。
第二个进来的是一个千手的年轻人。他不是来看病的——手臂上蹭破了一点皮,放着不管都能好的那种。他就是好奇,想来看看这个传说中的中立医疗区长什么样。
进门之后他四处打量了一圈,目光扫过药柜、诊疗床、登记桌,最后落在了站在窗边的斑身上。他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叫什么——“斑大人”不是自家族长,叫着别扭;“宇智波族长”又太正式了。最后他憋出了一句:“……斑族长好。”
屋里安静了一瞬。斑合上手里的册子,朝他微微颔首。
柱间从门口走过来,一只手搭上斑的肩膀,笑着纠正他:“叫斑大人就行了。”
然后他语气随意又自然地说:“斑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你们可能看不出来,跟他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忍不住又看了斑一眼。斑站在那里,没有躲开柱间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只是安静地听着,像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年轻人重新合手,端正地行了一礼:“斑大人。”
斑点了点头。
柱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来都来了,让医忍帮你处理一下吧。”
千手的医忍招了招手,年轻人走过去伸出胳膊。医忍摊开手掌,掌心泛起一团柔和的绿色查克拉光,覆在破皮处停留了片刻。温热的感觉渗入皮肤,伤口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干燥。
“好了,没事了。”
年轻人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愈合的伤口,又问了一句:“多少钱?”
“这种小伤不收钱。下次小心点。”
年轻人点了点头,又朝斑和柱间各欠了一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又看了一眼——柱间的手还搭在斑的肩膀上,两人正低头看着同一本册子,好像在讨论什么。他收回视线,推门出去了。
两个病人看完之后,斑叫来一个宇智波的守卫。
“回去传话:从今天起,族内的医忍不再接诊日常伤病,除非紧急情况,否则一律到中立医疗区来看。”
守卫愣了一下,但没敢多问,应了一声就准备走。
斑又补了一句:“前期我会在这儿待一段时间。在我眼皮子底下,让他们放心。”
守卫点了点头,快步去了。
消息传回宇智波族地,有人私下嘀咕——毕竟要让自家伤员去千手医忍手里治,心里多少有些打鼓。但斑放了话,没人敢再多说什么。于是宇智波的病人从第一天下午就开始络绎不绝地往医疗区跑了。
千手那边的人看在眼里,心里多少有些触动——几个月前还是见面就得拔刀的仇家,现在人家把自家族人的命都交到你手里了,这信任给得够足的。
第一天·傍晚·镇上饭馆
忙完一天的活,柱间招呼所有人去镇上吃饭——千手的医忍、宇智波的守卫,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涌进了镇上一家大饭馆,包了两张大桌。
菜上来之后,气氛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千手的人坐一边,宇智波的人坐一边,中间空着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
柱间直接开口:“大家不要客气啊,放开了吃!”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斑旁边,挨得很近。
接下来他就开始旁若无人地给斑夹菜。
夹一块红烧肉,斑吃了。夹一块酱烧豆腐,斑吃了。夹一筷子蜜汁藕片,斑也吃了。他又夹了一筷子和那碟藕片摆在一起的咸口炒菜放到斑碗里。
斑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炒菜,顿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夹起来,放回了柱间碗里。
柱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块被退回的炒菜,又抬头看了看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斑,你可不要挑食呀,挑食对身体不好。”
斑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算凶,但带着一股“你再废话试试”的意味。柱间被他瞪得缩了一下脖子,乖乖低头把碗里那块炒菜吃了。吃完又嘀咕了一句:“……我就是怕你营养不均衡嘛。”
斑没有理他,但接下来柱间再给他夹菜的时候,夹的全是甜口的——他根本不需要问,他早就知道。
柱间吃完那块菜,又精神了,顺手拿起斑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斑没说什么,伸手把酒杯拿回来,也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把酒杯推回柱间面前:“太烈了,你自己喝。”
柱间嘿嘿一笑,端起来一口干了。
千手那边的医忍筷子悬在半空,宇智波那边的守卫忘记了咀嚼。
柱间又往斑那边靠了靠,几乎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斑的肩膀上。斑被他压得往边上偏了一下,皱着眉头推了他一把:“你坐直了。”
柱间被推开了一点,但没过几息又靠了回去,像一块怎么也推不走的牛皮糖。
他环顾了一圈,笑着开口:“我们两族已经签了盟约,从现在起不再是敌人了。你们未来在中立医疗区工作,要相处很久呢——如果相处不融洽,工作可是不好进行下去的。”
他顿了顿,拍了拍斑的肩膀:“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像我和斑一样相处。我和斑就像兄弟一样,是最好的兄弟。”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之前我听斯坎儿提到过一个词,我觉得用来形容我和斑的关系再贴切不过了——天启。斑就是我的天启。”
话音刚落,角落里一个宇智波族人默默吐槽了一句:“我可不会喜欢男人,还是千手一族的男人。”
他旁边的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柱间耳朵动了动,转过头来,愣了一下,好奇地问:“谁让你喜欢男人了?我只是让你像我们一样,像兄弟一样和睦地相处。”
斑在旁边点了点头,简单地附和了一句:“柱间说得对。”然后夹了一块甜藕放进嘴里。
第一天·深夜 ·实验室
扉间在实验室里待到很晚。
桌上摊着写轮眼分析报告的初稿,墨迹还没干透,旁边堆着好几份废稿。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也不太好看——从昨晚到现在,他一宿没睡,又撑了一整个白天。
门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泉奈探进半个身子,看到桌上的阵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走进来,站在桌边低头扫了一眼那些废稿,沉默了几息,然后伸手把扉间面前那份初稿抽走,合上,放回架子上。
“我说了不用赶。”
扉间抬起头,揉了揉眉心:“就差一点收尾——”
“我哥的眼睛最近又没有恶化。”泉奈打断他,语气硬邦邦的,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最近没跟你哥打架,他也没怎么用万花筒。视力稳定着呢,不至于差这几天。”
他顿了顿,别过头去,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把自己熬死了,千手一族就等着被我们宇智波吞并吧。”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明天再看。今晚睡觉。”
门关上了。
扉间坐在桌前,目光在门板上停了一息。他没有追上去,但也没有再去碰那份报告。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吹灭了灯。
第一天·深夜 ·两族各自的议论
千手族地。
“听说族长给宇智波斑夹菜了?”
“何止夹菜。喝了他的酒,靠在他肩膀上,从头到尾没撒手。”
“……咱们族长是不是有点那个?”
没人接话。半晌,有人总结:“……反正族长开心就好。”
宇智波族地。
“千手柱间没为难你们吧?”
“没有。”
“那他也没为难我们族长吧?”
守卫沉默了一下:“我倒是希望他为难为难我们族长。”
“怎么说?”
“他给族长夹菜。喝族长的酒。靠在族长肩膀上。族长都没躲。”
屋里安静了片刻。
有人幽幽地说:“千手柱间是不是想当我们族长夫人?”
没人答得上来。但从这天起,宇智波族人看千手族人的眼神都变了——不是敌意,是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两族之间的摩擦莫名少了许多。大概是觉得跟一群“自家族长都快嫁过来了”的人较劲,赢了也没意思。
第七天·谷地·全天训练
站队时的分界线已经消失。
虽然还是习惯性地站在自己习惯的位置上,但那道空隙已经不见了。有人到的时候会朝对面点头,对面也会回一个。没有人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特别的了。
斯坎儿教完了第二式,开始让十人两两组队实战对练。分组是混编的——千手和宇智波配对。打完之后,有人开始主动问对面的人:“你那个转身的动作是怎么做到的?”对面的人也会认真回答。
训练从清晨持续到傍晚。日落时分,斯坎儿让他们收刀,十个人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但没有人抱怨。三三两两地散去时,有人还在比划白天学的动作。
第七天·夜间·各族训练场
训练完往回走的路上,有人被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拦住了。
“听说你天天在那边练?来,让我试试你到底长了多少本事。”
交手之后,玩伴越打越心惊——以前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的对手,现在反应快了一截,自己刚起手对方就已经在读下一步了。进攻的角度也比以前刁钻了,总是打在让人难受的位置上,防守的时候也稳当了许多,不像以前那么容易就被晃开。十几招过后,玩伴就明显落入了下风。
“可以啊你!”玩伴收了手,语气里带着不服气但也有点佩服,“这才几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斯坎儿大人亲自教的。你想学的话,下次选拔的时候报名呗。”
玩伴沉默了一会儿,第二天就去打听了选拔的事。
第七天·白天·中立医疗区
病人以两族族人为主,普通百姓依然没有。
一个宇智波老人抱着小孙子走了进来。孩子大概两三岁,咳嗽得小脸通红,窝在老人怀里没什么精神。千手的医忍迎上去,先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又俯身听了听呼吸,然后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
“受了点风寒,肺里没有杂音,不严重。”医忍收回手,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小包药粉,“这个拿回去,每次取半勺,温水化开喂给孩子喝。一天两次,喝完这两天应该就好差不多了。”
老人接过药包,仔细收好,付了钱,道了声谢,抱着孩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一个路过的农夫正在不远处张望。他看到老人怀里抱着个小孩,犹豫了一下,凑上来问了一句:“老人家……你还敢带这么小的孩子进去看病啊?”
老人看了他一眼:“怎么不敢?”
农夫压低声音:“那可是忍者的地方……里面真的什么人都给看?”
老人哼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止住咳嗽的孙子,语气硬邦邦的但带着几分实在:“怎么不给看?我刚带孩子看完,没收几个钱。里头千手和宇智波的医忍都在,不管你是谁,都一样给你治。”
农夫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医疗区的门,没有接话。
老人也不再多说,抱着孩子走了。
农夫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但他走的时候,回头多看了两眼。
第七天·夜间·实验室
扉间将柱间的血样分别滴入四个培养皿中,置于显微镜下观察,在笔记上记录结果:
一号皿(普通千手族人):快速吞噬。
二号皿(自身):中等速度吞噬。
三号皿(泉奈):缓慢吞噬。
四号皿(斑):未发生吞噬,边界稳定。
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门被推开了。泉奈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卷轴。
“我哥让我送来的,医疗区的药材采购名单,让你核对。”他把卷轴放在桌角,扫了一眼桌上排列整齐的培养皿,又瞥见扉间摊开的笔记,“怎么还有我哥的血?”
“拿你哥的血做了个对照。”扉间说,“主要想看看我大哥的血对什么人会有反应。”
他指了指笔记上的记录:“我大哥的血非常霸道,除了你哥,其他人的血都扛不住——包括我自己的。”
泉奈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几行记录,没有说话。
“所以如果你想着用我大哥的血来治你的眼睛,”扉间补了一句,“最好打消这个念头。你哥扛得住,你扛不住。滴进去怕是眼睛都要瞎了。”
泉奈沉默了几息,把笔记推回去。
“知道了。”
他转身准备走,余光扫到桌角放着一个已经封好的小瓶——瓶身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备用”。
他顿了一下,伸手拿起来,没问,直接揣进怀里。
扉间没拦。
泉奈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下次别用‘备用’当名字。”
门关上了。
扉间转回身,重新调整了一下显微镜的焦距,低头继续记录数据。
一个月·清晨·谷地
训练已相当成熟。
十个人的刀法精度和配合速度都有了质的提升。斯坎儿教完了第三式,开始引入基础的战术配合——两人夹击、三角阵型、掩护撤退。铁次和大辅已经能自然地互相纠正动作,桃华和火核对练时能打出连续的攻防转换。
这天训练结束时,斯坎儿随口提了一句:“对了,跟你们说一下带队轮换的事。按照最初的计划,每个月换一位老师。下个月按排班应该是斑大人来带你们。不过最近中立医疗区那边事情多,几位大人都忙得脱不开身,所以下个月大概率还是我继续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当然了,等他们忙完这一阵,斑大人迟早会来验收的。到时候你们要是太菜,我可不管哦。”
十个人面面相觑,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握紧了拳头。
一个月·白天·中立医疗区·困境浮现
一个月了。
来的全是两族族人。普通百姓依然屈指可数。医疗区的名声在族内已经传开,但两族内部的反应却不尽相同。
宇智波这边倒是没什么怨言。斑从第一天就放了话,族内的医忍不再接诊日常伤病,一律到中立医疗区来看。起初还有人心里打鼓,但一个月下来,发现千手的医忍确实尽心尽力,没有半点刁难,也就渐渐放下了戒心。而且和千手族人在同一个屋檐下进进出出,几个月前还刀兵相向的人,现在能面对面坐着等号,偶尔还点个头——光是这一点,就让不少宇智波族人觉得这个医疗区开得值。
千手那边则不太一样。千手一族本就以医疗忍术见长,族内有自己的医忍体系和药材储备,看病从来不缺地方。当初同意开这个中立医疗区,本意是为了让外面的人看到两族联手的诚意,打破普通百姓对忍者的戒备。可现在一个月过去了,来的全是自己人,一个外人都没有。
质疑声开始在千手族内冒头。
“投了这么多人力物力进去,结果就给自己人看病?那跟族里的诊所有什么区别?”
“不是说能吸引外面的人来吗?外面的人在哪儿?”
“是不是一开始就想得太好了?”
质疑声不算大,但已经足够让柱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斑那边倒还好——宇智波的人不怎么吭声,该看病看病,该拿药拿药,态度比千手族人坦然得多。
一个月·当晚·五巨头齐聚
柱间召集斑、扉间、泉奈、斯坎儿在中立医疗区议事。
五人围坐在诊疗室里,烛火摇晃,墙上映着长短不一的影子。
柱间先把医疗区这一个月的状况和千手族内的质疑声说了一遍。他说完之后,屋里安静了几息。
扉间最先开口:“问题的核心不是医术,是恐惧。普通百姓对忍者的恐惧根深蒂固,不是一个月能打破的。”
泉奈接话:“那就主动走出去,不等他们来。派人去周边村镇摆摊义诊,不收钱,只看病给药。一次两次没人信,多去几次总有人会试。”
斯坎儿补充道:“义诊的同时,可以推一个优惠期的政策——对外宣传开业酬宾,前六十天免费诊疗,前一百天药品半价。用价格打消一部分人的顾虑。有些人不敢来是因为怕被宰,如果让他们知道不要钱,胆子就会大一些。”
斑点了点头:“价格上的优惠确实能撬动一部分人。同时可以利用我们的情报渠道,把消息铺出去。忍者的情报网比百姓的口耳相传快得多。不需要大张旗鼓,只需要让那些‘病急乱投医’的人知道这里有地方能治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可以让消息里带上一句——连和千手打了上百年的宇智波,都已经跟他们签了和平条约,现在两族的族人都在同一个医疗区里看病。这个事实本身,比什么宣传都有用。”
扉间接话:“对。那些重症患者,普通医忍治不了的,家属往往会到处打听偏方和名医。只要我们的消息通过情报渠道传到他们耳朵里,总会有人愿意冒险一试。只要治好一个,这个案例就会成为最好的宣传。”
柱间拍板:“那就双管齐下。义诊铺开,优惠期挂出去,情报渠道同步放消息。”
他又提了一句:“漩涡一族那边,信使已经出发大半个月了,按脚程算应该快到了。等回信来了,封印术的事就能提上日程。”
方案敲定,明天开始执行。
斯坎儿在散会前补了一句:“混编小队那边,我已经在安排第一次外出了。等医疗区的义诊启动之后,我带他们出去跑一趟。小队在外面露面,医疗区在本地扎根,两条线一起走,效果会比单打独斗好。”
一个半月·清晨·谷地·第一次外出任务
斯坎儿站在十人面前,手里拿着两个任务卷轴。
“今天出发。这次出去时间会比较长,预计五到七天。两个任务——第一个,去东边村子修一段被山洪冲垮的引水渠。第二个,绕到官道那边帮一户农家清理滑坡埋掉的田地。都不难,但都需要动手干活。”
他晃了晃手里的卷轴:“五人一组,我带一队,斑大人带一队。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想跟斑大人一组的,站左边。想跟我一组的,站右边。”
十个人互相看了看,没有人动。
铁次小声嘀咕了一句:“……能选你吗?”
斯坎儿笑了:“当然能。站右边就行。”
铁次立刻挪到了右边。大辅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紧接着又有几个人陆续站到了右边。最后左边只留下了三个人——桃华、火核和小夜。三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动,但也没有站到右边去。
斯坎儿看了看左边的三个人,又看了看右边的七个人,叹了口气:“好吧,看来斑大人不太受欢迎啊。”他转头看向斑,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斑大人,你被嫌弃了。”
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斯坎儿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那我指定了。桃华、火核、小夜,再加上——”他扫了一眼右边,“铁次和大辅,你们俩也过去。桃华这组五人,跟斑大人走,任务内容是修缮引水渠。剩下的人跟我走,任务内容是清理滑坡田地。两组分开行动,三天后在汇合点碰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对了,等这次任务结束回去,你们的带队队长就要正式换成斑大人了。所以这一趟,在斑大人那一组的,好好表现哦。要是表现不好,到时候迎接你们的是什么级别的训练,我可不敢保证。”
铁次的脸一下子绿了。
斑站在几步之外,面无表情地开口说了一句:“走了。”然后转身朝东边走去。桃华、火核、小夜立刻跟上。铁次和大辅对视了一眼,也赶紧追了上去。
斯坎儿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然后带着剩下的五个人朝相反的方向出发了。
一个半月·中立医疗区·初步动静
优惠期的告示通过千手和宇智波的情报渠道向外扩散——不是大张旗鼓的公告,而是通过商队、驿站这些节点,让消息像水一样渗透出去:“千手和宇智波合开了一个中立医疗区,前六十天免费,前一百天半价,什么人都给看。”
消息里还捎了一句话:就连宇智波,现在都去中立医疗区找千手看病了。
有人问:医疗区我知道,中立医疗区又是什么意思?
传话的人就解释:中立嘛,就是进去之后不许动手,谁动手谁倒霉。千手和宇智波的人在里面都安安稳稳坐着等号,你说这地方稳当不稳当?
第一次义诊设在五里外的村子。千手的医忍坐诊,宇智波守卫维持秩序,柱间亲自到场坐镇。
第一个来看病的是一个老妇人,关节疼了十几年,一直忍着不敢找忍者看病。她在摊位前站了很久,直到柱间主动开口问她哪里不舒服,她才犹豫着坐下来。
柱间没有用任何忍术,只是用手按了按她的关节,问了几句症状,然后让千手的医忍配了一副药膏,告诉她怎么用。
“不要钱。您回去试试,好用的话再来拿。”
老妇人握着那包药膏,看了柱间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你真的是忍者?”
柱间笑了笑:“是啊。但我们不咬人。”
老妇人嘴角扯了一下,拿着药膏走了。
当天傍晚,那个老妇人的儿子找到医疗区来,带了一筐鸡蛋,说是谢礼。柱间收下了,让医忍又配了几副药带回去。
老妇人回去之后,在村里逢人便说——那几个忍者不一样,看病不要钱,态度也好。村里人半信半疑,但这话到底是在人心里扎了根。
几天后,和老妇人同村的一个中年人被野兽撕烂了胳膊,村里的草药郎中说保不住了,得截肢。他不甘心,想起老妇人说的话,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上了医疗区的大门——反正最坏也就是截肢,不妨赌一把。
千手的医忍检查之后,花了半个时辰帮他清创缝合,保住了那条胳膊。处理完之后,中年人从怀里掏出所有钱放在桌上,不多,但已经是他的全部。柱间没有推辞,收下了,只把零头还给他:“够了。剩下的你留着路上用。”中年人跪在地上磕了个头,然后才走。
与此同时,情报渠道放出去的消息也开始起作用。消息开始在这个不大的区域里缓慢传播:那个中立医疗区,好像真的不伤人,而且真的不收贵价。
但总的来说,进展仍然有限。来的还是零星几个,远没有达到“门庭若市”的程度。柱间和斑都清楚,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转变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更多的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