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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卡卡西是会 ...

  •   三日后,巳时。谷地。

      十名年轻人已经到了。五个站在左边,五个站在右边,中间隔着十来步的距离。两边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但两拨人之间没有任何对话。他们时不时会往对面瞥一眼——不是充满敌意的瞪视,更像是一种打量。看过之后,又各自收回视线,没有人开口。

      柱间、斑、扉间、泉奈四人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没有插手的意思,都想看看斯坎儿打算怎么带这批孩子。

      斯坎儿站在十人面前,双手抱臂,懒洋洋地扫过一圈。

      “你们都做过自我介绍了吧?”

      没有人回答,算是默认。

      “那就省了。”

      他结印。三个影分身从他身边分出。

      斯坎儿手腕一抖,三道寒光掠过,分别飞向三个分身。三个分身同时抬手,稳稳接住。

      左边的分身接住东西,转身就走:“桃华、火核、阿部、堇——第一组,跟我走。”四人跟上。

      中间的分身也转身:“小夜、昂、宗介——第二组,跟我走。”三人跟上。

      右边的分身留在原地:“大辅、铁次、纱织——第三组,留在这里。”

      三个分身各自带着人到了指定位置后,同时亮出手里的东西——是铃铛。

      “我身上这些铃铛,比你们组的人数少一个。”北面枯树林里,左边的分身举起三枚铃铛,晃了晃,“一炷香之内,能拿走铃铛的人留下训练。拿不到的——就回族里去吧。”

      东面溪沟边,中间的分身掂了掂手里的两枚铃铛,说了同样的话。

      空地中央,右边的分身将两枚铃铛挂在腰间,退后两步。

      “开始。”三个影分身同时开口。

      第三组留在空地。两枚铃铛,三个人。

      影分身站在空地中央,姿态松散。

      铁次第一个冲了出去。他眼里只有铃铛,动作迅猛但毫无章法。影分身侧身避过他的冲刺,反手一掌拍向他后颈——铁次勉强低头躲过,但重心已失,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大辅趁分身对付铁次的间隙从侧面逼近,试图伸手去够铃铛。分身的另一只手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格开他的手臂,顺势一带,将他甩了出去。

      纱织站在后方,写轮眼亮起,三枚勾玉旋转着瞄准分身的动作间隙——她凝聚瞳力,试图将分身拉入幻术。

      下一瞬,她的视野骤然扭曲。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脚下是水面,头顶没有天空。斯坎儿站在她面前,那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她——不是普通的写轮眼,是她从未见过的纹路,复杂得像是某种古老的图案,深邃得像要将她的意识吸进去。

      “想对我用幻术?”斯坎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散的调侃,“想法不错,但你还早了十年。”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黑暗碎裂。

      纱织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写轮眼已经自动解除,瞳力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短时间内再也提不上来。

      铁次和大辅还在各自为战,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边发生了什么。

      一炷香的时间在三人各自为战中一点点流逝。分身游刃有余地在他们之间穿梭,时而格挡,时而闪避,偶尔反击一掌将人逼退。打到后半段,分身故意卖了一个破绽——侧身慢了半拍,腰间的铃铛暴露在外。

      铁次眼睛一亮,不顾一切扑了上去。大辅在同一瞬间也看到了那个破绽,两人同时伸手去够铃铛,结果在半空中撞在一起,谁都没碰到。

      分身趁两人撞作一团的间隙,轻巧地将铃铛换到了右手。

      最后一息,分身像是“不小心”被铁次胡乱挥出的手里剑擦中了手腕,一枚铃铛脱落,滚到了大辅脚边。

      大辅愣住了。他弯腰捡起铃铛,握在手里,看了看铁次,又看了看纱织。

      铁次喘着粗气,盯着他手里的铃铛,没有说话。

      一炷香燃尽。大辅拿到一枚,铁次和纱织两手空空。分身腰间还剩一枚铃铛。

      第二组在东面溪沟。两枚铃铛,三个人。

      溪沟地形狭窄,不利于多人同时进攻。开局三人各自为战,很快发现各自为战的结果就是互相挡路。

      小夜最先意识到问题,喊了一声:“昂,你火遁封左边!宗介,你从右边压!”

      昂愣了一下,照做了。宗介也配合着从右侧逼近。

      分身在两人的夹击下位移受限,小夜趁机从后方包抄,试图用感知锁定分身的下一步动作。三人第一次打出了粗糙但有效的配合。

      一炷香过半,三人开始疲惫,配合中出现缝隙。分身抓住一次宗介和小夜信号不同步的瞬间,差点将宗介击倒——小夜拼着后背撞上岩壁的风险,硬是用感知提前预警,拉了宗介一把。

      分身看到这一幕,攻势稍缓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昂抓住了机会——他没用火遁,而是直接扑上去,一把攥住了分身腰间的一枚铃铛。

      铃铛到手。

      分身没有停顿,另一枚铃铛还在他腰间。他侧身避开昂的后续动作,目光扫过剩下两人。

      小夜和宗介对视了一眼,同时压上。小夜的感知锁定分身的移动轨迹,宗介从正面硬顶——两人没有喊话,但动作开始同步了。

      分身在他们两人的夹击下退了两步,腰间的第二枚铃铛随着动作晃动了一下。

      宗介看到了那个晃动。他没有去够铃铛,而是用身体封住了分身的右侧退路,给小夜创造了一个不到半息的空档。

      小夜没有浪费那半息。她的手穿过分身的防御间隙,指尖碰到了那枚铃铛的边缘——一勾,一扯。

      铃铛落入她手中。

      一炷香燃尽。两枚铃铛,一枚在昂手里,一枚在小夜手里。宗介两手空空,但三个人都站着。

      第一组在北面枯树林。三枚铃铛,四个人。

      这意味着至少有一个人拿不到。

      这个信息在测试开始的瞬间就埋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桃华和火核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判断——先合作压制分身,再内部解决铃铛分配。

      阿部的土遁在正面筑起一道矮墙,限制了分身的移动路线。堇的手里剑从侧翼封锁了分身的退路。桃华的水遁和火核的火遁交替出击,形成了初步的攻防配合。

      但影分身的应对方式让他们始料未及——分身没有硬抗,而是利用树木的遮挡不断变换位置,让他们之间的配合屡屡出现缝隙。每当桃华和火核试图同步攻击时,分身总能找到其中一人的节奏偏差,趁机反击。

      几次下来,桃华和火核都挂了彩。火核的右臂被碎石划出一道口子,桃华的后背也因为一次闪避不及撞上了树干。

      但四人没有散。桃华被击退一次,火核立刻补上她的位置;火核的火遁被闪避,堇的手里剑紧跟着封住退路;阿部的土墙被突破,桃华的水遁立刻筑起第二道防线。

      分身在他们的配合下开始出现细微的被动——不是实力不够,而是这四个人的咬合越来越紧。

      一炷香接近尾声时,分身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在一次水火遁交替的间隙,他选择硬接了桃华的水遁,而没有闪避。

      火核立刻捕捉到这个反常的决策,但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他几乎是本能地补上了一发火遁,封住了分身的退路——不是攻击,是封路。

      桃华在同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她没有去抢铃铛,而是一个水遁·水瞬身挡在了火核面前——替他挡住了分身可能反击的路径。

      分身看到这一幕,停了半拍。

      然后他松开手,一枚铃铛落入了堇从上方投出的手里剑轨迹中,被精准地挑到了阿部手里。与此同时,火核伸手摘下了分身腰间的第二枚铃铛。桃华在分身的另一侧,拿到了第三枚。

      三枚铃铛,各有其主。

      堇两手空空。

      一炷香燃尽。三个影分身同时停下动作,各自对面前的几人说了一句同样的话:“休息一刻钟,到溪沟边那片空地集合。”

      说完,三个影分身同时化作白烟消散。

      十个人分散在三处,各自愣了一瞬,然后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有人走到溪边掬水洗脸,有人靠着树干低头不语。

      一刻钟后,十个人陆续走到溪沟边的空地,重新站到斯坎儿面前。

      斯坎儿手里拿着几枚铃铛,在指尖转了一圈,开口了:

      “结果出来了。第三组,三个人,一枚铃铛——两个人不合格。第二组,三个人,两枚铃铛——一个人不合格。第一组,四个人,三枚铃铛——一个人不合格。”

      他顿了顿。

      “拿到铃铛的,站左边。没拿到的,站右边。”

      没有人动。

      第三组那边,大辅握着那枚滚到脚边的铃铛,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这个铃铛,是滚到我脚边的,不是我抢到的。”

      他把铃铛放在地上,没有看铁次和纱织:“你们俩谁拿去吧。你们比我更需要这个。”

      铁次猛地抬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大辅说,语气尽量装得满不在乎,但声音还是出卖了他——有点涩,“你们宇智波不是要面子吗?空着手回去,多丢人啊。”

      铁次愣住了。

      纱织轻声说了一句:“……那你呢?”

      “我?”大辅把视线移开,盯着旁边一棵树的树皮,“我本来就是千手那边最不起眼的一个。回去就回去呗。”

      他说完,把头扭向一边,耳根有点红。

      铁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他走过去,捡起那枚铃铛,塞回大辅手里:“少废话。你拿到了就是拿到了。我空手回去就空手回去,又不是没空手回去过。”

      大辅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被塞回掌心的铃铛:“你——”

      “我说了,少废话。”铁次别过头去,声音闷闷的,“……而且,我也不想一个人拿着铃铛留下来。那有什么意思。”

      纱织站在旁边,看了看铁次,又看了看大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我也不想一个人回去。如果一定要有人走的话,那就一起走吧。”

      她说完,没有等任何人回应,自己走到了右边——那个“不合格”的位置。

      铁次看到她走过去,愣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声,也大步走到右边,站到她旁边。

      大辅握着那枚铃铛,站在原地,看着右边那两个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过去,把铃铛放在右边地上的角落里,站到了铁次和纱织中间。

      三个人,整整齐齐站在右边。

      第二组那边,小夜握着铃铛,看了看身边的昂和宗介。昂的铃铛是他亲手拽下来的,宗介两手空空。

      小夜把铃铛往宗介手里一塞:“你拿着。你的体术是三人里最好的,留下来能学到更多。”

      宗介把铃铛塞回她手里:“胡说什么。没有你的感知,我们连分身的影子都摸不到。”

      “行了别推了。”昂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把自己那枚铃铛拍在地上,“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烦死了。”

      小夜和宗介同时看向他,沉默了两息,然后默默地把铃铛也放在了地上。

      第一组那边,桃华握着铃铛,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了:“如果要淘汰,就淘汰我吧。”

      她把铃铛放在地上,退后一步。

      火核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

      “你们三个都比我强。”桃华没有看他,语气很平,“阿部的土遁在前面扛了最久,堇的手里剑封了那么多次走位,你的火遁配合是最后能压住分身的关键。我做的,不过是喊了几句话而已。”

      火核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铃铛,然后走过去,把自己那枚也放在地上:“那我也淘汰算了。”

      阿部愣了一下:“你干什么——”

      “四个人来的,凭什么少一个回去。”火核的语气和他的人一样硬,“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阿部张了张嘴,看了看桃华,又看了看火核,最后闷声走过去,把铃铛放在地上:“……我也一样。”

      堇是最后一个。她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把自己那枚铃铛轻轻搁在地上,然后退回原位。

      十枚铃铛,全部放在地上。

      十个人,全部站在右边。

      斯坎儿看着眼前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把地上的铃铛一枚一枚捡起来,连同自己手里的那几枚,一起放回口袋里。

      “我七岁那年,第一次参加铃铛测试。我的老师告诉我——规则就是规则,拿不到铃铛的人,就是不合格。”

      他顿了顿。

      “我当时信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测试考的根本不是谁能抢到铃铛。考的是——你会不会为了留住同伴,放弃自己到手的东西。”

      他把口袋里的铃铛全部倒出来,十枚铃铛堆在石头上,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全员合格。”

      十个人愣住了。

      铁次猛地抬头,眼眶通红,飞快地用袖子擦了一把,别过头去。

      纱织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但她的眼眶也红了。

      斯坎儿没有多看他们,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朝树荫那边走去。

      “起手式,明天教。今天先记住一句话——”

      他侧过头,双眼平静地看着他们:

      “同伴的命,比任务重要。”

      柱间从树荫下站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那十个孩子面前,蹲下身,把手按在离他最近的铁次肩膀上——铁次肩膀上有刚才测试时撞出的淤青。

      绿色的查克拉在柱间掌心亮起。

      铁次愣了一下,下意识想缩:“不用——”

      “别动。”柱间的语气很温和,但不容拒绝。

      他一个个治过去——千手的,宇智波的,一个没落下。桃华后背的撞伤、火核右臂的划伤、小夜撞上岩壁蹭破的肩胛、宗介手腕的扭伤……绿光所到之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铁次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肩上那道正在消失的淤青,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谢谢。”

      柱间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

      斑站在几步之外,全程没有插手,但也没有打断。

      等柱间治完最后一个,斯坎儿从树荫边缘走过来,目光扫过十张脸,语气平淡地开口:“伤好了?那就开始教学吧。”

      十个人同时愣住了。

      铁次瞪大了眼睛:“现在?!我们刚打完——”

      “嗯,现在。”斯坎儿点了点头,表情一本正经,“趁你们还记得刚才的教训,学起来印象更深。”

      小夜哀嚎了一声:“不是吧——我手都抬不起来了——”

      “那就用另一只手抬。”斯坎儿面不改色。

      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宗介低头看了看自己刚被治好的手腕,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桃华和火核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两人同时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斯坎儿面前——意思很明确:来吧。

      斯坎儿看着他们俩那副“准备好了”的样子,沉默了一息,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但离笑也只差那么一丝了。

      他拔出木刀,摆出起手式:“看好了。我只演示三次。三次之后,你们自己做。做错的——训练量翻倍。”

      十个人立刻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他的手上。

      斯坎儿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细节都干净利落——握刀的姿势、重心的转移、手腕的发力角度、刀锋划出的轨迹。十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

      三次演示结束后,斯坎儿退到一旁:“开始。”

      十个人同时举刀。有人握得太紧,有人重心偏了,有人手腕僵硬——但每一个人都在认真地模仿他刚才的动作。

      十把木刀在阳光下起落,破风声此起彼伏。

      树荫下,柱间看了一会儿,嘴角带着笑意,低声说了一句:“差不多了,这边交给斯坎儿就行。我们该去办正事了。”

      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谷地外走去。柱间跟在他身旁,两人并肩走远。

      扉间和泉奈落在后面几步。扉间看了一眼泉奈:“你今晚要来记录数据,记得提前说一声。”

      泉奈哼了一声:“知道了。我又不会忘。”

      四人各自散去,谷地里只剩下斯坎儿和那十个挥着木刀的孩子。

      柱间和斑并肩走在通往川端村的官道上。正午的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路面被晒得发白。

      两人走了一阵,谁都没有说话。拐过一个弯后,官道旁出现了一片空地——地势平整,靠近水源,旁边就是来往的商路。

      斑停下脚步,环顾了一圈四周,开口:“地方不错。离官道近,往来的人能看到。水源也不远。”

      柱间点了点头,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上感受了一下土质:“地基没问题。排水也方便,后面那片洼地可以挖个蓄水池。”

      他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不用多说。就是这里了。

      川端村的村长听说他们要建医疗区,马上同意了。条件很简单——帮村里修好三座水车,再加一笔钱款。柱间听完,双手一拍。

      木遁·连柱家。

      地面震动,三座崭新的水车沿着溪流立了起来,榫卯严丝合缝,比村里原来那几座破旧的老水车结实了不知道多少倍。村长看得目瞪口呆,二话没说就把地契拿了出来。

      地契到手后,两人回到那片空地上。柱间站在空地中央,环顾了一圈四周,再次结印。

      木遁·连柱家。

      又一座木屋拔地而起。屋顶平整,墙壁厚实,门窗的位置都预留好了。

      柱间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木屑,转头看向斑,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怎么样?速度还行吧?”

      斑站在几步之外,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那座木屋,没有接话。

      柱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里走了两步,推开虚掩的门,探头看了一眼内部,然后回头朝斑喊道:“对了,最里面那间我给你留着了——朝南,采光好,窗户外面就是官道对面的稻田。做心理诊室正合适。”

      斑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息后才开口,语气平淡:“……谁跟你说我要朝南的房间了。”

      “那你上次自己说的,做心理治疗要光线好。”柱间从门框里探出半个身子,一脸理所当然,“朝南就是光线最好啊。”

      斑没有再说话。他站在原地,目光越过柱间,落在那间朝南的房间里,停了一息。

      然后他抬步,走进了那座木屋。

      同一时间,千手族地。

      扉间在实验室里做两瓶血的基础观测。柱间的血细胞活性极强,脱离本体后仍保持异常旺盛的代谢状态;斑的血中查克拉浓度远高于常人,且在血液样本中检测到微弱的瞳力残留——那是万花筒写轮眼长期使用后在体内留下的痕迹。他在记录数据时注意到一个现象——两族血液在某些指标上呈现出对称的互补特征。他在那行数据旁边画了一个圈,正准备调出之前的对照组数据进行比对——

      “扉间!”

      泉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门被推开,泉奈走了进来。

      扉间没有抬头:“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了?”泉奈走到桌边,低头扫了一眼桌上摊开的资料,“这就是我哥的血和柱间的血的分析?”

      “还没做完。”

      “那什么时候能做完?”泉奈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拿起桌上一个装着淡绿色液体的试剂瓶,凑到眼前看了看。

      扉间伸手把试剂瓶从他手里拿回来,放回架子上:“别乱动。这东西有危险。”

      泉奈“哼”了一声,没有反驳,但也没有离开。他靠在桌沿,目光落在扉间领口那圈白色的毛领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捏了捏那圈毛领的边缘。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坏了什么似的。捏完之后他没有立刻松手,又多停了一息,才放开。

      扉间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泉奈没有解释,收回手,换了个话题:“今晚我来找你测写轮眼数据。你到时候有空吧?”

      “有。”

      “那就行。”泉奈站直身体,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那个分析报告——三天后真的能出来?”

      “三天后。”扉间没有抬头。

      泉奈没有再问,推门出去了。

      扉间坐在桌前,目光落回那行画了圈的数据上,停了一息,然后翻过这一页,继续往下写。

      谷地里,十把木刀还在起落。

      斯坎儿穿梭在十人之间,逐个纠正动作。走到铁次身后时,他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调整了一下角度:“手腕放松。刀不是用蛮力挥的。”

      铁次愣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热,但没有甩开他的手。

      斯坎儿松开手,走回前方:“继续练。练到日落。”

      十个人咬着牙,一刀一刀地挥着。最初那股“不想输给对面”的劲头,渐渐变成了单纯的“不想让自己失望”。木刀划过空气的声音,在谷地里此起彼伏。

      日落时分,斯坎儿让他们收刀。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他站在十人面前,目光扫过一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巳时,还是这里。迟到的——训练量翻倍。”

      十个人累得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三三两两地散去。有人走出一段路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有人边走边揉酸痛的手臂,有人小声嘀咕着“明天还能不能爬起来”。

      斯坎儿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背影消失在暮色中,眼中满是怀念。

      傍晚,千手族地。

      桃华回到家时,母亲正在院子里收药材。看到她进门,母亲抬头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样?”

      桃华放下木刀,想了想,说:“挺好的。”

      母亲等了片刻,见她没有下文,又问:“就挺好的?”

      桃华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明天还要去。”

      母亲没有再追问,只是笑了笑。

      另一边,阿部在族里的训练场上被几个同龄人围住。有人问他:“听说你今天跟宇智波那些人待了一整天?他们怎么样?有没有打起来?”

      阿部闷声回了一句:“没打。一起训练来着。”

      “训练?训练什么?”

      “……刀法。”阿部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们也没那么讨厌。”

      有人又问:“那个带队的斯坎儿,他不是宇智波的吗?他教你们的时候会不会偏心?”

      阿部摇了摇头:“没有。他对谁都一样严格。”

      同一时间,宇智波族地。

      铁次一进门就被姐姐拽住:“听说你今天去跟千手的人一起训练了?没被人欺负吧?”

      铁次挣开她的手:“没有。”

      “真的假的?”

      “真的。”铁次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他们有一个叫大辅的,还行。”

      姐姐挑了挑眉,没有继续追问。

      火核回到族里后,被几个年长的族人叫去问话。问的内容大同小异——千手的人有没有耍花样、训练的内容是什么、带队的那个人怎么样。

      火核一一回答了,末了沉默了一会儿,才补了一句:

      “他教刀法不假。但第一天先考的不是刀法——是你愿不愿意让旁边那个千手的人拿到铃铛,哪怕你自己拿不到。”

      几个年长的族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接话。

      火核没等他们追问,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一下,没回头,声音低了些:

      “……他没把我们当宇智波和千手来教。就当我们是十个人。刀该怎么挥,他明天才开始。今天先让我们想明白——刀该对着谁,不该对着谁。”

      门关上了。

      夜间,千手族地外围。

      泉奈如约前来。扉间带着工具出来,两人找了个僻静处,开始记录万花筒写轮眼的数据。扉间用特制的卷轴记录了瞳力激活时的查克拉流动路径、勾玉旋转的频率变化、以及万花筒开启瞬间眼部经络的查克拉爆发峰值。泉奈坐在一旁,难得安静。

      记录结束时,扉间合上卷轴:“三天后,第一份分析报告。”

      泉奈站起来拍衣摆,走了两步,不回头:“……谢了。”

      步子快,耳尖又有点红。

      深夜,南贺川下游。

      柱间和斑从酒馆出来,沿河岸走。月亮挂在河面上,水声潺潺。两人走了一段路,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并不尴尬。

      快到分岔口时,柱间忽然开口:“今天那座木屋,你觉得怎么样?”

      斑没有看他,语气平淡:“还行。就是门口那根柱子有点歪。”

      “歪了吗?”柱间愣了一下,回头朝医疗区的方向望了一眼,“我没注意啊。”

      “你当然没注意。你光顾着显摆了。”

      柱间被噎了一下,挠了挠头,过了一会儿又自己笑了起来:“明天再去看看,要是真歪了我就重新弄一根。”

      斑没有接话,但脚步放慢了一些。

      两人在分岔口停下。斑朝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了两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明天巳时,医疗区见。”

      “知道了。”柱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然后转身朝千手族地的方向走去。

      千手族地,扉间的实验室里灯还亮着。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两份数据——一份是两瓶血的基础观测记录,一份是泉奈的万花筒写轮眼数据。他翻到血液记录那页,目光在画了圈的那行数据上停了一息,然后翻了过去,继续往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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